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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刘琴跟方辉商量要不要回去,方辉说,不能,因为他给公司签的合同是半年,如果违约,将有一大半工资要不回来。
当然,二人要抓紧时间寻欢作乐,花堪须折直须折,莫待春去空悲切。酷暑难耐。电风扇在床头呼呼的刮着,让人大汗淋漓,身上总是黏乎乎的,不清爽,但这并不影响二人的兴致,仍然花样翻新,夜夜寻欢。
突然,刘琴的手机响了,这个电话打得真不是时候,让人厌烦。刘琴一看是玉兰的,知道有事,就接通了。玉兰张口就问,我哥的电话怎么一天都关机?刘琴说,我哪里知道,我又不能把他拴在裤腰带上!玉兰说,你知道吗?我嫂子想征求他的意见,看要不要回去,但是一整天都联系不上他,我嫂子又哭了。刘琴马上不耐烦的说,哭有什么用?你哥最不喜欢爱哭的女人,事事没有主见,哪个男人受得了?
慧娟早知道刘琴和方辉在一起,但她实在太爱方辉了,她害怕失去他,所以一直装作不知道,也不愿意知道,凡事都要借玉兰的口去问,给方辉,也是给自己留下面子。假如哪一天方辉给她坦白说自己爱上了别的女人,她该如何应对?只有卷起铺盖走人了。方辉的硬气她是知道的,而且自始自终都是自己主动付出。一个女人不能留住自己男人的心,实在可悲可怜,还有什么颜面张扬的全世界都知道?所以她选择了装聋作哑,她相信,这个男人哪一天撒野撒累了,还会回到自己的身边的,毕竟她给他生了一双儿女。
这时候,方辉正在刘琴的体内。刘琴说,要不你中场休息一下,给爱哭的她打个电话?于是方辉便骑在她身上给慧娟打了个电话。无非是工钱给了吧,你想回就回吧,回去照顾孩子云云。慧娟问他在哪里,他说我在外地打工,一时半会儿回不去。说完就挂了电话。
话音刚落,刘琴就说,你这个家伙,怎么在我身上摇来晃去的,让我怎么受得了?这话却激起了方辉的巨大兴致,方辉在刘琴身上奋力地犁起田来。刘琴说,太【创建和谐家园】了,简直把我犁死了。辉,等一会儿你抱我下去尿尿啊,我已经不能下地了。方辉越发得意,知道刘琴又在夸他能干。
第二天去上班,刘琴发现工厂间里一个老乡也没有了,再也听不到好听的乡音了,她的情绪一下子低落到极点,好长时间才恢复正常的工作状态,如果不是方辉,她这会儿肯定也在回乡的路上了,人,总不能十全十美,为了和情人在一起,就要远离家乡,远离孩子们,真是有获得必须有付出。
一天结束了,刘琴的指标没有完成,还被查出了很多次品,受到了线长的批评,偌大的工场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个腔,甚至连诉苦的人都没有。紧接着,第三天,第四天,刘琴做的产品中都有很多次品,有次品就要返工,还要倒扣产量,辛苦一天下来,顶多挣二十几块钱,还不如在家歇着呢。过了几天,线长对刘琴说,你这款产品,质量一直很差,这样吧,你换一款做吧。刘琴没有办法,就拿新产品做。她是这样一个人,学习新事物很慢,但是一旦学会,质量就会很好,但是速度一直不是最快的。所以换了工序后,刘琴这一天又是欠产,接连几天都欠产,但没有人理睬她。一次下班,刘琴抬头望方老板的办公室看,恰巧看到他阴阳怪气的笑,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自从老乡们走后,她在这里的情况会如此糟糕。
