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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班牙披肩之谜 》-第 3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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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园那一带路较窄,两旁是倒刺铁丝围的高篱,你要通过公园,那就非得穿过这段地峡不可——路的宽度仅容两辆车交错。这段路基本上很低平,只有西班牙角如此拔高起来,这条路便只能绕道,它通往岬边的海滨。你看看那岩壁形成的断崖,岬角的四边全是这光景,你有兴趣爬上去吗?……其次,这岬角是沃尔特·戈弗雷的财产。”法官以一种冷酷的语调作为此段话的断然结尾,仿佛光这个名字就足供解释一切。

        “戈弗雷?”埃勒里皱起眉头,“华尔街那个戈弗雷,是吗?”

        “没错,那条声名卓著的大道上的——哦——狼族一员,”麦克林法官低声说,“独一无二,如假包换的华尔街一员。我知道,在西班牙角这方神圣巨崖之上有少数活人住着,但它的拥有者自己不包括在内。在我来此地时,我甚少走进其方圆一箭之遥范围以内,更别说涉足其中,不,我根本不想和他们教亲睦邻一番!”

        “戈弗雷此人不相信牧歌之美吗?”

        “他不,事实上,在我和瓦林你来我往的喋喋通信过程中,他也曾提到我刚刚说过的那番话,他从未走近戈弗雷的——呃——宫殿之中,天知道他当戈弗雷的邻居有多少年了。”

        “也许,”埃勒里露齿一笑,“你和你的地主两人自己太高傲了。”

        “哦,这绝对是事实,从某种意义而言,一个正直的法官本来就不可能太受欢迎,你知道——”

        “好了好了,又要搬出你那一堆想当年了。”

        “不是要说那些,完全不是。我要讲的只是一个像戈弗雷那样的人,想在极短时间之内从华尔街捞到一大笔财富,其实很不可能,除非他游走于法律之外。我对此人本身是一无了解,但对于人类天性之中形形【创建和谐家园】可堪质疑之处,我可是所知甚详。根据我所听说过的,戈弗雷是个怪人,但有个好女儿,几年前的夏天有一回她和一名年轻的金发男子泛舟,我们有机会成了好朋友,尽管她身边那小伙子一直摆各种脸色给我们看……哦,来了,哈里,你这老小子,居然还穿着泳衣!”

        法官从杜森伯格里跳出去,眉飞色舞地跑过去,紧紧握住一个满脸红光、有着啤酒肚的中年小个子男人的手,此人身着烈火般红的泳衣,脚下随意穿着一双橡胶拖鞋,刚从他房里办公室出来,适应天光地眨着眼,他那肥厚而红润的脖子上围着条长绒毛浴巾。

        “麦克林法官,”斯戴宾也紧握着法官的手,脖子上的浴巾掉了下来,跟着,他的大嘴从左耳咧到右耳,用力捏着老人的手,“我已望穿秋水了。每年这个时候您一定会来,可去年九月您去哪里了?这些时日好吗,先生?”

        “马马虎虎,马马虎虎,哈里,去年我人在国外。安妮好吗?”

        斯戴宾哀伤地摇着他那子弹形脑袋说:“病倒在床上,坐骨神经问题。”

        埃勒里猜想,他们所言这位不幸的安妮,应该就是幸运的斯戴宾太太。

        “啧啧,年纪轻轻!请代我致上问候和关怀。哈里,来和埃勒里·奎因先生握个手,他是我一位忘年挚友,”埃勒里恭敬地和对方握手,湿湿的一只手,“我们要在瓦林那儿住上一个月,对了,瓦林人没来是不是?”

        “法官,夏天开始后就没见到他。”

        “看得出来你刚刚游过泳,不觉得垂着你那个到膝盖的胖肚皮,站在人来人往的公路旁是丢脸的事吗,你这神所遗弃的老小子?”

