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打背花、砸骨拐、打懒弯(打【创建和谐家园】)统称 三大套 ,是马家军对蒙难红军经常使用的酷刑。
作者说:发现一个非常棒的阅读网站:魔力阅读网,地址:MOLIYD.COM
王英武
补充团第一营在窑街修路期间,每天斤半面,没有菜,没有盐,没有油。菜蔬钱被营长【创建和谐家园】了。每天劳动,以班为单位分给任务,白天干不完,晚上继续干。由于吃不饱,穿不上,劳动量大,有病没医生看,死亡人数越来越多,有70至80人。我们三连就死了40人,死人最多。我亲自埋了我们连死的30多人。在阎王沟吊空作业,炸石头,打炮眼,绳子断了,跌到窑街河里三个人,全都死了。我们三连伙夫因到善麻湾山上打柴当天没回来,第二天被抓回来打背花,打得半死不活,从悬崖上抛下跌到窑街峡河里死了。
王正贵
1937年10月,我们去甘州,走到黑城子。晚上快睡觉时纷纷扬扬下起大雪,紧急命令出发。雪有二尺深,我们的人越走越少。马家军官发现人没跟上来,就叫吹号调人,人还是没来。团长孟全禄就地住下,连长们去找人。发现好多人冻死在雪里,有些活的人藏在羊圈里。死的人就地埋了,冻坏了不能走的从洪水要了木车先拉到洪水,能走的往甘州继续走。
甘州休息两三天,营长召集班长以上开会,叫抓当地年轻人补充死伤的。抓了一礼拜左右,把70至80个老百姓抓来补充到每个班里了。我们营还补充了原在甘州的工兵连,全是红军战士,有100多人,年纪很小。
已经是开始种庄稼的时候了,马家军官内部闹矛盾。营长不满团长,在一个晚上悄悄儿开会说: 尕娃们,我死你们跟着我死,我当官你们给我当兵,我当百姓你们给我种庄稼。 第二天晚上营长把我们带上跑了,又经洪水、炒面庄等地到大通后子河住下。营长说: 你们把人安置住下,我前头去见马主席的面,好脸给我就返回来,好脸不给我回来我们往山里上,当变兵。 营长去见马步芳,第二天就回来了,并拉来了一汽车衣服鞋袜,每人发了一套衣服、三块白洋。我们到了西宁小校场,每个班给了一头牛吃。一个礼拜后开往湟源石板沟,开始修路,一直修到大河坝。修路大约三四个月,又回到乐家湾住窑洞。10至20天,我们工兵营到大通郭麻寺伐木头,给煤窑修房子,包括收油菜,搞了三个月,又返回乐家湾住窑洞。一礼拜左右,我们到循化黄河桥头扎巴滩修房子开荒。
在循化开荒种地期间,地域比较大,有活动余地,跑到甘肃拉卜楞黄司令地区没人抓。跑的人越来越多,间隔10天或半月就有人跑。我在循化开荒一年,也就是搞了一茬庄稼,就跑出来,跑到化隆县科沿沟挖金子
黄科林
我1937年逃过了活埋之灾,又进了人间地狱,1939年被抓进工兵营。工兵营当时住在乐家湾的窑洞里。
在小桥修路时,马匪怕我们跑了,夜晚把帐房放下来,把我们都盖在里面,周围压上石头。在恰卜恰时,怕我们跑了,晚上把我们衣服全拿走,第二天起床时再给我们。
在工兵营受的苦很大,我们都商量二三人一起逃跑。有人逃跑时,我们就想一切办法买些鸡蛋和黄纸,准备万一被抓回打坏时好用。虽然抓回打得死去活来,有时还被杀,但是我们的人还是逃跑了不少。在循化,工兵营四个连最后还剩200多人。
工兵营夏天发一套衣服,冬天发马匪骑兵换下的旧皮衣,发的鞋是牛皮子缝在一起的。有时我们就用这个鞋做碗用,因我们全吃面糊糊,又没有碗。
王元诗
工兵营四连文书王志明是红军战士,经过暗地串联,带着男女七八个人逃跑了。敌人追赶到循化县张沙村把他们抓了回来。所有人都被打了背花、懒弯。王志明被送进了循化县监狱。他举目无亲,吃饭喝水都很困难。警察白顺德看他孽障(可怜),向老母亲李存妮说了。他们家里也是有上顿没下顿,怎么办呢?李存妮想不出好办法,就提着篮子去讨饭,将讨下的饭送到监狱里给王志明吃。大约半个月,王志明身体慢慢好些,他怀着对李存妮母子的一片深情,最终逃离了魔窟。
超过7000人
红五军教导总队及卫生队被俘人员湟水,像一条狭长的飘带,由西向东滚滚而来,穿过西宁古城流去,汇入黄河。湟水,西路军将士悲壮与惨烈的见证者,至今依然悄悄地呜咽着。血水,泪水,难道早已逝去?留下的只是沉重的历史?
