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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之争 第二百四十八章 叵测
王……其实很不喜欢你。
”这是张宏自府内迎出来,眼见来人乃是赵王殿下,忙向着这位一向冷颜对他根本不曾有过任何言语的王爷施礼后赵王殿下所说的第一句话。
起初张宏还不曾出来时,他当然也琢磨着来人可能是谁,料到了来人必与太平公主殿下脱不开关系时,他便也吩咐了高不危前去传话楚图。可说实在的,张宏倒确实不曾想到居然是赵王殿下亲自前来,他一直与这位最有可能成为太子殿下的赵王并没有任何交集,也根本想不出赵王殿下究竟有什么理由会来见他。所以在见到赵王殿下之前,他本也只是以为来人可能会是恒国公武延秀。
可哪曾想,居然会是这位阴冷令人心悸的赵王。便就听着赵王殿下如此干脆的一言,张宏实在是满腹苦涩惊讶,他并不知道赵王殿下不喜欢他的原因,可他必须得惶恐这个事实。
就现如今形势来看,排除了平王李隆基曾经自信满满的道过那一句春+>之后他必将入主东宫之言,那眼前的这位赵王殿下无是最具可能成为太子殿下的一位,有着太平公主鼎立支持的他,无论从朝堂或是个人影响力来说,他都有着太多的优势。可就是这么一位来日极有可能成为太子殿下的人物如此不假以掩饰的【创建和谐家园】裸的表现出了对张宏的不喜,这让张宏如何能够不惶恐不惊惧?
可即便惶恐,张宏站在府前恭身而立于赵王殿下身前,却依旧从容淡定着,他微微佝偻着身子,心中实在是百感交集。他并没有去多想赵王殿下为何会不喜欢他,因为似赵王这等大人物去喜好一个人或是厌恶那都是不须要理由地,再者,现今深得京城众多大人物青睐的他当然也极为清楚,他根本不可能做到让所有的人都欣赏他。所以说,他这会儿在想的倒也只是后路。
若是这位如此【创建和谐家园】裸的说出了不喜欢他的赵王殿下成为了太子殿下,那他该如何应对?张宏思来想去,总觉得想要去扳倒这位有着太平公主殿下鼎立相助的太子殿下,似乎有些不大现实,而他所能应对之策应该也只有……远离京城,远离这位来日可能的太子殿下。
当然,目前来说这些事情也并不是迫在眉睫,再者张宏也毕竟知道些这时代的历史,他的内心中其实还是多倾向于平王李隆基才是日后地太子殿下,何况李隆基本人也曾经自信满满的说过那样一句话。那一句话张宏当然不可能去理解为只是平王李隆基的自大之言。
“小可……谢过殿下。”张府门前,在张宏走出来后李年便很快走开继续去履行他身为一个护卫的职责,而赵王殿下也在张宏这少年出来的同时挥退了他身后的那些亲卫,因此在这王府胡同张府门前处,倒也只有赵王与张宏二人。
看着这个居然还敢言谢地少年,赵王李隆业面上并没有戏谑玩味惊讶等等所应该有的神情,他似乎极其了解这少年的狗胆包天,而这个时候的他也仍旧是那副阴冷的模样,森然言道:“不必谢。”
“本王并没有兴趣去了解你这个少年为何能在这等年纪便具备如此城府心性。也不想知道属于你地奸诈阴险究竟是谁为你炼就。但。本王今日前来便就是要告诉你。不要以为年纪轻轻拥有这等地位地你便是这大唐最聪明地一个。也千万不要以为就凭你一人便可以改变京城地局势。乃至整个大唐地局势。其实很多时候……你暗地里那些见不得人地卑劣手段。看似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终究也只是上不得台面地一个笑话。”很难想象这位阴冷从不曾与张宏有过任何言语。也似乎极少说话地赵王殿下居然能够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来。这让张宏不得不连连动容。原本佝着地身子也一再弯曲。卑微到似乎人人都可轻视。
赵王地话显然是不曾说完。他顿了顿。眯着眼睛如同看着一个戏台上地小丑。继续道:“虽然本王确实不喜欢你。可连本王也不得不承认你这少年在某些方面地天赋。能够让姑姑与本王三兄。甚至连父皇也对你青睐有加。这当然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地。”
