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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个可能。”楚图与妖妖这二人从气质上来说,确实有那么几分相近,都是一般的冷漠之下也让楚图在第一眼看到妖妖时便很欣赏这小女孩儿,因此这时的传道授惑楚图讲解的尽心尽力,他望着妖妖紧抿着唇的脸,断然道:“肯定是你那位宏哥哥在京里做出了事情,他是想通过那些事情来分散那老狗的注意力,好营救我们,所以做出的动静肯定不小。但是,他低估了那老狗,要知道眼下洛阳城的这等局面那老狗肯定不会是针对他那么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而既然不是针对他,那他为何紧张?难道那老狗便不知道他原本骨子里就是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甚至非但不会插手反而会坐收渔翁之利的人么?”
“可他却紧张了,动手了,那便只能让那老狗知道他肯定有着他动手的理由,便也是说,他之所以动手肯定也是因为在那老狗这一局中牵涉到了他所在意的人。既然如此,那老狗当然便也猜得出来,洛阳城里……有着我们,有着他所在意的人。”一番侃侃而谈,全部都是出自楚图的推测,但这院中却根本没有人会质疑这个推测,便连楚图自己,也是说的斩钉截铁尤其肯定,由此可见这位江南楚氏世子那强大的心智已然近妖。
“若真是如此,那我们为何不速速转移?好让那老狗继续在这洛阳城里查探着我们,从而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对付宏哥哥?”虽然不能像楚图那般变态,但妖妖依旧是瞬间把握到了这个结论的核心,尽管她能把握到这处也大多是因为她太过关心……京城里的那个他。
这是楚图对妖妖第一次露出赞赏的神色,他的神色未变,但眼中分明多了不少期许:“先前……我也是如此想法,我也认为若是我们不让那老狗找到,那老狗便可能不放心洛阳城里的我们而暂时无暇顾及京城。但后来,我意识到一点。”
这不是楚图故意的卖关子,由他此时微皱起了眉的神情便可看得出,他对于他接下来的分析也是感觉相当的棘手。
“你想你那位宏哥哥其人,以他那样一个心思慎密出手巧妙之人来看,他若下了决心要迎救我们,那他可能只做出之前的一件事情么?”迎着妖妖似懂非懂的神情,楚图轻轻叹息,喃喃道:“他喜欢布局,喜欢将对手一步步的设计到他的圈套之中,既然如此,那他肯定还有着其他的后手。我不知道他的后手到底是什么,但我知道在接下来他肯定还有着更多的惊喜在等着我们,所以既然如此,我虽不在京城,但也会尽量去配合他的布局。”
“少爷,可关键问题是您并不知道他在布着怎样的一个局,那又该如何去配合?”楚南天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即便他一直都极为清楚他陪伴了整整二十年的少爷必定不是个寻常世子,但他依旧忍不住震撼于少爷的强大才智,这让他……无比的自豪。
“所以,我是在赌。”先前垂下了头的楚图缓缓抬头,他望着妖妖,满是认真以及凝重的神色:“到今日,我得出了一个结论,便就是,我们在这洛阳城,其实根本便是你那宏哥哥故意让那老狗知道的讯息,他并不是因为太过轻敌太多低估那老狗的能力而做出了那件事情,他原本便是要通过那件事情来间接的告诉那老狗……我们在洛阳!”
满是冷漠的小脸全然疑惑,妖妖一时间似乎并不能理解楚图前后两番话的互相矛盾。
然而,在这个时候,追随了楚氏上代家主大半辈子也见惯了勾心斗角阴谋诡计的楚南天却豁然明白,毫不奇怪少爷的前后矛盾。
…
…
先前说张宏做出了那件事情,是想吸引那老狗的注意力,好让那老狗不会在意洛阳,可却得到了一个完全相反的结果,他非但没有吸引到那老狗的注意力,反而是直接让那老狗注意到了洛阳,这或许可以认为是张宏对那老狗的低估!而后来,却又说张宏之所以做出那件事情其实是很隐晦的在间接的告诉那老狗,洛阳城有着他所在意的人,他必须得营救,根本便是在刻意的暴露楚图这些人。
这番话当然是前后矛盾,楚图想必也很清楚。可他依旧是这样说了出来,这是为何?
