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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覆唐 》-第 91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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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要乱,我接着便是。”喃喃言着,张宏心中分析着这些后果的同时却也仍然知道他此次前来杭州府最终的目的,因此吩咐罢这两件事,张宏便又对范慎言起:“尽快通知苏州府楚图,要他无论如何不要因为杭州之事而有任何举动,他只须依着先前计划行事便可。”

      范慎点头,神色极为复杂,看得出这少年在一夜回转之后手段的狠辣坚决。也知道现下张宏所决定地事即便他与卢从愿再不理解。也不可能动摇张宏的决定。

      “说说看,柳三少爷对此事是怎样的一个态度?”柳家始终是张宏最终地图谋。他也绝对不可能因为柳宗和一死便放手柳家,相反。柳宗和既然死了,那他更是对柳家势在必得。

      提起柳传昌,范慎倒是颇有古怪,事实上他本来也以为似柳传昌这等野心勃勃之人,在他那老父身死之后,肯定会因大局而放弃与张宏的合作,他只有将自己摆在逼死他老父的张宏对立之面才有可能执掌柳家。这个时代毕竟是天地君亲师地时代,如果柳传昌在这个时候继续与张宏保持着以往合作的关系,那怕是不仅是那些本来便不看好他的人会反对他,便连现如今支持他的人也会背弃,一个连孝道都不存的人,实在不足以也不值得任何人追随。

      可怪不怪在,那聪明异常的柳家三少年却似乎不曾看到这一点,他在昨夜与范慎见面时,虽然神色变幻不定但依旧是一句听大人吩咐来代过柳宗和之事。所以这也是范慎最为不能理解之事。

      “柳传昌依旧是在等着大人的示下。”范慎思虑着,卢从愿已经开口回张宏之问。

      居然在这等时刻还愿意投效?便是张宏也对那柳传昌之言大为惊诧,而范慎不明白柳传昌为何如此,张宏却能从中看出一些柳传昌的野心。

      一个人最危难的时候,得到了某人地相助,那这个人日后地份量无疑更为重要,所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碳难便是如此。想来柳传昌也是深明此处,而他之所以依旧归附着张宏,无疑更能说明此人图谋的远大,绝非一个柳家所能满足。

      “那好,即刻传柳传昌过来,我有事要吩咐他。”张宏似乎不曾有任何顾虑,随意吩咐之下却又让范慎与卢从愿面面相视,惊骇地同时也更为不能理解。从大人一夜不见到今日回来实在带给了他二人太多的意外,且先不说以绝对权势而压制那些商人,直接无视士子之事,便就是眼下这传唤柳传昌一事也不是范慎二人所能理解。

      这个时候柳宗和新死,而张宏这个逼死柳宗和地凶手却要与柳传昌会晤,那显然是太不合适。时局如此敏感之下,若再为外人得知柳传昌依然与张宏保持着来往,那岂非是直接陷柳传昌于死地?

      看得出范慎与卢从愿的不解,但这时的张宏也根本没有去解释的意思。经过昨夜一夜,他真的不会有以往那许多顾虑了,无情也好。狠辣也罢,这些都是他要上位,要成长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历来大大小小的政变争斗,有几次是能够不在不流血地情况下做成?所以既然如此,那柳宗和死便死了,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该如何将柳宗和身死一事转化为对自己有利一事,尽量缩小那些不良的后果影响。

      张宏面上不容置疑的神情让卢从愿不敢耽搁,他很快便折身出府,秘密派人前去通传柳传昌。而之所以如此卖力尽心,倒是卢从愿也很清楚,若是这少年在江南道生存不得,他也定然再无前程可言。所以即便对张宏的意思很不理解,但他卢从愿也只能依张宏的意思将此事做的更完美一些传柳传昌这个时候过来,当然不仅仅是因为有些事须要柳传昌去办。更是因为张宏必须在如此绝境的局面下知道柳传昌的心,他必须得先确定柳传昌是否如他所想他般肯定会给他足够地忠诚。