        斯戴宾羞怯地一笑:“呃,先生,我想我是太急着出来见您了,但这里每个人全都这样,我也喜欢大清早先去泡一下,海水浴场每天最妙的时光就是这时候。”

        “是不是我们背后大约一英里那个海滩呢?”埃勒里问。

        “是的,奎因先生,另一边还有一个——在瓦林先生小屋再过去点,你们要去的地方。”

        “这么说往前这段路一定非常有意思,”埃勒里思索着说,“尤其在炎热夏日的午后,一路上尽是穿泳装的美丽女孩——再仔细想想适合这种季节是何种泳装……”

        “你这小兔崽子,”法官笑骂起来,“说真的,我记得前年夏天此时一些老古板还向当局【创建和谐家园】过,说老是有人几近【创建和谐家园】地穿泳装招摇路上,因此你知道,本地特别明文规定,允许人们穿着泳装在路上行走。对了,哈里,后来有什么情况发生吗?”

        “什么也没有,法官,”斯戴宾笑着说,“我们全依法行事。”

        “其实之所以引发如此争议,都是这些食古不化者的妒忌心理,怎么可能游泳而——”

        “这对你可是个好教训,”埃勒里板着脸说,“如此,我就不必费神出海把你的尸体从海底钓上来了,就像六年前我在缅因州被迫做的事一样。我坚信,对一个已七十好几的老人而言,除了正常陆地之外,他应该懂得如何让自己适应于形形【创建和谐家园】的不同环境。”

        “谈到钓鱼,”法官红通着脸急急地问,“哈里,今年钓况如何?鱼吃饵吗?”

        “大咬,法官,我听到的全这样,我也准备出发去扯他几杆了,好啊,好极了,您看来真的有备而来了,连食物似乎都囤积齐了,任何时候,您知道——”

        “你再也没法子趁火打劫,一个火腿三明治勒索我三毛五了,”法官冷冷答道,“我再也不可能——”

        一辆土黄色汽车这时候从公路呼啸而过,似乎其事甚急地赶着路。汽车前门处漆一排金字,但车速太快了,来不及看清写的是什么。突然,车子发出刺耳的刹车声音倏然左转,然后标枪般从两块巨大石柱之间射向西班牙角,瞬间隐没在公园那头浓密的树丛之中。

        “这是,”埃勒里问,“我们这个伟大荣光之地的惯常开车方式吗?斯戴宾先生。”

        加油站老板抓抓脑袋:“一般人大概不敢这么开,但那是警察。”

        “警察?”法官和埃勒里宛如合唱。

        “郡警的车子,”斯戴宾自己似乎也颇困惑,“在十五分钟内,这是我所看到冲往岬角的第二辆了,一定出了什么事。”

        三人静下来斜眼看向穿入公园的那道浓荫之路,但他们没听见什么,天空仍亮蓝如洗,太阳又升高了些,也热了些,咸咸的海风多了一丝蒸腾之味。

        “警察,噢?”麦克林法官思索着说,他的鼻翼颤动着。

        埃勒里有点惊恐地拍拍法官手臂:“呃,法官,老天垂怜,我们是就此打住还是决定涉入?你该不会打算介入某人的私事之中吧,我相信?”

        老人叹口气:“我想不会,只是,我理所当然认为你会觉得——”

        “没事没事,”埃勒里铁石心肠地打断他说,“和我无关,我才刚尝足了苦头,亲爱的梭伦,而且我敢向你保证,这些日子来我受够了,此刻,我所需要的一切纯粹是动物性的:游泳,一大盘炒蛋,然后睡个懒觉。希望很快能再见到你,斯戴宾先生。”

        “彼此,彼此,”斯戴宾吓了一跳,他太专心凝视着通向西班牙角的路那一头了,“很高兴认识你,奎因先生。哦,对了,法官,您应该会要个人打理屋子吧?”