楚南天微眯着眼睛,看着那个小女孩儿,满是欣慰,他当然知道少爷之所以先说了之前那一番话,仅仅是在了教导那小女孩儿,同时也是告诉她,京城里的她的那位宏哥哥……已经动手了。而至于后来的这一番话,则完全乃是少爷楚图推测到最后的唯一结论。
由此可见,在分析到这个结论的过程中这位楚氏世子经过了多么剧烈的思想斗争,他是如何慎之又慎的才得出了这个结论!
毫无疑问,这个结论也是楚图心目中最为接近事实的一个结论,事实上楚图之所以敢赌之所以敢如此肯定这一切都是京城里那个少年在布下的一个局,也只是因为在楚图分析这所有事情的同时,他意识到了,注意到了一个似乎无关紧要的细节!
因为低估那老狗,而做出了那件事情,却不得其愿反而让那老狗注意到了洛阳。这是那少年犯下的一个错,但那少年可能会低估那老狗吗?难道在江南道的那所有事情都不曾让那少年意识到那老狗是如何可怕的一个人物?
这当然不可能!
既然不可能,那么他为何还会做出那件事情去低估那老狗?显然,根本不是低估,根本便是他刻意为之!
这是楚图毫无理由的对那少年的信任,他相信在牵涉到洛阳城他们这些人的时候,那少年绝对不会犯下这么一个错误!
“既然是你那宏哥哥刻意让那老狗注意到洛阳……那他肯定有着他的理由,这一点我相信,你肯定也相信。”没有去在意妖妖此时依旧的疑惑,楚图当然也知道他今日所说的太多,妖妖一时间内不可能完全消化,但他没有太多时间去解释了,他只须要告诉这些人他们必须得坚守下去,那便足够:“所以既然如此,他想让我们暴露,我们便索性暴露,继续坚守下去……无论如何也要为他争取时间!”
这很疯狂。
要知道,就算楚图的推测再如何的有理有据却终究只能是一个推测,而若是这个推测是错误的,那么他们这些人坚守下去所面临的局面,自然只有一个。
“我们不转移,便是因为这些。或许不够理智,但这的确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你们应当知道,那老狗既然已经注意到了我们,那无论我们在这城内再如何的躲藏,始终也逃不过被发现一途……所以,我们只能相信我这个推测。”满是苦涩,楚图说到此时似乎也忽然不再相信了他那个极为肯定的推测,他喃喃再道:“便也是说……那条后路,恐怕我们根本用不上便可以离开这洛阳城了。”
“也或许你猜错了,我们再无生还的可能。”满是疑惑的妖妖,在这时忽然回复了以往的冷漠,满是生冷之意的眼中泛着楚图并不能理解的炙热,她道:“但我相信宏哥哥。”
……
院中,再无一人说话,满是沉默之下,似乎从不曾听见任何人说话的常霸依旧挂着他那副傻笑,他始终站在妖妖身后,轻抚着妹妹的脑袋,温柔且坚决。
有常霸在,没有人伤得了妹妹。
…
…
(铺垫完成……这章写的十分生涩,不顺手……郁闷极了。)
东宫之争 第二百九十一章 接否
东宫之争 第二百九十一章 接否
黄大少爷黄不学的擅自入京虽然在眼下这等局面之中不能为张宏带来明显的裨益之处,但起码他带来了张宏所等待着的那些东西的消息,这确实是在一定程度上舒缓了张宏的焦虑,让他多少可以安心一些等待着那些东西。
三日,并不是一个十分漫长的时间概念,既然黄不学有把握富贵在三日之后带着那些东西赶到长安城,那张宏自然也愿意去相信黄不学,他在这需要等待的三日里所能够去做的,也只有等待。
那些关于他计划中须要去布置的,他早已布置妥当,无论是平王殿下那处,又或是皇帝陛下那处似乎也都愿意配合他的布置,配合他的计划。这并不出乎张宏的意料,事实上张宏也很清楚,他的这场布局,赢了,则好处只能大多归于皇帝陛下与平王殿下;而若是输了,那所有的后果却只能由他一个人来背负,与平王无关,与皇帝陛下……更无关。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也确实是张宏第一次不计任何回报不为自己谋取任何利益的为大唐为皇帝陛下做事,尽管他的出发点,依然是为了他身边的那些人,但结果对于皇帝陛下来说,只有好没有坏。