      因此柳传昌惶恐而赶到刺史府之时,张宏面上有了一丝自柳宗和死后真正宽慰的笑颜。无论柳传昌有着怎样的野心,他既然敢在这个时候过来,那他的忠诚也不必再让张宏疑虑。

      柳传昌面上并没有太多的悲戚。他似乎没心没肺到即便死的那个人生前最为宠信于他,他也丝毫不为之感动。张宏不了解其中内幕隐情,但这显然也是张宏更期待看到地,若是柳传昌对柳宗和感情深厚,那张宏才更会顾忌。

      “见过大人。”柳传昌恭身,除了惶恐,他面上还有一分悲戚,但这些都不是张宏最在意的,他在意的只是柳传昌低下头时那眼中闪过地一抹疑惑与怨气。

      不难理解。柳传昌也肯定知道这个时候他再与张宏见面会为他带来怎样的影响。所以他当然很担心被外人得知,然后被柳家之人所抛弃。

      可不管怎样。他始终是来了,因此张宏倒也丝毫不去介意他眼中的怨气。向着柳传昌微笑之时,张宏开口便道:“你父亲是如何死地?乃是何人所杀?”

      很开门见山的一问,但也的确是很难回答的一个问题,其实这个时候柳传昌当然也能知道他父亲的死肯定是江南楚氏针对这少年设下的一个局,故此他能想到,那张宏肯定也能想到,可为何他还会有如此一问?

      柳传昌不解,欲言又止间带着许多犹豫,事实上当他得知父亲身死一事时他也不曾有半分犹豫。关于那些若是继续与张宏保持着来往可能会为他带来怎样的伤害之事,柳传昌何尝不知?他当然也知道若是他继续与张宏有着来往,那极有可能他这一生都不得再能染指柳家。

      可他依然是来了,依然是选择了这少年,原因对于柳传昌来说也并不复杂,他不想放过这个能够颠覆江南楚氏地位的机会,他很清楚若是这少年自此被楚氏逼出了江南道,那他日后肯定再无任何机会能够在楚氏的压制之下活地很滋润,所以他宁愿选择这么一个胜率渺茫地少年,也不愿一辈子活在江南楚氏的阴影之下。

      他为这少年付出了所有,赌注不可谓不大,不仅仅是整个柳家,更有可能因此事而付出他地生命。柳传昌本来便是一个疯子。

      张宏问罢之后见柳传昌疑惑犹豫着,却始终曾作答,心中也知柳传昌是摸不出他的意思不敢轻易回答,因此张宏也不会再为难这个到现如今依然会相信着他地柳家三少年。

      堪堪开口之际,张宏说了一句又是让范慎与卢从愿惊骇的话来:“回不出来便好,你只须要记得,你父亲乃是我所杀,是我派人取了你父亲之性命。”

      柳传昌当然也不知道张宏为何有如此一言,他先是如范慎二人一般惊骇,继尔考虑良久之后却是动容,再次看向台上张宏时深深恭身:“谢大人,在下定为大人之事劳碌终生不敢有负大人重托!”

      不管柳宗和是谁杀的,那只能是张宏杀的。因为他想要图谋柳家。所以他只能背这个黑锅,而之所以如此对柳传昌言语,倒是因为张宏很清楚柳传昌的处境,只有柳传昌站出来说柳宗和乃是死在张宏的手上,他才有可能掌握柳家。

      为此,张宏付出了他在江南道所有的名声,也可以说他得到了柳家,可失去了江南道大部分的民心。

      范慎与卢从愿都不是简单之人,柳传昌言谢完他二人便明白了张宏的意思。这分明是要柳传昌在表面站在反抗张宏地立场上,然后暗中图谋柳家,成事之后在暗中听从张宏的吩咐便可。

      叹息着,范慎看着台上那个似乎是一夜惊变的少年,神色极为复杂:“大人啊大人,您这样做究竟值得吗?若真是如此得到了柳家。那您难道真的甘愿为楚氏背下这杀人的罪名?”

