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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确实是张宏心中现如今最大的一个疑惑。
……“楚南轩为何会接受楚图回他楚园?你与楚南轩是否有着怎样的协议?”王公公走后,太平公主终于开口,冷淡的问话之下虽然显得不太客气,但只要她开了口,那便足以让张宏松了口气。
太平公主的这个问题也是张宏意料之中的问题,关于江南楚氏两代家主近二十年的布局之事张宏当然不会详细告诉太平公主殿下,所以她问这个问题也属正常。可奇怪的便是,她居然便就如此干脆直接的问了出来。
“楚南轩想要得到公主殿下与皇帝陛下的支持,那便只能间接通过小可。所以在这一基础上,他必须得答应小可一些条件,便就好比如楚图之事。”张宏依旧语不尽详,他说的这一点其实太平公主也知道,所以这么一句话当然不足以让太平公主满意,因此张宏便再道:“可这其中小可也必须得做些让步,小可答应他楚图此生不会与他争楚氏家主一位。”
这个答案依旧是张宏编纂,肯定不能让太平公主满意,事实上便连一旁坐着的二王爷目中也狐疑了起来。能够做出这么一个大的让步显然不是张宏的性格。
但不满意又如何?张宏这个时候在赌的便是太平公主殿下的心态,他一直都知道太平公主这个大智近妖的女人,一向追求的仅仅是结果,而并非过程。所以她理应不会深究。再者,就算她深究,那也无妨,这个托词也是张宏回京时与江南楚氏定下的托词。
果然,太平公主虽是扬了扬唇角,但也不再追问,她只是看着这个少年,心中终归还是存在对这少年那许多的好感。
“你不想说,本宫也不会追问,但你要知道,这天底下本宫想要知道的,必然都会知道。”自信中透露着强大的自负,太平公主依旧强悍冷漠着。
张宏恭下了身,微微垂头,未曾说话。
这气氛又显得凝滞,张宏之所以昨日不想来这公主府,其实也因为他知道这一场谈话必定不会很愉快。因为他在回京前听了张希的那番话,已经让他做了一个决定,一个关乎他生死存亡的决定。
过了片刻,太平公主叹了口气,放缓了冷漠的神情后,这才轻轻换了个坐姿,然后似乎是不想再追究这少年的胆大,她叹着,忽然话锋一转,问道:“本宫那皇帝兄长此次唤你回来乃为何事,想来你已清楚。”顿了顿,太平公主带着些玩味,却极是认真看着他,再问:“可本宫想要知道的,是你的态度。”
皇帝陛下召张宏回京,自然是为了三月的春闱,他想通过张宏这么一个中心点来平衡太平公主与平王这个心思当然瞒不过太平公主殿下,所以太平公主肯定也知道皇帝陛下此次召唤张宏回京,是要其入朝,要其真正的站在大唐权势中心的意思。
可张宏突然心惊,却也是因为他听出太平公主这个问题潜在的意思。
满是不解而看着太平公主,张宏当然不知道太平公主殿下为何不想他参加春闱然后入朝。这确实是一个棘手的问题,皇帝陛下要他入朝,但太平公主却不想他入朝。张宏沉思着,从来都是从容不迫的神情也极为凝重了起来,他微皱了眉,看着太平公主殿下,思虑良久,方道:“公主殿下的意思……便决定了小可的意思。”(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东宫之争 第二百二十章 输赢
真是个聪明的回答呢。”
公主府后花园处处花的幽香在这轻轻暖风下让人生出许多心旷神怡的感觉来,而在此时太平公主隐隐含笑这么一句话后,似乎很快便吹淡了那先前不愉快的氛围,便连一旁稍显紧张的二王爷薛崇简也在这时看着他那位盛装一身的母亲大人微笑连连时,也觉得张宏这一个回答确实是叫他的母亲大人心情好了不少。因此,他也悄悄松了口气,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当然不想看到母亲大人放弃了这么一个少年,从而使这少年走上悖逆公主府的一条路。
可这一口气还不待他完全松下,他清晰便再看见他那母亲大人,太平公主殿下随即轻扬了嘴角,凤眼也是一眯,一拂长袖满是不屑干脆言道:“可同时却也是个极其愚蠢的回答!难不成本宫要你拒绝你便真会拒绝?你真的能够轻易放弃那些对你来说只是唾手可得的荣耀权势?”