这是一场成无益败必亡的局,而张宏所求的,却只是营救那些他身边真正关心他以及他所关心的人,即便付出再大的代价,张宏也终究没有将他以往次次算计所追求的东西计算进去。
这无关利益,仅仅是关乎良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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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代价这种东西张宏并.不陌生,前世的他在很小的时候便很清楚无论要得到些什么,或者要做些什么,那都须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即便是再如何高明的空手套白狼,那也须要付出不小的压力甚至更多,所以说真正的零投资只是一个无稽之谈。
这是黄不学到京以后的第三日。
便也是黄不学言中富贵能赶到.京城的这一日,很早便起了床的张宏此时独自一人站在后院与前院之间的圆门处,他望着阿娘等人那处的房间,神色一片平静之下,心中却是在一刻不停的计算着,若是此次他输了,那他须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与三年前那个仅仅是布衣出.身的少年不同,此时的张宏手中已然是拥有了不少东西,且不提他爬到今日这等高度掌握了如此多的权势究竟付出了多少良心与代价。不管怎样来说,这时的少年都绝非任人宰割之人,他既然知道此次要付出不小的代价,那便也必须得知道在他所拥有的那些东西中,有哪些是不能失去的。
便就好比如此时那些房中的阿娘,玉儿。
以往的时候,张宏每一次剑走偏锋只手豪赌基本.上所带着的都有他一家的安危,那个时候的他也很清楚他不能输,不能犯一次错,因为输一次错一次,那代表的不仅仅是他这条早已死掉的性命,还关系着那位善良的妇人以及那个最为可怜的少女,所以因为这些人的重要性,便让张宏在以往的时候从不曾出现过什么……感情用事,就算是要他去做一些再如何残忍卑劣的事情,他也从来没有犹豫过。
就好象江南道那个无辜而死在他手中的老人,柳.宗和。
可这时不同,他丢掉的良心已经够多了,他付出.的那些人性也已经不少了,有的时候深夜里突然惊醒的张宏在回头去望向那些或因他而死或直接死在他手上之人时,他总会在那寒夜中瑟瑟发抖,他怕,他真的害怕因为权势因为他的那些不得已,让他变成一个冷漠自私且毫无人性的人。
他……原本就不是.那样的少年,无论是前世或者今生,张宏从来都不是一个只知道算计的人。不然,他又为何要因为家里的这些人而屡次孤注一掷?
只是,从前的时候可以拿为了阿娘为了玉儿等人做借口,而去害人而去泯灭人性,可这个时候还可以拿这些来当借口吗?
不能的。
张宏微眯了眼睛,他握了拳,其实他何尝不知,眼下那老狗的这一局,若是他再狠心些,若是他暂时强忍着不去管洛阳城的那些人,等那老狗再动一步他再出手,肯定要比现在局面好上许多,甚至他若是可以完全不顾楚图与妖妖的话,那他更有可能在那老狗这一局中获得巨大的利益。
但他真的不能不去管妖妖与楚图。
这当然不是因为楚图那个世子身份,事实上张宏也很清楚他的那个世子身份,在此时的江南楚氏中,非但不稳怕更是……没有几个人会理会。而楚东则对楚图的尊重,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楚南轩与张宏秘照不宣的那些合作。
所以说,张宏这一次,完完全全是抛开了利益,而仅仅是为了他的那些朋友……再一次的孤注一掷。
已经丢掉了太多的良心,真的不能再继续自私下去了……若真的不去理会这些人,那他怕是连他自己都要接受不了这样的少年,这样的张宏了!