      值得吗?这个问题对于张宏来说不难回答,他要助楚图掌握江南楚氏,从而成为他在京城安身立命最为强硬的后台。那他则便须要不则手段来谋得楚氏,虽然眼下看来楚氏依旧是个庞然大物牢不可破,但他依然坚信他的计划若能一步步实施下去。那楚氏也定会被他有机可趁。既然如此,这一路的过程再为艰辛苦难,他也必须得保证计划能够实施。

      说到底,这一切还是为了心中那份执念,为了让阿娘,玉儿等那些他最亲的人能够好好活着,张宏真地不惜一切。

      “我一生都在为我的家庭工作,我拒绝做大人物的玩偶。”

      柳传昌依着张宏吩咐回府之后便当即与张宏彻底反目,从而打着为父报仇的口号极惊人的速度收拢着柳家的权势。在他那两位兄长依旧被张宏囚禁着地同时。柳传昌在柳家的确是最无悬念继承柳宗和产业之人,况且。柳家三少爷也表现出了足够的魄力,那些本来便好看他地人在进一步看着三少爷为了替老爷复仇而逼得张宏再也不敢走出刺史府之下。都最终选择站在了三少爷的旗帜下。

      打着与张宏作对的旗号,柳传昌果然更快地掌握了柳家的权势,可在这同时,张宏却是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攻击,可以说柳家上下对这个少年绝对是深恶痛绝。

      与此同时,江南道第三商会中那些以往便与柳宗和来往密切,后来不曾参合到张宏之事中的商人们也举起了反压迫的口号,他们在竭力要求严惩凶徒的同时居然胆敢围在刺史府左右。

      显然,这其中肯定有着居心不良之人的故意挑唆,这都不难理解,不然以这等卑贱商人又怎敢公然与朝廷作对?

      柳宗和身死的第三日,或许是万民书已经发往了京城,杭州府内的士子们很快也融入了这些商人中,一致针对着张宏之下已然是将刺史府周围围地水泄不通。

      在这一刻,杭州府所有人,从士子平民,到富甲商人空前地团结在了一起,竭力【创建和谐家园】着张宏的同时都忘记了这些商人们以往对他们地盘剥,这一刻,不是柳宗和一个人在战斗,而是整个杭州府都站在了他的背后。

      面对着如此汹涌澎湃地民意人心,以及恶毒的漫骂攻击,张宏的回应很简单,很霸道很不可理喻,也是在这些人围攻刺史府的第五日,江南道督护府将军韦和亲率五百兵士赶到杭州刺史府,在以明明晃晃的刀枪之下以摧枯拉朽之姿态将这些围在刺史府的平民驱逐了过去之后,朝廷与民间的矛盾终于不可避免的彻底激化。

      这场动乱很快便由杭州府蔓延,附近州县基本上都在参与着这事的同时,那些属于江南楚氏的江南官道之人都以一副幸灾乐祸的姿态看着这背叛了他们的杭州刺史卢从愿与那少年张宏该如何来收场。

      杭州刺史府内,不管外围之人再如何的漫骂攻击,张宏这几日倒始终清闲乐得如此,这个时候他正与韦和,范慎以及刺史卢从愿在刺史府后院中乘着那颗老槐树下的阴凉,饮着清茶,说着一些闲话。

      正值盛夏,天气躁热之时外间的那些人都是顶着大太阳在围着刺史府。可这一场动乱的始作蛹者张宏,却依旧没心没肺的过着不能再悠闲的日子,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绝妙的讽刺。

      “昨日已经有几名士子试图冲破防线,直奔刺史府内里了。”韦和微笑着,他很赞赏大人这一举动,而似他这等曾经谋逆之人也地确是一副一个惟恐天不乱的态度来看这场动乱。

      士子?张宏撇了撇嘴,他知道这些人在日后极有可能都是朝上的新贵,而他本来也不愿意与这些人最终闹的不可收场,可事不由他。当那些迂腐至极的士子被挑唆被煽动之后,他们往日里读的那些诗书可谓都是读到肚子里去了,完全没有辩驳是非的同时甘愿成为那些满身铜臭之商人的马前卒。

      见大人不曾回话,韦和轻笑再问:“大人,若真是不能再挡住这些发了狂的穷酸之人,那下人要不要杀上几个?杀一儆百这种事。小人是最擅长地了。”