二王爷当时便倒吸了口气,对于他这位一向心性古怪叵测莫名的母亲大人,即便是作为儿子他也根本摸不出半分她的心思。
可张宏却依旧从容站在那处,不慌不惊八风不动。他的这份八风不动当然不能与楚南轩那等数十年沉淀下来的深厚城府相比,而他之所以这时依旧能够保持着泰然自若,也是因为他在回答之前便料到了太平公主的这一番话,所以他并不为之所动。
太平公主看着那个依旧自若的少年,那如星的双目,不卑不亢的神情都让她可以从中看出些傲气。对于这个少年,她是欣赏的,并且那份欣赏中已经夹杂了太多不该有的情愫,所以她没有办法对他像对常人那般冷漠毫不在意。并且其实她也知道张宏根本不可能放弃眼下这个机会,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这少年胸中那蠢蠢欲动的野心!
最初的时候她曾经问过张宏的最终追求,而那个时候初入太平公主的张宏给了她一个答案,便是活着;后来她又一次问了相同的问题,但张宏却又给了她另一个答案,便就是好好活着。
谁敢说这活着与好好活着仅仅两字的差别追求,便不是这少年胸中野心的一次完美蜕变?
要想好好活着,那意味着他需要掌握的东西必须足够。这一点太平公主当然知道,对于人性复杂也有着不少认识的她自然也知道这少年既然选择了对她隐瞒江南道的那些事,便说明他已经不在甘心活着公主府的光环下了。而这一点,便正是她今日此般冷淡对张宏的原因之一。
认真看着那少年始终纹丝不动的神情,即便太平公主一直都知道这少年心性不可以常人来衡量,但依旧不得不令她动容几分。她很不明白,他究竟凭什么能够依旧泰然自若?难道就凭他去一趟江南,得到了江南楚氏那些人的支持吗?可这显然不够,仅仅是一个大变之后实力耗损的江南楚氏根本不足以让他能够如此安然站在她的面前。以他的才智,肯定也知道一个江南楚氏是不足以动摇她的地位她的权势的。
皇帝陛下。
太平公主思虑着。随即却也想到了她那位皇帝兄长。对于那位皇帝陛下平衡地手段。太平公主当然也是了解地。她也很清楚皇帝陛下要扶植张宏站在大唐权势中心地目地。这么一来。再看着这少年时。太平公主心中除了那些冷漠不满。更生出了不少愤怒地情绪。而这愤怒也有针对她皇帝兄长地愤怒。
一时间。由于太平公主这心思连连地骤变更是叫这后花园地凉亭处气氛迫人。在太平公主认真盯着张宏时。便连二王爷也不敢开口。他当然感觉得到这场间气氛地诡异!可这同时。他也察觉到那少年张宏。却仍是那副从容自若地神情。这让二王爷极为惊讶。莫不是一趟江南之行真让他拥有了足够站在母亲大人身前地资本?他难道看不出这时地母亲大人已然是将欲待发了?
