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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欢,你没事吧?”城墙外面的赵军因为这一箭士气大涨,而拓跋恒睿现在只想知道徐爱欢怎么样了,毕竟本就没有痊愈的身子,被这样吊在凌冽的寒风中吹了这么久...。
徐爱欢努力地睁开眼睛,看向狼狈的拓跋恒睿,他身上的血刚才就已经溅到自己的脸上,可是眼前的男人还试图佯装无事的关心自己,随着他的说话,嘴角流出的血出卖了他。
“尽欢,你没事吧?富贵,富贵。”拓跋恒睿呼唤着富贵,他真的没有力气再把徐爱欢抱起来了。
“我没事,倒是你怎么样了。”徐爱欢边说着边努力地想站起来。
“尽欢,尽欢。”眼看着徐爱欢软倒了下来。“富贵,快,快带她去找师傅。”
富贵将徐爱欢抱起来交给有才,转过头想扶起拓跋恒睿,“尽欢小姐应该没事,倒是你...。”
“不要大意,她身子没好,又受了惊吓,再染上风寒,我怕她...。”拓跋恒睿话还没有说完也跟着晕了过去。
巫医一面给拓跋恒睿处理伤口,一面流着眼泪,嘴里还嘟嘟囔囔的,“我的好徒儿,你可要坚持住呀,你死了为师可怎么好?”
巫医的话让站在屋里的富贵他们和屋外的施加清常一众紧张的不行。
“师傅,要不要这么夸张?我已努力地避过了要害。”
“殿下,你醒了?”富贵惊喜的喊道。
到底是身体好,虽是没有射中要害,但箭是穿胸而过的,血流了很多,拓跋恒睿又抱着徐爱欢努力地回转到城墙上,力气也用竭了。
“我敢不醒吗?师傅一个劲的在我耳边念咒。”拓跋恒睿又转向巫医,“师傅,你去看尽欢了吗?她怎么样了?”
“不是师傅说你,你这次是太任性了。”
“师傅,我不任性,你的徒媳妇就没有了,徒媳妇没有了徒孙儿也就没有了...。”
“好了,好了,你少说话,养养身子,孙徒儿就有了,你媳妇没事,就是受了点风寒,身子有些弱,还没有醒。”
“怎么会没醒?我都醒了。”
“你是个糙小子好吧?人家是个姑娘,再说了,你也就晕过去了一个时辰不到就醒了,我这还想吓自作主张的那伙人呢,你也不能多配合一段时间。”巫医的确刻意的想吓吓外面等着的一帮人,如果不是他们自作主张,他的好徒儿能为了救他的徒媳妇以身犯险吗?现在好了,事情发展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外面的战事如何了?”拓跋恒睿突然问道。
富贵的脸色难看,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拓跋恒睿受伤,赵军士气大涨,而南图军士气低落,有几个城门已经非常危险了,有才都已经带伤过去了。
“呃...,殿下,你先不要管这个,好好养伤。”
拓跋恒睿笑骂了一声,“我怕养着养着赵军把我俘虏了。”
拓跋恒睿虽然说的轻松,可是他心里还是没个底,本就在苦苦的支撑,出了这么个事,本就不利于自己的局面怕是...。
拓跋恒睿挣扎坚持要到城墙上去,巫医虽是嘟嘟囔囔的不愿意,仍是放行了。
战况非常不好,虽然南图国的士兵看到拓跋恒睿亲上战场,士气增长了一些,但是败势已经显现了出来。
“富贵,去传所有的将军,议事厅议事。”拓跋恒睿说完,便率先走下了城楼。
“撤吧,殿下,再这样下去,咱们的队伍就都扔到这里了。”
“不能撤,咱们要是撤了,后面的五城便也守不住了。”
“快马加鞭报给皇上,这样就算咱们失了阵地,也不全是咱们的责任,恒玥殿下一直不来救咱,也是要担些责任的吧?”
