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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你迷恋我了 》-第 62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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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时短暂的生出些怯意,一个男人该用什么态度去见一个以前爱自己现在不爱的女人?但她说遇到自己很幸运,那让她继续幸运下去也没什么问题。

        况且……我是为了公事,我是为了公事。荣时默默的说服自己,慢慢往前走,心里翻江倒海,外表闲庭信步。

        然则这条路虽然长,却也有走到头的时候,等到眼前再次出现林鱼小木屋的屋顶,他不得不再次停下来做心里建设……还没自我鼓励完毕,就听到一个陌生的女声在那里喊,生了生了!要生了。

        荣时吃了一惊,抬脚就跑了过去,难道林鱼还是有了别人的孩子?上次见她时候都还好好的。也不对,他以为她是来辞别的都没仔细看。那这是不是早产呢,会不会有很危险?!

        这山里有大夫吗?

        荣时的脑子永远转的永远比心思快,等他担心完林鱼的安危才醒悟林鱼宁愿跟别人生孩子也不找他。

        小鱼终究还是游走了。

        他几步上楼没发现人影……不由得悲上心头,踉跄一下,扶墙站稳。唉,等等,人呢?

        荣时愣了一下,循着声音来到后院,就看到林鱼……正在给驴接生。

        啊,是驴生了。

        荣时愣了足足两息才反应过来,他努力想做出一个笑容但还是失败了,暗骂一声自己有病,然后转过身溜溜哒哒去了灶房。

        绒绒的生产很顺利,小毛驴也很健康。

        云朵儿在一边帮忙,等小毛驴站起来欢快的拍了拍手,她看着林鱼,那眼神颇有些嗔怪,“驴都生了,你还没生。”

        林鱼:“……”

        “你阿母给你取名叫林鱼,是希望你多子多福,鱼能生好几百小鱼”

        林鱼:“……”

        我生那么多孩子,又怎么样呢?挖野菜捡栗子摘果子捞鱼一个不小心就会淹死或者被狼吃掉,冬寒春寒一不小心就忍饥挨饿。

        如果她一直待在山里倒也罢了,可她分明见识了外面的世界,便觉得让自己的孩子留在山里……多少有点造孽,明明别的孩子可以过的安逸顺遂又健康,玉粒金莼琴棋书画,而她的孩子在村里朝不保夕。

        在她的鼓动下,翠屏山里还是有人走了出去,出去了第一组就有第二组,一带一串,日渐有效。

        但……毕竟还是差太远了。

        荣时提着水壶过来帮忙,云朵儿看到他大吃一惊,“小鱼,你怎么还跟他混在一起?”

        林鱼也有点吃惊。他怎么又来了?这可是个大忙人,今儿也不轮到衙门休沐啊。

        她收回惊愕的视线看向云朵儿。

        “我们已经混在一起很久了。”

        云朵儿看向林鱼:“你这样,你真是……”

        翠屏山可是从来不留吃闲饭的男人啊,她看着林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个笨蛋美人连热水都不会烧”

        林鱼吓得伸手捂云朵儿的嘴,这个姐妹善良率性热心肠,就是心直嘴快。

        荣时何等高傲人物,怎会受人当面非义。

        她的手上还带着毛驴的血水,云朵儿被捂得差点窒息。

        荣时缓步走过来,提着水壶给林鱼洗手,一本正经的反驳:“我会烧热水。”

        林鱼吃了一惊。

        这人如此虚怀若谷了?

        他竟然没有否认美人也没有笨蛋,只否认了不会烧热水。

        他认真看着林鱼:“我还会煮鸡蛋。”

        林鱼:“……”

        她面无表情的竖起大拇指,“你真棒,为你做首诗赞美一下?”