“可是。你也千万不要认为有了如此多显贵人物地欣赏便可以任你胡作非为。你擅长借势造势。你利用本王三兄对你地信任以及太平公主殿下本王那位姑姑地宠信。在韦后一事中看似出力不少。实则坐收天大渔翁之利。本王是清楚地。你利用二王爷薛崇简对你地推心置腹。刻意挑起平康坊一事借机让本王那位姑姑答应你去往江南道。本王也是知道地。”赵王地来意依旧深不可测。可随着他便如此森然一点点地细数张宏自来到唐朝后地种种作为。却直接让张宏额现冷汗再也不能从容自若着。他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在京城一向与他
何交集地赵王殿下……始终是在注视着他地一举一动
“在江南。你巧妙地利用皇帝陛下给你地权势。借着本王姑姑与公主府上那老狗之间地暗争不融。成功改变江南道局势。让原本短期内本不敢对王公公生出二心地楚南轩决然动手举事。
在分化江南楚氏之后。你又利用本王三兄地兵力让你身旁那位楚图成为楚氏世子。基本上掌握了半个江南道。这些事情。本王也都是清楚地。”说到此处。赵王殿下顿了顿。猛然睁目而望向张宏。一字一句道:“这些事情。都足以让本王看得清你胸中地包藏祸心。也足以让本王了解你这少年究竟是如何地……才智超众。”
“借势,用势,然后利用那些宠信你之人手中所掌握的权势为你自己奠定一个令人动容强大到似乎不能轻易动摇的基础。张宏啊张宏,你究竟凭什么以为我李家的人真的会永远这般纵容着你?”赵王殿下逐字逐句再道了这么一句,他认真的看着张宏,似乎终于停止了他对张宏这些罪状的数落。
张宏冷汗连连,便连嘴唇也渐渐有些干涩有些发白,他深深的向赵王殿下恭身,然后勇敢的抬起了头,迎着赵王那张阴的神情,道:“小可……只是想要活下去。我并没有去掌握太多权势的野心,我只是想要那些不想让我活下去的人知道,我的命运……不是谁想主宰便可以主宰的。”
这是张宏第一次吐出他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其实在后来每每张宏想起他居然对当时那么不喜欢他的赵王殿下说出了这些话时,都是惊惧不能自已,他很清楚他的这些诛心之言究竟是如何的大逆不道。
可他仍旧是说了出来,原因或许很不可理喻,可实际上张宏确实是在今日赵王殿下这等咄咄逼人的气势中,乱了分寸。
他一向都是个聪明人,也一向都拥有着与年龄极为不符的沉稳心性,可这并不能代表他在政治上便拥有无懈可击的天才头脑。以往,太平公主,平王李隆基那些人逼的他这个前世今生都不曾接触过政治的少年不得提早对政治熟络起来,再加上他也不敢在政治这一点上有任何疏忽大意,所以基本上不曾犯过哪些不可挽回的错误。
可在今日,在赵王殿下这等盛气凛人的气势下,他的那些弱点那些最后的不够沉稳,也终究是暴露无疑,张宏在吐了这一句话后,便立即后悔瞬间意识到他这一句话极有可能会为他带来些怎样不可弥补的杀身之祸。
张宏不得不承认,他在赵王殿下面前输的很彻底,输的一塌糊涂。
……
然而,赵王殿下似乎并没有追究他这一句诛心之言的意思,只是在这少年惊惧而吐出了这句话后,赵王李隆业冷然一笑,道:“没有人不想让你活下去。本王的姑姑太平公主殿下也承诺过你会让你好好的活下去。”
张宏默不作声,恭身而立。
“本王今日前来,只是要告诉你,有许多事情并不是现在的你所能改变的,本王不喜欢,可对于你那些卑劣的手段本王也并不会厌恶。本王知道,你只是想要你身边的人好好活着,这并没有错。”张宏惑了,他忽然觉得这个赵王殿下……完全没有理智可言,若说以往的他常常不按常理出牌,那眼前的这位赵王殿下倒更是令人难以捉摸。
先前还是那副深恶痛绝的口吻,可瞬间便又放缓了语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赵王殿下显然不会为他解释什么,道了这一句,也不等张宏说话,他便接着又道:“京城眼下的局势……很好。你不要试图兴风起浪,也千万不要试图去搅动这样的局势。”接下来,便终于到了赵王今日前来的重点,赵王便就此又道:“长安道那一事以及那些权贵世家的事情,本王姑姑太平公主殿下的意思是,暂且放一放。”