晚上,刘琴把自己在厂里的情形告诉了方辉,方辉很气愤。刘琴又说了方老板想霸占她,霸占不成,便处处刁难,刘琴趴在方辉怀里说,我真不想在这里干了,也想孩子了。方辉抚弄着她的秀发说,宝贝,别害怕,他以后再欺负你,我去劈了他!你先忍耐几天,我明天去公司里看看,看能不能提前解除合同。
方辉的匪气在公司里也很出名,他不肖多说,主管就把工资如数给他,解除了合同,还十分惋惜的说,你真是个难得的好保安,以后有机会还来这里工作。方辉在心里说,还来个鸟,真把爷当保安了。
说好这几天就回去,但要抽出几天出去旅游,看看这南国的风景,平时只顾着打工,竟然没有出去游玩过。然而,胡光涛的突然来电,加快了二人回家的步伐。胡光涛得知孩子们放假了,刘琴还没回来,立刻抽空回来陪伴孩子。一回来,发现玉兰、慧娟都回来了,就问我家刘琴怎么不回来,玉兰一开始支支吾吾,后来在胡光涛的一再追问下,说,她可能有相好的了吧,在外边多快活呀。玉兰指的是方辉,胡光涛却以为是别的人,他也听闻方老板好色,不管怎样,刘琴不回家,定是被哪个野男人钩住了魂儿。胡光涛生气,但也不表现在脸上,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但和慧娟一样,不愿意去了解,也不愿意去承认,承认了他更害怕。
先坐东莞到省城的列车,再坐长途汽车。知道两人这样欢快的状态马上就要结束了,二人掐着表作乐。
八月份,酷暑难耐,列车陷入短暂性的淡季。下午,大家昏昏欲睡,刘琴想上厕所。方辉说我陪你去。刘琴嗔怪道哪有男女共用一个卫生间的,说着进了厕所,还未来得及锁门,方辉就闪了进来,啪嗒一声把门锁上了。一进来就抱着刘琴亲吻,热烈的舌吻,憋得刘琴脸色通红,两个人都呼吸急促起来。刘琴尝试过各种地方亲热,没想到会在飞奔的列车的厕所里亲热。他们发现了更新鲜的方式,竟然能看到漫天的礼花,红的蓝的黄的,五光十色,一个一个升上天空。方辉说,宝贝,你就拼命的叫吧,这里没有人听得见,也没有人看得见,火车正疾驰在隧道里,轰隆隆,噪音大的很,刘琴欢快地叫个不停。
回到座位上,二人泡方便面补充能量,又吃了几个水果,刘琴便趴在方辉怀里酣睡了,方辉也疲惫极了,靠在座位上头一点一点的,每隔一段时间张开眼睛,瞟一眼行李。
经过一天一夜的火车旅行,上午八点在省城停靠。离家还有四个小时的国道,两人选择了长途客车。还好,客车上人不是特别多,大家都害怕坐在后排座位,因为颠簸,晕车的人容易呕吐。方辉和刘琴却喜欢这里,这里是她们的甜蜜花园。天气虽然是仲夏,但车里开着强劲的空调,刘琴感觉膝盖寒冷,方辉掏出毛毯,轻轻的搭在刘琴的腿上,然后也把自己的腿伸进了毛毯。两具肉体紧紧贴在一起相互取暖。
窗外是浓郁的绿荫,一排排高个杨树迅速的向后方移去,宽阔的马路两边是一望无际的稻田,偶尔有农人背着药箱给庄稼喷洒农药。快了,快了,离家又近了一步。想着两个孩子欢快的扑进自己的怀里,刘琴微笑着看着远方,远方的白云,瓦蓝的天,刘琴的心早已回到家里了,还有胡光涛,已经通知他了,下午在镇上的车站接她。
