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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覆唐 》-第 164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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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见到了重甲铁骑,张宏便犹如吃了颗定心丸,他千.交代万嘱咐叮咛楚显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小心小心再小心的将这一百铁骑秘密交到宫中千牛卫之后,便再也没有在此处多做停留。

      在这一日他的那些计划已经得到了皇帝陛下.的完全承认,而重甲铁骑也在这一日赶到了京城,那剩下的自然便须要他立即带着皇帝陛下的旨意前往薛崇简大营那处,因为时间的一直紧迫便决定了他必须得在今日部署罢一切,随时都可动手。

      “但愿……洛阳城那.处的楚图与妖妖可以再多坚持几日……”这是离开飞骑营所驻之地时,张宏心中唯一的想法。

      ……

      向二王爷薛崇简那处赶去之时,张宏并没有再让高不危与黄不学相随,因为每日手上的事物繁多,高不危在见罢了大人手中真正的力量后便带着震撼回往了张府,而黄不学则要与富贵留在楚显这处等着消息,所以与张宏一同向咸阳城那处二王爷驻地的便只是驾着马车的黄四。

      从长安城到咸阳城以大唐的交通能力来说少说也得将近一日的功夫,而这时又是下午时分将近晚间,所以在黄四听说少爷要连夜赶往咸阳城时也暗自计算着起码要到明日才可赶到了,因为就算是昼夜不歇,在晚间赶路不可避免的要慢上许多。

      可是,出乎黄四意料仅仅是向着咸阳城那处走了两个时辰左右的功夫,少爷便唤他转了个方向,然后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出现在黄四面前的便是一处处雪白营房,这些营房排列的秩序显然不同飞骑营驻地那么整齐,但胜在数量众多,就这么一眼望去,黄四心中已经可以肯定起码要是飞骑营的两倍以上。

      由此可见少爷今日要见的恐怕是一位比那位威武不凡的楚大将军还要厉害的大将军。

      如此想着的黄四并没有被张宏带过去,他被留在了距离营房有几里地的那处,对此黄四肯定不会有意见,他一向都知己命享己命,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他不会嫉妒更不会眼红,在他心中只要能将两位少爷侍侯的开心,那便是他的大造化。

      拒绝了黄四想再送上一程的张宏便就如此徒步走向二王爷的大营,他知道二王爷驻扎在此已经有一年多的时日了,也知道别看着眼前的营房已经足够震撼,可二王爷所掌握的真正兵力在此处所体现的也不过是其中几分,要知道,当年诛杀韦后之时,宗楚客在外城外的十万大军可都尽归了二王爷手中。

      便就如此一路走一路感慨着此处军力的旺盛,张宏在接近那中军大营之时,也终于迎来了前来接应他的人,他要来此地面见二王爷当然先前已经通过楚显的飞骑营快马传过了消息,不然他为何能够如此轻松的便接近驻军要地?

      接应之人兴许是二王爷帐内的一员副将,他未必知道张宏的身份,但他却肯定知道二王爷要他亲自在外等待意味着什么,所以这一路上他对张宏也极为恭谨,只是心想着这少年兴许又是太平公主殿下府中的某位权贵少爷,并不敢怠慢。

      中军大营之中并没有其他闲人,二王爷薛崇简独自一人在那营中自斟自饮,并无盔甲在身的他今日乃是一身儒衫,在营中四周所悬挂着的兵器映衬之下,显得英气无比。这时,二王爷似乎根本不曾去想过那少年突然造访的原因,他神情淡然,却又有几分欣喜。

      是要见到故人的欣喜。

      张宏入帐第一眼便看到二王爷那一身青色儒衫,在这盛夏时节,他一路走来其实已经很是同情那些戎装在身到处巡逻的兵士们,而事实上在他走入这营帐之前,也是极为期待二王爷那一身盔甲下的狼狈,可哪知这位王爷根本不将那些军中戒律放在心上。

      “您这怕是不太合规矩吧?”张宏笑意昂然,在二王爷亲自起身大笑迎了过来之际,他行了礼,又笑道:“不着军装已是罪过,又在军中饮酒,那可是起码要军仗五十侍侯的大罪过啊。”

      普天之下,敢和一位王爷又是太平公主殿下儿子的大人物这样说话的人实在不多,几乎可以说没有。就连平王殿下怕也得斟酌言辞,可偏偏这少年就这么从容自若的随意说了出来。

      这让二王爷心中一怔,却随即连连又笑,道:“果然是与以往不同了,在以往你见到本王哪次不是虚模假样的恭恭谨谨惹人厌烦?怎的此时就明白了过来?也知道本王最为厌恶那等烦琐礼仪了?”

