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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裸睡 》-第 7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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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光涛对刘琴说:“我本来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爱了,没想到和你见面后,会这么强烈地爱上你!而且下定决心,即使你带着两个孩子和我结婚,我也会愿意的。”刘琴觉得这个男人很可笑,我有那么迷人么?

      刘琴知道他是个没过过好日子的苦命人。刘琴对他谈不上爱,也谈不上讨厌,她听从母亲的安排,先和他处处看。

      胡光涛除了对刘琴体贴,还喜欢跟刘琴娘拉家常,帮助她烧火做饭,惹得老太太合不拢嘴。刘琴最在意娘的态度了,娘满意,她就满意了。胡光涛会抽烟,也爱喝酒,酒桌上翁婿俩碰一个,再碰一个,其乐融融。

      这一次相亲,胡光涛恋在刘琴家里,从中午喝到晚上。月亮升起来了,露水下来了,整个村子安静下来,刘琴家的灯还亮着,宾主尽欢。

      胡光涛走后,刘琴失眠了,本来想把自己胡乱嫁出去,然后找个坟地把自己给埋了,没想到上帝把这样老实本分的男人送到自己面前,那就接着苟且偷生吧。

      说好了下周再见面,胡光涛没忍到第三天便来了。他骑着摩托车来接刘琴去县城玩,刘琴娘催着刘琴梳洗打扮,快快启程。

      刘琴娘给胡光涛煮了八个荷包蛋,以示对这个女婿的好感,刘琴揶揄胡光涛,给你你就吃呀?不怕人家说你没出息?胡光涛说:“怕什么,丈母娘的一番情意我拼死也要领呀!”刘琴白了他一眼,他则扶着刘琴上了摩托车。

      刘琴紧拉摩托后椅子,刘琴娘赶出来,嘱咐胡光涛好好照顾女儿,让他晚上早点把刘琴送回来,胡光涛头点得像鸡啄米。

      出了村子,过了集镇,胡光涛叮嘱刘琴前面风大,让刘琴把头埋在他的身后,双手紧箍他的腰,刘琴乖乖做了。

      胡光涛重获新生,一种身为男人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心里对着王燕说:“瞧瞧吧,你甩了我,我却比你先找到幸福。刘琴不比你差。”正做百日梦呢,一不留神,差点撞着路边的杨树,刘琴用力搂了搂胡光涛的腰,说:“专心点!”胡光涛不敢再嘚瑟。

      沿着繁华的政府大道行走,两旁是价值不菲的衣物和商品。胡光涛紧拉着刘琴的手前行,小手被捏得生疼。胡光涛看上一套黑色掐腰小西装,配上一条小裙子,刘琴不肯试穿,营业员一再鼓励,刘琴心动了,扭捏地试穿,镜子里一照,营业员啧啧称赞,胡光涛也合不拢嘴,刘琴看着镜中的自己,漂亮、时尚,细腿,小腰,左看右看,轻巧地转个圈,舍不得脱下来了。

      胡光涛问多少钱,营业员盈盈说道,这是今年的新款,从广东进的货,不还价,550元一套。刘琴吃惊得张大了嘴巴。赶紧去试衣间换了下来,穿上那一套自己的衣服,白天鹅立马消失了。真是人靠衣衫马靠鞍呀!刘琴坚决不买,太贵了,从小到大她没穿过超过200元的衣服,再说,这套衣服这么时髦,生活在乡间村野,也没机会穿呀?

      不容分说,刘琴拉着胡光涛的手就走出了店,营业员在身后喊叫:“哎,这么好看,不要多可惜呀!少一点行不行呀?”胡光涛频频回首,刘琴却大踏步离开了。

      逛到街的尽头,刘琴随着胡光涛进了一家手表专卖店。胡光涛说,我需要一款手表,方便上班用,问刘琴什么牌子,什么款式的好,刘琴看了半天,指了指飞亚达那款。这是对表,银白的表盘,金色的表链,男表大气,女表精致,胡光涛劝刘琴也试戴一下,果然,这块女表在刘琴纤细【创建和谐家园】的手腕上熠熠生辉,旁边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也要试戴,殊不知同样的手表戴在不同人的手臂上,效果相差万里。这位阔太太不管这些,在营业员的鼓吹下,毫不犹豫的买下了,600元整。妈呀,这县城的东西咋这么贵呀,简直抵上一头大肥猪了。

      胡光涛在店里左看右看不肯离开,刘琴心想,买一块100块钱的手表就行了,何必买这么贵的,一个农民也确实不般配。然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自己和胡光涛还八字没有一撇呢,怎好意思管他的事?他有钱就让他花吧。

