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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爱欢乖巧的点了点头。
徐爱欢离开江城王府后便又溜达到了碧澄湖边,倚着树看了一会湖景,心里便烦躁了起来,“死拓跋恒睿,不想见你的时候你阴魂不散,想见你的时候人却找不到了。”徐爱欢一边说着一边往湖里扔石头。
徐爱欢扔出去的时候刚落入水面,后面跟着又落下一块石头,徐爱欢一回头看到拓跋恒睿带着富贵站在自己的身后,惊喜的喊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不早不晚,刚好听到某人说想我的时候。”拓跋恒睿戏谑的看着徐爱欢,眼睛都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徐爱欢上去捶了拓跋恒睿一下,“谁想你了。”
“你就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的?”
徐爱欢清了清嗓子,板板正正的站好,行了个大礼,“徐爱欢感谢拓跋太子救命之恩。”
“完了?”拓跋恒睿追问道。
“完了。”
“啊?完了呀?”拓跋恒睿夸张的哀怨道。
“小姐可知殿下为了救你暴露了本来保命的暗卫!?”旁边的富贵对徐爱欢的不在乎生气,对拓跋恒睿的不在乎更加生气,要知道那些人可是真是用来保命的,而且他讨厌拓跋恒睿这种想无私奉献的样子,付出的就要让对方知道,这样才可以有回报。
“你下去!”拓跋恒睿冷冷的对富贵下了命令。
跟了拓跋恒睿这么久的富贵知道他生气了,他的这个主子别看平日里啥都不在乎,却是个有主意的人,他知道自己这样做触犯了主子的底线,他欠身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心中委屈的想,难道自己不是为了主子着想吗?
拓跋恒睿转过头去,看到徐爱欢脸色不好,笑着解释道:“你不用担心,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徐爱欢自是不信的,“你不用骗我,我又不傻,我就是想知道。”
拓跋恒睿无奈的摸了摸鼻子,仍是用轻松的口气说道:“唉,谁知道赵珏这个小没良心的,我救了他,他回去第一件事便把这事告诉了赵皇。”
“那...?”
“没事,没事,赵皇也没有怎么着,只是把他们驱逐出了赵国。”
“平日里有人对你不利吗?”徐爱欢想起刚才富贵说的话,关切的问道。
拓跋恒睿先是愣了一下,又反应了过来,怕是这个傻妮因为富贵那句话以为平日里自己有危险,他忍不住上去揉了揉徐爱欢的头发,在她要“发疯”之前说:“走了,烤鸭给你吃。”
果真这句话让徐爱欢忘掉了他的无礼,“啊?烤鸭?哪里有鸭?”
拓跋恒睿边往湖边的芦苇荡边上走边说:“自己动手逮,这种野鸭更有嚼劲。”
徐爱欢便眼睛亮亮的跟着拓跋恒睿身后去逮烤鸭了,一盏茶的功夫,烤鸭便能吃了。
徐爱欢对拓跋恒睿烤肉的本事是崇拜的五体投地,徐爱欢手里拿着一个鸡腿,一会就吃的满手满嘴都是油,而拓跋恒睿拿着鸭身子,时不常的把好吃的部位递过来,徐爱欢也是来者不拒的接过来填到嘴里。
“喂,你为什么烤的肉这么好吃呢,我在其他地方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烤肉。”徐爱欢吃的开心,也就不吝啬表扬拓跋恒睿。
拓跋恒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料包,朝徐爱欢晃了晃,“主要是调料好。”
“那把这个给我好不好?”徐爱欢想着回去可以让厨子烤给母亲和郡主吃,就是江城王想吃也是可以的。
拓跋恒睿可有可无的随手扔给了徐爱欢。
徐爱欢乐成了一朵花,让看到她笑脸的拓跋恒睿恍惚在那里。
“拓跋恒睿,你为什么会天天带着调料包出门呢?”
“啊?哦,习惯了。”
拓跋恒睿所谓的习惯,是南图国人的习惯,南图国以游牧为主,又喜欢吃烤肉,所以国民上到皇上,下到要饭的,都是会自己烤些啥吃的,可是徐爱欢显然是误会了,她以为是拓跋恒睿从小当质子,无人关心,在赵国吃了这顿没那顿,所有不得不出来打猎烤着吃填饱肚子。
这个想法让徐爱欢更加的内疚,从小处境这么困难的拓跋恒睿,要经过多少艰难的筹谋,才能暗地里培养出那么好的暗卫呢,可就是因为救自己,又变的什么都没有了,她可不认为富贵是在开玩笑。“那些暗卫你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拓跋恒睿眉头微微的一皱,紧接着就放开了,笑着说:“怎么了?这是作为赵国人的徐爱欢在帮着赵国皇室打听的吗?”