        “当然需要,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如果安妮她好起来的话——”斯戴宾沉吟着,“噢,法官,我一时想不起手边有谁,但我会帮您留意,也许安妮知道有谁可以。”

        “我相信她帮得上忙,稍后见了,哈里。”法官说着上了杜森伯格,不知怎地大家都忽然有点心情沉重。法官耷拉着脸,斯戴宾很不安,埃勒里仿佛有意躲开什么似地发动起车子,两人重新上路,灰发的加油站矮小老板目送他们离去。

        打从加油站开来的这段短短行程里,两人各自陷入沉思。在法官简单的指引下,埃勒里左转上了通往瓦林小屋和海滨的支线,很快,他们就进入飒然的公园浓绿之中。

        “哦,”好半晌埃勒里先开口,“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尽管又饿、又渴且疲惫不堪,但我心情却不断好起来。”

        “嗯?”法官有些回不过神来,“哦,是的,这真的是个很美好的地方,埃勒里。”

        “你那样子,”埃勒里不客气地评论,“可不怎么像你喜欢这地方。”

        “胡说八道,哪有这回事,”法官昂然而庄严地抬起他那瘦骨嶙峋的脑袋,“我感觉像年轻了十岁一般,继续前进,孩子,我们很快就出公园了,打这儿起一直走就可以了。”

        他们果然开进了亮丽的阳光之中,眼前的海滩、蓝汪汪的海水和天空全缀点着碎碎的金光。西班牙角的岩壁沉静且傲岸地从他们左手边拔起,掠过。

        “真让人动容。”埃勒里喃喃着,减了车速。

        “哦,的确,好啦,到了,埃勒里,看到前面那一丛小屋没有,我们右手边从这里开始的围篱是隔开游客的,围篱另一边就是公共海水浴场,想不透为什么瓦林会选在这么靠公共浴场之地盖这小木屋,但说归说,我认为我们不会遭到什么打扰,这里的人很规矩。”他忽然住了嘴,聪明且灵动无比的眼睛眨了起来,人也跟着前移了点,“埃勒里,”他的语气尖厉起来,“瓦林小屋前是真的停了辆车,还是我老眼昏花?”

        “那是辆车,没错,如假包换,”埃勒里说,“我猜那可能是瓦林先生的,他留下来给你开。尽管这样的猜测并不充分,但我认为一定没错,很诡异,是吧?”

        “不太可能是瓦林的,”法官喃喃着,“我确定他此刻人在欧洲,此外,他的车子最小的一辆也至少是派克车,而这个看来是亨利·福特有条不紊的错误成果之一。开过去,孩子!”

        杜森伯格轻巧地滑进去,停在瓦林小屋车道尽头的那辆老爷车后面,就在小木屋旁。埃勒里灵活地跳上石子地,走近那辆诡异停着的车,他的双眼机警地查看着;法官身子有点僵地跟着下了车,嘴巴抿成薄薄的直线。

        两人一起查看该车,车里没什么奇异之处,没人,也没物品,点火装置上的钥匙仍插着,仪表板上一道小链子挂的小东西空荡荡地悬在那儿。

        “车灯还开着,”埃勒里低声说,但他们伸手去按开关时却发现已不亮了,“嗯,电耗光了,可能是整夜这么开着。好啦好啦,一个有趣的小小之谜,梁上小贼,你想是吗?”他伸手去开车子前门,法官抓住他手臂阻止了他。

        “不该这样。”法官平静地说。

        “老天,为什么不行?”

        “天知道,我是指纹的坚定信仰者。”

        “哼,你一定是被刚刚那辆没命赶路的小警车给弄得疑神疑鬼了,”但埃勒里也因此没再伸手碰车门把手,“好吧,那我们还等什么?让我们——呃——动手挖出瓦林特别为你埋的那把罗曼蒂克钥匙,忙我们自己的事吧,我可累坏了。”

        他们绕过车子,缓步走向木屋,却又忽然停了脚。

        门半开在那儿,而且悬空晃荡的门板看得出刚刚被人破坏过,门内则阴森的无声无息。

        两人不解地对看一眼,刹那间全换成警觉的眼神。埃勒里无声地溜回杜森伯格车,翻找了会儿,拿出一支沉重的扳手,再无声走回来,示意法官躲一旁,一个箭步跃向门旁,再一大脚瑞开,扳手高举,跨过了门槛。

        老绅士紧闭着嘴,快步跟进去。

        他发现埃勒里就停在这扇毁损的屋门内侧,看向屋内地板一角,前窗底下那一角。跟着,埃勒里再次一屏呼吸,高举扳手,冲进了卧房,又一会儿,他重播一样又突袭了厨房一次。

        “运气不佳,”他喘着气,走回来,扳手一扔,“如何,法官?”

