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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墨澈絮絮叨叨的解释了半天,他突然发现徐爱欢竟然走神了,脸上全是是担忧的表情,赵墨澈心里高兴,这个徐爱欢,虽然面上生气,心中还是担心自己的,女人果真哄哄便好了。
“尽欢,你没事吧?”
突兀的声音把各自想事情的两个人吓了一跳,还是赵墨澈先反应了过来,“你怎么进来的?”
“吆,你这说的没道理了,你的侍卫拦着本王的侍卫不让进便罢了,还要拦着本王不让进吗?本王还是你的侄儿不是?哪有叔叔不让侄儿进门的?”赵珏风轻云淡的说着。
“这会知道本王是你叔叔了?一进门便先问你皇婶婶,不应该先问候本王吗?”赵墨澈一脸暗黑的问道。
“皇婶婶?谁?薛婉怡大概是在她的院子里吧?难道你是说徐爱欢?”赵珏说到这里又转过头去对着徐爱欢问道:“你不怕他哪天再射你一箭?”
徐爱欢无语的对着两个跟孩子一般的男人摆了摆手,叹了一口气便出了屋去。
徐爱欢刚走出澈王府便被江城王府的侍卫拦下了,对于薛振安这个父亲...,徐爱欢不知道是爱是恨,更不知道该爱该恨,徐爱欢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也许自己根本不会恨他。
“王爷。”来到江城王府徐爱欢踟蹰的喊了一声。
“尽欢这是还在怪父王吗?”薛振安摸着徐爱欢的头顶轻声的问道。
徐爱欢的眼睛里蓄满了眼泪,她好想问问她的这个父王为什么不要她?难道权力就那么重要吗?
薛振安仿佛看清了徐爱欢的想法,他拉着徐爱欢坐到塌上,“尽欢,江城王府的情况你比我清楚,如果...,我是说如果,澈王当不上皇上,你觉得江城王府的下场是什么?”
“王爷可以互不相帮,当一个闲散王爷。”
薛振安叹了口气,“本王也想谁都不帮,想当一个闲散的王爷,可是自古以来兔死狗烹,本王兵权在手,不站队便能善了吗?赵皇便能放过我吗?”
“咱们可以不要兵权的。”徐爱欢仍是没有想明白。
“不要吗?赵国的边城还有谁能守?没有国哪来的家?本王是澈王的舅舅,就算本王不站在他的身后,谁又相信我不帮他呢?”
薛振安看着徐爱欢若有所思,他捋顺了一下自己想表达的意思,继续说道:“尽欢,我知道你怪我不认你这个亲女儿。”
徐爱欢没想到薛振安能说这个,并且就这样拿到明面上说,她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虽说一直在劝自己,一切都过去了...,看来不委屈死假的,“爹爹明明知道...,为什么,嘤嘤。”
薛振安把徐爱欢拉到自己的怀中,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我和颖儿的女儿都这么大了。”
颖儿是徐爱欢的母亲,虽然徐爱欢对她并没有感情,因为自己从记事起便是叫王嬷嬷为母亲的,可是薛振安这么一说更加的委屈了,眼泪就再也止不住了。
薛振安给徐爱欢拭去了眼泪,“是爹爹我不好,剿匪回来竟然不认识自己的女儿了,当爹爹发现的时候,我的小尽欢已经习惯了王嬷嬷这个母亲,爹爹想着,这样也好,这样我的小尽欢就有母亲了,其实爹爹也丢不了不是吗?”
徐爱欢想想也是,薛振安对自己一直关爱有加,亲自教自己骑马,亲自教自己射箭,亲自教自己兵法,反想起他对薛婉怡也只不过是问候和礼物多一些。
“尽欢,原谅爹爹好不好,爹爹是自私了些,薛寿是为救爹爹死的,就死在爹爹的眼前,肠子流了一地呀,爹爹又怎能把此事摊开?如果摊开了,王嬷嬷和婉怡必是一死。”
薛振安看着徐爱欢还是不开口,又继续说道:“薛婉怡是有凤命,可是那又怎么样呢?难道爹爹现在的地位还需要国丈爷的名号吗?爹爹寻思着当错就错吧,你的性格直爽,在那个杀人不见血的皇宫里,有占着你名号的婉怡给你挡去些也是好的。”
薛振安说着说着也有些哽咽了,“尽欢便不能原谅爹爹了吗?”