“是。”张宏并不敢再有任何反驳的意思,他很顺从的便应了下来,这是因为他这个时候已经知道,要保持现如今京城的局势,其实不仅仅是太平公主殿下的意思。
“你……好自为之吧。”留下这么一句话,赵王转身便走,向着他的那些亲卫而去,只是留下这个单薄的少年站在张府那一匾额之下神情阴晴不定着。
赵王殿下这一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的如此态度究竟又代表着什么?其中又到底有着怎样的深意?这都不是张宏所能想到的,可当他想起赵王在说着那一番话时的口吻时,他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一些令他不得不谨慎以待的事情。
“传高不危速速回来!”向着李年,皱起了眉的张宏急急而道。(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东宫之争 第二百四十九章 等待
着令人完全揣测不到其意图的赵王殿下便就如此留下到颇有那么几分高深莫测之意的言语干脆离去,这确实是让张宏心中不解的同时忐忑不已。他当然不会简单的认为赵王殿下今日前来只是依着太平公主殿下的吩咐让他放弃针对京城那几家权贵府上的布置阴谋。因为若真是这样简单的话,那赵王殿下也确实没有必要挥退了下人之后细数一遍张宏这几年来所做下的所有事情,毫不避讳的指出他的野心他的意图。
这便是赵王走后所留给张宏最大的惑,他想不出赵王殿下为何要说那么些话,难道仅仅是在告诉他,这些年他所做的事情其实赵王他都一直是在关注着的?难道仅仅是为了让他心中不安?张宏想不通,此时的他便就独自坐在议事厅中看似平静实则满腹惶恐的在思虑着赵王殿下在说那些话时所有的口吻神情,试图从中能够把握到一些赵王的意图。
可这当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那位阴到骨子的赵王也确实是没有给张宏留下任何可以把握的痕迹。事实上便连赵王本人也不是张宏所能想透的,他实在想不出那个最有可能成为太子殿下的赵王为何会给人一种不折不扣的阴感觉。依常理来说,出身的高贵再加上他来日的造化,都绝对会为他培养出类似太平公主殿下身上那等的颐指气使之风范来,换而言之,也便是所谓地上位者气势王者风范。可这些,张宏在赵王身上完全都感觉不到,他所能感觉到的只是一味的阴沉,阴沉到令人心悸。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赵王为何会是这样一个赵王?张宏轻轻敲着案面,虑不解着。这个时候,他忽然又想起了赵王殿下在说那一句‘京城现如今的局势……很好’时所含带的耐人寻味的口吻来,这让张宏隐约似乎觉得他把握到了些什么。
京城现如今地局势是怎样的局势?是一种对赵王殿下来说绝对是很好,而对平王李隆基来说却实在是不好的一种局势。
这么想来,似乎赵王殿下说出这句话也无可厚非。可再联想到赵王当时的神情,总是让张宏觉得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一回事。
那种隐约觉得把握到了某些事情的感觉稍纵即逝,在张宏试着进一步深想下去之时,却只能颓然发现他依旧是不曾把握到任何东西。
……
高不危很快便赶了回来,他回来的时候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与楚图一同回来的。这并不出乎张宏所料,在张宏要高不危前去传言楚图时便料到了楚图必然不会放心,也只有他二人才知道在今日他二人所布置的那些事情究竟有多么重要。
“看来你这两日的布置便只能如此罢手了。”绝对是事关重大之时,张宏也没有与他二人客套太多,只是伸手一指示意二人坐在他身前后便直接言道。
没有不甘也没有为这几日地辛劳毁于一旦而有任何不满。楚图只是挑了挑眉冷声问道:“来人是谁?”