西路军被俘将士解送青海一共有多少人?
1937年4月6日《青海日报》: 此次俘获男女【创建和谐家园】六七千人,内有伪参谋长、政治部主任及团营长约17人,迷信共产主义甚深,不易感化已分别枪决外,其余解送到省。 从这条消息看,西路军被俘将士解送青海到4月6日为止已至6000多,其后该报还陆续有所报道。4月7日报道: 俘匪380余名,昨晨由甘州解抵省。 同日又报道说: 男匪280余人,昨由甘州解来省。 4月8日报道: 在甘州搜获女匪14名,于昨晨由甘州派员解抵省。 5月18日报道: 匪伪军长孙玉清等昨押解抵青。 《河西日报》4月27日报道,原西路军组织部部长张琴秋已被 解送青海 。
如果把4月6日的六七千人折中计算为6500人,再加上380余和280余,被俘解青的红军就超过了7000人。
大通公平煤窑
马步芳在吞并许多私窑的基础上,成立了他独家经营的 大通公平煤窑 。煤窑里的工人一是原来私窑上的,二是抽来的壮丁,三是捉来的路人和盲人,四是被俘红军。其中主要是壮丁,因而煤工便被称为 煤兵 了。盲人一般是在井上摇辘轳。
总窑把马如林,经常持有两支【创建和谐家园】,可以任意捕人杀人。每个把头都有单梢鞭、双梢鞭、三环鞭、拱套鞭等多种皮鞭。他们吊打煤兵至死,叫做神仙不落地;把左手和右腿绑起来吊打,叫做凤凰单展翅。此外还有坐板凳、拔断筋、砸骨拐、倒吊葱、鸭子浮水、兔儿蹬鹰、鲤鱼翻身、张飞挂肉等名目繁多的毒刑。
公平煤窑用残酷手段强迫煤兵劳动,并且规定,父亲死了要儿子顶替,哥哥跑了要抓弟弟。实际上,煤兵成了世袭的奴隶。一旦进煤窑当了煤兵,就很难活着回来。当时大通流传着这样的说法:一个老人有两个儿子,一个进了公平煤窑,一个抓去当了兵。人们问老人,你两个儿子到哪里去了?老人回答说: 一个埋了没死,一个死了没埋! 埋了没死 形象地说明了煤兵的悲惨处境。
独此一家的公平煤窑,垄断着青海的市场,煤的售价往往为成本的10倍,从而获得了巨额利润。据一般估计,它每年可赚银币50万元,成了马步芳掠夺人民聚敛财富的一个重要基地。
苏永贵
我是四川南江县人。部队到达甘肃临洮,我在送信时遇马步銮骑兵,左肩和后颈被匪兵砍伤,昏倒后被俘。我与同时被俘的七名战士一起被押送到河州,经循化、化隆、平安驿等地押到西宁,被送往大通县桥头小煤洞煤窑做苦工。
马匪军将我们八人押送到煤窑,交给一个姓马、一个姓牛的两个副官。煤窑规模不大,只有几十名当地工人和我们八名红军战士劳动。每天弯着身子到30丈深的井下往上背煤,劳动时间很长,每天都在14个小时以上。砸伤、生病,煤窑概不负责。窑长、副官的任务就是监视和看管工人与红军战士。服此折磨摧残人的苦役,仅仅换得一点粮食,维持生命。
1938年底1939年初,我们八名红军战士又被送到乐家湾,编入工兵营。当时工兵营的营长是马德林,副营长是由二连连长提升起来的宋占彪。
义源工厂
义源工厂是马家军的军需物资制造厂,地址设在西宁东关。生产各种服装以及鞋、袜、鞍鞯、皮件、炊具、毡衣、毛口袋、车马挽具、铁木用具等产品。民国十九年,马步芳只拥有军队4000人,成立陆军第一百师后扩充到23000人,至民国二十七年又扩充到42000人。因之,厂内的工人人数,从140多人增加到1000多人。每人每月工资平均二三十元,但不发现金,多数以青盐顶替,有时也给些茶布之类,作价高于市值30%~