想到几个小时后,她就会被另一个男人拥抱,晚上躺在那个人温暖的怀里,方辉的心开始伤感、流血,但他无能为力,因为那是她合法的丈夫,他除了痛苦,什么也做不了。想到这里,方辉紧紧搂住了刘琴的腰,让自己的头伸进她的怀里,尽情的呼吸着她身上的气味,要牢牢记住这迷人的气味。以前都是他把她当小妹妹看待,现在,方辉却像受伤的儿子一样,寻求母亲的庇护。
方辉的手在她的身上抚摸,不知不觉把她的裙子掀了上去,帮她褪了【创建和谐家园】。刘琴小声说,你疯了,这是在车上,白天。方辉耳语道,知道你还喊什么。
窗外是转瞬即逝的风景,方辉煞有介事的对刘琴讲解这些山川美景,趁着别人都睡熟了,两人【创建和谐家园】的湿吻。他把刘琴的头使劲挤在窗玻璃上,他紧紧的抓着她,刘琴闭着眼睛,咬着嘴唇,嘴里一点声音也不能发出来。这又是一次激荡人心、令人终身难忘的肌肤之亲,直到多年后,刘琴深处牢房,仍在怀念这次刻骨铭心的欢快。
当刘琴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快到站了。方辉早帮她整理好下车的行李,说好了,方辉躺在座位上,以免被前来接站的胡光涛发现。果然,胡光涛准时出现在车子门口,刘琴拖着一脸倦容走向了胡光涛。方辉偷偷看着二人走出车站,心里像翻了的五味瓶。
胡光涛说:“听说你在外头有人了,不想回来了?你不想回来,我也不勉强你。不过你现在回来了,我什么也不说了。”刘琴知道胡光涛有意见,但没想到他会问的这样直接。不过扪心自问,刘琴确实做了对不起胡光涛的事情,也不算被冤枉,就默不作声算是承认了。胡光涛知道刘琴的脾气,她不吭声就表示承认了,如果没有的事情,她会挑起轩然【创建和谐家园】,让人下不了台。
害怕还有更可怕的东西挖掘出来,以后他就不再问了。胡光涛调整了一下自己,又像平时一样,两个人客客气气生活了一段时间,这对孩子们来说,可比过春节还要愉快。"
"第四十一章
夜半骚扰" "第四十一章
夜半骚扰
短暂的团聚之后,胡光涛又去山东工地上了。
胡光涛一走,二人又有了偷情的机会了。午后浓密的树林里,夜晚幽静的小河里,二人嬉戏、亲吻、肌肤相亲,恩爱赛过唐明皇与杨贵妃。为了减少被别人发现的几率,刘琴多建议在孩子们睡熟后,引方辉到家里来。
世上无不透风的墙,刘琴【创建和谐家园】的骂名已经落下了,除了她、胡光涛和方辉外,村里人都在背后对刘琴指指点点,但是当事人却浑然不觉。知道刘琴底细的人都说,娶媳妇千万不要找被拐卖过的女子,这样的女孩对自己的肉体过于随便。刘琴以前和众多男人上过床,她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其实那些男人酒后也会吐露和刘琴在床上的细节,对她的床上功夫尤其满意,每当向自家婆娘交作业时,会幻想胯下的人是刘琴,于是情不自禁地喊刘琴的名字,因此败坏刘琴名声的反而是那些醋意大发的女人们。刘琴在村里很少和那些女人们来往,她白日里做家务,给孩子做一日三餐,上街赶集,下地干活,都是独来独往,让那些女人们想瞪她、骂她都没有机会。
这天晚上十一点钟,方辉刚和刘琴缠绵结束,就听到了大门的拍门声。刘琴凝神一听,确实有人在敲门,刘琴趴在窗口问,谁呀?
我,张小五!
刘琴问,什么事?