“你...!就当我没问。”徐爱欢对拓跋恒睿的误会有点生气,明明是好心的在关心他。
拓跋恒睿看着徐爱欢生气,一刹那间便明白自己误会了徐爱欢,他心里想着,不是因为这个,那便是因为关心自己喽,有了这个认知,他的心儿飞扬了起来,“那些人是准备将来离开赵国时候用的。”
拓跋恒睿不会永远待在赵国的,而赵国又怎么会轻易的让他离开呢,徐爱欢明白了这个道理,也就明白了刚才富贵说的,这些人是用来保命的了。“那现在要怎么办呢?”
拓跋恒睿就知道自己喜欢的人不是个笨的,自己这么一说她果真就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要不你帮我出赵国?”
徐爱欢脸上布满了为难,郑重其事的说:“拓跋恒睿,如果有一天你要偷偷的离开赵国,我能做到的只能是不说,可是帮忙这个事,我真的承诺不了。”毕竟我是赵国人,还是与赵国皇室有关系的赵国人,虽然徐爱欢很内疚,可是她还是照实的表明自己的立场。
拓跋恒睿看着一板一眼的徐爱欢,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好了好了,像个老学究的样子,不会让你为难便是了,话又说回来了,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呀?”
“会。你是除母亲、父王、郡主和赵墨澈以外,对我最好的人呢。”徐爱欢说的是实话,她挺此刻挺舍不得眼前这个人的。
拓跋恒睿心中暗暗的想,其他三个人他不知道,他一定是比赵墨澈对徐爱欢好的,可是他没有说出来,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他甚至不敢邀请她到南图国玩,因为他也不知道回去后等着他的会是什么。
拓跋恒睿一直没有说话,就这样面露不舍的看着徐爱欢,让徐爱欢觉得有些忧伤,“这就要走了吗?没了那些人会不会有危险。”
“既然你说了不出卖我,走的时候一定提前知会你,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那些人没了,我再筹谋其他的办法,总之是要活着回去看看的。”拓跋恒睿非常随意的边说着,边把随身带着的水囊递过去,意示徐爱欢喝水。
徐爱欢接过来喝了几口,拓跋恒睿总是这样的贴心,让徐爱欢想起来又有了几分离别的忧愁,可是人家要回家,总是不好阻拦的。“南图国好吗?”
“可能没有关内繁华,但她总归是我的家乡,如果回去后我能站稳脚,便邀请你去玩。”
徐爱欢知道,拓跋恒睿虽为一国太子,可是从小便被送到了赵国,而他的弟弟们都已经长大,在国内肯定都有了自己的实力,所以说,不想让拓跋恒睿回国的,不光是赵国的人,还有他的弟弟们,拓跋恒睿回国的路上危险,回到南图国也是暗淡堪忧,可是徐爱欢知道这不是她能管的,也不欲说多图惹伤悲,便调整好心态,愉快的接话道:“好呀,受到你的邀请我一定会去的。”
之后的时间中,两个人聊南图国的人文风景,聊小时候的趣事,讨论到了南图要玩些什么,两个人都刻意的避免去谈论不高兴的话题。
薛振安被皇上特准留在京中,待澈王与薛婉怡大婚以后再行归去,皇上日日招他进宫把酒言欢,对待赵墨澈的态度也日加的看重,甚至有几次在朝堂上大家赞赏澈王有储君的风范,这些讯息让郡主府的人也跟着心情雀跃。
徐爱欢不知道对于拓跋恒睿要走,她是个什么感觉,可是她知道这个感觉让她心情不好,郡主府愉悦的氛围,让她振作起来,她想着人总是要离开的,珍惜当下便好,所以她再见到拓跋恒睿时就收起了自己的小性子,对他格外好了一些。
拓跋恒睿对徐爱欢的转变非常诧异,当然他没有弄明白徐爱欢的想法,只是以为她还是因为内疚,不管怎样,这些对于筹谋要离开这里的拓跋恒睿来说,是最后的一点收获,他珍惜每一次见到徐爱欢的时间。
虽然拓跋恒睿和徐爱欢没有想到一块去,可最终的结果的是让两个人的关系更近了一些。
第23章 功高盖主
“尽欢,你知道吗?最近皇上总是在殿堂上呵斥父王。”薛婉怡拉着徐爱欢的手说道。
徐爱欢当然是听说过的,可是前几日皇上还对江城王府隆宠无限,再过两个月便是澈王与郡主的大婚了,为何这个时候频频有这样的传言传出来?“郡主听谁说的,咱们昨日才见了王爷,王爷也没说什么呀,你就是这样,总是瞎想些事。”这个时候徐爱欢只能是安慰薛婉怡。
“对,对,都是传言,不过...。”薛婉怡在厅中转了两圈,高声喊道:“奶娘,叫人套车,我要去王府。”
徐爱欢陪着薛婉怡来到江城王府,并没有见到薛振安,问起府里的人也是一问三不知,薛婉怡当场又决定到澈王府去。
“郡主,你们回去吧,我们真的不能让你们进去。”澈王府大门紧关着,薛婉怡和徐爱欢来到之后,门口的侍卫虽然很客气,却是尽职尽责的拦着不让进,问原因又支支吾吾的不说。
徐爱欢也是上了脾气,“你是不想活了,也不看看拦的是谁,让你们澈王知道了,还想活命吗?”