      张宏微笑,似乎真的是心底不曾忌讳对方的那层身份,他道:“王爷,您想必是不知道微臣现如今的身份罢?监察院少府,假假来说也是负责监察朝中大臣的,似今日您这等违法之事,微臣大可以弹劾王爷您个不务军事之罪。”

      “少来少来。”二王爷根本不在意张宏的调侃,他知道这少年一路走来所付出的那些东西,也亲眼见证了这少年从一无所有到现如今的声名显赫,所以又因为他在这少年崛起之中所做的那些事情,便让他二人关系很不一般,一边取笑着张宏如今得了志了,就敢这么大不敬了,二王爷也一边拉着张宏坐入那早已备好的酒菜之前。

      二王爷并不是张宏所谓的利益伙伴,他在张宏心中确实有着不轻的分量,所以张宏并没有选择开门见山,反而是在坐下之后与二王爷说着些闲话,各自言着这一年多来的经历,便就像许多不曾相见的故人在叙旧那般。

      谈起那些年的那些事,张宏无疑深有感触,他边回想着这三年来的经历也暗自感慨着那么多的危机居然还能让他侥幸这么一路走了下来,难免的,想到这些张宏便由衷的向着二王爷举起酒杯,收起了微笑,认真道:“不管怎样,我都必须得感谢王爷您这么几年来的照应。”

      瞧见这少年似乎是认真了起来,二王爷也不再取笑与他说些闲话,摆了摆手,也是带着三分感慨七分欣赏道:“不用太多谢我,你这几年来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看在眼中,其中我能做的并不多,也没有帮到你多少,你之所以能有今日成就,那都是你的造化,况且,已经经历了那么多苦难的你若再没有些起色,那岂不是太过不公?”兴许他也察觉到了他这一番话又勾起了张宏对于往事那些苦难的回忆,二王爷忽然一笑,又道:“再者,你这感谢有几分诚意本王难道不成?莫要忘了你最初见到本王之际你是如何担心本王的。”

      迎着二王爷那双似笑非笑的眼,张宏一时大窘,他当然记得他第一次在公主府门前遇到二王爷之时,乃是一心想着这位王爷的断袖之癖以及担心着他自己是否会落入魔掌……

      “过去的便不再提了,你是怎样的一个人本王也有分寸,我之所以那般青睐于你,也是因为你的为人。”二王爷仰头饮下那一杯满酒,顿而再道:“这几年来你做的都很不错,无论是在京城还是江南道的那些事,这一点隆基也是这么认为。”

      提起了平王李隆基,张宏便不免有是心中多了些事情,他表面不露声色依旧微笑,可其实心中已经是不可避免的在猜测着这位二王爷现如今与平王殿下究竟有着怎样的交情。

      然而,虽然从神情上看不出任何破绽,但二王爷明显还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看了张宏一眼,不着痕迹但却突然道:“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

      “监察院关于赵流年的那些事情……你不必担心隆基会因此而对你不满,让赵流年退,那是我的意思。”薛崇简言语直指张宏之心,而张宏虽然也认为平王殿下未必会因为监察院的事情而对他心有芥蒂,但终究是难免有些忐忑。

      可在这时,当二王爷说出这一句话后张宏的那些忐忑便再也不见,他也终于知道为何平王殿下当日宁可让赵大公子赵流年离心也会那般的支持着他,他先前一直以为那是平王殿下的大度,可哪知这居然会是未在京城的二王爷在暗中相助!

      这当然是一个天大的相助,张宏一时间初听之下情不自禁便要起身相谢,但眼看着这少年认真的模样,二王爷却在他起身之前便阻止了他,深深的凝望着他,道:“不必言谢。其实本王也并非完全是为了助你,只是这赵流年身份始终有些不简单……”

      说到这儿,也是张宏在在奇怪着赵流年身份之时,二王爷却突然缄口,见此张宏当然也知道二王爷接下来的那些话想必他是不方便知道的,因为赵流年的那些事肯定牵涉到了平王的内事,所以张宏也不会去问,他只是又一次的道:“可不管怎样,这件事情总还是要谢过王爷您的。”

      二王爷只是笑了笑,不再多说关于赵流年的事情,反而是笑道:“说起来那监察院的要害之处……这朝中我一直以为只有隆基看的最清楚,可却实在不曾想到你居然也看到了。不过这样也好,你若日后完全掌握了监察院……少不得要助本王洗掉许多不必的麻烦。”