40%。民国二十七年11月,冶成荣担任厂长后,为适应军需物资的供应,扩大生产设备,增加了工人。由部队中调来士兵200多人,名义上拨充为工人,实际是进一步对该厂所有工人进行监督,实行军事化管理。原来的车间小组,改为营、连、队组织,强迫工人延长劳动时间,提高劳动强度。
义源工厂厂长吴志明
马步芳原在化隆当营长,我在化隆开铺子,他经常来买东西,我们比较熟悉。1930年8月成立义源工厂时,马步芳让我当了厂长。
义源工厂开始还有商业性质,给别人做些活,以后随着马步芳部队扩大,需要的东西多了,工厂人又少,就专门为部队服务了。义源工厂开始时100多人,有24盘做衣服机子,到1938年我不干时,人有200多,机器有30盘左右。我不干以后,厂长由冶成荣接替,冶以后交给赵焕然,赵以后又交给马俊寿,一直到新中国成立。
河西战役被俘的女红军被马步芳分配到义源工厂,最早是1936年11月来的,分几批共有41人。她们吃住在工厂,住集体宿舍。因她们没有被褥衣服鞋袜,来工厂后我们给发了被子(羊皮的),三人一床,每人发了鞋袜,衣服实在不行的也给发了衣服。她们到工厂后主要是纳鞋底,纳衬底,装棉衣,锁扣眼等。
这41人中,有三人经我同意找了对象,离开了工厂。一个姓王,叫王世莲,找了义源工厂的一个铁匠;一个姓什么记不清了,找了该厂的石印学徒工,新中国成立前死了;还有一个姓陈,好像是个大学生,有二十二三岁。她曾要求我准她回湖北老家,看望老母亲,说她母亲80多岁了。我没有同意,怕马步芳追查。我给她出了个主意,说找个对象离开义源工厂我就不管了。她后来找了马步芳的汽车司机袁师傅。我开始不敢同意,经请示马步芳同意后,通知他们可以结婚。他们结婚时,因我和袁师傅熟悉,给姓陈的女红军送了一套衣服和一床被子。听说他们结婚一个月左右就走了。
有一次,马步芳通知我,叫剩下的38个女红军停止干活,收拾一下到别的地方去。三四天以后马有侠来领这38个女红军。一个月以后,有一天我见到马有侠,问他把她们送到哪儿了。他说送到西安胡宗南长官公署,还说路上一人生病死了。
义源工厂厂长马俊寿
1944年到1949年我在该厂任大队长、厂长。该厂是以供应马步芳各部队被服鞍鞯为主,兼制昆仑中学及各小学学生冬夏服装的综合性军工厂。
厂长直接领导三个大队,每大队分三四个连,每连分三个排,每排三个班。各级均以大队长、连长、排长相称,都有军衔。每大队人数400 500不等,以军事编组进行生产。
工人来源,以河西酒泉平民学校为基础,各部14 15岁的不能当兵的小兵和【创建和谐家园】娃、哈萨娃等组成。与1937年被遣送的红军战俘统统组成各种产品的手工生产徒工。
1944年到1949年,被俘红军剩有侯进忠、董朝兴、马友仁、曹喜武、刘秉贵、袁庆德、刘X。刘XX长期病休中,乘机逃跑了。被俘红军战士分别编入军鞋、皮革等生产工序。
陆军医院
陈世英