      刘琴踱出了店堂,四周的高楼大厦,让她稍感窒息,这里真是有钱人的世界呀!想我刘琴如何才能在这城市中立足呢?罢,生来的山雀,永远也不会变成金凤凰的,越想越黯然,不知不觉来到了县公园门口。她扭头寻找胡光涛,却不见踪影,心想,这人今天疯了,明明手里没有钱,却买这么贵的手表,简直不是过日子的料。她在公园门口找了个空地坐下来,腿脚累了,肚也饿了。

      刘琴焦急万分地等着,进出公园里的人很多,有手挽手穿着时髦的情侣,有结伴来公园锻炼身体的老年夫妇,有年轻妈妈抱着孩子、推着孩子来公园遛弯的,有三三两两的中学生往公园里散步的,也有一路走一路笑的年轻姑娘们,她们打扮得体,朝气,洋气,刘琴越发显老土了。她开始烦了,胡光涛如果再不来,自己就要先回去了,这次来县城,莫名其妙的憋屈。

      正当刘琴起身要走的时候,胡光涛大步流星过来了,头上汗涔涔,手里提着一大一小精致漂亮的纸袋子,刘琴疑惑地问:这么久,干嘛去了?这两个纸袋子里是什么?胡光涛打趣说:猜猜!刘琴说猜不出,探身取了过来。打开一看,一下子惊呆了:大袋子里装的是方方正正的一套女装,正是刚才在店里试穿的那款,550元人民币,刘琴呆住了!

      刘琴默默收起衣服,半晌才说,胡光涛,这衣服实在太贵了,也不适合在村里穿,咱们去退掉吧,退掉了买一套适合我穿的,再给你也买一套,你看,你的衣服都是很旧的。胡光涛说,我无所谓,一个干粗活的农民,不需要穿那么好。你是我的老婆,我要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脸上才有光。刘琴佯怒道:“谁是你老婆?我可没答应你。”胡光涛堆着笑说:“你会同意的,早晚说话儿。”

      胡光涛柔声问道,饿了吧?走,咱俩去那个胡同里吃饭去。那里的饭好吃又便宜,你保准不再说我乱花钱。一盘回锅肉,一盘嫩黄瓜,两大碗过桥米线,胡光涛特意嘱咐一个碗里多放辣子,他的口味很重,又要了两个大烧饼,刘琴笑着说,看你能吃的,要在三年自然灾害期间,你还不给饿死了?胡光涛说,谢天谢地,我生活在吃穿不愁的新中国。不瞒你说,我平时饭量也不大,今天兴奋,胃口大开,从今以后我有老婆了,要打足精神好好活人了,不知不觉饭量就出来了。刘琴抿着嘴笑。

      刘琴心里想,我怎么就爱不起来呢?难道我真是冷血动物吗?不觉发起了呆。胡光涛出去催促老板把饭菜做快一点,这边已经饿得不行了。刘琴趁机把那个小纸袋拿过来看,刘琴再一次张大了嘴巴,简直不能相信眼前的东西,是不是胡光涛拿错了?明明是他需要一块表,袋子里怎么是一块女表?看看购物单子,果然是刚才试戴的那块,600元,一分钱都不还价。

      胡光涛进来了,刘琴立刻问道:“胡光涛,你不是买表吗?怎么拿了一块女表?”胡光涛嘿嘿一笑,说:“你不经过我的允许,偷看了?本来想,晚上送你回家时,偷偷放你家里,没想到被你发现了。”刘琴彻底被感动了,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也是个物质女人,也经不起糖衣炮弹的轰击!在胡光涛这里,她感觉就是女皇,她已经开始喜欢他了。

      这顿饭吃的格外开心,胡光涛兴奋,刘琴也笑了,金钱显示了它的特殊功能,如果金钱能让爱人开心,胡光涛愿意拼着命去获取。在回家的路上,刘琴嗔怪胡光涛:“你需要表,怎么不给自己买?”胡光涛说,自己家里有一块旧的,下次拿来修修还能用,我看你带着如此好看,就咬牙买了。又文绉绉道:千金难买美人笑嘛!刘琴幽幽地说,我美吗?以前,我还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到了县城,才知道自己土得掉渣,我以后再也不来了。胡光涛争分夺秒纠正说:谁说你土了,在我眼里,你比西施还美!那些城里人涂脂抹粉糊弄出来的美,卸了妆,狗屎一堆!刘琴扑哧一声笑了。

      下午,太阳暖暖的照着,到处一派祥和的气氛,刘琴的心底涌起一股淡淡的喜悦。

      他们漫步在梧桐漫天的林荫大道上,路上干干净净,行人骑着自行车安静地驶过,三三两两的路人,在树下漫步。路过电影院的时候,天色还早,胡光涛提议去场电影,说实在的,刘琴在乡下看过多次露天电影,这种花钱坐在电影院里还是头一次。她轻声问,很贵吧?胡光涛一叠声说:不贵不贵,才一块五一个人。墙上贴着手制的画报,离放映还有二十分钟。胡光涛帮刘琴找到女厕所,又带刘琴到位置上后,说,你别动,我出去方便一下。