二王爷为张宏着急着。可张宏本身却并不太在意。且先不说在他来公主府前便知道今日这场谈话肯定不会愉快。单单就眼前这位站在权势金字塔顶端地女人之心思。他其实也能揣测到一些。所以他并不担心太平公主会因为他此时地不自量力。胆大妄为而真地将他如何。
一趟江南之行当然不足以改变张宏与太平公主二者实力身份上地悬殊。张宏当然也不会指望那个实力受损。况且也不确定是否会真地全力支持于他地江南楚氏之上。他所凭仗地有一点便是太平公主所想到地皇帝陛下。不过更多地凭仗却依然是太平公主本人。
江南道地那些事情早已证明太平公主是利用张宏来与王公公进行一场
烟地搏弈。那在江南道事罢接下来可能会发生地那些平公主当然仍要利用张宏来继续她与王公公地对弈!所以说无论如何。太平公主都不会对眼下这个胆大妄为地张宏如何。最起码。目前不会。
事态的发展如张宏所料,太平公主一敛肃容微微放松了神情时也确实让张宏松了口气的同时暗道,他这一次又是赌赢了,太平公主果然还是须要利用他。
“真不知道你哪儿来的狗胆。”太平公主收敛了肃容,随即忽然轻叹了一声,极大程度缓和了这凉亭氛围之余,她似乎也察觉到那个‘狗胆’确实不雅。因此,便就是在二王爷薛崇简,以及此时张宏眼前,这个心性古怪谁都不能琢磨的蛇蝎女人莫名一笑,媚意流露也让二王爷真真是狠狠的松了口气。
二王爷当然知道这少年似乎又一次在心性的考量上赢了他的母亲大人,而他的母亲大人也的确是不再愤怒。这让他情不自禁的便向张宏投以了不少赞服之色,深感他对这少年一向坚决的态度果然是明智的。
“既然本宫早已许了你万人之上,那本宫当然也不会阻止你的万人之上。”轻笑道了如此一句,太平公主凤眼一转,笑而再道:“不过,你既然要参与春闱,那必须得拔了头筹。”
“也让这天下人都知道,我公主府出来的人,必然都是顶尖之士!”
太平公主的和缓让张宏松了口气,他微笑着,可这份微笑反倒不如先前从容自若时自然,他此时微笑时似乎显得极为苦涩:“小可……拜谢公主殿下。”
因为张宏的苦涩,太平公主笑意更盛,也笑的愈发开心。
见此,张宏当然也明白他的那些心思……终究还是被太平公主这女人看了透。而先前那几句云淡风轻的谈话,其实也是另一种层次上张宏与太平公主的交锋。
二王爷以为是张宏赢了,可其实张宏很清楚,他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
今日前来公主府,张宏之所以早便料到肯定不会有一场阔别一年后的愉快谈话,其实也是因为张宏做下了那个决定,他听了张希那一番话后不得不做下的决定。张希能够判断出太平公主必将称帝的野心,这一点张宏未必会全然相信。可他却不得不相信太平公主必然拥有对付平王殿下的野心,而不仅与此,他更能肯定最终获胜的必定乃是平王殿下!
历史的大致轨迹或许在张宏的到来后已然有了个绝对的变化,可不知为何,张宏总是莫名其妙的坚信着这么一个大事件绝对没有半分改变的可能。就眼下形势来说,无论怎么看平王李隆基似乎在太平公主面前都没有一点机会。然而即便如此,张宏依旧选择了相信平王李隆基。
一直以来,在平王李隆基与太平公主二人间,张宏不上不下游刃自处着,表面上的滋润当然磨灭不了暗地里的必死之局。政治争斗间没有任何立场本来就是个找死的行为,张宏清楚这一点,所以也清楚的知道他必须得改变这种局面。可要在平王李隆基与太平公主二者间作出选择,对于以往那个没有半分权势的张宏来说,绝对无异于飞娥扑火。
即便是在眼下,张宏也依旧不具备这等实力,他也仍然没有资格来做出他的选择。
可他却不得不做出个选择,形势已经是到了这等局面,太平公主与平王李隆基所导演的那场东宫之争早已提上了日程,在皇帝陛下压制了一年之后,若是张宏还没有选择出来,那也不必再选了……这种种的刻不容缓都让张宏不得不在今日来这公主府前做出那个决定,那个与太平公主府保持距离的决定。
因为这个决定,他对抗了太平公主,因为这个决定,他不曾惧怕太平公主的冷漠,也是因为这个决定,才造成了他今日在太平公主面前的胆大妄为。
而至于结局……已然是显而易见。
太平公主殿下明显是瞧出了他的心思,所以虽然表面上没有对张宏的这番心思勃然大怒,但其实已经彻底断绝了张宏这个心思实现的可能。她那一句‘要让天下人知道公主府走出来的人必然都是顶尖之人’其实也是在说,就算张宏参加春闱,入了朝参了政,有了皇帝陛下的保障,但他依旧改变不了他是出身公主府的这个身份!