“叫我说还得去找恒玥殿下,给他许点好处...。”
“你的办法不行,还得按我说的办。”
“你那是什么办法,接下来怎么办?你想好了吗?”
坐在首座的拓跋恒睿一直没有开口,胸口的伤口又晕出血来,他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议事厅内刹那间的归于平静。
“殿下,你拿个主意吧?”
拓跋恒睿微微一笑,“你们既不相信我,又何需我来拿主意?这样吧,我拓跋恒睿不行了,你们另寻明主吧。”
随着这句话,将军们跪了一地,先不说他们现在倒戈,拓跋恒玥和拓跋恒加并不会重用他们,就是他们的本心也是认定拓跋恒睿的,之前之所以自作主张,那也是自认为是为了拓跋恒睿好,没想到事与愿违,让本就焦灼的局势更加的劣势。
“殿下,属下们已经知错,但凭殿下惩罚,之后一定会马首是瞻。”施加清常开口道。
拓跋恒睿挣起身去扶施加清常,“舅舅这是何苦,这是折煞了晚辈。”
“老臣惭愧,让殿下吃了如此大亏,如果殿下不能原谅,老臣只能跪死在这里了。”
“舅舅快起,还有众位将军也快起,既然大家不愿意离开,今天的事本太子希望不要再发生了,否则军法处置。”拓跋恒睿面色一凛便下了军令。
“还有刚才你们讨论的事,如果问本太子的意见,这隆乡便弃了吧。”拓跋恒睿沉稳的说道。
有几个将军脸色焦急,可是迟疑了一下并没有再开口。
“你们不要着急,本太子心中有数,咱们虽是放弃了隆乡,但也不能让赵军这么容易的便拿下了后面的五城,众将士听令...。”拓跋恒睿一一的布置了下去,他的军事之才让他散发出光芒。
撤离,阻击,迂回,游击,虽然赵军占领了隆乡,却在十几天的时间进进退退,并没有实质性的推进多少。
拓跋恒睿不管白天有多忙,战事有多凶险,总是会在傍晚的时间去徐爱欢的营帐看看,徐爱欢的身体一直没有好,人也跟着消瘦的厉害,不管是再次被伤害的心理,还是身体的再次伤害,再加上这几日总是在辗转奔波,让她时常会发起烧来。
“师傅,尽欢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又不太好?”拓跋恒睿进来便看巫医正在给躺在塌上的徐爱欢把脉。
“嗯,不太好,这两天吃的也不好,总是吐饭。”巫医并不隐瞒,顿了一下接着又说道,“你怎么样了?今天又发热了没有,总是这么东奔西走的,你这大男人都受不了,不要说尽欢了。”
徐爱欢想努力地睁开眼睛,她不想让本就受伤还要操劳一堆军务的拓跋恒睿再为自己操心了,可是...。她着急中眼角慢慢的泌出了眼泪。
拓跋恒睿看到了眼泪,整个人有点着急,他在榻边上坐下,把皱着眉头的徐爱欢的手握在手中,轻声的问道:“尽欢?是不是很不舒服?”