“侧王妃,你听老奴说,澈王在府上呢,不是不让你们进,实在是情非得已。”不一会的工夫,府上的管家也迎了出来。
徐爱欢看到来了管家,态度跟着稍稍的好了些,小声的说道:“你也知道轿子里坐的是将来的澈王妃,咱们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管家踯躅了半天,一拍手,“得,那奴才便说了,你劝着点王妃,可不要着急。”管家看到徐爱欢点了点头之后,才又接着说道:“今【创建和谐家园】上当庭呵斥了江城王,殿下可能想帮着说几句话,这不是也被连累了,被罚着闭门思过呢。”
“什么!父王干了什么事?会惹皇上发那么大的火?”薛婉怡听到后,也顾不得矜持了,几步从轿子上下来,奔了过来。
“老奴也不知道,只是听说皇上呵斥他功高盖主什么的,殿下现在还忧心着呢。”管家也是犯愁,本以为澈王找了一个好靠山,可是现在...,唉。
功高盖主!什么样的人才会被说成功高盖主?薛婉怡和徐爱欢都白了脸庞。
“尽欢,我要怎么办?”薛婉怡已经被吓出了眼泪。
“郡主,不要自己吓自己,没事的,皇上只是一时生气,刚才咱们到江城王府的时候,王府一切都很正常呀,咱们现在再回王府去看看。”徐爱欢侥幸的想着,澈王府被勒令闭门思过,江城王府却该干什么干什么,对于薛振安这个老臣,皇上还是会留三分面子的。
“对,对,侧王妃说的对,也许皇上就是一时生气,可是这澈王府老奴是无论如何不敢放你进去的,你们先回去吧。”
管家看到未来的两位王妃离开,匆匆的又转回了书房,书房里除了赵墨澈,还有一众谋士在,管家对着坐在主座上一脸焦躁的澈王说:“两位王妃走了。”
赵墨澈惊奇的问道:“这么简单就劝走了,她们没问为什么吗?”
“问了,老奴如实的说了。”管家一脸认真的说。
赵墨澈猛的一下站了起来,“你!”
“早晚是会知道的,殿下且不用生气。”莫老看到赵墨澈要发火,忙阻止道。
赵墨澈叹了口气问道,“那她们什么反应?”赵墨澈想知道徐爱欢好不好,又觉得现在这个时候,不该是关心这些的时候,没等管家回答,又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下去吧。”
薛婉怡和徐爱欢急匆匆的又回到了江城王府,除了薛振安还没有回来以外,整个王府还是一片宁静,两个人稍安了安心,便决定留在江城王府等薛镇安回来,可是等到傍晚薛振安仍没有回来,这次不光是薛婉怡急了连徐爱欢也急了,就在两个人正在商量着,要不要找人进宫打听一下的时候,宫里的传旨太监来了。
“江城王薛振安,自恃功高,多年来目中无主,因皇上多次申饬,怀恨在心,今天更是在宫中口出狂言,诅咒皇上,又被人告发以巫蛊之术诅咒皇上,其心可诛,投入大理寺彻查,江城王府管事奴才一律收监,其余人等原府关押。”
跪在地上的薛婉怡一下子瘫在了地上,徐爱欢也顾不得扶她,站了起来几步拦住了要走的传旨太监。这时的外面已经乱成了一片,大批的御林军拥了进来接手了府上的防卫,并且已经开始动手锁管事的奴才,传旨太监仿佛现在才发现了薛婉怡和徐爱欢的存在。“吆,瞧我,没看见郡主也在这里,郡主可不要怪罪老奴呀。”
传旨的是朱满德,皇上身边的第一太监,平日里尚且不敢怪罪,都这个时候了,连得罪都不敢了。
薛婉怡勉强的站了起来,“公公,我也要被锁起来吗?”