      “王爷之命小可怎敢推辞。”张宏随口接到,义不容辞。

      “哪怕是天大的麻烦?”似乎仅仅是一句玩笑话,二王爷略显玩味,微笑道。

      张宏毫不迟疑,认真点头道:“再大的麻烦少可也会竭尽全力为王爷周旋。”

      盯着这少年,看了张宏许久,二王爷终于还是瞧得出这少年在说出这句话之时全然乃是认真,这便让他颇有感慨,他叹了声,极是突兀的道:“你果然还是未变,本来本王也担心你站的愈高是否会变的越快,但现在看来,你本性便是那等的有恩必报,这一点怕是变不了了。”

      张宏笑了笑,没有接口。是不是有恩必报他不清楚,但他很清楚这位二王爷给他的恩,他怕是没有机会去还的,因为来日的二王爷……只会更加的荣耀。

      …

      …

      只是饮着面前的酒,二人推杯换盏之下不知不觉张宏来此已经有了大半个时辰,而饶是如此,张宏似乎还是不打算说出他真正的来意,即便此时的时间对于他来说是何等的紧迫。

      终于,还是二王爷率先挑起了此事,他似乎知道一些关于张宏的来意,在又饮下了一杯酒后,二王爷似是漫不经心看了张宏一眼,随后道:“近日来发生的那些事情……我虽不在京但多少也知道一些。你今日来此,怕也是为了那些事情吧?”

      张宏没有迟疑,他原本就知道京城里的那些事情肯定瞒不过这位二王爷,所以很坦然的他便点了点头,也不矫情,直接道:“是想请二王爷再助小可一次。”

      虽然还是那副淡然微笑的温和神情,但张宏已然是分明觉察到此时二王爷薛崇简面上挂起了不少自嘲之意,在张宏面前,他也根本不打算去掩饰他的那些无奈,只是看着张宏坦然的神色,薛崇简叹道:“外人看我,无非是出身家世,以及我身上那些经不起推敲的荣耀光环,可个中滋味却究竟又有几人能懂?就拿京城此事来言,换作你是我,你来想想看,这种局面之下即使我有着平定一切的能力,那我又能做些什么?”

      京城现如今的局面是怎样的一个局面?

      王公公的那些阴谋勾当毕竟只是暗中存在的,其中在京城并没有太多人知道,而展现在京城表面上的事情,却只是平王殿下与太平公主殿下二人之间因为赵王突然病倒所引发的那些事情。所以在这个时候二王爷薛崇简言中所指的京城此事,显然便是太平公主与平王的这些事。

      诚然,这件事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让二王爷大为棘手的事情,因为一方面是他的母亲大人,而另一方面却又是他从小的至交现如今的好友平王殿下,他在这二人中间又该如何自处?

      这是二王爷的一个为难之处,他的苦涩处境单就太平公主与平王殿下二人而言并不比张宏好上任何一分半点,这一点张宏自然也清楚,他在来之前当然也会去考虑在这个时期二王爷薛崇简的想法。

      他知道最终二王爷若无意外是会选择平王李隆基的,可眼下这个时候在太平公主与平王殿下还没有到那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一地步之时,二王爷又究竟会是怎样的一个立场?

      两不相助?有可能,但似乎又不太可能。

      张宏对这个问题也颇为烦恼。

      然而,在二王爷说出了那句话后,张宏首先考虑的却并不是二王爷此时的处境问题,他看着二王爷那无奈的神情,看着二王爷那副苦涩,便突然言不由心的道:“如此……还请王爷权当小可今日不曾来过,而至于小可此时,则完全是来找二王爷叙旧来的。”

      毫无疑问,此言一落便也代表着张宏对于今日前来所求之事的放弃。

      放弃的如此简单,干净利落到令人发指。

      东宫之争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不累

      东宫之争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不累

      造成眼下京城人心惶惶暗流涌动以及张宏面临危险局面的,从表面看来,便是平王殿下与太平公主殿下二人因为赵王一事而触发的冲突在即,可其实这京里却也有着极少数的一部分人知道,真正影响到整个朝廷大局的,尚且还不是赵王的那件事情,而正是公主府内那位手眼通天的老狗在最近的一系列动作。

      尽管没有人知道那老狗究竟为何会有如此阵势,也没有人知道做出了这些一系列大手笔的那老狗究竟要做些什么,可单单就从那老狗的这些举动中,便可让人轻易察觉到暴风雨来临前的凝重氛围,谁都知道,已经是势在必行的那老狗定然是要妄图行那逆天之举了。