徐爱欢大叫了一声爹爹扑到薛振安的怀中,这算是原谅他了,薛振安嘴角挂起了笑容。
“什么!?不行,舅舅本王无论如何不能同意。尽欢最近刚刚有所转变,对本王亲厚一点了,你这是...。”赵墨澈焦急的对薛振安说道。
徐爱欢刚刚走到书房门口便听到了这一句,刚才薛振安的侍卫唤她到书房时她就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她苦笑了一下,‘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爹爹你说的到底那样才是真的,唉,爹爹,我再帮你最后一次,便是感谢你的生育之恩吧,之后一定要为自己活着。’徐爱欢暗暗的下着决心。
“尽欢愿意帮忙,父王,澈王需要尽欢做什么?”徐爱欢进门之后恭敬的说道。
“不行,不行,本王这次绝不同意。”赵墨澈觉得此生最后悔的事就是伤害了徐爱欢,此前的事他越想越后怕,如果...,他不敢想下去。
“连尽欢都同意了,你有什么好质疑的?皇位你到底想不想要,如果不想要,本王这就回去。”薛振安有些着急,没想到赵墨澈怎么会变得优柔寡断起来。
徐爱欢看到愣在一边的赵墨澈,不知该喜该悲,该说他上进还是该说他冷漠,“父王你说吧,尽欢一定尽力而为。”
“赵国与南图国要和谈,派来的使者是拓跋恒睿。”薛振安边说着边去看徐爱欢的脸色。
徐爱欢心中澎湃,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她只是适当的惊讶了一下,和谈的事她早就听说了,估计着南图王会派来了一定是在赵国住了多年的拓跋恒睿,刚才听到薛振安那样说也只是确定了她的猜测而已。
薛振安与赵墨澈看到徐爱欢淡淡的表情放心了不少,毕竟拓跋恒睿是救过徐爱欢两次的人,他们也不确定她会是什么态度,现在看来...。
薛振安像是对徐爱欢又像是对赵墨澈说道:“徐爱欢从小便跟着本王,她熟知兵法,只有她出面接近拓跋恒睿,才会打乱拓跋恒睿的谈判,这样赵国便损失的小一些,赵皇对殿下便可以刮目相看。”
徐爱欢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你们是觉得我是拓跋恒睿的软肋吧,在拓跋恒睿面前自己可以使美人计,拓跋恒睿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被敌人算计的死死的,该如何是好?’虽然这么想,徐爱欢心中还是很高兴,她这些日子担心拓跋恒睿的伤,担心拓跋恒睿在南图国的处境,担心...。她必须承认自己有点想他了。
拓跋恒睿慵懒的躺在花车里,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呀,当年自己来当质子的时候,来到赵国,连个人理都没有,现在看来赵国真的是打仗打怕了。
拓跋恒睿忍了忍...,到底是没忍住,他抻出头去问策马陪在轿边的赵珏,“端王,尽欢怎么样了?身体好了吗?”
“拓跋太子,尽欢既然回到了赵国,她好不好就不劳你费心了。”赵珏面色不佳的说道。
“哈哈,太子在担心尽欢?她很好,最近调皮的很,听说你要来丰城,便嚷嚷着要给你惊喜呢。”薛振安适时的插话道。
赵珏看向赵墨澈,看到他并没有说话,又看向一脸笑意的薛振安,心中骂了一句,“徐爱欢怎么会把这两个人当亲人?”
第40章 和谈
轻歌曼舞, 妖娆美丽,拓跋恒睿没想到徐爱欢还有这样的一面,先是惊讶,接着是惊艳,最后就是气愤了,他把目光投向赵墨澈,看着赵墨澈一脸平静,显然是知道这事,怎么能让自己心爱的人当众跳舞...,想想也说的过去,他都能牺牲徐爱欢的命,这事又算的了什么呢?再转过头看看赵珏,还好他脸上的也是吃惊和气愤,让他心里稍微为徐爱欢平衡一点。
赵皇看到早先还兴致勃勃的拓跋恒睿,此时阴着一张脸,心中直犯嘀咕,他一时拿不准如何开口,他看了看赵墨澈,又看了看赵珏,怎么好像都不开心,难道让徐爱欢献舞这个事搞错了?就在这时一曲舞完,赵皇只能带头拍手喝彩。
徐爱欢缓缓的先向赵皇行礼,之后便在众目睽睽中落落大方的走向拓跋恒睿。
“徐爱欢,看不出来你还会跳舞。”徐爱欢走到跟前,拓跋恒睿便开口道。
“这还不是因为你要来?”徐爱欢边说着边在拓跋恒睿的身边坐下,并不理拓跋恒睿更加惊讶的脸,拿起旁边的酒杯给他倒了一杯酒。
赵墨澈此刻的脸黑成了一块碳,难道不应该只是献舞吗?为什么徐爱欢会去拓跋恒睿那里坐下?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身旁的薛振安忙给他使了个眼色。
而赵珏也是一口气没地发,可是他看着赵皇那哀求的眼神实在是开不了口,也不能开口,他有什么开口的权利?