      十分钟不到,胡光涛回来了,四周用黑红色的厚布遮挡光线,整个大厅黑乎乎的,胡光涛的方向感极强,很快找到了刘琴,坐下后,递给刘琴一大桶爆米花:吃吧,看着电影,吃着爆米花,赛过活神仙!刘琴疑惑地说,咦,你这个穷小子,怎么到了城里就这么能呢?胡光涛哈哈笑道:“能什么?以前上中学的时候,经常和城里同学逃课到这里玩,他们教会了我这些。女孩子都爱吃这个。”刘琴脱口而出道:“那你带王燕来过吗?”半晌,胡光涛才答到:“来过。咱以后别提她好吗?”

      出了电影院,倦意袭来。胡光涛提议,到公园里走走,去看看绿色,有助于缓解眼部疲劳。刘琴到了城里,好像没了方向的鸭子,一切都听胡光涛的。二人先是沿着顺时针方向兜了一圈,累了,面朝满湖的荷花,找了一个石凳坐下。胡光涛紧挨着刘琴坐下,双手搂住她的腰,刘琴有一点不自然,悄悄移了一下,胡光涛也跟着移动,刘琴没办法,只得紧紧挨着他。刘琴远望湖面,胡光涛却目不转睛地盯着刘琴,刘琴脸红了,像一块粉红的布,耳根子格外的红,胡光涛越发得意,亲吻了刘琴的脸和耳朵。

      二十年前谈恋爱,还不时兴这种露骨的示爱,来往的行人都往这里瞧。但凡正经夫妻,哪有那么多卿卿我我,只有刚上手的两个男女,才会这般肆无忌惮的亲热。刘琴虽然有时候很开放,但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吻搂抱,很不习惯。两人看了一会儿湖面,往别处赏玩了。"

      "第二十章

      做客姑妈家" "第二十章

      做客姑妈家

      天黑了,胡光涛把刘琴领到姑妈家。路过菜场的时候,胡光涛给姑妈买了二斤小排,又买了一只大公鸡,老板打了折,还给打理得干干净净。姑妈在街道当清洁工,姑父是造纸厂的普通工人,靠微博的工资养家糊口,一家人勤俭节约,日子过得踏踏实实。姑妈顾娘家,攒下一些体己钱,偷偷送给娘家,从小到大,胡光涛没少花姑妈的钱,跟姑妈也特别有感情。

      忙碌了一天的姑父姑妈正在准备做晚饭,响起了敲门声,姑妈问:“谁呀?”胡光涛故作镇静的说:“我,光涛。”姑妈赶紧开门,往后一瞄,还有一个姑娘,姑妈一愣,马上反应过来,热情说着:快请进,快请进!胡光涛一五一十告诉姑妈这姑娘的来龙去脉,厨房里不断传出姑妈响亮的笑声,然后,又听到案板上棒棒棒的剁肉声,这边厢,姑父挽起袖子,在井边压水洗菜剥蒜,一家人喜气洋洋跟过节似地,刘琴喜欢这种气氛。不一会儿,高压锅吱吱冒烟,姑妈高声喊着:“老高,快摆桌子放碗,把那瓶好酒也拿出来,多长时间没这么开心了。”姑父一声:“好来!”刘琴端坐在客厅里喝茶,面前放上一盘子瓜子。姑父身手很矫健,四十多岁,办公室工作的他白【创建和谐家园】嫩,比姑妈年轻多了。

      姑父一边摆桌子一边和刘琴拉家常,刘琴说话字斟句酌,慢条斯理,生怕被城里人笑话。当然,瓜子是不吃的,喷香的茉莉花茶也只是抿一小口。很快,胡光涛和姑父你一趟我一趟端菜捧汤,偌大一个桌子,一会儿便摆满了,有蘑菇炖小鸡,红烧小排,小葱炒豆腐,几个家常凉拌菜,见缝插针放着姑妈腌制的拿手泡菜,色香味俱全,难怪帅气才气的姑父对姑妈不离不弃,原来是这个好吃的胃离不开姑妈呀。

      待大家坐定,姑妈擦干净手,坐到桌前,她打量这个迷倒侄子的女子,心里说,不知品行如何。席间,胡光涛和姑父频频碰杯,并夸赞刘琴是一个好姑娘,勤俭持家,丈母娘善良讲道理,以后过日子一定错不了。

      姑妈慈祥地说,是啊!你要时来运转了。姑妈和胡光涛一边说着话,一边频频往刘琴碗里送菜,不一会儿,碗里便堆满了排骨和鸡肉,吓得刘琴把碗抱在怀里,不敢离桌面太近。刘琴细嚼慢咽,拘谨地啃着骨头。虽然会喝酒,任凭姑父怎样劝说,她都说自己从未沾过酒,但姑父一眼就看出她会喝酒,而且还是一个不简单的女子。