      可是,赵王殿下病倒导致太平公主实力受损,本不应与那老狗有任何牵连的这些事情为何会让那老狗有如此剧烈的反映?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这老狗原本就是公主府的人?但从太平公主殿下与那老狗外人所能不理解的关系来看,似乎无论怎么看,那老狗也都没有因为太平公主而做出这等玉石俱焚之事的理由。那么,这样一来,那老狗有现如今这些动作便真的成为了一个谜,一个或许只有那老狗才能说得清的谜。

      不过,就算没有人能够猜到那老狗出手的理由,也没有人能够知道那老狗与太平公主之间的真正关系,可那老狗这么一做,总归是让人难以将太平公主从这些事情中撇开出去,因为那老狗始终是太平公主府的人。

      所以说,那老狗的这些事情其实已经是将或许参与或许根本不知情的太平公主殿下牵涉了进来,无论外人怎么看怎么想,太平公主殿下在关于那老狗的这些事中已然是不能脱出身去。

      这便直接又关联到了太平.公主殿下的举动,或许本没有参合到那老狗这些事的她会不会因为那老狗的势在必行而真的与那老狗共同做出些事来?这当然是极有可能的,因为就太平公主一向的心性来看,她绝无可能容忍此次平王与赵王的联手演戏,所以她定然会采取一系列的报复手段,而恰恰也正是在她实施着她的手段之际,那老狗王公公又导演了这么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手笔,便也直接给了太平公主殿下所谓的时机。再加上,既然王公公动了手已经是直接牵涉到了她,那太平公主殿下会不会索性将心一横,继而行出那等大事,这又是谁能说定的?

      因为这些,便决定了太平公主殿.下在此事中的举足轻重,也因为这些,便造成了太平公主殿下的任何举动都足以影响这所有的事情。

      而若太平公主殿下真的是与.那老狗联手做出了那些事情……那后果,自然是极为的不堪想象,此时的大唐怕也绝对没有人能够轻易抵挡这一场浩大风波。

      …

      …

      这些,便就是促使此时张宏决然放弃的主要原因,.他了解在这一局中太平公主乃是最为不确定的因素,也是至关重要的因素,便就能够知道二王爷薛崇简此时的为难与徘徊,而他既然又不想将这位犹豫不决的二王爷拖下水,做出那等可能会让二王爷悔恨终生的事情,那便只能放弃。

      迎着此刻二王爷阴晴不定的神色,张宏知道他心.中所想,轻轻拿起面前酒杯,把玩着却不饮下,也不曾继续望向二王爷,只是便就如此神色随意的看着手中酒杯,道:“王爷,您千万不要认为小可会在您面前玩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您知道,我也知道,这等程度的激将法断然不会被小可在此时使用。”

      二王爷轻扬嘴角,坐在大帐中最上处的他当然.也清楚他**大人的那些事情,所以他无奈他不知该如何抉择。然而,面对张宏这一句并不好笑的冷笑话,理应一笑置之的薛崇简,却径自问了句:“既然如此,那你今日为何还要来?休要再提叙旧之类,你不信,本王同样也不会信。”

      本王。注意到二.王爷今日第一次使用这等自称,张宏微微俯身,他看了眼从他入这大营就被藏在胸前的那一道圣旨,微微自嘲一笑,便也决定无论如何也不能以圣旨来要二王爷做出违心的决定。

      因此,他叹息,缓缓抬头时,眼中多了许多的认真之意他望着二王爷,逐字逐句道:“您知道,我毕竟乃是公主府出来的人,您也知道,于我有恩的人……我此生是不敢忘却的。所以,我当然愿意相信太平公主殿下。既然如此,那我为何不能去搏一搏去赌一赌?说穿了来讲,我今日来,原本便是碰碰运气,搏上一搏。”

      他相信太平公主殿下,他相信太平公主那个女人断然不会与那老狗联手做出那等事情。

      可太平公主殿下是何等一个人物?她的心思这大唐天下又有几人能够猜透?怕是便连她最为喜爱的儿子薛崇简也不敢轻易断言在这一件事中他的母亲,太平公主殿下究竟会扮演怎样的一个角色吧?

      但张宏却敢相信。

      “你确定是在赌,并且绝对是可谓一场豪赌。”二王爷薛崇简愕然之后便是意味深长的神态,他望着张宏缓缓道:“可本王与你不同,你的出身经历都决定了你必须得冒着一切风险抓住一切可能的机遇,但我不一样,我从来没有面对过需要下如此大赌注的事情,这一点想必你也明白。所以……你不要介意我一向的谨慎习惯……”

      这绝非二王爷是在与张宏比拟着出身经历,而仅仅是他在很平淡的叙说着一个浅白的事实。其实二王爷说的也确实如此,出身高贵的二王爷又何须如张宏一般剑走偏锋?