开开门,我进去再说。
刘琴说,家里有亲戚,你改日再来吧。张小【创建和谐家园】听,反而喊叫的声音比刘琴的声音还大,让刘琴气得嘴唇发乌,多少年了,她玩遍众多男人,没想到却遇到了这个无赖。
刘琴气乎乎地对方辉说,把老娘当成什么人了?我家胡光涛刚走,就想来欺负老娘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猪八戒样儿。
张小五确实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自己好吃懒做,家徒四壁,只有老婆桂枝常年在外打工,偶尔寄点钱给孩子们读书,连过年也不回来,张小五说她在北京当保姆,谁也不知道具体在干什么。张小五常年碰不到老婆,无法解决生理需求,急得像发了情的老狗。听人说,刘琴在这方面比较随便,他数了数兜里老婆寄回来的几百块钱,准备用金钱打动刘琴。盼了好久,终于等到刘琴打工回来,又盼到胡光涛出外打工,于是,借着酒劲,怀揣200元钱,想在刘琴这里快活一把。
方辉非常气愤,说,我出去把他撂趴下,让他【创建和谐家园】喝喝我的尿,给他解解酒。刘琴一把抓住说,你现在出去像什么样子,现在要赶紧想个办法把他赶走,不然惊动了左邻右舍,连你也出不去了。
方辉说,你到门口给他说,明天晚上11点偷偷的来成全好事,然后我找几个人把他抓住,好好收拾一下。
刘琴心想这个主意不错,就把张小五劝回去了。
第二天,方辉给干姐夫说,今晚十一点钟你在家等着,最好准备一根棍子,有个无赖这几天去骚扰刘琴,害得她晚上不敢睡觉,胡光涛刚回山东,就不要告诉他了。我们今晚去把那个无赖捉住,好好教训一番。虎子的爸爸大海,是方辉的干姐夫,一直把方辉当亲弟弟看待,虽然他对方辉和刘琴相好不满意,但这男情女愿的事情,也不好说什么。如果不是方辉去请他,他不会出面帮忙的,他看不起刘琴。
到了夜里十一点,张小五果然按照刘琴的吩咐来了,一听到小五的声音,刘琴便分别给方辉,自己的公婆打了电话,说自己家里遭贼了,要他们立刻来。刘琴让张小五在门口等了十分钟,估摸着他们该到了,就把张小五放了进来。张小五还未进到正屋,刘琴的公婆,方辉,大海他们手持木棍,铁锨,锄头已经冲进了院子,大门一拴,方辉大吼一声,是谁,大半夜里来偷什么?张小五一看形势不对,就要往院子外窜,方辉一个箭步上前,按住了张小五。张小五吃惊地说,放手,我是小五,是刘琴让我来的。刘琴一下子把嗓音提高八度,双手掐着腰,大骂起来:“张小五,你这个王八蛋,谁让你来了?你喝点黄尿就敢欺负老娘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德性?!再胡说,老娘扪死你!”说着,操起一个木棍就要往张小五头上打,大海一个激灵,夺下了木棍。刘琴现在火头上,万一下手没有轻重,这一棍子下去不把他打死也把他打成脑震荡。一方面,刘琴真生气,气得是,这样一个邋遢货也想来占她的便宜,另一方面,也让自己的公婆看看,自己并不是外界传闻的作风不好,倒是一个贞洁的烈女。心里想着,便脱下自己的塑料底子单鞋,朝着张小五的脸扇了起来,一下,两下,三下,打了数十下。
刘琴的婆婆也气不过,拿着一根棍子来帮助儿媳妇打他,当然力度不大,嘴里骂骂咧咧。张小五知道被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耍了,还想大骂,嘴却被扇的几乎失去了知觉,他想站起来踢刘琴几脚,但被膀大腰圆的方辉死死摁倒在地上。一会儿功夫,张小五已经鼻青脸肿。好汉不吃眼前亏,张小五哭爹叫娘直喊饶了他吧,以后不敢了,刘琴才放手。
这一吵一闹,惊扰得邻居们也纷纷起床来观看,有好心人说,算了吧,他也是个糊涂人,老婆不在家没人管教,你教训完了就放了他吧,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见有人过来替他说话,刘琴又骂骂咧咧一会儿,嘴里嘟哝着:把老娘当成什么人了?想女人就去找鸡呀?到我这里来算什么呢?败坏我的名声呀?还让我活人不活了?告诉你张小五,你不给我脸,我也不会给你脸。