      刘琴勉强把这碗菜吃完,轻轻站起来说,姑父、姑妈,胡光涛,我吃好了,你们慢慢用吧!姑妈把刘琴领到隔壁表妹的卧室里看电视,重新斟上一杯茉莉花茶,放在刘琴面前。

      吃的太饱,刘琴只好站着看电视,不论哪个台,都在播放新闻,新闻是刘琴最不敢兴趣的了,她有些焦急,看看表,快八点钟了。她轻轻来到胡光涛身后,对他耳语道:“别喝多了,一会儿你还要骑摩托呢!”胡光涛小声说道:“琴,没关系,我没喝多少,主要是陪姑父喝,好久没这么高兴了,马上就结束了。”说完,刘琴又去看电视了。她心想,姑父姑妈会不会认为我爱管闲事,我只是担心他喝多了,今晚回不了家了,娘要着急。过了一刻钟,胡光涛红着脸进来了,一嘴的酒气,他凑近刘琴耳根说:“琴,你今天真是太给我面子了,你当着亲戚的面要求我不要多喝酒,你关心我的身体,我很开心,以后,我的整个身心都是你的了,我今天真的太激动了!”刘琴快被他的酒气熏死了,皱皱眉头,耐着性子说道:“好了好了,你喝两杯茶醒醒酒吧,过半个小时我们回家,别忘了我娘交给你的任务。”胡光涛借着酒劲,向后倒退一步,一个立正姿势,举个军礼,高声说道:“保证完成丈母娘的光荣任务!”刘琴厌烦极了。

      夜里十点左右,胡光涛把刘琴安全送到家里,刘琴娘对胡光涛嘱咐一番,让他路上小心。娘打来洗脸水和洗脚水,旁敲侧击问今天去县城玩了什么,买了什么。刘琴累了,勉强应付着,刘琴娘拿过来今天买的东西,啧啧称赞女婿大方,只差大声说,这就是你的如意郎君了。回到家里,刘琴对胡光涛还是爱不起来,但实在找不到比胡光涛更适合结婚的对象了。刘琴不知道,爱情是一个神圣的东西,不是任何人都能幸运得到的,有些人穷其一生去追寻,结果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刘琴白天黑夜都在思索,人生到底为了什么,明明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为什么还要嫁给他?难道女人一定要嫁人吗?难道不可以终老在娘家吗?她问娘,娘说老祖宗规定的,谁也违反不了。刘琴咬咬嘴唇。

      紧跟着,刘琴的七大姑八大姨轮番来道喜,爹娘反复向客人们介绍,每次都把胡光涛夸奖的一朵花似地,娘一改往日低调的风格,逢人就讲:“我们家琴,现在成熟了。她找对象,不图人家钱财,不图人家相貌,只想找一个老实本分对她好的姑爷,呵呵呵!”人家不笑,自己先笑三声,人逢喜事精神爽,娘就像一个多年求子未得的女人,一旦得子便整天找人多的地儿让儿子对着人家撒尿一样好笑。

      亲戚们对刘琴说,这次可要把握好了,上哪找这样好的头儿?仁义,对你又好,打着灯笼没处找!刘琴心想,你们这样是夸我呢还是损我?真是讨厌!

      邻居们的议论就更气人了:一个说,天生一个狐媚子,狗改不了吃屎,你看,要不了几天,肯定又被人撵回来。另一个说,是哪个村的后生眼瞎了?第三个说,你看她娘得瑟成什么了?又不是嫁给一个富翁,也是个穷小子。最后总有人说,人家嫁不嫁人,管你球事儿?管好自己丫头老婆,说人家,最后应验在自己身上。于是,议论也就结束了,各人干各人的去了。

      胡光涛隔三差五来约刘琴,有时候去集上置办一点家具,有时候带她到朋友家聚会,总有朋友用【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眼光瞅刘琴,还说一些让人脸红的段子,刘琴装作看不见听不懂,心里狠狠骂这些臭男人。她不愿意跟胡光涛出去应酬,也不喜欢胡光涛把这些人招引回来,但胡光涛是个热情好客的人,他不去找朋友,朋友自会找上门来。刘琴喜欢和胡光涛一起逛县城,那里谁也不认识谁,言谈举止都比较随意,她要求胡光涛每次早早的来,悄没声的回,不想让人看到她和胡光涛在一起。

      有几次,胡光涛问,你是否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我在谈朋友?是否对我还有顾虑?刘琴先是不说话,继而慢悠悠的说,我还没有想好呢!婚姻不是儿戏,要先处着看看。胡光涛害怕触到刘琴的疼处,便转移了话题,不过他坚信: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这个老婆,他要定了!