朱满德非常惊讶薛婉怡第一句问的竟然是这个,却面上不露的回答道:“那倒是没有,皇上还专门交代了,不要为难郡主府的人。”
“公公,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王爷一直是拥护皇上的,怎会有二心,怕是中间有什么误会吧。”徐爱欢看了松了一口薛婉怡一眼,心中感慨这个郡主怎么就不明白郡主府和江城王府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呢?澈王府尚且明白,她作为江城王的女儿却不明白,那只能她来问了。
薛婉怡被徐爱欢的这一眼看的也有些不好意思,忙跟着点点头,也等着朱满德的回答。
“这老奴便不知道了,肯定是有误会的,两位王妃不要着急,皇上也是在怀疑着呢,所以才要查呀,如果已是坐实了事,就算是心疼你们两位儿媳妇,江城王犯的是大罪,你们也得受牵连不是?老奴真得得回去了,皇上离不开老奴。”朱满德说完便走了。
“不对呀?这说不通呀?”随着朱公公的离开好似带走了徐爱欢的魂魂,她呆在一边喃喃的嘟囔着。
就在这时邸报也相继发到各个府上...。
澈王府,薛婉怡和徐爱欢离开后赵墨澈和一众幕僚便没有离开过书房,听到此消息的赵墨澈猛的站了起来,“不行,本王得去宫里一趟。”
幕僚们均是互相张望不置可否,之前众人筹谋,想尽一切办法也要跟江城王府联姻,好不容易得偿所愿了,前景一片美好之际,竟然出了这么一个事,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该保还是不该保?众人一时不敢贸然开口。
莫老咳嗽了一声,惊醒了情绪激动的赵墨澈,也惊醒了尴尬的众人。“殿下稍安勿躁,此事有点说不通。”
其他人此时也纷纷点头附和。
经莫老一点拨,赵墨澈也品出了其中的一些疑点,他为自己的毛躁感到些许的羞赧,毕竟屋子里坐着的一众人都是看中自己的才华,才要跟着自己成就大业的,忙解释道:“本王只是想进宫知会母妃一声,千万要稍安勿躁。”
“殿下,皇上刚禁了你的足,你贸然过去...,还是属下去一趟吧。”一直候在一边的月破,也不点破赵墨澈的心思,却贴心的把话接了过来。
赵墨澈还没有回话,莫老便开口答应下了,“也好,有劳月破走一趟。”又转过头对赵墨澈说:“既然皇上禁了殿下的足,正好给咱们机会两头都不得罪的观望一下,在下和他们一起先退下了,殿下再安静的思量一下。”
赵墨澈点了点头,挺直了身子微笑着目送一众人离开。
当最后一个人也离开书房之后,赵墨澈挺直的腰板弯了下来,他烦躁的拍了拍自己的头顶,他对自己刚才表现很不满意,可是他现在还是非常想去看看徐爱欢怎么样了,他知道薛振安虽不是徐爱欢的亲生父亲,但是在从小没有父亲的徐爱欢心中,薛振安的份量是非常重的,出了这个事,爱憎分明徐爱欢会怎么样?会不会躲在哪里大哭?会不会着急的吃不好睡不好?虽然赵墨澈知道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可是他仍是忍不住的去想。
瑰妃宫内,瑰妃刚刚送走来访的德妃,一张嘴乐的合不拢,转过头来看到匆匆进来的赵墨巽,“巽儿,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也接到好消息了?”
找墨巽并没有接瑰妃的话头,而是答非所问的问道:“德妃过来干什么?”
瑰妃砸吧了下嘴,“还能有什么事,约我一起去皇上那里落井下石呗。”
赵墨巽心想幸亏我来的及时,就知道赵墨战和德妃这母子俩都是缺心眼子的货,“母妃,你听我的,不要去掺和这事,好好的待在自己宫中就好。”
“为啥?这么好的一个机会。”瑰妃瞬间奓毛,她指着自己的脸,怒气冲冲的说:“自从我毁了脸,你父皇便不太来我这里了,现在赵墨澈有了江城王不说,连要饭王赵珏都鸡犬升天了,咱们如果还在壳里缩着,还不如趁早放弃吧。”
赵墨巽可不这样认为,以他对赵皇的了解,赵皇之所以来瑰妃这里来的少了,多半不是因为自己的母妃毁了容,而是因为之前赵珏遇刺的事已经对自己有所怀疑,但是这件事目前他还没有打算告诉他这个没有心眼子的母妃。
赵墨巽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吐了出来,“母妃,你稍安勿躁,这个事儿子觉得有些不对,咱们再观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