        你不要嘲讽我嘛,荣时心想,笨蛋也是会难过的。他想了想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香包,乡民送的,说可以防虫。

        “啊?我不需要这种药包我也有”

        “不,我的意思是,”荣时咳嗽一声,一本正经的道:“贺礼。”

        他解释:“恭喜你喜得贵驴。”

        “……”林鱼接过药包转身挂到了驴宝宝脖子上,拿着它的蹄子给荣时打招呼:“来,谢谢荣大人的礼物”

        荣时拒绝跟驴交流。

        喜得贵驴的林鱼请好姐妹和荣大人吃饭。

        林鱼早些日子趁着山林物产丰富,在树上撸了新鲜的洋槐花,沥水封存,今日便把槐花过了水,混合了野鸡肉包饺子。

        林鱼素来手巧,包的饺子有元宝型还有月牙形,调汁水倒是给荣时单独调了一份——那几乎是一碟子醋。

        荣时不由得想到了当初的鱼鳞粥,内心有些感慨。君子如他,竟然也会有“小人之心”的时候。

        林鱼做得这个饺子很受欢迎,云朵儿吃了三十个。她诧异的看着荣时:“知县大人干活不行吃饭也不行啊。”

        林鱼笑着拍她肩膀:“对知县大人客气点,还有,把眼神收一收,不要这样看着人家。”

        云朵儿悻悻然移开视线,这美人虽然笨蛋,但好看也是真好看。

        “对了,你说让大家造纸,推进的怎么样了?实在不行,我就直接引工匠过来,你们提供原材料就行。”

        林鱼愣了一下,黯然摇头:“还在游说中。翠屏山遇到大事,是几个大户人家商量着办的,原本说话最有用的是三木姥姥,但三木姥姥过冬以后就在生病,现在说话的人是阿霞,她非常强势,又非常敌视外界。尤其是外界的男人。”

        “更重要的是翠屏山里的人非常尊敬草木……因为这是大家衣食来源,所以大家接受不了砍树这种行为。”

        荣时闻言轻轻叹了口气,他并不感到太意外。

        翠屏山的一切都跟外界大相径庭,那说明它们足够封闭。同样,这也说明它虽条件不好,但也堪堪能维持住。不然一滴水孤立于外,早就干涸了。

        最穷的人其实容易改变,因为他们无路可走,什么都愿意尝试。但像这种,有一条路可以走,虽然很苦却又不至于完全走不下去的,就很难了。

        “慢慢来吧,急不得,出去走的人越来越多,大家会慢慢改变观念的。”

        “我这次来,是有事情要做。”荣时的脸色恢复了做公事时的严肃,“带我去见你们那个三木姥姥。”

        林鱼和云朵儿齐齐吃了一惊,云朵儿刚要说些什么,林鱼又撞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多话,随即两人一起跟荣时起身。

        三木姥姥冬天时候得了一场伤寒,上了年纪的人,一旦病过一场,就肉眼可见的衰老,上次林鱼见她,她都还进山采药,这次却只能靠女儿扶着起身。

        “是……知县老天爷啊。”

        大约是跟前任知县打过交道的缘故,她沉默片刻忽然屈膝下跪,林鱼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扭头看荣时,荣时及时止住了她:“不在公堂上,可以不必下拜。”

        云朵儿搀扶三木姥姥坐下,给大家都倒了一杯热水。

        “老人家,我这次是要打听一件多年前的旧事。您看应该还有印象,是六年前死在这里的一个药商。”

        “我在查阅案宗的时候发现的,他死在了翠屏山,凶手都指向这里一个名叫阿霞的女人,但凶手并没有被逮捕归案,案卷记载,是罪魁得恶疾已死。”

        荣时的目光在林鱼脸上扫了一下,又飞速转过来:“但阿霞明明还活着,再结合当初那个,”荣时的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那个238号的说法,是前任知县接受了你们花椒干菇药材之类的贿赂,包庇凶手?”

        三木姥姥听到这里笑了笑,她干着嗓子道:“怎么?知县大人,你也想要花椒蘑菇吗?”

        “我想要真相。”

        三木姥姥昏花的老眼盯着荣时看了一会儿。

        “啊呀,啊呀,过去太久了,”她摸着头,“我头疼,好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这次谈话以老人装病结束,林鱼不明白荣时忽然为何要追查这件多年前的事。

        “如果是阿霞杀了人,你还要重新把她抓走吗?”