我在高台被俘,同时押解西宁的女同志有杜桂英、王兰英、李志真、冯有连、张文秀、张桂兰、张茶清,还有三个不知姓名的男同志。当时年龄都很小,一般在12 17岁之间。最小的张文秀只有12岁,因在路上走不动被杀害在民乐县的炒面庄。
赵文秀在山丹被俘,同时押送西宁陆军医院的还有陈明杰、姚才昌、薛秀英三个女同志。
先后送到陆军医院的有好几批女同志,大约40名。另外还有被俘红军医生三名男同志,一个姓黄,一个姓赵,一个姓刘。这三个男同志分配在医院做大夫,其他女同志分配做杂役,如倒屎尿,洗衣服,打扫卫生,护理伤病员等。我们40名左右的女同志编成三个班,由张福清、陈兰英、陈学书任班长,陈明杰任看护长管理着。
我们白天要全力劳动,
稍有不对就挨耳光、脚踢和杖笞,晚上要被奸污,若不顺从,就随口加罪往死里打。一天,姓刘的医生对我们说: 姐妹们,要团结好,要互相照顾,要设法逃脱,这里不是我们待的地方! 自那次后这个刘同志再没见过,可能被敌人杀害了。
一天下午,马匪把女同志【创建和谐家园】起来,站成一个单行队伍,把匪军下级军官也排成一个单行队伍,并将男女相向而站,对准者即为夫妻,不许挑选,由马匪领走。最后因匪少而女同志多,还余下六名,不知去向。我当时对了个胡子长得很长、年龄很大、个子很高的一个河州【创建和谐家园】。我坚决不从而逃跑了。
中山医院
阎秀文
我们被俘女战士惨遭马匪军奸污【创建和谐家园】,押送西宁路上,鞭打刀砍不计其数。我们五六十人被送羊毛厂做苦工撕羊毛,撕不好就挨鞭打,年岁较大的女战士随时都被工头拉去奸污。我们做苦工,受【创建和谐家园】,每天只能吃上两碗豆面糊糊。我们说: 你们杀就杀,这罪受不下!
一周后,工头把我们召在一起问: 谁在红军当过护士? 我们20多个当过护士的被挑了出来送到中山医院。
在中山医院,我们洗绷带,打扫卫生,还要到陆军医院侍候马家军伤员。天下乌鸦一般黑,奸污女战士的事时有发生。每天大约五两粮,没有菜没有盐,早晚两餐各两个小馍馍和糊糊,吃不饱。大家身上无衣,脚上无鞋,晚上睡在土炕上没有被子盖,又饿又冻,因之更加怀念红军大家庭的温暖,一想起离开部队所受的【创建和谐家园】就啼哭。有时回忆起革命战斗岁月,大家就高兴地唱起了国际歌和 鼓声咚咚红旗飘飘,战士们好英勇
一天早上,三个伪兵拿来一个红包袱,放在桌上要中山医院院长验收。他们把我们红军战士叫来,说: 这是你们军长的头,你们再闹就是这个样子。 大家非常气愤,说: 你们做啥,煮着吃嘛! 医院里有人说: 你们闹啥,里面还有哩! 我一看里面玻璃瓶里还泡得有一个吗两个,没看清。
此后,马匪军官背着枪来中山医院两次,叫红军战士排队出来,他们任意把女红军赏人做老婆,做佣人,最后,只剩下我和王海会、唐风安、邵桂英、阎秀珍五人。不久,又让我到中山医院内科主任金学道家当佣人两年多。金学道这衣冠禽兽,不仅奸污了我,还把生殖器放入我嘴里。他玩够了,把我赏给他的内亲米成德为妻。
军乐队
何成新、杨明杰
