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更何况现在余东升失了先机,又被一叶障目扰乱精神,全部身心还没能完全恢复过来。
钟靡初这一剑,他便没能躲开。
钟靡初将剑抵在余东升脖颈上,因方才那全力一击,微微气喘。
余东升凝视她,问道:你是内外双修?
钟靡初还未回答,他摇头苦笑了两声,说道:我输了,我认输。
看台上金【创建和谐家园】又一次响起,红衣女郎道:胜负已分。
看台上一片的喝倒彩,唏嘘声不止。
顾浮游爆冷胜出,不知害多少人赔了赌注。
钟靡初退开一步,向余东升行了一礼,随即向顾浮游小跑过去。
顾浮游被两人灵力压的昏昏沉沉,才清醒,便看见钟靡初摇着她。
钟靡初见她醒了,双目微亮,眉眼展开,神情明媚,说:顾浮游,我们赢了。
她不曾与人这样殊死斗法。与同修为的人较量胜出,会感到畅快,胜过高自己修为一阶的人,不仅畅快,而且满足。
她以为自己心如古井,不起波澜,真到此时,却还是能感受到,胸腔里失速的搏动,不匀的喘息,以及通体的舒畅。
顾浮游又一次见她笑了,比上次不同,那一次安静温柔,这一次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这种笑太明媚太耀眼了。
顾浮游以为自己没有清醒,又躺了回去:我可能还没睡醒。
第26章 月槐影下白袖揾泪
钟靡初道:顾浮游?
顾浮游猛地起身, 后知后觉, 兴奋的一把抱住她:啊啊啊啊!!!我们赢啦!
钟靡初身子一僵, 并未推开她, 稍顷,轻轻的抚了抚她的背,说道:是啊,我们赢了。
钟师姐,你是天才, 你太厉害了, 都是因为你
钟靡初扶着她起来, 说道:不是, 顾浮游, 厉害的是你。
顾浮游正拿袖子擦着下巴上的血迹,钟靡初取出手帕来递给她。
她接过后,笑道:多谢师姐。
将下巴上和双耳外的血迹胡乱擦了, 笑道:我这样的人, 有什么厉害的, 对上余师傅,一招就败了。
我是废材,你知道的。捣乱倒是挺厉害的。顾浮游这人, 别人瞧不起她的时候,她傲气的很,别人正儿八经来夸她,她又不好意思了。
钟靡初摇摇头, 正色道:蕊珠寒宫的阵法是你瞧出了端倪,在仙落内层也是你设阵脱困,如今斗法,我若与那人正面较量,未必能赢,是你想了法子,创造了取胜的局面。六鹤长老说你有些小聪明,在阵法上只是有些见地,我觉得并非如此,你很聪明,不该妄自菲薄。
她们在这里已耗了半日,现下临近日暮,夕阳无限好,橙暖的光芒从中庭西边洒进来,碎金铺了一地。
落在钟靡初身上,一层温暖的光,明玉生晕。
钟靡初说:顾浮游,你是天才。
顾浮游呆呆的看着她,呆呆的问:你,你刚才说什么?
钟靡初道:你是天才,斗法能赢是因为你
她看到顾浮游白皙的脖颈,软润的耳朵,和那粉白的一张脸,肉眼可见的通红成一片。
顾浮游捂住脸,跌着脚,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声响,像是在压抑咆哮一般。
好半晌,顾浮游从指缝里看她,很软很软的说:你再说一遍。
钟靡初道:你是天才?
顾浮游道:再说一遍。
钟靡初道:你是天才。
再说一遍。
你是天才。
顾浮游爱死了钟靡初这惊人的耐性。
若要别人来说,钟靡初寻常情绪无起伏,说话声线无起伏,这个人冷冷清清的,没有温度。
钟靡初此刻的声音与往常无异。但顾浮游要说,这是世间最温暖的声音,是世间最温暖的话。
她也不管钟靡初喜欢不喜欢,将她胳膊紧紧搂在怀里,露出餍足的笑容:钟师姐,我太喜欢你了。
钟靡初不明白顾浮游心中欢乐之所起,只是看到她脸上笑容,也不禁跟着她笑了起来。
两人回了赌坊,拿走了那块原石。
不仅如此,顾浮游下场前曾将自己的身份玉牌抵了一百万,押了注,押的自己,如今得了原石,更额外赚得了一千万的灵石。
待要分钟靡初一半,钟靡初道:我不会打理钱财,还是你收着罢。
那你要用的时候找我拿。
正说话时,那红衣女郎走来,递过来两块木牌,说道:两位,这是斗法胜方获得的额外奖励,峡谷竞速的入场令。
顾浮游接过来,又是好一阵欢喜。
钟靡初问道:峡谷竞速是什么?