张宏先是看了眼楚图。继而也发觉高不危同样地惑时。他神色颇为复杂。饱含许多意味深长地意思道:“赵王殿下。”
厅内一时间有些沉寂。楚图依旧平静淡漠着。高不危已然是轻轻皱起了眉。他二人当然清楚赵王殿下地到来意味着什么。不仅仅是意味着前来阻止他们那些布置这么简单。更可能是直接意味着赵王殿下根本不允许在春闱之前。也便是东宫归属最紧要地关头时再有任何事端多生。
“会不会是因为太平公主殿下察觉到了我们行事地切入点乃是岑府。而因为岑羲地缘故?”高不危当然也很清楚这几日来大人与楚图所暗中进行地那些事情。他没有再提赵王。反而直指太平公主殿下。
表面看来。高不危地推测不无道理。因为岑羲始终是太平公主殿下地嫡系。这么一来。太平公主当然也想看到同样都是出自她府中地两个人明争暗斗愈演愈烈。就算她再如何地宠信着张宏。她也不会纵然张宏试图扳倒曾经是知清殿第一清客地岑羲。这并不是因为岑羲在她心中分量地原因。仅仅是太平公主不能让张宏这么做。对于她出自她府中地那些嫡系。她同样需要一个平衡。
因为她对张宏这少年超出常人地宠信。已经是让她身边如崔缇等人大为不满了。而以往地这些不满始终在太平公主地影响下只能维持在一定地尺度上。那此次若是再任由张宏如此。怕极有可能引起她身边旁地人对她更为不满。这种情况。太平公主当然是
许发生的。
张宏没有太深入的去考虑高不危所问地这个问题,不管是赵王想要保持现如今的京城局势也好,或是太平公主殿下地考虑也罢,在张宏与楚图的布置已经不能继续实施时,这些毕竟都不重要了。
“且先不提这些。”微皱着眉,张宏摆手打断了高不危地沉思,突然问道:“这几日京城的局势你再仔细说说。”
楚图显然也是与高不危同样不解,他二人当然不会知道赵王殿下究竟说了些什么,居然会在这个本该遗憾那些布置地时候让张宏突然又将注意力放回了京城局势之上。但既然能够让张宏匆匆唤回高不危,如此谨慎问起此事,想来也必定事关重要。
所以高不危不敢犹豫,他想了想,暗自整理了这几日所了解的事情,带着三分不解七分认真道:“大致来说,除了大人您长安道那一事外,其他并没有发生值得关注的事情。基本上京城的大人物也依旧是在观望着东宫一事,平王殿下也并没有任何奇怪的举动,他如同往日一般循规蹈矩安分守己,甚至连拉取朝臣支持的力度也始终保持在不焦不躁的程度上。而赵王殿下也如同以往一般,仍然是在利用着太平公主殿下的影响争取着更多的支持,不过,他的重点倒是由以往的朝臣转移到京城权贵世家之上,切入点便正是大人您所要针对的那些纨绔少爷,基本上京城的权贵二世祖少爷们,都很乐意站在这个最有可能入主东宫的赵王身旁,再如何来说,毕竟也是赵王殿下先向他们抛出的橄榄枝。”
确实,京城的局势极为正常,跟以往一般正常,并没有发生哪些奇怪的事情。
然而,张宏却从高不危这些话中听出了不少不正常的东西。要知道,与赵王殿下相比,平王李隆基本身便不具备任何优势,可他为何能够依旧平静着,而比他具备更多优势的赵王殿下却反而如此大张旗鼓着?这当然是很不正常的。
可这些不正常究竟说明了什么?张宏想不出,再说这种不正常也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也确实没有人留意过这一点,那继续保持着这样的不正常,似乎也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高不危说罢了后,三人便再没有谁开口,只是在高不危与楚图眼中,张宏却是时而若有所思,时而恍然大悟,这种种不一的神情都在表明着此时张宏心中的纠结。