大家一致认为刘琴的凶猛和强悍和王燕她妈有一拼。她掐着腰大骂张小五的那些话,让每个人都噤若寒蝉。
事后,二人用更加欢畅的床上运动来高度赞美对方,从此,张小五的举动成了他俩房事的前奏。事毕,刘琴忧虑张小五会来报复,方辉说,放心,有我在,他就不敢动你一个手指头。"
"第四十二章
宫外孕" "第四十二章
宫外孕
慧娟最大的幸福是嫁给了自己最爱的人,最痛苦的是嫁给了不爱自己的人;刘琴最大的幸福是嫁给了最爱自己的人,最大的痛苦是嫁给了自己不爱的人。
回到家里后,方辉又开始了呼朋引伴的生活。来了客人,大多采用家里的食材,慧娟喜欢种青菜,满菜园的时令蔬菜,慧娟再去集市上买几斤猪肉,买一只鸡,方辉是个厨师,下刀快,做的好吃,经济实惠,其乐融融。慧娟很喜欢他的朋友们来,这时候总是以女主人的身份热情招待他们,朋友们都热情的叫她嫂子,孩子们也在锅灶周围转,趁人不注意,用脏兮兮的小手叼走一小块肉。
慧娟一直为嫁给方辉而骄傲。她总是偷偷的看方辉,令人失望的是,他很少正眼看她,但她已经习惯了,她庆幸没有跟丈夫撕破脸皮,否则方辉干脆跟她离婚,她带着两个孩子,往哪里去?还不让邻居戳断脊梁骨?现在,方辉夜里经常出去,理由是去会朋友,慧娟却不敢问他去会哪个朋友?不管他去了哪里,到了后半夜,他总归要回到自己床上,总归是孩子们的爹,自己合法的夫君,有时候,在慧娟小心翼翼的抚摸下,他也会尽一下丈夫的职责,但那质量就乏善可陈了,不过,她也不去计较,有总比没有强。
又到农闲,方辉却一改热心宴请的习惯,喜欢静静地和刘琴在一起。刘琴没有太多事情,当然希望方辉日夜陪伴。但是朋友门仍然把他当作老大,当作朋友的中心,没有他,席都开不了,一个电话连着一个电话,死缠烂打,不去吧实在太拂面子,有时候他几乎害怕手机响了。
这样次数多了,大家难免对他有意见。经常在酒过三巡,趁着喝酒后的勇敢,说出他们的看法。
有人说,辉哥,自从你跟那个女人好了后,几乎变性了,也不爱搭理哥们儿了。
有人说,你走火入魔了,如果再不悬崖勒马,恐怕会引火烧身。
也有人说,嫂子这么贤惠,打着灯笼也难找。
方辉早就料到他们会这样来劝他,这也是他最厌烦的。
他阴沉着脸,不说话。
席间,竟然有几个人说起刘琴的风流韵事了,绘声绘色,仿佛亲历。方辉哪能容得下这帮酒囊饭袋侮辱她的人格?腾地站立起来,哗啦一声把桌子掀个底朝天,盘子和碗也哗啦啦的散落一地,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饭局嘎然而止,大家都耷拉下了头。良久,一个50来岁的朋友大声说了一声:“球,他这种占朋友老婆的人,也不配跟我们做朋友,以后都不要理他了。”大家方定定神,好像魂魄回到躯体,七嘴八舌议论着方辉刚才失态的举动,纷纷表示以后不再跟他来往了。
从饭局出来,方辉气乎乎地来到刘琴家,刘琴一看他神色不对,马上问明情况。
刘琴“嗤”的一声笑了。她说,也不怪你的朋友们说你,你现在确实堕落了许多,首先,没有一个正经职业了,庄稼也不好好侍弄,你一天到晚和朋友门吆五喝六,家里的开销这么大,怎么吃得消?说实话,我还是喜欢以前的你。那时候你是有节制的,做什么事情都有个度,现在你完全变了,我真的要批评你了。
这话如果是别人说,他又要暴跳如雷,但出自刘琴之口,他冷静了许多。他抱着头说:“我真的回不去了,因为我不能没有你。”
刘琴和颜悦色道说“辉,我们都有完整的家庭,我是不会离开家庭的,你也不要在我身上花费太多的精力了。你是一个完美的情人,却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和父亲。我也不是一个好老婆,连慧娟的一半都没有,真的不负责任。”