顾浮游道:钟师姐你听没听说过赛马?与那差不多,便是御使自己的灵兽跑到终点,若是夺魁,奖励丰厚。
以往她和她大哥一起来,得入场令的都是她大哥,她只能作为随从入场,在看台上观看竞速,并不能参与,每次看的她心痒难耐。
顾浮游欢欢喜喜的收好,带着阿福和钟靡初下了楼。
隔着中庭,另一边的楼梯上,一人忽然停住脚步,往这边看过来。
他身后的人跟着停住,问道:左公子,怎么了?
左天朗说道:我看那人好像是顾浮游,我道今年逍遥城事物繁忙,顾双卿应当抽不开身
说着,他朝身后的人抬了抬下巴:她从赌坊下来。髯奴,你去赌坊找人问问,看看那人究竟是不是顾浮游。
髯奴垂首应诺,几步一跨,一阵风似的就上去了,片刻后下来,说道:是顾三小姐,顾少城主不在她身边,她跟另外一人来的,是生面孔,先前开的一场赌注便是她们和万药阁的余东升斗法,她们胜了。
胜了?左天朗一挑眉:那就是说她手上有峡谷竞速的入场令了。
左天朗沉吟片刻,眼珠子一转:仲已,上来。
一头戴逍遥巾,一把长须的中年人走上来:公子。
左天朗折扇一转,掩在嘴边,凑过去说道:你这样
第23章
交待完,说道:去罢。
仲已一拜,说道:是。领命告退了。
另一边,顾浮游带着钟靡初回饮雪斋后,天色已是青黑。
因饮雪斋吵闹,鱼龙混杂,竹若怕她俩住不惯,便将她俩安排在饮雪斋后街一所清净的小院子内。
顾浮游带着钟靡初过来,竹若自少不了接风洗尘,上次见过钟靡初的也就几人,待得这些姑娘在斋里添油加醋将钟靡初风华一夸,这次过来瞧钟靡初的人竟是将她围得水泄不通。
像是看什么稀奇物似的,都跑来要一观风采。
那些姑娘又拉着钟靡初好一番闹,顾浮游使了浑身解数才将钟靡初解救出来,回了小院子里。
院子雅致简朴,远离喧嚣。
中庭里有一株槐树,枝叶繁茂,浓荫成片。
顾浮游与钟靡初两人厢房正对着,互道了好梦,便各归房中歇息了。
月上柳梢,热闹声隔的太远,这里只剩一片静谧。
顾浮游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到中夜,不曾入睡。
起了身,穿着中衣,披散着头发,看着蜷在床边熟睡的阿福,呆坐了一会儿。
稍顷,她下了床,趿着鞋子,打开门,一地清辉。
她走了出去,在槐树下坐下,身子隐在一片阴影中。
她望着钟靡初的房门,眼眶发酸发热,一眨眼,眼泪就滚了下来。
吱呀一声,对面的房门打开了,钟靡初穿戴整齐,往这边一看:顾浮游?
钟靡初不曾入睡,她正纳气修炼,听得有动静,才收了功出来看看,只见那槐树影下一片浓黑中坐着一个人。
钟靡初走了过去,站在月光里:你怎么了?
顾浮游本来想要说:你怎么出来,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将这事遮掩过去。
只是正当难过,喉头哽住了,开不了口,她怕自己一开口,便泣不成声。
她又不愿在人前哭,自己偷偷哭没什么,在人前哭太丢脸了。
钟靡初问:是不是斗法留下的伤口未好,你还疼着?
û
一个字说出,再忍受不住,在她跟前抽泣起来。
眼泪簌簌而下,她胡乱擦着,越擦越多。
她想将难过压下去,越压越难过。
钟靡初又问:你怎么了?
顾浮游心里也问到底怎么了,说来太可笑了。
她自觉得在钟靡初跟前已经够丢脸了,索性不再强忍,哭的眼泪鼻涕齐流。
边哭边说:我,第一次,第一次有人这样夸我
她泪眼婆娑的看着钟靡初,哭的抽了两下:钟师姐,第一次有人夸我是天才。
我好高兴,我,好高兴她捂着脸,抽泣变成了嚎啕大哭,像是要把体内什么东西全宣泄出来。
从出生到现在,她听得最多的便是惋惜了。虎父无犬女,顾万鹏怎么生了这么个女儿。
她想她到底是顾家人,骨子里是骄傲的,就算知道自己资质平庸,也不甘平庸。
她反抗过的,不要命的修炼,什么灵丹妙药都用,家里为了提升她的修为,也将最好的资源给她,她日夜不休,修炼,修炼,除了修炼还是修炼,废寝忘食
然而不论如何,她的修为一直都只是缓慢增长,多少灵药砸下去,不见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