种种的种种,都能让张宏很清晰的察觉到太平公主的可怕,也让他可以彻底的意识到,他败在了太平公主手中,败的很干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东宫之争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东宫
松道破了张宏那些心思也彻底绝了他的念头之后,太T不再就此事追究太多,她稍微收敛冷漠的姿态,转而以一种温和的态度又询问起张宏有关江南道的那些事。江南道一事有不少细节张宏都隐瞒了她,这一点他二人都是心照不宣,而不知出于何意,太平公主后来这番问话中倒也没有刻意去问那些细节,她只是针对张宏在江南道的那些作为大致又了解了一遍。
不牵涉到他不想说的细节,那其余的张宏自然不能再有所隐瞒,关于刘氏,关于柳家,关于扬州刺史田乾其人,他都很详细的告诉了太平公主。不过,在叙说着他是如何陷柳家于绝境,利诱柳家大少爷,【创建和谐家园】二少爷,最终导致柳家家主柳宗和身死这些事时。张宏其实很想知道,对于现在这集卑劣手段,阴险心性于一身的他,太平公主会不会叹息于他的堕落蜕变,然后生出别样的心思?
可最终他也未能从那张颠倒众生的绝世容颜上看出分毫端倪,太平公主也依旧是那般半闭着眼睛不动声色的听着,平静着。即便是在张宏大致说罢了江南道那所有事,这握着大唐实权的妖娆女人也只是轻声道了一句:“你做的很好,依此而看,来日朝堂之上即便没有本宫你也定然会比崔缇那些人走的要远。”
江南道一年的付出换来的便也就是太平公主这一句看似高度的评价,而据常理来说,似乎张宏在江南道的那些作为已然是再一次的获得了太平公主的青睐,张宏也理应为此而安心,毕竟太平公主进一步的青睐也意味着张宏的前程。可实则不然,这么一句话虽说是称赞,但张宏依旧听出了其他意思,他听得出在他踏入朝堂后太平公主会如何来定位于他,他也听得出太平公主绝对不会将他与崔缇,岑羲那些人定义在一处。
这个结果对张宏来说确实不错,他的本意当然是不会与崔缇那些人搅在一处。因此他扬了嘴角,有了今日自从入这公主府之后的第一个微笑,他笑着恭身,向着太平公主那处道:“公主殿下谬赞,其实若无公主殿下的支持,小可在江南道也必然是存步难行。”
睁开了凤目,太平公主坐正了身姿,试图要说些什么,可在她开口前,眼睛却放在了张宏身后,闪过一摸复杂的意味。
见此,张宏也随即垂下了头,他也听见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而也在这时,那一向尖细中带着苍老,令人心中颇觉不适的声音自后响起:“回公主殿下,赵王殿下求见。”根本不必回头,张宏当然听得出来人乃是公主府那最为让他心悸的老狗,王公公。
“宣。”太平公主轻轻点头,随即对身前的张宏言道:“你且先下去罢,说了一个早上本宫也是乏了。”
“孩儿前去相送。”二王爷站起身来,恭身向着他母亲大人言着,继而便也径自走向张宏这处,与张宏向着凉亭下走去。
张宏拜辞太平公主后便也随二王爷走出这凉亭,而他转身时便也看见了那个佝偻着身子犹如园中枯树一般的老狗王公公,王公公仍然昏聩而站在那处,就像他与张宏这少年根本没有过江南道的那一番交手,这时的张宏也依然入不得他的眼界一般。
向着公主府前院走去,自后花园步出时张宏不可避免的碰见了那位赵王殿下,这位王爷毕竟乃是平王李隆基的兄弟,所以由风度仪表来看,赵王确实与平王李隆基颇有几分神似,只不过与平王李隆基相比起来他确实不如平王那般堂正威仪,反而自他从来都是微皱的眉目间流露出许多阴沉的意味。