        麦克林法官瘦骨嶙峋的膝盖跪在水泥地板上,该处有把椅子翻倒过来,一个女孩躺在椅子中,双手双脚被绳子紧紧捆在椅子上,她的脑袋平摆着,显然撞到过地板,右侧太阳穴那儿有一抹干掉的血迹。她仍在昏厥状态。

        “好啦!”法官平稳地说,“又有麻烦事自动找上我们来了,埃勒里,这就是罗莎·戈弗雷,西班牙角那名强盗贵族的千金女儿。”

        她紧闭的眼睛底下有紫色阴影,头发也蓬松了,滚翻在地板上的脸有如黑绸,看来,她是整个人累垮了。

        “可怜的孩子,”麦克林法官低声说着,“感谢老天,她的呼吸很正常,埃勒里,让我们把她从这残酷的地方移走吧。”

        埃勒里用铅笔刀割开绑她的绳子,两人合力抬起她软软的身子,移到卧房里放在床上。埃勒里从厨房弄来凉水,擦脸时她开始微微【创建和谐家园】起来。太阳穴那里的伤口很轻微,只是擦破皮罢了,很明显,她本来是坐在窗边那把绑她的椅子上,因为疲惫和松弛下来,以及某种瞬间的动作,导致椅子翻倒,她也因此跌倒,太阳穴摔到坚硬的水泥地上。

        “我很欣赏那位强盗贵族女儿的品味,”埃勒里轻声说,“非常漂亮的小妞,我毫无异议。”他热心地检查她毫无知觉的双手,绳子的勒痕很深。

        “可怜的孩子,”法官又重复了一次,帮她把太阳穴的血疤擦去,她激灵灵一颤并再次【创建和谐家园】出声,跟着她眼睑一阵眨动,埃勒里走到一旁,找出个医药箱,拿来一小瓶碘酒。消毒时的刺痛让她喟叹出声,同时一刹那间,她眼睛惊恐地张大了。

        “别怕别怕,亲爱的,”法官安慰她,“你不用再害怕了,你眼前的全是朋友,我是麦克林法官——你还记得两年前吗?麦克林法官。放松下来,孩子,你只是经历了一场不幸的事而已。”

        “麦克林法官!”她急喘着气,想坐起来,却【创建和谐家园】一声倒了回去,但此刻她的湛蓝眼睛中已不再惊恐了,“哦,谢天谢地,谢天谢地,他们有——他们找到戴维了吗?”

        “戴维?”

        “我舅舅,戴维·库马!他没——别告诉我他已经死……”她手掩着自己的嘴,瞪着眼前的两人。

        “我们完全不清楚情况,亲爱的,”法官温柔地说,边拍着她另一只手,“你看,我们才刚到此地,发现你被绑在起居室那里的椅子上。先放松下来,戈弗雷小姐,我们会马上通知你的父亲和母亲——”

        “你们不知道!”她哭了出来,随即忍住,“这里是瓦林小屋吗?”

        “是的。”老人回答,有些惊讶。

        她看向窗外,阳光斜斜照上地板:“现在是早上了!我一整夜都在这里,最可怕的事发生了。”说到这里,她又咬住下唇,瞥了埃勒里一眼,“这没——麦克林法官,他是谁?”