过了许久,在这种沉寂持续了一短时间后,楚图首先打破了这种沉寂,他了解张宏是在分析着什么,也大致知道他的担忧,所以他很直接的便问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长安道关于那些权贵世家的事情显然已经不能继续做下去,张宏与楚图的那些布置不可能用得上,那同样的,那些权贵世家也绝对不会试图反扑,这是便是平衡的重要,太平公主殿下要赵王前来传话的同时,也肯定会另外派人知会那些权贵府上。而至于那些个纨绔少爷们,即使赵王殿下不出面,他们想来也会在各自长辈的压迫之下安分几日。
所以楚图很干脆的便问接下来的事情,他既然想到了张宏是在思虑着关于赵王关于平王的东宫一事,那肯定也会有些某种认识。他们这些已经注定是绑在了一起牢不可破的人,在大事之上,还是尤其相信这少年的。
“什么都不要做。”张宏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可说出这句话时分明是极为认真:“等着便是。”
等着,等着平王殿下曾经的那一句‘春+>之后本王必入主东宫’究竟会以何种方式来实现,等着究竟这场东宫之争究竟是赵王殿下毫无悬念顺理成章的达成心愿,亦或是平王李隆基上演一出令人瞠目结舌的绝地逆转。
没有人再说话,这三个心智皆为近妖的人也都清楚他们目前能做的似乎只有等下去。
“只是可惜了那个人。”高不危缓缓又道了句。
那个人,便正是张宏要朝中配合楚图行事对付岑府的人。这个人的重要高不危与楚图当然清楚,可在冒险而用了这个人以后,他暴露了,却不能发挥任何作用,显然是极为遗憾的。
“迟早的事情。
”张宏撇了撇嘴,仿佛没有半分遗憾的意思:“这几日,我们便不可再有任何轻举妄动了,你二人也正好歇息几日,在春闱之后想来……至于我,则须要认真研读,以求高中进士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东宫之争 第二百五十章 一夜
安道一事最终也果然是以雷声大雨点小的形式彻底告而在这一件事情的收场,其实不管张宏等人再如何的不甘,京城那些权贵府上再怎样的不忿也都无足轻重,最重要的是这件起初看似只是一件小事的事情却是在代表着大唐权势金字塔顶端那些大人物的意志下所结束的,如此一来,京城中原本抱着幸灾乐祸之态度观望着此事的人难免都会感到一阵心有余悸,谁都不会想到这么一件小事居然能够直接牵涉出这等人物。
不过,不管怎样这件事情也都算是结束了,张宏与楚图的那些布置也都算是个废弃了,这件事情也在那些大人物刻意的影响下很快便没有了任何影响,京城的局势也空前的稳定了下来,就好似从来没有过这一场江南楚氏与京城权贵世家间的硝火弥漫一样。
……
五日的功夫转瞬即逝,对于天下士子乃至整个大唐都绝对重要的春+>也很快便迫在眉睫,十年甚至更久的寒窗苦读究竟会不会为士子们带来人生最美妙的一刻也将在明日彻底拉开帷幕。因此,这一日夜间的张府并不似往日那般早早安静下来,相反,此时的张府便就像是在做节一般,张灯结彩连同府上下人也都洋溢着喜庆的色彩。
这个主意起初阿娘是不赞同的,她只是想要在明日春闱之前好生的陪着张宏鼓励他给予他最后的信心,可便是这等简单的心思却在张宏刻意的鼓噪下最终变成了满府上下的共同欢庆,就好象还不曾参加春闱地他已然是高中了状元一般,很是不可理喻。
阿娘后来也没有阻止责备张宏的主意,兴许是因为张宏面上的轻松以及对明日春闱全然的信心让阿娘心情也极为舒畅,对张宏明日也极具信心。总之不管怎样,在这一日,张府是热闹的喜庆的。
后院外乃是张府内下人欢庆的场所,这一甘在张府绝不曾受过虐待【创建和谐家园】地下人都是带着满面的喜意,他们望着内厅处的少爷与主母,遥举手中酒杯感慨着喜悦着,在黄四这个大管家刻意地引导下,齐齐向着厅内哄笑道:“少爷明日必中状元!”