      韦和狼心狗肺的嘴脸在这一刻暴露无疑,而他说罢却也根本不待张宏开口,卢从愿已然急忙言道:“万万不可。若真是见了血,那此事绝对不能再如大人所想那般收场。这些书生意气之人也只是被人利用罢了,待事后他们定然能知道真相的。”

      卢从愿的话。前一句张宏是赞成的,他当然知道若真是杀了几人,那性质便是公然与行凶了,而至于后一句,张宏却也不屑,他根本不指望那些读书读坏了脑子的人能够还他一个清白。

      讪讪笑了笑,韦和显然也知道此事关系重大,不再开口。

      微叹一声,坐在张宏身旁地范慎却是看着这少年。满眼的赞服。他最初得知张宏这些举止时很不赞成,而当事情果然发展到这一步。闹的整个江南道都乱起来之后,范慎却也终于明白了张宏地意思。

      只是谁又能想到这少年一开始便可以想的这般远大?谁又能如这少年一般在最初之时便能够看清其中局势。然后充分利用起这现如今的形势?张宏地想法其实也不复杂,他的意图便是欲要大治,必先大乱。他想要彻底更改江南楚氏这一庞然大物在江南道的地位,那首先必须先在江南道官场进行一场彻底的洗牌,而又因为那许多年里楚氏已经是将江南道官场打造的根深蒂固,便连朝廷也不敢轻易插手,那想要动摇江南道官场显然是太难太难。

      可眼下不同,不管从中挑唆起这场动乱之人是出于何种心思,他既然敢挑唆起此事,那张宏便可决然将此事扩大影响,他的目的不仅仅是要杭州府动乱,更是要杭州府附近各州各县随之大乱,然后再牵涉到整个江南道。

      发生了这样一事,江南道总管李朝隐总不得不管罢?是为江南道首府的苏州刺史杨慎名也当然不能坐视不理,既然如此那他们也必须牵涉到此事内,可既然此事乃是楚氏一手挑动起来的,这些官员参合进来又有何用?难道要堂堂楚氏自己聒自己嘴巴子,先手挑起此事,然后再解决此事?

      都不可能,堂堂楚氏显然是做不出这等自取其辱之事地。因此张宏能做地便是一味将此事扩大影响,最终牵连到江南道所有官员,朝廷震怒之下不难想象江南道会有些怎样惊天动地的变化。

      可是为此,江南道要付出怎样地代价也不难想象,在这些时日来,已经有许多商人罢市,士子【创建和谐家园】了,原本平和安稳的江南道也在许多歹人抱着趁火打劫等念头之下处处作恶,街上地痞子流氓也逐渐增加着,可以说这是江南道大多原本无辜平民百姓的苦难。

      一切的根源都是张宏胸中不甘的野心,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张宏刻意的想从中对付楚氏,尔后谋求利益的心思。

      佛不度我,我便成魔。这是张宏几日前那一夜破庙中最后的决定,而通过他这几日的手段也确实将他这一决定付诸了实际,后果,不可谓不是惊天动地。

      “韦和,苏州府那处以及楚家还是不曾有任何动静?”这是一场比沉稳的局面,谁先坐不住谁便输。也可以说只要张宏能在楚氏先动之前顶着江南道所有人的压力,以及京城可能的压力,那便只能是张宏获胜。反之,若是因张宏这一事而使得皇帝陛下与太平公主殿下对张宏在江南引起如此动乱而可能动摇国本,最终失望召返他回京,那便是楚氏获胜。

      韦和点头,其实场间四人在这个时候都已经得知了张宏地最终目的以及心思,他们都对张宏这居心叵测的毒辣感到由心的畏惧:“楚氏倒还沉的住气,不过总管李朝隐这几日定是吃不消。睡不好,江南道虽然有了观察使,但实权还是在他总管手上,所以此事一日未平,他那个总管的脑袋也一日不稳。”