      刘琴娘和姨妈,以及托着奶孩子的表姐,经常来家里玩耍,中午留饭,一毛不拔的爹最近也不吝啬了,和他们说说笑笑,小院子天天人来客往女人们聚在一起,就爱八卦。最后的话题总归回到夸奖胡光涛上,刘琴不好意思了,他有那么好吗?我怎么没发现,经不住亲戚们反复夸奖,她不但感觉配不上他,还会有别的女人来抢呢?

      慢慢的,刘琴感觉,胡光涛真的不错,几天不见胡光涛来勾引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处了一段时间,胡光涛邀请刘琴到自己家里做客,刘琴不是丑媳妇,不怕见公婆。她还备了一点礼品,胡光涛颇惊讶。

      胡光涛娘请厨师备下了一桌丰盛的午宴,姐姐和姨妈作陪,陪客服务周到,刘琴俨然贵宾,端坐在正当中。吃完饭,拉家常,打牌,临了,胡光涛妈给了刘琴6000块钱做见面礼。刘琴并不是一个图钱的人,她知道现在胡光涛家困难,没要,胡光涛娘逢人就讲:真是一个贤惠媳妇!

      定亲后,刘琴也会主动到胡光涛家做客。有一次,钱不宽裕,婆婆少做了几个菜,饭桌上就遭到胡光涛的批评:“娘,咱们可以吃差一点,可是琴来了,你一定要做丰盛些,钱要花在刀刃上。”胡光涛娘讪讪地说,知道了,我也是老糊涂了,想着琴不是外人,一不小心就手紧了。胡光涛一个劲地往刘琴碗里夹菜,什么鸡腿啦,排骨啦、火腿肠啦,都夹给刘琴,其实刘琴并不稀罕这些,如果给她蒸一锅红薯,煮几根玉米,她会更开心的。

      十一月定亲,十二月二十六结婚。"

      "第二十一章

      打翻醋瓶" "第二十一章

      打翻醋瓶

      婚后两年,刘琴表现出了少有的勤劳和贤良。

      家里十来亩地,大部分时间都是她一个人张罗。在播种和收割的时候,胡光涛会请假回来帮助。胡光涛为了每天能回来帮助老婆,辞掉在山东的工作,在县城找了一个辛苦而钱少的工作,每天五点起床,做好早饭,再骑着摩托到十里开外的县城打工,晚上【创建和谐家园】点钟才能赶回来,一年四季,风雨无阻。一开始,刘琴心疼他,对他嘘寒问暖,后来看到别人的男人轻轻松松赚到钱,便不再心疼他,同人不同命,刘琴也没办法。不过家里确实太需要钱了,结婚前,胡光涛欠下几万元的账,结婚后开支更大了,一家人吃喝拉撒都要钱,小孩子出生了,要给他攒钱上学、盖房;胡光涛朋友多,人情礼往也很花钱;父母年纪大了,也要经常接济。作为一家之主,胡光涛别无旁贷地承担起来。

      庄稼长出了苗,需要松土、拔草;天要下雨了,要赶紧把肥料施进土里;庄稼长虫了,还要给庄稼喷洒农药,胡光涛在家,胡光涛干,胡光涛在外打工的时候,刘琴干。她不再穿的光鲜,也没有时间涂脂抹粉,早上太阳还未出来,她要么去红薯地里翻红薯藤子,要么去秧田里锄粺草,这种草仅仅靠喷洒农药是毒不死的,必须靠人工铲除。她带着一顶草帽,穿着长袖衣衫,高高把裤子卷起来,撅着【创建和谐家园】一直干到中午十一点半还不肯回家歇息,村里人都说,原想她是个绣花枕头,没想到这么吃苦耐劳。好名声让她高兴了一段时间,越发勤劳了。

      盛夏,别人在大树下乘凉打牌,她挎着筐子去田野里拔猪草,她家养了两头大肥猪,一个过年卖,一个过年杀了自己吃,该腌制的腌制,该炼油的炼油,该送人的送人,该卖掉的卖掉,猪肉有吃的,人情有了,钱也有花的了,夏秋两季除了留足自己吃的粮食,全部卖掉,光刘琴一年的毛收入也超过万元呢,再加上胡光涛一年到头辛苦劳动所得,一家人结余两万元呢。每当过春节的时候,夫妻俩就盘算着去年的收成,计划着来年的打算。

      刘琴怀孕后,身子金贵了。早上不愿意吃粗茶淡饭,爱吃荷包蛋,自己养的鸡不多,胡光涛就花钱给她买。晚上胡光涛下班晚,刘琴不做饭,就喝一杯奶粉,那是多么贵的东西啊!胡光涛回来时,刘琴已经睡下了,胡光涛摸黑给自己做饭吃,收拾完毕,也该22点了,赶紧搂着老婆睡下,明早还要早起呢。胡光涛没能耐,这么苦,却挣得这么少;天天风吹日晒,身体瘦下去,渐渐地刘琴不想让胡光涛碰她了。