必中状元,多么的顺理成章理直气壮,事实上这些下人也从来不曾怀疑过他们的少爷明日不会高中状元,在他们看来,如此仁慈如此天才的少爷若是不能高中状元那才是一件令人不能接受的事情。
内厅处,张宏与阿娘,叶婶,玉儿,公孙兰,甚至连同高不危,楚图都坐在其内,他并没有关上那一扇门,听着外间下人地哄笑,再看着黄四那一张得意的小人嘴脸,张宏也遥举了酒杯笑了笑,并不曾说些煽情地话语。
阿娘在今日自然是极为愉快的,不可否认她对明日张宏地春闱依旧有着忐忑有着期待,可这些不安的情绪都被她掩饰的很好,她微笑着看着自家孩儿如此深具大家风范,很是欣慰。
叶婶眼中有泪。这个贫苦了一生地女人在以前绝对是从不曾想过她居然会有这么一日。她地宏儿居然能够有这等辉煌地一天。她牵着玉儿地手显得颇为激动。这激动甚至已经是感染了她身旁那个面色显得有些冷淡地少年叶天。
埋首苦读地叶天在今夜也被张宏刻意唤了出来。或许他心中仍旧对他宏哥哥存在着不少怨气。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一个不识好歹地人。他很清楚如此阿娘地喜悦。姐姐地笑颜是谁带来地。所以他心中地那些怨气其实一直交织着不少感激。
玉儿始终是微笑着。她与她身旁那个妖孽女子公孙兰窃窃私语显得极为开心。就好象她二人已然是一对姐妹。说到此。便不得不感慨公孙兰这女子地绝代风华。别看她在与张宏独处时偶尔刻意地挑逗媚意倾倒众生。若是在类似这等场合之下。公孙兰地举止其实说是大家闺秀也根本不足为过。这个演绎了人间各色十多年地风尘女子。其实早已经是一个专业到不能再专业地演员。
至于楚图与高不危二人则还是那副模样。这两个都是一般冷漠居傲之人确实很难融入这等氛围之内。即便偶尔阿娘与叶婶看向他二时让他二人不得不挤出一些不自然到难看地微笑。可那也只是一瞬间地事情。不过这等尴尬当然不可能带来任何负面因素。事实上在这一夜他二人连同张宏三人在内都是凑在一起小声说着话。
快乐是可以蔓延传染地。在张府内地这一晚。几乎所有人都是快乐着地。喜庆地气氛也确实是从头到尾始终弥漫在张府之内。
…
…
一直到很晚很晚的时候张宏这才托词阿娘与叶婶须要早些休息结束了这场简单却热闹的宴会,他先是扶着阿娘与叶婶回房歇息,然后吩咐黄四将这些皆收拾完好,最后才随着楚图与高不危二人走向前院。
在这同时,依旧与公
在那处窃窃私语的玉儿在看着张宏三人走向前院时也,她向着公孙兰歉意一笑,便随即亲自下厨去为张宏三人煮一些解酒的暖汤。对此,公孙兰很是无奈,最后也只能随着玉儿一同下厨。
前院议事厅。
很快收敛了先前欢庆氛围的张宏三人围着那一张茶案坐着,也不过是刚刚坐了下去,高不危便首先忍不住问道:“大人,您可是在担心着一些事情?”
张宏依旧含着微笑,却没有直接回答高不危,反而先是看了楚图。其实他三人都很清楚为何张宏会在未曾春闱之时便首先来了这么一场欢庆,这一夜看似皆大欢喜的宴会其实暗地里所含着的沉重并不比这等气氛要少。
春+>之后便是东宫一事尘埃落定之时,那个时候无论赵王殿下与平王殿下是谁入主东宫,也都代表着张宏必然会被卷入一场极大的危险中,这场危险绝对是前所未有的,便是张宏以及楚图这三人都不能具备信心可以脱身这一场危险。
危险的缘由其实并不复杂,简单来说,若是赵王入了东宫,那便代表着历史到这个时候已然是发生了绝对的变化,接下来赵王身旁的那些与张宏有些仇怨的人会做些什么,不难想象。再加上赵王本人也不喜欢张宏。再一点便是平王殿下入主东宫,且先不提这种可能的几率有多大,若是平王殿下真的入了东宫,那太平公主会将是如何的愤怒?介时,张宏又该如此自处?
还有公主府那条老狗,他虽然与太平公主殿下有些暗争,可这并不能代表他便不会忠诚于太平公主殿下,这样一来,这位掌握着绝对骇人权势的老狗究竟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谁又能知道?
所以说,今夜这一场宴会其实在另一方面表示着张宏很清楚这一夜之后他便再一次脱离了轻松闲瑕的生活,他不得不再一次站回那个暗流汹涌的大唐政治舞台之上去面对那些各种各样的危险。
可以毫不保留的说,张宏有时甚至都会想着今夜很有可能便是最后能够如此的一夜。
“担心又有何用?”张宏随口回了高不危一句,也是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这个时候,议事厅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张宏应了一句之后高不危便亲自前去开门,开了门却是看见护卫李年站在门口,他向着厅内张宏拱手道:“大人,宫苑总监钟大人很早便等在了门外,您看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