赵王殿下自然不可能与张宏有任何交集。他只是斜眼看了张宏一眼便侧身而过。即便乃是张宏身旁地二王爷薛崇简。他也根本没有要驻步与其寒暄地意思。只是高昂着头颅隐有不屑扬长径去后花园。
“赵王殿下……不简单”赵王走后。二王爷与张宏继续行着。只不过他却忽然意味深长而道了这么一句话来。
张宏不明白二王爷地意思。可他却知道便就是这位高傲地赵王要与平王李隆基来争那东宫之位。且有着太平公主全力支持地他就眼下来说。无论各方面都压着平王一筹。京城基本上参与这东宫之争地人都看好赵王殿下。
张宏没有回应。二王爷也不恼。脚下步伐不停。他却莫名一笑。忽然又道:“你有些心急了。
”很突兀地一句话。不待张宏能够明白过来。他接着再道:“你这么急着与公主府保持距离。我可以理解。但你难道便不担心我
人会因此而恼怒?现在地你。根本不足以承受母亲大火。”
眼下的形势乃是太平公主与平王李隆基之间的那些事初现端倪之际,张宏在这个时候试图与公主府保持距离确实是极为不明智的一个举动,换做常人来想,谁都会认为张宏是在试图脱离公主府而投向平王李隆基。而若是太平公主也如此来想,那张宏可以说再也不可能立足京城。可张宏依旧如此做了,事实上只有他能肯定太平公主绝对不会以为他会投向李隆基那处,因为太平公主很清楚他那个侄儿的为人,同时也很了解张宏这少年的心性,所以她不会认为这个少年会走上自掘坟墓的一途。
毕竟是出身公主府,张宏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投向平王李隆基。且先不说在公主殿下的权势滔天下他敢不敢,单单就平王李隆基会不会相信他的忠诚也是一个问题。因此,这是太平公主不曾因他的那些心思而动怒的一个原因;至于另外一个原因,则便是那条老狗王公公,太平公主也依然是要用张宏来牵制那老狗。很讽刺的一个事实,张宏在这大唐最大的敌人,却同时也是保证太平公主不会放弃他的一个主要原因。
“小可,仍是没的选。
”张宏苦涩言着,心中却极是复杂。二王爷这一个问题在一定程度上其实可以理解为他是偏向平王李隆基而并非他的母亲大人的,简单些来说,便就是在这场平王李隆基与太平公主的争斗间,身为太平公主的儿子,薛崇简选择的却是平王李隆基。
这一点张宏很早便知道,他前世的记忆中刚好也有关于二王爷的这一段故事,事实上因为薛崇简在这场争斗间的立场,便决定了即便是太平公主身败,他也依旧可以一世为王富贵一生的归途。
一句没的选让二王爷摇头轻叹,但他也不再多说什么,他当然明白张宏在这一场争斗中的立场尴尬。
无言而步至公主府前院,范慎范公子也依然是坐等在那处,只不过他的面色却有些不太好看。边令诚站在一旁为范公子倒着茶水,这个公主府的边公公在得知了张宏与范公子在江南道为他家中做的那些事后,显然是心中激动万分,他为范公子倒着茶水也更为恭敬感激。
张宏摆手制止了边令诚微显激动的神色,与二王爷寒暄了几句,待二王爷转身自行离去后,他这才迎着范慎极为不善的面色,温声问道:“出了何事?”
“王公公刚才来过。”范慎极为复杂的道着,他二人此时的言语根本没有避讳站在一旁的边令诚:“他对在下言起江南道的那些事,说是做的很好。”
张宏当时便神情大变,太平公主称赞他做的很好那是情理之中,可王公公居然对范慎也说了这么一句话,那究竟说明这老狗一个怎样的心思?而更甚至,张宏听了范慎这一言后,几乎可以断定,王公公的这一句话肯定也是变相对他言起的!