丢掉的良心,伴随着攀爬的过程,总会一点点的拣回来。
张宏悄然松了拳,他缓和了神色,一如既往的挂着淡然笑意,其实这时的他做起这些孤注一掷的事情来,已经是比以往好上了太多,最起码他可以完全不再担心家里这些人的安危了。
他望着阿娘房中,缓缓转身,心中却已经是打定了主意,等富贵今日一到,无论如何也要想个办法说服阿娘暂时离开京城,离开大唐的这些是是非非。
所有的后果,他一个人抗。
他不是佛,所以他可以不度苍生,但有些人有些事情总是不计代价不计后果的去做,去救。
…
…
等到约莫将近晌午之时,富贵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一大早的时候他便派了黄四在长安城外等着富贵,起初是在派黄四去的时候,黄不学叫嚷着非得自己过去,但张宏没有答应,他留黄不学在他的府上,这倒不是因为担心黄不学这位纨绔大少在外生事或者其它,仅仅是因为他留黄不学在府上,也还有着他更深的用意。
就像此时。
黄不学黄大少爷满是牢骚的坐在议事厅中,虽然心中是百般的不耐烦但脸上却是无比的谦恭认真,他正视前方,坐的异常端正,很奇怪这位纨绔大少居然也还能有这么认真的时候。
张宏坐在黄不学身边,当然猜得到这胖子的腹诽,只不过他是在为他好,既然作为他最早的心腹,那便在日后肯定要面临各种各样的麻烦,而那些麻烦断然也不会仅仅来自商界,还有可能是黄不学所想象不到的麻烦,所以因此,张宏觉得确实有必要让这黄不学多接触一些,多学一些。
这一点上,已经培养出了不少人材的高不危绝对有资格当这位教习先生。只须看看这议事厅中那位监察院新任的主薄大人赵业满脸不可思议敬若神人的模样,便可知道高不危此时正在给黄不学以及赵业灌输的厚黑理念究竟是何等的……耸人听闻。
这是赵业自从监察院中得到张宏令来张府学习的第四日,从表面看来效果还不错,对于这等才高气傲的士子,高不危显然不缺乏让他们折服的手段,也就第一日赵业初来得知是让他拜那冷漠青年为师时有些趾高气昂的神态,在第二日以后他便收敛了他的居傲。
在这个冷漠且强大的青年面前,无论是才学又或是此时他须要学习的为官之道,他都只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雏。
高不危为赵业讲的很认真,是在教他该如何去控制某些东西,在试图控制那些东西时有须要做些什么,而赵业却也听得认真,他在监察院内任职了几日,便也清晰体会到那些只服从于赵流年赵大公子的属下们是多么的麻烦,所以他必须得解决这些麻烦,做出一些事来,证明他自己。
也不管黄不学这胖子是如何的不耐烦,就算是填鸭式教育张宏也必定会让这胖子留在这处,他相信耳濡目染之下多多少少总会给这胖子一点影响。所以这时的张宏却是很有兴趣的在看着高不危与赵业。
对于赵业,张宏很清楚他可能真的是有些拔苗助长了,可他没有办法,他此时须要用的人太多,可真正用的上却又太少,所以他只能抓着这些天资不错的人来使劲培养,而这样做的代价,却是要他不能再去考虑赵业的忠诚度。
张宏其实一直到现在都不相信赵业赵公子会真的为他一人效力。
所以说,这还是一个隐患,只不过即便现如今张宏能够意识到这个隐患却也毫无任何办法来解决,他只能先应付过眼下的这个危机,然后才去考虑解决这方面的问题。
……
便就如此在这议事厅中边看边想边等待着黄四的消息,大约也是在高不危刚说罢一句‘看人看便是识心’之时,这厅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之声,不等黄不学站起,张宏首先给了他一个严厉的眼色,随后起身走出内厅。
皇帝陛下要召见他?
张宏不觉得这个消息来的突然,其实他也早便知道这几日皇帝陛下肯定会唤他,只不过这个时候召见他确实是有些不是时候,毕竟富贵还是没到,等待的那些东西也一样没到,所以说这个时候面见皇帝陛下肯定有些早。
可不管怎样张宏也不敢犹豫,他整理了一遍,让那位宫内来的天使等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他便换了身官服,随后与宫内来人一同走出张府,向着皇宫那处而去。
在面见皇帝陛下的过程中,张宏不可避免的再一次的经历了搜身净手等等烦琐且扯淡的过程,张宏真的觉得这个过程很是惹人嫌,也是因此便让他很奇怪那么多的大臣为何都是一心想着一睹天颜。
心中始终无法对皇权充满着敬畏的张宏当然不能理解面圣对于人来讲所意味着的真正含义。
皇帝陛下独自一人在那神龙殿中,张宏来过两次,但每一次都没有太多宫人在旁侍侯,这便让张宏很奇怪究竟是皇帝陛下从来都不曾让太多人在身旁,又或是因为要见他所以刻意没有留下太多宫人。
当然,宫人并不代表着没有,起码还有两名宫娥执扇站在皇帝陛下身侧,那李公公也恭身站在一旁,只不过上一次是张宏在说话之前示意皇帝陛下让这些人先自行离去了,而这一次却是在张宏行礼之后,皇帝陛下主动让这些人先行下去。
“你的那些事情办的如何了?”在宫人都退了下去之后,皇帝陛下从案上的书卷中抬起头,望了张宏一眼,却也没有太多慎重的意思,就好像是漫不经心的这么随口一问。
张宏心道皇帝陛下此次召见也果然还是为了他那计划,只是这位在朝廷上已经是表明态度支持了他这计划的皇帝陛下到底还会有些怎样的举动来帮助他?这当然不是他能想明白的,所以微一迟疑,张宏便恭身站在皇帝陛下五步之距处,道:“今日便可知结果。”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彻底意识到这位皇帝陛下那强悍的城府之后,这一次的张宏回答的异常老实,他也终于明白了类似皇帝陛下这等荣辱沉浮了一辈子的老人,他的那些心计城府实在是微不足道。
轻轻点头,皇帝陛下显然也是相信他的,只是在开口说话之前,皇帝陛下却忽然一笑,显得有些嘲讽有些古怪道:“如此说来,你答应要给朕的两百骑……在今日便可交到朕的手上?”