      刘琴常常莫名其妙的发火,竟然无端吃起醋来了。眼看老婆的肚子一日日大起来,笨重起来,胡光涛辞去了县城的工作,专心在家侍奉老婆,连带着干地里活。

      农闲时节,大家都扎堆在胡光涛门前那棵老榆树下打牌,刘琴喜欢摇着扇子在旁边看,胡光涛没事也去凑热闹,但不巧的是有一个漂亮的女子也日日流恋这个牌场,她就是胡光涛的前任妻子王燕。

      二人离婚后,胡光涛很快找到了老婆,而王燕却不着急,依旧年轻漂亮,等待好人家。母老虎不让女儿干重活,也不让她熬夜看电视,保养的山青水绿的,闲来无事,就和几个闲人一起打牌。她和胡光涛都想得开,以前的恩恩爱爱,那都是过眼云烟了。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既然二人都放下了,在一个村子里,难免碰面;二人从来不避讳,王燕大大方方指挥胡光涛出牌,胡光涛也会站在王燕背后给她出主意。虽然刘琴对丈夫不怎么爱,他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也从来不吃醋,但跟依然漂亮的前妻如此亲密,她的妒意竟然发作了。

      回到家,还未坐定,胡光涛的祖宗八代便被骂了个遍,攻击重点还是胡光涛的妈,谁让他妈不管好自己的儿子呢?胡光涛辩解说:“王燕一个未结婚的女孩子都不避讳,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刘琴响亮的一记耳光,直把胡光涛打的眼冒金星,找不到北。刘琴恶狠狠的说:“我管不了别人的老婆,我还管不了自己的老公了?!”胡光涛刚要还手,看到她身怀六甲,只得拳头往自己身上打,恨得打自己的头。

      从此,胡光涛把牌场转移到了自己家中,然而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为一个十足破鞋的诞生打造了温床。"

      "第二十二章

      胡光涛脾气好,为人谦卑,村里同龄的男人都爱到胡光涛家里来耍。有时候是茶余饭后,有时候是端着饭碗就来了,来人最多,待的最久的时候是下雨天。阴雨连绵的日子,农民们不能下地干活,一窝蜂聚到胡光涛家打扑克。不论是谁,胡光涛都会递上一根叫做黄金叶的廉价烟,二毛钱一根;泡上一杯热气腾腾的绿茶,来者无不身心舒泰,再加上眼跟前有一朵带着软刺的小玫瑰,那些男人来的越发的勤了。

      众多男人中,唯一让刘琴多看两眼的是阿伟。她常寻思,这个男人细皮嫩肉,不知道摸起来感觉如何。她微笑着把目光投向阿伟,一脸坏笑的阿伟也正在瞟她。正可谓: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桥下看你。她平静的心湖荡起涟漪。

      农忙结束了,胡光涛闲了,村里的壮劳力都外出务工了,胡光涛也该为一家大小的生计奔波了。说心里话,他不想出去,老婆孩子热炕头,该有的都有了,平时家里朋友满座,热热闹闹,到了农忙,朋友们都来帮忙,并不辛苦。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耕生活,让他身心惬意。他害怕外边光怪陆离的世界,害怕机器在耳边轰鸣,他喜欢田园生活,希望在家守着刘琴,陪伴女儿快乐长大。然而,时代已经走到这一步,不务工,光靠地里这点收成,是维持不了日常开销和体面的农村生活的。

      哥哥在山东的工地上催他去帮忙。

      哥哥光波是当地的传奇。高中毕业后,从泥水匠干起,历经小工,大工,最后尝试做包工头。为了赢得信誉,他的工钱比别人低,活儿比别人精细,每天上门来联系活儿的人络绎不绝,他赚到到了平生的第一桶金。

      然而,他还不满足这些,他把眼光投向了更广阔的天地。恰逢这时候,姑父高尚书坐了十年冷板凳,一朝喝到阳光雨露,发展开来,荣升为县畜牧局长。

      光波嗅觉灵敏,善于捕捉生意场上的信息。他早已把触角伸到了县城这个市场,但苦于找不到项目。自高尚书发达后,光波一有时间就去姑父那里走动,姑父对光波喜欢的不得了。他在很多场合,只要能带上光波,就带上光波,光波替他应酬,替他挡酒,替他说了好多自己说不出口的肉麻的话。光波还有一个优点,不张扬,巴结人恰到好处,发展关系锲而不舍,为姑父,也为自己。