“殿下,要不把尽欢小姐送回王城?”富贵看着这样的拓跋恒睿觉得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殿下自己身上有伤,还要担心徐爱欢,战事这么焦灼着,还要惦记着徐爱欢,再这样下去,最先倒下的一定是拓跋恒睿。
“不行,我不放心。”拓跋恒睿否决道,毕竟徐爱欢并没有去过南图国王城,自己不回去,只送她回去,自己又怎么会放心。
“徒儿,为师陪着她回去可好。”巫医也是着急。
“师傅,不是徒儿不相信你,毕竟我因为她骗了母后的圣药,我怕...。”
拓跋恒睿沉思了片刻,就在他来之前,收到线报,赵墨战已经带兵朝这边来了,看样子赵皇想趁机收回此处的失地,而自己的好弟弟拓跋恒玥他真的是不敢指望,送去王城的急报也一直没有动静,看样是父王还没有下定决心,否则救兵在昨天就该到了。
“富贵,你叫上有才、无病和长寿一起,把徐爱欢送回赵国。”拓跋恒睿终于下了决心。
“什么!?殿下,先不说现在这个状况,就是你现在这个身体,我们四大侍卫都不在?如果出了事你要怎么办?”富贵着急的问道。
“是呀,是呀,好徒儿,你可要想明白,就是徐爱欢那个便宜未婚夫君和她的便宜老爹,你送她回去她还能活吗?”巫医也着急的反驳道,他现在也是真心的心疼和喜爱徐爱欢的。
拓跋恒睿低下头亲吻了徐爱欢的额头,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富贵,这是军令,你们一定要像保护我一般保护好徐爱欢,务必将她安全的送到赵国端王那里,这样我给端王去一封书信...。”
清晨的鸟儿欢快的叫着,大赵皇最疼爱的孙子赵珏所在前线的位置当然也是相对安全的,其它地方的战事焦灼,他这里倒是有点岁月静好的感觉。
徐爱欢缓缓的睁开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眼泪便泌出了眼角,‘拓跋恒睿,连你也要舍弃我吗?’
身边伺候着的丫鬟看到徐爱欢睁开了眼睛,忙叫喊着跑了出去,一会的工夫赵珏便赶了过来。
“徐爱欢,才几天没见,怎么就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赵珏看到徐爱欢如同破败的木偶一般躺在那里,虽满眼都是心疼,仍习惯的毒舌道。
徐爱欢看到赵珏有些吃惊,看房间的布置的确是回到了赵国的地界,可是她没有想到拓跋恒睿会把她送到赵珏这里,是因为之前赵墨澈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吗?为什么你为了我会想那么多?可是你还是没有弄明白,我现在其实只想留在你的身边。
“尽欢,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这个赵墨澈真是...。”饶是赵珏看到徐爱欢不说话却一直流眼泪也是着了急。“你到底怎么样了?这个拓跋恒睿也是...。”
“端王殿下,我没事了,我好饿呀,想吃东西。”离开了赵国这么久,虽说拓跋恒睿总是找厨子做一些赵国的小食,可是东奔西走的,徐爱欢还真是怀念赵国的食物呢,最重要的是她一定要好好的,这样才能不枉费拓跋恒睿豁上命去也要救她。
第39章 我能原谅你们吗?
战事相胶的久了,两个国家都有些吃不消,赵皇首先向南图国示好,希望能够和谈,南图国国王也听了拓跋恒睿的建议同意和谈,毕竟大赵国这块肥肉不是一下便能吞的下的。
当赵墨澈回到丰城时竟不知该如何面对徐爱欢了,好在他回来这几日并没有见到徐爱欢,可是时间久了,他又觉得不该如此,毕竟是相爱的两个人,自己如果找她解释清楚,相信她一定会原谅自己的吧。
“表妹,怎么最近都没有见到徐爱欢?”赵墨澈来到薛婉怡的小院,几次都没有碰到徐爱欢,便沉不住气的问道。
“尽欢最近没怎么来,上次奶娘唤她,她才来了一次,好像很忙的样子。”薛婉怡虽不知道之前在战场上发生的事,可是赵墨澈为了救她舍弃了徐爱欢,她不知道该为自己高兴,还是为徐爱欢伤感,她终于知道父王说的是对的,无论如何自己王妃的位置是稳得,因为自己有凤命,赵墨澈连心爱的徐爱欢都能舍弃。
赵墨澈回到书房,向月杀吩咐道:“去查查,徐爱欢最近都在干些什么。”
“天天在外面玩,总是参加一些小姐少爷们组织的茶会,跟端王殿下的关系近了不少,端王身边的第一侍卫横一,一直贴身保护着她。”月杀不用去查也是听说了的。
“哦,我怎么不知道徐爱欢喜欢茶会了?”赵墨澈顿了顿,“赵珏是什么意思,把横一留在尽欢身边是...?”