      张宏沉吟着,基本上已经是他最想要的局面了。可这还不够,火侯不到,因此。张宏决然再道:“再派兵出去驱逐那些人,不要伤人,但最好想尽办法激起他们的愤怒。如此一来才会使江南道所有的士子们赶往此日伸张正义。”

      韦和领命,他地确很热衷煽风点热,也很擅长这个。

      看着韦和豁然而起身,张宏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想要动乱,我便给你动乱。既然你敢从中挑唆,那我为何不进一步利用你的挑唆?那些士子文人啊,都是一腔的热血,他们当然不允许我这个作恶多端的祸根如此安然着。”

      身旁的范慎听着大人这一番话,不时是何滋味。他一步步见证了这个少年在京城时的温和到此时地无情狠辣。即便是现在他也根本不知道究竟在张宏身上发生了何事。

      张宏的居心叵测之下,围攻刺史府的人也逐渐增加着。基本上江南道所有地士子们都参与了这场维护正义,讨伐恶势力的动乱。而在后来这些时日里,如张宏最终所期待那般,整个江南道的眼球都放在了杭州府一处,这些时日来,韦和那五百兵士已经不足以再抵挡逐渐增加地声讨之人。

      所以宫内禁卫副统李剑依张宏之令很快率兵赶来增援,可以说现如今的动乱已经不仅仅是动乱那简单的一回事,这张宏刻意激怒着那些士子商人的同时,已然是快要演化成为造反,那些人再也不满足于声讨张宏一人。局势彻底失控,士子们很快将矛头直接对向了朝廷。

      这个局面当然不是挑唆起此事的楚氏所敢面对,声讨张宏与谴责朝廷可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而若是这些人最终真的造反,那楚氏再如何的一手遮天,再如何的百年传承怕也终于挡不住朝廷大军地镇压。

      太平公主与皇帝陛下对张宏地宠信这时无比重要,而便是张宏也根本不曾想到太平公主殿下居然会如此纵容于他。甚至在楚氏眼看撑不住之时,太平公主又亲自为张宏拉来一张绝对的王牌。

      江南道之事很快牵涉到剑南道,扬州刺史田乾很快派副将前来杭州府护卫所谓地朝廷尊严,这朝廷尊严当然仅仅是一个借口,他们所要护卫仅仅是太平公主来信中的张宏。

      太平公主这一举动可以说是【创建和谐家园】裸毫不掩饰她对张宏地宠信,她不仅不曾责怪过半分张宏行事的卤莽,反而大有添风加火之势,她所派来的剑南道兵士,在护卫着张宏的同时,无疑也在为江南楚氏增加着压力。

      太平公主有了举动,京城便接连对江南道之事传达了旨意,皇帝陛下对江南道之事赋予了极高的重视,当然也表示出了他无上的威严与愤怒,于是江南道上一些官员在皇帝陛下的愤怒中纷纷【创建和谐家园】,此时的楚氏也再也顾不上这些官员。当然,皇帝陛下毕竟还是擅长平衡之道的,所以他所针对的那些官员都无关大局,并不足以损耗楚氏的实力。

      张宏很久以前曾经以观察使马周的名义向皇帝陛下弹劾江南道官员们,而那个时候不出张宏意料皇帝陛下采取的是冷处理,可这等局面下,显然不能再冷处理。

      于是在一部分官衔不高的官员被拿办之后,楚氏很快开始惶恐京城的镇压,这场莫名其妙的动乱在演化成造反之前,以楚氏在江南道的地位也终于开始劝说那些士子商人们。

      当然,楚氏肯定是粉墨登场,他们在劝说着这些人都各自回府的同时也强调着杀人凶徒定然难逃发网,直指张宏。

      这是一个两伤的局,当然也仅仅是表面上的两伤,其实在这一局中张宏毕竟是最终获得了他的预期,可对于楚氏出面的调解,依旧是直指着张宏之时,张宏非但不借此下台,反而变本加厉。

      一时间,布下这一局者显然是挫败张宏之手,没有任何人能够想到这少年居然有如此野心以及胆量,也根本没有人能够想到一个商人之事居然将整个江南道,甚至便连剑南道也牵涉了进来。