张宏不曾置否,他听得出皇帝陛下的不满,只是对于这不满他也没有办法,其实他先前最初告诉皇帝陛下他掌握有那些东西的时候,他已经是感觉到了皇帝陛下对他产生了戒备,但不知为何后来还是没有责怪他,只是很轻描淡写的指责了他几句便略过不曾再提。
“朕实在颇为好奇……你既然掌握了这些东西,为何还要主动告诉朕?难道你真的不知有了这东西无论你是否清白,都逃不过欺君谋逆一罪?你到底凭什么如此自信?莫非你真以为朕不敢杀你?”没有杀意,只是很平淡的在说着心中疑问,但饶是如此,皇帝陛下这一番话依旧是问的张宏胆战心惊。
“微臣……实在没有欺君之心,况且想必陛下也知道,谋逆这种大事以微臣这等才能是做不来的。再有,当时京城那般情况之下,微臣也并不敢拿出那些东西,不然与陛下也有害而无益。”回答的算不上滴水不露,甚至隐隐有些大不敬的意思,但偏偏却是让皇帝陛下完全相信了这番话且根本不曾有任何疑虑。
“谁说你做不来谋逆之事?朕以为这种事你若做,定然顺手无比。”皇帝陛下反常的取笑了张宏一句,却也不管这厮如何假装的惶恐颤抖,只是自顾自再次叹道:“不过朕相信你。那个时候,这些东西即便你拿出来也确实是落不到朕的掌握之中……这件事情你有大错,但也有大功,朕便略过不提了。”
张宏诚惶诚恐,再次感谢陛下天恩。
“只不过。”好的不曾讲话,坏的便马上提起,这或许是许多大人物上位者都喜欢用的一个手段,先扬后抑:“你说你手中一共有三百骑,朕这几日想了想却总觉得有些不对,若共三百骑的话,那朕要你两百,你岂非仅剩一百?”
听不出这话是好是坏,张宏只能假装愚钝,很惶恐的道:“微臣绝不敢欺瞒陛下,陛下您要知道这原本就是您的东西,蒙陛下恩赐臣才能留下这些,而若是臣真是胆敢私造藏匿的话,那臣……岂非万死难辞其咎?”
“朕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皇帝陛下摆了摆手,很出乎张宏意料,继续道:“朕当然知道这东西造起来异常的困难,有这三百之数怕已经是你的极限出乎了朕的想象……只不过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乃至你以后所要做的事情,都不是这一百之数所能抗衡的。”
“张宏,朕相信,所以若是朕想要给你一个权利,让你完全掌握这东西,你是否可接?”原本似乎是淡然至极的谈话,可皇帝陛下却陡然提出了这么一个问题却是直接杀的张宏一个措手不及。
在这一瞬间,张宏当然也知道皇帝陛下言中的是否敢接究竟意味着什么,这肯定不是接受皇帝陛下天恩赏赐这么简单的一回事,而若是接受了这东西,那完全便是代表着,张宏他在日后都必须得去按照皇帝陛下的心意去做那一件事情!
这当然是一个极为艰难的选择,以前世张宏记忆中对于这段历史的了解来说,他必然知道皇帝陛下要他做的那件事情究竟有着怎样的风险,那可是连皇帝陛下都做不到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