        “我的一位非常亲密的忘年挚友,”法官急急地说,“请容我跟你介绍埃勒里·奎因先生,事实上,他是一个非常出名的侦探,如果说有什么棘手的事发生——”

        “侦探,”她带点嘲讽地复述一次,“我怕已经来不及了,”她靠回枕头,闭上眼,“我把整件事讲给你听吧,奎因先生,天知道这怎么回事——”她又不自觉发起抖来,睁开她的湛蓝眼睛,开始讲起这名古怪巨汉的全部经过。

        两人擎着眉头沉默且认真地听着。她讲得非常清楚,非常仔细,只除了巨汉出现之前她和她舅舅在露台的那段对话。她讲完时两人呆呆地对看着,埃勒里叹口气,走出了卧房。

        他再次回到卧房时,这个苗条黝黑的女孩两脚放在地板上,以一种心不在焉的茫然神色收拾自己。她已抚平了身上棉衣的褶皱,正拨弄着松乱的头发,但埃勒里前脚才踏进来,她就急急地站了起来问:“怎么样,奎因先生?”

        “戈弗雷小姐,外头找不到什么和你刚刚所说的相关事物,”埃勒里微弱地说着,边递给她一根烟。罗莎拒绝了,埃勒里自己点了,心不在焉地抽着,法官没抽烟,“小艇被开走了,没留下你舅舅和那名绑架他的巨汉的任何可追索迹象,惟一可成为线索的是那辆车,现在还停在外头,但我不相信我们能在这上头找到多少东西。”

        “也许车子是偷来的,”法官低声说,“如果这辆车可追得到绑架者,那他绝不会丢在这里。”

        “但那个人他那么——那么笨,”罗莎叫着,“他哪可能做得这么天衣无缝。”

        “我同意,”埃勒里露出个抱歉的笑容,“他不可能多精明,如果你告诉我们的没错的话。这实在是桩诡异的事,戈弗雷小姐,应该说几近不可思议。”

        “这么一种身材的怪物——”法官的鼻翼再次翕动起来,“他应该很容易被辨识出来才是,还有那个黑眼罩——”

        “那可能是伪装的,尽管我看不出……最有意思的应该是他打的那通电话,戈弗雷小姐,关于接电话那人,你确定你一点线索也无法给我们吗?”

        “哦,我真希望我可以。”她激动地喘气,绞着双手。

        “嗯,我想事情应该很清楚了,”埃勒里在房里踱着步,忽然一个转身,眉头跟着一收。“这个大而笨的家伙是某人雇来绑架你那位约翰·马可先生的,看来马可先生走了运了,很可能是因为没照片,对马可的样子仅凭描述的关系。戈弗雷小姐我问你,马可到你家晚餐,通常都穿白衣服吗?”

        “是的,哦,没错。”

        “那你舅舅实在太倒霉了,照你所说的,他的身高体形和马可相近,昨天晚上也一样穿白的,于是就这么错认之下很无辜地成为被害者。对了,戈弗雷小姐——你原谅我的冒昧,我确信——你晚餐后有和马可先生散步聊天的习惯——在你所讲的那露台一带,是吗?”

        她垂下眼睑说:“是的。”

        埃勒里好奇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那显然在这场鬼使神差的悲剧性错误中,你也贡献了一己之力。这个怪人出现,对自己的认定坚定不疑,拒绝相信你舅舅不是马可,你的在场更加深了这个误会。那通电话的重要性则无以伦比,因为它清楚说明攻击你们的这名巨汉的受雇真相;同样清楚的是,从这个小木屋打电话回报进行结果也是早就设定好的。此处的确是作案的理想地点,四下无人,而且船屋里还有现成一艘小艇可资利用。这名巨汉仅仅是某人的执行工具罢了。”

        “但这个和他通电话的人可能是谁呢?”法官冷静地问。

        埃勒里一耸肩:“如果我们知道那就——”

        三人沉默了下来,脑中浮起的皆是同一件事:本地的电话,就在西班牙角这一带的附近某个住家……

        “那你,”罗莎胆怯地问,“你认为他们——他们会怎么处理戴维?”

        法官不忍地避开脸,埃勒里体贴地说:“我不能无视于如此自明的真理,戈弗雷小姐,根据你告诉我们的,这大块头在电话里曾说到‘马可不会再烦到你了’这类的话,我很怀疑这是有计划的犯罪而不是单纯绑人而已。戈弗雷小姐,恐怕我无法顾虑到你的感受,依这位犯罪者所讲过的话听起来,不像个绑架,而极残酷的是——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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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1 13:47: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