为了安慰方辉失落的心,刘琴特意留方辉夜宿。床腿摩擦水泥地面的响声很刺耳,刘琴把门窗关的严严的。
夜里,刘琴感觉小腹隐隐作痛,她睡了一会儿,疼痛不减反而加剧。方辉本打算凌晨两点回去,但看到刘琴肚子疼,就留下来照顾她。
公鸡啼叫两遍了,刘琴的肚子越来越疼,冰凉,鼓胀。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她执意要方辉回家,并约好早上六点方辉开车到镇上,她骑自行车到镇上,然后送她去县医院检查。
方辉走了,刘琴痛苦地平躺在床上,这样疼得轻一点,不时锥心的疼,连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也没这么痛。天亮了,她勉强爬起来,扶着墙壁叫孩子们起床,咬着牙给儿子穿上衣服,命令女儿自己穿衣服。简单的几件衣服,刘琴却穿了十分钟,额头的汗珠黄豆一样大,噗噗塔塔往下掉,女儿问,妈妈你怎么了?刘琴说,孩子,我病了,今天早上就不能给你们做饭吃了,去奶奶家吃一点吧,上学路上要注意车子。两个孩子懂事的走了,刘琴拿一千块钱,骑上自行车,给方辉打电话,方辉说,他已经在镇上等着了,让她快点过去。
挂了急诊,医生马上让她平躺在白色的急诊床上,量血压,听心脏,按腹部,照B超,最后,医生严肃的说,家属快去缴费,准备住院,你体内大出血,可能宫外孕,你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需要马上手术。刘琴吃惊极了,怎么又怀孕了,一点感觉没有啊!
她现在用的是安全期避孕法,到了危险期,都是让他穿游泳衣的呀。刘琴马上想到了报应,有几分甜蜜,就有几分痛苦,上帝是公平的。幸亏方辉来时带了两千块钱,先交了住院费和手术费,他焦急地跑进跑出,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医生都以为他是她的丈夫。
在手术前,刘琴长了个心眼,虽然自己和方辉不分彼此,但毕竟是见不得人的关系,胡光涛在外地,一时半会儿还赶不回来,不如先让自己的父母来照顾一段时间吧。她忍着剧痛,分别给胡光涛和父母打了电话。
等刘琴醒来的时候,父母已经风风火火赶来了,知道女儿因宫外孕做手术了,医生说再来晚一点就有生命危险了,老刘夫妇对医生千恩万谢,也对女儿死里逃生唏嘘不已。看到方辉,父母随便问了几句,知道是有车的邻居送她来的,对方辉谢了又谢。
当着父母的面,刘琴对方辉说,你赶紧回去吧,辛苦了一个上午,不然家里该着急了。方辉执意留下,刘琴使个眼色,严肃又气愤地说道,不行,这里有我的父母,胡光涛也在路上了,说到就到。方辉知道刘琴的担心,遂安抚了几句,回去了。
胡光涛本来正在工地上指挥工人们打桩,突然接到一个短信息:“涛,快回来,我肚子疼死了,晚了就看不到我了。”看到这个短信,胡光涛匆忙给哥哥告假,急匆匆往家里赶,他恨不得长途汽车能开到200码,开到动车的速度,恨不得汽车一个站点也不停,最好能变成他的专车。
路上,胡光涛的心一直提到嗓子眼里,生怕刘琴得了急病,真的见不到了,胡光涛几乎吓哭了。他给刘琴打电话,无人接听,给父母打电话,也无人接听。原来公婆从孙子那里得知儿媳病了,赶紧给两个孙子做早饭,孩子们上学后,老两口放心不下,也赶到了县医院。
紧赶慢赶,第二天早上,胡光涛到了县城。他想,刘琴得了这样重的病,肯定住在县医院,就直接来了医院。一到医院,发现刘琴已经醒了,并无生命危险。
原来刘琴上次怀的是宫外孕,她并不知道。两个月前在东莞擅自打胎,胎盘是出来了,但是出来的不干净,还有一些残余物附着在卵巢上,两个月过去了,这个东西一直在长,直长到暖巢承受不了了,出现了破裂。大量的血涌出来,整个腹腔都充满了。随时有生命危险,幸亏她来医院及时,再耽搁几个小时,就没命了。
刘琴思忖可能是那个晚上两人在床上玩的太激烈了,才导致卵巢破的这样快,这样严重。真是报应啊!