“徐爱欢,你是怎么混的?咋就沦落成倒酒的丫鬟了?”拓跋恒睿想着想着有些心疼了,面上却不显,继续毒舌道。
“唉,没办法,说起来还要感谢拓跋太子的救命之恩,我敬殿下一杯。”徐爱欢说完仰头就喝了下去。
拓跋恒睿无奈的笑了笑,也跟着喝了一杯,“太没诚意了,救命之恩就是一杯酒?难道不该以身相许吗?”
歌舞还在继续,两个人也没有刻意放低声音...,大殿上的气氛越来越微妙了。
“以身相许有什么难的?我敢许,你敢要吗?”徐爱欢还是面色清淡的说着,仿佛在说一件小事。
旁边的赵墨澈脸色越来越难看了,他觉得此刻有些看不懂徐爱欢了,倒是薛振安看起来很高兴。
拓跋恒睿此刻有些若有所思,他悄悄的给富贵使了个眼色,富贵点头离开了,他又看了看徐爱欢,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大声开口道:“赵皇提议的以敦郡以北为界划定疆土的提议...,本太子可以替父王答应了,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赵皇听到此提议心中高兴,但是又隐约觉得不对,“哦?什么要求,说来听听?”
“简单的很,和亲!”
赵墨澈和赵珏听到此处,本能的察觉到危险,连赵皇也大体上知道拓跋恒睿打的什么主意,照说这个办法好,一个女人可以换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而且本来自己心中理想的疆域是敦郡为中...,这个结果太理想了,刚才徐爱欢的表现是不是江城王属意的,如果是的话,她算是立下功劳了,可是再看看儿子和孙子显然是在紧张,如果自己的同意了,他们肯定要反对...。
赵皇不说话,拓跋恒睿也不催促,可拓跋恒睿另一边坐着的南图使官不乐意了,他悄声的对拓跋恒睿说:“殿下三思,王上临走是有旨意的...。”
可能因为还顾忌到拓跋恒睿旁边坐着的徐爱欢,他没有把话说的很清楚。
“这次出使赵国乃是以本殿下为主,你牢记这一点。”拓跋恒睿开口便把使官的话给堵了回去。
“你...,你...,殿下你可别忘记了,你还是戴罪之身,要不是你在赵国待了些日子,此次出使怎么会轮的上你,如果你再干荒唐的事怕是太子也当不下去了。”使官气的哆哆嗦嗦的说道。
“你什么你?当不了太子与你何干?”拓跋恒睿并不买账,倒是回头看到徐爱欢担心的眼神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赵国的人并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气氛不太好,南图国内横,赵国人岂不高兴,正高兴着呢,又听到摸着徐爱欢头发的拓跋恒睿问道:“赵皇,到底行不行呀?还是要继续打呀?”
“打便打,此次和谈并不是赵国怕了你们。”赵珏看着拓跋恒睿的手,觉得他太过分了。
“哦?”拓跋恒睿有了些兴致,刚要说些什么,感觉到旁边的徐爱欢拉了拉他的衣角,他忙转过头把询问的眼光投了过去。
徐爱欢发现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了她,她觉得有些尴尬,忙端起一杯酒,“拓跋太子,尽欢再敬你一杯酒。”说完便喝了下去,呛的咳嗽了起来。
拓跋恒睿笑着摇了摇头,宠溺的给徐爱欢擦了擦嘴角,刚要开口说话,又被徐爱欢打断了。
“拓跋太子,我已经喝了,你快喝呀。”
拓跋恒睿有些无奈,也有些难过,刚才明明是你自己让我要你的,如果不愿意又何必...?想归想,拓跋恒睿还是把酒端起来喝了下去。
拓跋恒睿没有再提和亲的事,双方都松了一口气,也都默契的没有提如何划分疆域的事,这个事总要慢慢的谈。
“舅舅,你怎么能让徐爱欢跟着拓跋恒睿离开呢?”宴会完毕,徐爱欢显然有些醉了,在宫门口嚷着要吃拓跋恒睿烤肉,薛振安便让徐爱欢上了拓跋恒睿的马车。
“什么!?”赵珏送赵皇回到寝殿,刚返回宫门便听到赵墨澈如此说,气愤的质疑道。“徐爱欢喝多了,你们看不出来!?为了皇位不择手段,靠一个女人就算得了皇位,你们开心吗?”