      张宏暗自叹息,当然也听出了二王爷的言外之意,他知道已经说出了这话的二王爷肯定不会再有任何举动了,因为二王爷既然不敢去赌他的母亲大人会在这件事中扮演怎样的一个角色,便也决定了他在目前只能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这让张宏难免有些黯然之意,他确实是有些意兴阑珊,既然二王爷已经指望不上,那他便须要尽快的再去寻找另外的帮助,单单就凭他手中所掌握的力量,那是根本不足以对洛阳城形成绝对的威慑力的。

      …

      …

      然而,张宏默默垂头之时,却未曾注意到二王爷嘴角那一闪而过的浅笑。

      用峰回路转来形容此时张宏的心情再合适不过。

      也是看着那少年自然而然的黯然之意,二王爷原本暗藏的期待之色渐渐淡薄,随之而取代的却是极为反常的笑意,他似乎是遇到了一件极为称心的好事,便就如此望着那少年沉默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二王爷突然道:“你为何还是不愿将圣旨拿出?你应当知道若有圣旨在此……就算我再如何的不愿去赌,却也必须得按照你的心意去行事。”

      正是沉浸在思虑与黯然中的张宏根本没有去考虑二王爷怎会知道他有圣旨这个问题,他下意识便苦笑,道:“小可怎能如此而对王爷?这件事情小可也知道王爷的为难之处,无论您怎样决定,小可都只会……”说到此,张宏终于意识到了那个问题,他猛然抬头,有些古怪有些疑惑问道:“王爷怎知小可有陛下旨意在身?”

      “我先前说了,京城近日来的那些事情我多少知道一些……既然如此,那我肯定也知道你这次行事乃是皇帝陛下允许了的,从而,你今日前来也一样是经过了皇帝陛下的许可,所以你有着圣旨也并不奇怪。”轻声言着,二王爷微笑自若,这也算是能够极为肯定的认为这少年果然是真心实意的在对他,他笑而再道:“再者来说,我这大军就算要动,那也必须得有朝廷的旨意……”

      张宏不禁暗暗失笑,这日里一心只想着洛阳城那处事情的他确实是忽略了这些问题,但笑后,却依旧是认真道:“王爷所言不差……不过还望王爷切勿多心,这圣旨有与没有其实区别不大,若王爷想再等上一等,那皇帝陛下也肯定不会为难王爷。”

      “好大的口气啊,你可知道你这么一句话首先便是对皇帝陛下的大不敬?”二王爷叹了口气,调侃了张宏一句。

      却见张宏只是苦笑,并不答话。

      “说吧,要本王派出多少兵力可以配合你的计划?”便是在张宏毫无准备之际,二王爷突然问了这么一句,也是迎着张宏猛然间抬头满是疑惑的神情,二王爷笑而再道:“本王不喜欢赌也不会赌……这并不代表本王就不相信你。我是不会赌,但你可以,而我又相信你,所以……你放手去搏吧,本王还是愿意支持你的。”

      确实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张宏哪能想到此刻的柳暗花明?他望着二王爷时显得无比惊愕,似乎根本不相信他的耳朵。

      二王爷笑了笑,再道:“不过这也不代表本王便会随你一起去赌……我还是在此按兵不动继续静观其变,但你须要多少人我都可以派给你,领兵之人,便是本王麾下的王威王大将军。”

      尘埃落定。

      张宏随即起身,郑重其事的向着二王爷行了一个大礼,无比认真道:“小可多谢王爷,大恩不言谢,但来日王爷若有所须,小可万不会推辞。”

      摆了摆手,二王爷并没有就张宏这话再说什么,其实张宏做的好,好便好在他先前始终不曾拿出圣旨,不然既然是抗命不遵二王爷也定然不会轻易出兵的。

      “现在,本王是否可以知道你为何如此迫不及待的动手么?据本王所知,那老狗此次动手并非针对你而乃是针对隆基。”这是二王爷薛崇简今日里最大的一个疑惑,同时也是许多人的疑惑,确实是没有人知道张宏这少年为何在这一件与他并没有关系的事情上做出如此多的举动。

      张宏没有直接回答二王爷的问话,他反而将眼睛望向了大帐之外,显得有些担忧有些迷离,轻声道:“王爷,您是否注意到,楚图已经不在小可身旁有段时日了……”

      原来如此。

      薛崇简再无犹豫,又一次的肯定了这少年的心性为人,都还是以往的那个少年,他并没有因为此时的身份而有任何的变化。

      这一点难道不应该被他所欣赏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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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15 12:55: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