        “不用如果,她必然杀了人。根据前任县令当时的报案态度,和你那238号对官爷的反应来看,我推测三木她们应该是把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让他选择了收礼结案。”

        荣时表情很淡,看不出情绪,林鱼却有点紧张,办公事的荣时有一种独特的压迫感,当他的眼神落在你脸上的时候仿佛就在说,动作快点有啥说啥别耽误我功夫。

        “我要追究的是另一个真相,当年你端给我的那碗鸡汤……”

      第66章 . 真相 追逐的过程本就是在自我成全……

        这个时候已经日落黄昏, 林间的小道上,有草虫窸窣歌唱,还有几个山民提着袋子经过。他们是最早离开村子尝试讨生活的一批人,远远的看到林鱼, 就高叫着打招呼。

        林鱼摇摇手做回应, 走的近了, 他们看清楚站在她身边的人是荣时, 齐齐一愣,然后彼此对视一眼, 迟钝的开始行礼问安。

        “我们现在知道了,见到官爷,要跪拜。”

        荣时再次止住了他们:“大家拜的“官爷”并不是个人, 而是那身衣裳和那个位置。当我没有穿着官服,没有坐在公堂上,也没有自称本官的时候,你们都不用跪我。”

        他们好像还是不太明白为何外面的“规则”这么复杂,憨厚的笑了笑,三三俩俩的远去。

        林鱼被打了一茬,刚刚有些停滞的脑子又恢复了运转。

        “所以, 当年那个鸡汤里下了春风散,你一度认为是我下的。”

        “春风散与一般的榻上助兴之物不同,它除了放大情/欲, 更大的效果是让人筋骨酥软。所以被市井恶徒用来奸/淫良家妇女。”

        林鱼想起当年在国公府两人对质的情形, 她当时全盘否认, 毕竟荣时再怎么病弱也是个男人,她要强制实在不太可能。

        “那个药商就是春风散的研制人,他假借买卖药材的名义, 走街过巷,犯案累累,直到后来被淹死在翠屏山。”

        原来是这样……等等!如果药不是林鱼下的,那翠屏山里,唯一有可能接触到春风散的就是杀死药商的阿霞啊!

        荣时忽然加快了步伐,林鱼愣了一下,迈腿追了上去,她的嗓子有点干涩,憋了半天,终于问道:“所以,婚后三年,你冷待我,是因为觉得我下药强睡,以此逼婚,好达到攀附富贵的目的?”

        “是。”

        “现在你无意中发现药不是我下的,所以又特意来找……”

        “不是”

        “啊?”

        “不是无意发现。是我现在终于觉得以你的个性和心地都不会做下药的事,所以又回头去查,查阅了不少卷宗,又拜访了当年的旧人后,才了解到的。”

        “那个药商是两江总督的亲属,一般的知县知府根本不敢动他还要替他遮掩。他死了后,总督又逼着追凶……不然前任知县为何要费力不讨好的追到翠屏山。”

        林鱼不由得脊背发紧,所以阿霞这算不算为民除害?难怪三木姥姥装病他也没有再深究,药商本就死不足惜,却又依仗权贵让人奈何不得,可他偏招惹了阿霞,阿霞那个失踪的女儿也许就是遭了这个药商荼毒。别人会怕,但翠屏山里偏偏没有“权贵”这个概念,所以阿霞不会怕,她“无知无畏”只让他以命换命。

        荣时急促的说完这一段,又转身走人。

        “荣时,你站住,荣时!”

        林鱼喊了两声,一把揪住了他,把人板过来对着自己。

        “所以,你误会了我三年?”

        荣时终于又直视了林鱼,“误会?也不尽然。下药的是她,强制欢好的是你。一个被药倒又无力反抗的人,躺在你面前,正常情况下,应该怎么做?”

        “自然是去找大夫,或者干脆泼冷水,把人掼河里,等他恢复过来。说白了就是欲/望,能点燃就能冷却。”林鱼脱口而出,话音落地才意识到荣时给自己挖了个坑。

        “所以,一个女子遇到一个被药性支配的男人,离得远远的便是,万用不上搭理他。当然春风散效果特殊,会让中药者无力抗争,只能任人鱼肉。那么,若药是她下的,然后强制,那叫坏,药不是她下的,却很有“牺牲精神”的以身来解,那叫蠢,如果她本就对人有意,穷追不得,终于借机下手,那叫趁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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