      佛不度我,我便成魔,我不是佛祖,我也不度苍生。

      江南楚氏 第一百七十三章 风波

      剑走偏锋并不可怕,虽然这样的行事风格往往会伴随着最极致的风险,可若是你在行事之前便能够计算到最糟的后果,那再大的风险也不可能会对你带来致命的伤害。简单些来说,便就好做最坏的打算,求最好的局面。

      将计就计而彻底激化江南道的局势,最终演变成如今江南道那些满腔热血的士子才士们将矛头直接对向了朝廷。这样一个逆天的举止其实张宏刻意谋求的局面,他不会去忧虑后果不是他所能承担,因为他很清楚若是他不如此而为,那后果一样不是他所能承担。

      试想,若是因柳宗和一事使得张宏在江南道彻底失去了与楚氏对抗的机会,那他将面临怎样的收场?自然便是黯然退出江南道,逃回京城。然后依旧只能是没有任何强硬的后台在京城陷入平王李隆基与太平公主之间的争斗中,下场不难想象,似他这等没有立场之人,定然是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针对江南道之事,张宏只能剑走偏锋,虽然现如今的局面差有不慎便可能使得皇帝陛下为求江南的安稳而放弃于他,但张宏根本没得选。左右都是可能含恨离开江南道,那张宏实在没有理由不去赌这一把。

      所幸,皇帝陛下与太平公主给他的信任超出了张宏的想象,而即便局势演变至今,皇帝陛下与太平公主也依旧不曾有呵责他地意思降临。这是张宏最为安心之事,也是他先前放手一搏时最为关心的一点,他很清楚他必须得仰仗着京城那些大人物们的意思。

      这些时日来,在皇帝陛下的震怒下江南楚氏已经不得不开始收拾现如今的江南局面,而这一场不折不扣的惊天之事显然也是以楚氏退步将欲收场。可是,针对张宏布下这一局的楚氏显然是不曾考虑过张宏的意思,而在他们想来,现如今这场两败俱伤的局面由楚氏来收场那对于张宏来说,显然也是最佳的收场,毕竟若是这事再一味地扩大影响。那后果绝对不是有着皇帝陛下与太平公主二人宠信地张宏可以承担的。

      皇帝陛下与太平公主二人掌握着大唐绝对的权力这不假。可他二人毕竟只能是象征着大唐子民,而若是当天下之民,所有朝臣都来反对张宏,那想来无论皇帝陛下与太平公主再如何的包容张宏,也都不能轻易悖逆这大唐所有朝臣,万民的意思。因此,所有人,包括江南楚氏,皇帝陛下。太平公主这些人都以为张宏会借此下台,让这柳宗和身死一事由楚氏来自圆其说。

      可张宏却给了他们这所有人一个惊骇,甚至可以说给了这大唐天下一个惊骇,即便他楚氏做出了让步,可张宏依旧不肯撒手。并且大有变本加厉之势。

      这场针对张宏的江南之乱无疑乃是楚氏一手策划且挑唆,所以也可以说是楚氏引发了此事,而张宏则是刻意扩大了此事的影响。因此最后再由此事的始作蛹者楚氏来收场似乎也无可厚非,很理所当然。

      但是,张宏却并非如此认为,在他看来,既然是他楚氏一手挑起了此事,那你想要结束这场闹剧显然得看看他是否会愿意收场。就算你楚氏在江南道再如何的一手遮天,可难道他张宏是你楚氏可以任意欺负地?你想挑起此事便挑起。想结束便结束。哪有这么简单?存着这样心思的张宏,终于暴露了他那一副彻头彻尾的市井刁民嘴脸。

      也是楚氏开始劝说围攻杭州刺史府的那些来自江南道各地的士子们第三日起。张宏眼见刺史府外围攻地人愈来愈少,终于采取了他这计划中最后的一个步骤。同时也是他最为犹豫的一个步骤,他很清楚这最后一个手段若是施展出来那可能会造成的后果。