      后来,在县几所高中扩大规模,纷纷建立新校区的时候,光波赢得了几个大型项目,一下子赚了几百万,他像一个裸体的男孩,从此有了一件遮身避体的长衫,陡然站起来了。

      不满足是上进的车轮。有了人脉,有了金钱,光波走出省内,发展到了山东潍坊,安徽淮南,手下指挥着几百民工,金钱变成了一个数字。富了后,换了房子,换了车子,但发妻彩霞由苗条到臃肿,依然没有换去。

      彩霞是一个有趣的人,想当年和光波结婚的时候,光波家穷得叮当响,乱得一团糟。彩霞俏丽,人称小辣椒。她家境殷实,高中毕业顶替爸爸的岗位做了一个女工。城市户口,吃商品粮,工作轻松,工资三四百元。彩霞十【创建和谐家园】岁的时候,追求的男孩子不计其数,但高中同学胡光波是她的最爱。那时候,光波自卑,不敢对她有非分之想,她一个姑娘家,也不好【创建和谐家园】裸,这段感情就变成暗恋,藏在了她的心中。几年过去了,没有一个男生能走进她的心,她心想糟了,自己除了光波,不会爱了。她厚着脸皮让自己的爸爸托人说媒,非要下嫁给光波。光波这时候只是一个农民,一个泥水匠,整天弄得跟泥狗子一样。见彩霞不嫌弃自己,不要一文彩礼,对光波家的住房也不做挑剔,这段爱情终于修成了正果。

      在建筑业站稳脚跟的光波,在县城可谓呼风唤雨。然而,彩霞不到三十岁便下岗了。她没了工作,更加心爱光波了,一口气生下两男一女,在家做起了相夫教子的工作。在衣着上,她并不讲究奢华,依然是普通市民打扮。

      闲来无事学开车。去驾校找了一个男性师傅,一对一教授。教练看到这个三十多岁,衣着普通的妇女,不屑多言。有一回,要考小路考了,彩霞把身份证落在家里,彩霞让师傅陪她到家里去取。驱车到彩霞的小区,教练吃惊的说,你家住在这里?是呀,彩霞说怎么了?教练说,这里可是县城最高档的小区呀,很多达官贵人就住在这里。彩霞笑笑不语。车子停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别墅前面,彩霞邀请教练上楼喝一杯饮料,教练不好意思上去了,到了家里,看到房间和摆设都远在他所见识之外,高档家电和装饰,还有各种高贵瓷器摆在各个角落,华贵的地毯一尘不染,教练不敢贸然进去,只是在门口睁大了吃惊的眼睛,迭声问,这是你家吗?太高档了,太高档了,我不敢进去。彩霞一下子把教练拉进去,说,高档什么,再高档还不是人享受?来喝杯饮料解解渴,可乐还是雪碧?要不乐神康?教练后悔自己一向狗眼看人低,不该放着这样有实力的女学员,却那样凶她,刁难她。从这以后,教练每次接听她的电话就像拿到圣旨一样,天天驱车到门口接她到教练场,不到两个月,彩霞顺利拿到了驾照。

      胡光涛与哥哥是两样的。他不喜欢哥哥的生活方式,而是喜欢田园生活。但为了家庭的责任,为了帮助哥哥打理生意,只得告别了妻儿,背着米面和被褥,在一个雾气蒙蒙的清晨,登上了开往山东的长途客车。

      胡光涛走后,家里一下子空旷了许多。刘琴把家里家外打扫干净,衣柜收拾齐整,女儿打扮漂亮。一日三餐,她换着花样给女儿做着吃,做完家务就抱着孩子到村口玩,地里活儿都由公公照看着,不需她多操心。每个月胡光涛都会给家里打钱,千儿八百不等;电话一天一个,不论多忙多累,光涛都不会忘记。他问她想不想他,她说想;问女儿又有了哪些进步,会说话了吧,会叫爸爸了吧?会吃辅食了吧?一提到女儿,胡光涛开心,刘琴也开心,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了。电话挂了,刘琴心里空荡荡的,跟这三间空旷的房子一样。

      在村里玩耍,每次刘琴都能看到阿伟。阿伟父亲是村支书,早就盖起了小洋楼,也是最先用上嘉陵摩托车的人家。村支书一天到晚衣着体面,老婆烫着鸡窝头,在村口开一家副食小卖部,大家争先恐后照顾他家的生意。阿伟姐姐嫁给乡里的副书记,小车来小车去,很风光。这样的家庭背景,阿伟早早也娶妻生子,两口子带着一个孩子,既不为稼穑劳作,也不为家用奔波,日子逍遥自在。

      阿伟细高个子,腿部修长,臀部窄小,爱穿紧身长裤,和建华一样,像一根麻杆。他的衬衫多是深色系,质地较好,束在裤腰里,酷。他面庞【创建和谐家园】,眼睛深邃,戏称【创建和谐家园】杀手。