马步芳军乐队约120人,其中红军失散人员40多人。红军失散人员一进军乐队,每天的见面礼是有理无理要挨三大马棒,先挨了打再说;再是揪耳朵,狠扭一放手,头碰到墙上,一碰头上就是一个大包,还不准哭叫。马匪军官对待被俘人员要打就打要骂就骂,永无休止地体罚,还要给他们当牛做马,打扫清洁,洗衣服,干勤杂,吃的是豌豆面糊糊汤。有些人后来到了张掖韩起功的一百师军乐队。何成新曾经到张掖韩起功的军乐队干了几年又回到西宁的军乐队里。
军乐队中尉分队长马生武
1933年左右我去军乐队学吹号,当时军乐队属省政府秘书处管,主要负责马匪军官来去的迎送,群众结婚丧葬的奏乐。1937年夏天,马匪从羊毛工厂、义源工厂给我们军乐队拨来30名红军,全是十五六岁的男孩,来了也是学吹号。当时每月给工资二至五块白洋,吃的是一半白面,一半杂面。大约是1943年左右有三四人被分去小桥开开山机,三四人去军队训练班受训,余下有10多人。当时有的已结婚,军乐队还拨给粮食、煤等让其生活。后来这10多人向马继援要求回四川,马说,要问个主席哩!后来马继援说,主席准了,给他们每人发给10块白洋,他们带着家属回四川了。马匪还雇了汽车把他们送到兰州后让他们自己走。现在记得起当时在军乐队的红军有龚山珍回四川,唐进才回四川,田顾农回四川。
新剧团
王定国
我们西路军总政治部前进剧团过了黄河以后,有干部战士【创建和谐家园】十人,隶属总政治部宣传部领导
。那时的宣传部长是刘瑞龙。
我们接受总部命令,至二十里铺的红九军军部驻地慰问演出。我记得是庆祝苏联十月革命节后不久,上级发给我们每人两块铜板。我们都舍不得花,全体人员将自己的铜板凑起来,买了些物品,准备慰问红九军在古浪战斗中负伤的伤病员。
12月5日清晨5点钟,全团人员和九军派来的几名保卫人员一行从县城出发,冒着隆冬早晨的严寒徒步行走,到达目的地时已经8点钟左右。不巧,因敌情变化军部已经转移。我们正在犯难踌躇,忽发现数里外大道上尘土飞扬,是敌人的骑兵赶来。大家调头朝西跑了一华里路,有一个大土围子就闯了进去。这个围子是郭家下磨庄,进去以后发现老百姓已外出躲避了。我们一部分人用杂物堵塞门洞,一部分人爬上房顶,占据庄门门墩,控制碉楼和庄墙,在庄墙顶部四周的围裙墙上整理了射击垛口。马步芳一百师之马步銮骑兵团(黑马队)向我们据守的围子涌来。
敌人不停地用步、机枪朝庄墙垛【创建和谐家园】击,还有一门炮也向庄内打。两架敌机飞来周旋了几圈朝西飞走了。大家解下裹腿带连起来,七手八脚拧搓成一根绳子,从10多米高的围子上吊下去一个男同志。他爬过外围子墙,穿过围子南边的一块树林,冲出了敌人的包围圈。
时近黄昏,凶恶的敌人用密集火力朝庄内扫射。七八个敌人爬上了围子东面的一棵十五六米高的大杨树,居高临下朝庄【创建和谐家园】击。正在屋顶指挥战斗的支部书记、政治指导员廖赤健同志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刻中弹壮烈牺牲。战士们以满腔仇恨,奋起反击,把树上的敌人统统打了下去。敌人再不敢上树了,但火力更加凶猛,发起一次次进攻。剧团政委易维精,团长周汝功,副团长汪贤巨,导演任弼璜(任弼时的哥哥)等十多名干部战士相继英勇牺牲,还有不少战友负了伤。