      这一日傍晚。当刺史府叫嚷地声息逐渐平息之时。杭州刺史府地大门突然打开。自其中在一少年地领头之下。那名日日出来责骂于这些人地将军一脸彪悍之意而随后走出。最后出来地乃是杭州府刺史卢从愿与一位素衫。风度翩翩之公子。

      这四人。自然便是在刺史府内窝了好几天地张宏四人。而眼见府前依旧是人山人海。张宏嘴角莫名泛出一些冷笑。他看得见位于这群人中正在劝说着地那个人。也看得见一些居心不良暗中煽动这所有人地家伙。

      “将那一甘蛊惑人心之人拿下!”面无神色。张宏冷漠而道出了如此一言。身后地韦和毫不犹豫。顿时跨下台阶。向着大人所指地那些人率着数十兵士如虎狼一般扑入人群。

      全场惊诧。不仅是楚氏派来地那些人惊诧。便连来自剑南道扬州府地那名王副将也是站在那处满脸不敢相信而看着台上地那位少年大人。他是奉命来杭州府维持秩序地。那在他地意识中当然是认为这少年也希望局面趁早安定下来。

      可不管他们再如何地惊诧。韦和依旧是蛮横而粗暴地将楚氏所派正在劝言地那几人干脆拿下。继尔顺手抓了几名柳宗和生前与他关系颇好地商人。从头到尾韦和都是一副凶残地笑颜。而被他抓起来地那些人则都是神色惶惶。面色发白。

      以为身后站着整个江南道地这些人在这几日算是出尽了风头。他们也真地不会以为这少年敢对他们做些什么。可眼下这少年不仅对他们做了些什么。更是当场一顿殴打。继尔直接丢在了杭州刺史衙门!惊诧之后。乃是全场寂静。寂静之余当然是更为热烈地暴乱。谁能想到这凶徒居然不思悔改更是光天白日之下捉拿无辜之人?并且这些无辜之人中甚至还有一些是为他来说好话地!

      “是可忍。孰不可忍!如此猖狂之凶徒又岂能立我江南道耶!”在一名青年书生涨红着脸而竭力嘶吼之下,刺史府前的人群暴发一阵空前的激愤,可谓是群情激昂。

      “一并拿了下去!”张宏知道那不明真相的青年士子是出于义愤,是见不惯他这等恶势力的横行,可那又如何?他今日出来本就是火上浇油。

      韦后不曾犹豫,依旧是粗暴而一脚揣在了那青年士子身上,趁着他趔趄将欲摔倒之际狠狠的将他揪起,便就如此拖着他向着刺史府而去。周围的那些这士子的朋友们当然会试图阻拦韦和,可在韦后身旁这数士名手持刀枪的兵士恐吓之下,又有几人能够奋不顾身扑上前去?便就是真的有几人敢。可毕竟都只是些手无缚鸡之力地书生。在这几十真正经历过杀戮地兵士之前,不足为道。

      成功而激起了更大的暴乱,张宏随即施施然转身,向着刺史府内急步回转,而也是他身旁卢从愿与范慎仍是不解大人为何忽然显得如此慌乱之时,自刺史府前人群中猛然而投过来了许多烂菜叶子,烂鸡蛋等等污秽之物。

      刺史府的大门很快重新关了回去,而那位来自扬州府的王副将却只能苦涩而面对更为激愤的暴民们。他很不理解那少年为何故意如此,但他却深知这少年在太平公主殿下心目中的份量。所以太平公主殿下一日不发话,他便只能竭力抵挡着,后果不是他所应该考虑的。

      重新回到刺史府内的张宏极为从容的避开了那些污秽之物,这个时候他在看着面前这些方才被韦和所拿下这几人时,神色极为冷淡。而这尤其表现在他看着楚氏派来劝说之人时。

      “将这几人丢入监牢,严加拷问,究竟是谁给了他们胆量,难道真不知这是在造反么?”张宏随意一指面前几个商人,也不管这些人在杭州府内,在江南道第三商会内再如何地有头有脸。

      韦和狞笑着,恭身领命,随即却是呵斥手下兵士以极快的速度将这些人捆绑起来,直接拖向刺史府后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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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13 11:27: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