胡光涛来不及细细思索她怎样怀孕的事,只关心刘琴有没有生命危险了。他说:“琴,你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呢!慌得我来不及换衣服。”刘琴的父母也朝胡光涛看去,他穿着浑身有泥点子的工作服,脚上是那双黄球鞋。刘琴感动丈夫对自己的关心,却不喜欢胡光涛不修边幅的样子,感觉给她丢了人,本来在身材和气质上都不如方辉,现在再不注意收拾,跟他相差更远了。有时候刘琴想,任凭让方辉把她折腾死,也不愿意和自己不喜欢的男人同床共枕。
刘琴的爸爸当下批评了刘琴,说她不应该不知轻重的给胡光涛发这样的信息,让他白着急,批评了一遍又一遍。对这个女婿,刘老汉是非常满意的,刘琴嫁了几次人家,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安稳舒适,没有隔三差五的回娘家诉苦,没有动不动就要赖在娘家不肯走了,也从未提到过离婚。女儿的脾气是不会改的,只有胡光涛能成年累月地忍受她,现在知道女婿对女儿这么疼爱,心里十分踏实。俗话说,当面教子,背后教妻,刘老汉当着女婿的面教训女儿,给女婿心里一些安慰。胡光涛搓搓手说:“我在工地上,成天就怕她有个什么事。怕着怕着就来事了。”
刘琴的公婆也来看过了,知道刘琴已经成功实施了手术,听医生讲是宫外孕,大吃了一惊。老太婆没有细问,看到亲家夫妇都在这里照顾,要赶着回去给两个孙子做午饭,便匆匆离开了县城。一路上,胡光涛的妈越想越感到蹊跷,但她没有十足的把握,又不想把脸戳破了,大家都难看,便忍了下来。
刘琴为了掩人耳目,连自己的亲娘都瞒着。刘琴心里有鬼,虽然打了麻药,还是挣扎着跟医生嘱咐,割下来的东西就不要送病房活检了,直接处理掉吧。医生面无表情的说,按规定我们都是要检验,最后让病人家属签字的,刘琴不得不求着医生说,自己的老公不在家,请求大夫网开一面。医生立刻明白了刘琴的意思,也就不再顶真的按规定办理,立即处理了切割物。妈妈问她具体得了什么病,刘琴闭口不敢提宫外孕,只是说卵巢炎症。妈妈似懂非懂,忙着她的吃喝拉撒,不再追问。
刘琴一觉清醒后,手术【创建和谐家园】力过去了,腹部的刀口却钻心的疼痛,疼得连说话都不敢,只能一动不动直挺在床上。最痛苦的要数起床去厕所,厕所在屋外,要走几十步,每次有妈妈和胡光涛分别驾着膀子,但还是疼痛难忍,走一步歇十步。刘琴骂道,这是遭的哪门子罪呀?自己生两个孩子都是顺产,生完就能下地走路,下身虽然撕裂了,也没有这样疼。为了少让病人排泄,医生规定刘琴不可以吃太多食物,也不能吃固体食物,早上一碗粥,中午一碗粥,外加一个小馒头,晚上是一小碗面条,勉强够活着,没有一顿有饱腹感,每当想再添加一碗的时候,护士总是那句话,医生说了,只能吃这么多。刘琴恨不得让妈妈出去给她炖一只老母鸡来,但那只是臆想,一天不出院,一天就要听医生的。