“侄儿,请慎言!”赵墨澈听到赵珏如此说话,心里的火蹭蹭的就上来了。
赵珏不想反驳什么了,因为担心徐爱欢甩袖便离开了。
拓跋恒睿看到在他马车里赖着的徐爱欢有些...,“我说徐爱欢,怎么多日未见你,呃...,怎么觉得现在的你不像是你了?”
拓跋恒睿说的是实话,曾经的徐爱欢都敢与他多说一句话,天天就是避嫌、避嫌,现在...。
“现在才是我本性。怎么了,接受不了了,后悔还是来得及的。”徐爱欢嘟嘟囔囔的说着,就在拓跋恒睿要听不见的时候突然大声喊道:“我渴了,我要喝水。”
拓跋恒睿仔细端详了一下徐爱欢,叹息了一口气,认命的端起茶壶...。
“停车,给本王停车,拓跋恒睿你给我出来。”赵珏骑马奔来,却被拦在队伍的后面,只能大喊出声。
拓跋恒睿看向迷迷糊糊的正在喝水的徐爱欢,好像外面发生的事情跟她没有关系一般,他倒要看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
拓跋恒睿不说话,车队便继续往前走,赵珏无奈便策马拦到了车队前面。
“端王殿下,这不太好吧?拓跋太子的尊驾你也要拦,不怕坏了两国的邦交?”富贵从拓跋恒睿的马车边策马过来协调。
赵珏并不接话,而是继续高声喊道:“拓跋恒睿,你把徐爱欢放出来,本王要带她回去。”
“本姑娘不要回去,我要跟拓跋恒睿在一起,谁说也不好使。”拓跋恒睿还没有说话,徐爱欢已经掀开马车的帘子站在马车上大声喊道。
拓跋恒睿看到徐爱欢摇摇晃晃的站在车辕上吓了一跳,忙站起来扶她,徐爱欢趁势搂着拓跋恒睿的腰,低声委屈的说道:“这次你不要送走我了好不好?”
拓跋恒睿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看着徐爱欢在自己怀中昏昏欲睡,朝旁边的有才使了个眼色,有才会意,一会的工夫车队又缓缓的出发了。
原来的质子府现在被粉刷一新,拓跋恒睿抱着醉猫似的徐爱欢进到殿中,心中想着,‘刚才还喊着要吃烤鸡翅呢,现在睡得哈喇子都流出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在梦中吃着呢。’
拓跋恒睿端详了徐爱欢一会,为她掖好被子,关上门窗便出了屋子。
“富贵,我让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拓跋恒睿问道,看到富贵支支吾吾的,又继续说道:“说吧,本太子活到现在还有什么事没有经历过?”
从小被父母送到他国当质子,国内的兄弟想致自己于死地,接受魔鬼般的训练...,就是这些遭遇让富贵觉得替殿下不平,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人,真的是拿命喜欢,却又...。
“殿下...。”富贵还是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措辞。
“说!”
“是赵国江城王和澈王让尽欢小姐接近你的。”富贵觉得这种事还是得照实说。
“她同意了?”
拓跋恒睿问完之后连自己都笑了,怎么会没同意呢?如果没同意又怎么会有如此的奇怪的变化。
枉费他还以为徐爱欢对她有了不一样的感情,这就说通了她为什么会当殿不让自己说和亲的事了,毕竟和亲定下来后,她和赵墨澈就真的不可能了,拓跋恒睿又苦笑了一下,她的有多爱赵墨澈呢?连赵墨澈不管她生死的事都不在乎了,冒着失去名节的风险也要帮赵墨澈,想到这里拓跋恒睿生气的冲到寝殿中。
看向塌上熟睡的徐爱欢,一脸无害的睡在那里,天真香甜的模样,拓跋恒睿气的越厉害了,‘赵墨澈,你就这么放心让徐爱欢在我这里吗?’
拓跋恒睿越想越生气,一时不知该如何发泄,他坐到塌上,一把捞起徐爱欢狠狠的亲了下去,徐爱欢睡眼惺忪的睁开了眼睛,看了看闭着眼睛正在亲她的人,也闭上眼睛回应的吻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