整整一天,干部战士滴水没进口,粒米未沾牙。饥饿严寒胁迫着每一个红军战士,但大家一鼓作气,打退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活着的每个人都滚打成土人儿,只有两只眼睛滚动。
敌人强制被俘西路军战士组成的新剧团旧址
西宁市雷鸣寺街8号临近傍晚,红三十军八十八师郑维山政委派来的人说,要我们设法突围撤退。干部和年龄大一点的战士都牺牲了,弹药消耗殆尽,无战斗力,无法突围。我们在敌众我寡的条件下准备坚守到天黑以后再想办法。大家把武器砸折、分散埋了,只留些长矛、马刀、木棍,又搜集砖块、石头、瓦片作为弹药断绝后的武器和敌人拼杀。不料,夜幕拉下的时候,毒辣的敌人用汽油、柴火烧开了庄门,蜂拥而入。我们剩下的五六十人寡不敌众,全部被俘。
半夜,把我们解到马元海设在东十里铺一座庙里指挥部的后院关押起来。关押期间,总部曾设法营救我们,给马元海来了信,要求释放我们,他们不干。总部又以一条山战斗中俘虏的敌人工兵营为条件交换我们,马元海也不干。在这座庙里把我们关押了三四天后,押送到凉州新城,监关了很长一段时间。这些天里,让我们这些 共产丫头 挖树坑罚苦役,备受欺凌。不久,又将我们其中的一部分解押到青海西宁送给马步芳,逼迫组成了 跳舞队 。
任芝芳
我8岁参加儿童团,9岁参加新剧团。河西战役时,我才13岁。我们从永昌去二十里铺演出,还没有走到,就被包围。敌人放火把门烧了,冲了进来。我人小,钻在桌子下面老乡的一个背GF3FB里,被敌人抓了出来。我们是被马步青的部队俘虏的,第二天到武威。在押送路上,几位女同志被马匪奸污了。这一次被俘的有黄光秀、何德珍、苟兴才。在武威10天左右,一半送到青海,一半留了下来。
何德珍、苟兴才都给马步青当了媳妇,我年纪小,跟她们当了丫环。何德珍后来被送给了一个姓马的处长,这个人新中国成立后被捕劳改了,何以后回了四川老家。我给苟兴才当丫环一年多,一次因我反对了她,她把我给了一个营长家当丫环
。我15岁时,就和马匪部队一个喂马的结了婚。
刘明清
我们被俘女同志编了一部分到新剧团,为他们跳舞唱歌。我记得新剧团人员最多时60人左右,后分配给甘州一部分,还有30人左右。我记得有黄光秀、党文秀、陈淑娥、安明秀、王定国、孙桂英、罗秀英、秋秀英、秦云杰、苟先珍、张琴秋和我等。
在新剧团,我们自己做饭,自己管伙食。每天都是杂面(青稞、豆面)糊糊,也没有菜。不仅生活不好,还经常挨打受骂。但我们是不甘心受压迫的,大家想了不少方法同马匪作斗争。
马匪让我们跳舞唱歌,但他们没有人教,仍让我们跳红军的舞,把红军的歌改几个字,用原来的曲调唱。我们红军有一首歌歌词是 鼓声咚咚,红旗飘飘 ,马匪把 红旗 二字改为 国旗 ,可是我们演唱中仍唱 红旗飘飘 。有时他们不注意,就过去了,有时听出来了,就把我们打一顿。挨了打我们心里也是高兴的,因为我们唱的还是红军歌。
还有首歌是: 马步芳在西北阻碍抗日真可恶,压榨人民心狠毒。我们要活捉马步芳,消灭马步芳,建立后方把日抗,收复失地才有望,【创建和谐家园】的好主张! 这首歌词是在河西战役时编的,我们一有机会就唱。有一次被马匪的人听到了,就吹哨子紧急【创建和谐家园】。我们每人挨了一顿打,有的同志被打得昏了过去。