……
……公主府后花园,满园的幽香花草挡不住此间谈话带来的凝重意味。
在张宏与二王爷走后,赵王殿下也步到了这后花园中,这位一向阴沉让人感觉城府颇深的皇子王爷在太平公主面前显得十分随意,并没有拘礼太多的他只是微一恭身后便径自走上了凉亭,坐在了先前二王爷所坐的那个位置。
那条老狗依旧是如同一道阴暗中的影子,重新站在了太平公主身后,半闭着眼睛。
“你这些时日做的不错,但你应当知道这依然不够。”随意拿起一枚面前盘中的果物,太平公主把玩着却不食,淡然道着。
赵王凝着眉,神情间除了凝重倒还有不少不甘与愤怒,他低沉着声,缓缓言道:“做的不错又如何?我那位父皇陛下始终只是看好三郎,这一点便是姑姑您也没有办法来改变。”
这一点,太平公主殿下不会否认,她嫣然一笑,百媚千娇的姿态:“改变不了的,本宫不会试着去改变。但即便是皇帝陛下也必须得尊重朝廷的意见,京城的动向。若是整个长安都要你来坐这东宫之位,那陛下再如何的喜爱三郎也必须得考虑京城的意思。”
“可昨日朝上,中书令陆象先,尚书左仆射张说那甘人已然是……”
不待他说完,太平公主随即便挥手打断了他赵王的忧虑:“这些人不足为虑,有本宫在,你只须做好你应该做的便可。”(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东宫之争 第二百二十二章 少爷
出公主府时天色已至晌午,张宏仰头迎着那初春的一T觉得有些刺眼,太阳虽好却依然是不足以驱逐他心中对于太平公主以及平王李隆基二人间将要发生的那些事所产生的阴霾。他站在公主府正门前,并没有立即抬脚离去,反而是站在那处,望着公主府门前长安大道上的熙熙攘攘,听着周围络绎不绝的各种声响,神色颇为愁难。
始终随在他身后的范慎当然不可能完全猜到他在想些什么,但范慎能够确定的却是,他知道大人这时肯定是在想着王公公,王公公的那一句做的不错其实不仅让张宏忐忑难测,便连范慎也因为王公公那一句话而多了不少担忧。谁都不知道那老狗接下来会有怎样的反击,谁都不知道那老狗又会如何来对待他们这些彻底颠覆了江南道局势的小人物。
“走吧,找处酒家先用了饭然后再去平王殿下府上。”莫名轻叹了一声,张宏说罢也抬脚走上了长安大道上,一身淡色长衫的他在这人来人去的长安道上是那么的不起眼。
范慎有些愕然,他当然不知道大人为何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而在他紧赶几步,随在了大人身旁时也不由而问道:“今日便去平王府上?”
张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太平公主与平王殿下这二人都是在江南道之事上给了他莫大帮助的人,即便不提以往在京城时张宏与他二人的交集,单单就江南道之事也决定了张宏在回京后必须得先见过这两位真正的皇亲权贵。当然,江南道一事中还有另外一位绝对权势之人的影子,那便是皇帝陛下。只不过就目前而言,皇帝陛下并不是张宏想见便可以见的。
只是,范慎依旧不能理解,他并不知道大人刚刚才见过了太平公主,为何又急着要去见平王殿下,这二人理应是分开不在同一日来见才是。
……
张宏并没有为范慎的不理解去解释一些,他所选的酒家事实上也是他在长安城中唯一去过的酒家。当初与楚图一起漫步长安道偶遇妖妖,常霸兄妹时他二人便就是在这处酒楼之上。
酒菜之物自然有范公子来点,张宏与范慎坐身于酒楼二楼贴临长安道的一处窗口位置,由张宏的视线来看,他刚好也能看见当初捆绑妖妖于园柱之上的那家小店铺,而这时的店铺与当日比起来却是少了店前的草篷。
“应该是妖妖走了后,她那个恶妇婶婶留那草篷再也无用便拆了去罢。”张宏如此思虑着,不免又想起那个终年红衣赤足的小女孩儿。其实这个时候他并不担心妖妖那处的情况,他也很相信有着常霸在旁,无论如何妖妖都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即便她依然不能完全驾驭得了那些刺客。
想起妖妖,张宏便又想起妖妖曾经过他做过的那些事情,刺伤张介良,摧毁范门一处宅院,以及江南道上那所有的事情……而当这所有的事情都在张宏心中一一浮现时,他的思绪便又漫无边际的开始念起了自从他来到这唐朝的两年间,所经历的,所遭遇的所有事情。
两年了。对于发生在他身上最为匪夷所思地事件。张宏其实一开始能够接受地。那个时候为了让阿娘过地好一些。张宏确实是将他完全融入了这唐朝。也曾经以为他真地便是这一世唐朝地张宏。而他脑中上一世地记忆。仅仅是一个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