      闲人总要有事情来打发时间。阿伟自发在村口大榆树下撑起了牌桌。阿伟身上有古龙香水味,据说是他姐夫托朋友从香港买回来送给姐姐的,被阿伟要了过来。阿伟坐在牌桌上,一手理牌,一手吸烟,歪着头,性感。刘琴总是抱着女儿,坐在门口朝他们看,目光总是落在阿伟身上。胡光涛在家的时候,阿伟每天都来刘琴家。有一次顺手拿走了她家的《妇女生活》杂志,胡光涛戏说,哎,你又不是女的,看这个干什么?阿伟油腔滑调地说,不是女的,才要多了解女的呀!改日送回。

      午后,刘琴和两几个月大的女儿午睡方醒。小东西一觉醒来就要吃奶,刘琴撩起衣衫,小东西迫不及待地把嘴扑了上去,咕嘟咕嘟喝起奶浆。突然,刘琴看到阿伟向她家走来,慌乱中把衣衫放下来,也强迫女儿中断喝奶,这下惹怒了小姑奶奶,咧着没牙的嘴大哭起来。情急之中,刘琴又让小东西吃另一只奶,女儿哽咽着吃着,不时用惊恐的小眼睛看刘琴,生怕她突然又不让吃了。

      这时候,阿伟已经带着笑容走进院子。

      刘琴很不自然地笑道:“哟!哪阵风把大帅哥给吹进来了?”

      阿伟箭步跨上台阶,淡定说:道“喏,还书!涛哥在家的时候借的。”刘琴扫了一眼,是《妇女生活》,扑哧一下笑了,心想,怪不得娘娘腔,看的都是女人家的东西。

      阿伟不知道刘琴笑什么,反觉刘琴有点荡了,心里痒酥酥的,看看院子四周并无他人,斗胆把头低下来,装着逗小姑娘玩,实际在把玩刘琴的【创建和谐家园】。喂奶的【创建和谐家园】就是不一样,丰腴、水润、巨大。阿伟浑身燥热起来。那好闻的奶香,让阿伟久久不肯抬头。

      小姑娘乱踢腾着要出去玩耍,阿伟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走的时候心旌摇荡,手里还拿着那本杂志,竟然忘了是来还书的。刘琴望着阿伟英俊的背影,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第二天,刘琴抱着女儿依然站在村口玩耍,趁人不在意的时候,阿伟边逗小孩子玩笑,悄声对刘琴耳语道:“今晚别插大门。”刘琴装作没听见,不觉心口狂跳了几下,耳根子也有些发烫。

      当日黄昏,刘琴早早吃完晚饭,把锅碗瓢盆刷洗干净,又把床铺打理得温馨舒适,干净利落。最后,烧了一锅开水,兑了凉水放在一个巨大的塑料盆里,母女俩欢快地洗了热水澡。

      六月的风里带着栀子花的芬芳,泥土也散发着迷人的香味,一如母亲的乳汁气味,让人有一种踏实的感觉。门口不时有赶着牛羊的邻居经过,探头探脑地往院子里望,尤其是那些男人,趁胡光涛不在家,放心大胆地看刘琴。刘琴毫不示弱地迎上去,眉眼里带着一点挑逗,那些男人都快受不了了。

      刘琴给小女孩浑身涂满痱子粉,然后给女儿穿上花裙子,自己则穿上了嫩绿的短袖,黑色的A字裙,这身衣服她平时很少穿,带着奶孩子,不方便,镜子里一照,神采奕奕,丰满【创建和谐家园】。

      夜,悄悄拉起了帷幕。女儿渐渐露出倦容,安静地躺在刘琴的臂弯里。刘琴坐在床上休息,把电视调成静音,侧着耳朵听着大门的响声。

      突然,大门吱呀一声,一个轻悄悄的脚步近了,刘琴秉住气,轻轻拍打着孩子,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该是阿伟来了。

      房门推开,阿伟进来了,浓郁的香水味飘过来,刘琴不禁深深吸了几口。她不喜欢香水味,但也不喜欢胡广涛身上的汗臭味,她一直在寻找一款他喜欢的男人的味道。

      阿伟的衣领很低,几粒纽扣随意扣着,束在洗的发白的深蓝色牛仔裤里,腰带铮铮发亮。他弯腰查看小姑娘是否睡熟,刘琴用余光把阿伟打量了个遍。

      看到刘琴性感的打扮,阿伟的心早就酥了。看到刘琴的浅笑,他放松了许多。遂大胆坐在刘琴的床边,和刘琴并排而坐。

      刘琴问:“你怎么来了?”

      阿伟答道:“是我的脚领我来的。”

      刘琴继续装傻道:“来干什么呀?”

      阿伟接着说,等孩子睡熟了我再告诉你,先把孩子哄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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