还有一次在山河会馆,举行欢迎白崇禧的晚会,让我们跳舞,还让马匪的 义女 (实为马步芳的娼妓)跳舞。我们跳的是红军的 海军舞 。为了表示我们的不满,就故意把鞋甩在前面第一排白崇禧的茶桌上,结果我们每人少不了又挨了一顿打。当时张琴秋同志曾对我和党文秀说,可惜我们没有一颗手榴弹,如果有,利用今天跳舞的机会,炸死他们有多好呀!我们牺牲也是光荣的,早死晚死,反正总有一次死。
西宁警察一分局局长马英
党文秀经常到马步芳军部去跳舞,而马威是马步芳的随从、传令兵,又是姑舅表兄弟关系。马威就向马步芳要党文秀。
马威和党文秀于1937年秋在西宁结的婚。当时请了客,请了厨师,摆八大盘。黄光秀、陈淑娥、赵全贞等歌舞团的人也来了,还带来了舞蹈服装,在我们家里跳了舞。
结婚后,党文秀就住在家里,费玉秀(马英的大老婆,北京人,原为【创建和谐家园】)、莫枝华(马英的小老婆)、党文秀三人轮流做饭,每人一星期。
1938年秋天,有一天上午10点钟左右,我从警察一分局回来,看见党文秀穿着马威的灰制服,腰间围着子弹带,背着盒子枪,在大门口走来走去。党文秀一见我就赶紧跑回家去。
我回到家里,看见马威在睡觉,便叫醒骂了一顿。马威就把党文秀打了。我向马步芳做了报告,说马威把党文秀管不住。马步芳对马威说: 娶党文秀做老婆不合适。你们分开,你可以到女子师范去挑,你看准谁,我给你谁。 这样,党文秀就又回到了歌舞团。但是,过了一段时间,马威又把党文秀从歌舞团接回来。
党文秀接回来那天穿得很阔气,还带着包袱,是用骡子拉的轿车接回来的。马威当时没有钱,从莫枝华那儿要了一块银元付了车钱。
那天晚上,我正在一分局值班,马步芳来了电话,说找党文秀到军部去跳舞。当时在军部的还有马忠义、马步銮两个旅长及其他人,但党文秀被马威领走了。我告诉马步芳,我已两天没回家,不知道这件事。马步芳叫我赶快回家把党文秀找回来。同时马步芳还派了传令兵队长马有福、传令兵李生存来要人。
我带着马、李二人到家。马威一听动静,翻房顶逃走了。党文秀藏到厨房里案板下的窑里。我用手电一打,发现了她,就交给马、李二人带走。
过了一两天,我问马有福,党文秀怎样了。他说军长发了脾气,把党文秀枪毙了。
我的老三兄弟马威,我也把他找到了,叫他去见马步芳。马步芳因为与我们有远亲关系,就把马威开除,令他马上离开青海。马威离开青海后,在甘肃武威混了几年,以后回到
了河州老家。
黄光秀被马步芳霸占,在他的玉石公馆住。以后因马步芳的儿子马继援反对,说如果他父亲不把黄光秀弄走,他就要把黄光秀打死。这样,马步芳就派马绍武用飞机把黄光秀送到四川去了。
陈淑娥嫁给了上校参谋牟文斌,生了一个孩子,后被马元海霸占。马元海带着陈淑娥乘骆驼到【创建和谐家园】、尼泊尔、印度等地去游历。回来后,把陈淑娥安排在贵德他的公馆里。
赵全贞后被马步銮霸占,新中国成立前夕由马步銮带到台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