月杀看到赵墨澈若有所思的分析着,他只能保持沉默,看着赵墨澈看向他,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要不我去寻尽欢小姐过来?”
赵墨澈沉思了片刻,“也好。”
月杀费了好大的劲,终于在碧澄湖边找到徐爱欢的。
“横一,你该撒调料了。”徐爱欢闻了闻味道,接着又指着肉说:“哎,你看看这里是不是焦了?哎呀,你怎么这么笨呀?”
横一撅着嘴,“郡主,我说过多少遍了,我是暗卫,不是厨子。”
“你去跟端王说去,又不是我让你跟着我的。”徐爱欢并不抬头,盯着火堆上烤着的肉说道。
月杀看着显然都很不满意的两个人,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尽欢小姐,王爷让你过去趟。”
徐爱欢抬起头来,仔细看了半晌,“哦,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澈王殿下的手下,你说澈王找我...?我敢去吗?”
旁边的横一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音,这个徐爱欢最近直接换了个样子,不知是初来京城时隐瞒了性格,现在不装了,还是被澈王的一箭给射的变了性子;看到徐爱欢投过来的目光,他果断的闭嘴,他可不想让徐爱欢毒舌到自己。
月杀也有些尴尬,但是徐爱欢赌气也是应该的,毕竟...,“尽欢小姐说笑了,你可是将来澈王府的侧妃。”
“哦?是吗?我都忘记了还有这么个事了,那好吧,去看看吧。”徐爱欢说完也不管后面两个人的反应,率先便离开了。
“哎,尽欢小姐,你等等我。”
月杀和横一同时喊出了这句话,又同时看向对方。
月杀追上前去,声音压低的问道:“尽欢小姐,这个横一不会要跟着咱们回澈王府吧?”
“不知道,去便去呗。”徐爱欢随意的说道。
“那个...,不太好吧?”月杀为难道。
徐爱欢挑了挑眉,回头对横一说道:“你要跟着去澈王府?还是不要去了吧。”
“端王殿下吩咐属下一定要跟着你,无论你到哪里,包括皇宫。”横一认真的说道。
徐爱欢朝月杀撇了撇嘴,“你看,不是我让他去的,我可管不了他,他听端王的,端王也不听我的。”徐爱欢说完后又接着朝前走去。
话说回来了,横一能去皇宫,因为他是赵珏的侍卫,赵皇宠爱赵珏,便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端王府...,他肯定是进不去的,走进端王府大门的徐爱欢并不理会外面打起来的几个人,径自走向赵墨澈的书房。
“尽欢来了?”赵墨澈看到徐爱欢忙迎了上去。
“不是殿下让我来的吗?”徐爱欢状似无辜的问道。
“尽欢咱俩一定要这样吗?”赵墨澈边说着边要去拉徐爱欢,被徐爱欢一下子躲开了,赵墨澈的手尴尬的举着。
“尽欢,你听我解释...。舅父说拓跋恒睿一定会救你的,所以我才射出去的。”赵墨澈有点着急。
“哈哈,澈王殿下怎么这么有把握拓跋太子会救我?”徐爱欢面带嘲讽,很想问问,你救下薛婉怡舍弃我的时候也知道拓跋恒睿马上就会来吗?
“尽欢,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我也是没办法,后面的人都在催促我,我不能让他们失望,我也是为了咱们的未来呀,只有我当上了赵国的皇上,咱们的儿子才能当上太子...。”赵墨澈继续焦急的解释道。
徐爱欢想着,难道那个位子就这么重要吗?我该说赵墨澈上进呢?还是该说拓跋恒睿没有出息?也是够没有出息的,为了一个女人,连城池都失了,不知他的属下有没有为此而嫌弃他...。
赵墨澈絮絮叨叨的解释了半天,他突然发现徐爱欢竟然走神了,脸上全是是担忧的表情,赵墨澈心里高兴,这个徐爱欢,虽然面上生气,心中还是担心自己的,女人果真哄哄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