躺了三天,刘琴按照医生的嘱咐下地,扶着墙壁练习走路,这样有助于刀口的恢复。刘琴咬着牙训练,慢慢的刀口疼得轻了。在刘琴睡着的时候,父母一起去附近的超市遛弯,留下胡光涛坐在床边守着,他没事做,就买了几本小说和杂志,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胡光涛只是知道刘琴的暖巢割了,是炎症引起的,不知道是宫外孕,如果知道了,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神清气定坐在那里看书了。
一周后,刘琴可以自由下地活动了,上厕所也不用别人搀扶了,她赶紧跑到厕所里向方辉汇报了自己的恢复情况,电话里方辉一个劲儿的道歉。两人聊天既不能大声,又不能长时间,因为每次胡光涛都陪她到厕所,生怕她时间久了,晕厥在厕所里。如果她在里边呆的太久了,光涛就会在门口大喊,还会派女性去里边查看。当然,两人的短信和通话记录,刘琴都很及时的予以删除。
方辉非要到医院来看她,但被刘琴一次次拒绝了。胡光涛在,妈在,他来了能说什么呢?以什么名义呢?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在医院住了六天,该出院了,爸妈虽然不是特别累,胡光涛倒蛮吃力的。
医生每天来查房,换药,刘琴已经跟主刀大夫熟悉了。在拆线的时候,医生和刘琴在里边病房,胡光涛和父母在屋外长椅上坐着,大夫小声问刘琴:“你为情人遭了这样大的罪,他来看你了吗?”刘琴说,他几次都要来,被我拦下了。我为他吃苦,毫无怨言。
医生又说:“我看你老公对你也不错,你一定要好好对他。”刘琴说,那是那是。然后在心里说,要说对胡光涛的好,她也问心无愧,除了给他带过几顶绿帽子。胡光涛常年在外挣钱,自己在家侍弄庄稼,接送两个孩子读书,照顾他们的吃喝住行,没有一样落在别人后面。胡光涛回来,自己对他嘘寒问暖,给他暖融融的家。方辉几次让她跟他走,刘琴都没有同意,她是打算和光涛白头偕老的。
刘琴又想,给他带绿帽子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错,谁让自己不喜欢闻他身上的味道呢?他身上的味道很奇怪,不像狐臭,不是汗臭,但有一种怪味,让刘琴总想从他身边逃走,晚上睡在一个被窝里,除了十几分钟不得不嘴贴着嘴,刘琴都是背对着他睡。方辉身上就没有这些怪味,还有一种好闻的专属于成熟男性的气味,一种闻到就脸红心跳,有一种眩晕的想扑进他怀里的感觉,这就是他感觉方辉无比性感的原因。
听说刘琴得了大病,差点没命了,左邻右舍都过来探望,来者都不会空手,五十个土鸡蛋,或者一箱方便面,或者一箱酸奶,礼物不重,但都表达了关切的心情,来探望的都是平时关系不错的邻居和朋友。干儿子的妈大方,除了送一些食品,还送了一百元钱。虎子妈这样做,也是为了方辉的面子,他和刘琴的关系已经半公开化了,她当然再清楚不过了。既然不能阻止,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只要干弟弟开心,她做干姐的就成全。
这里的风俗,看病号都选择上午,看死人是在下午。刘琴刚回来没几天,每天上午前来探望的人络绎不绝,胡光涛在家的亲戚都来看望了一遍,刘琴坐在床上,靠着一床棉被,和客人小声交谈着。到了中午,大家知道胡光涛太忙了,有的借故回家了,除非远来的客人才留饭。
这天中午,刘琴感觉疲倦极了,她斜躺着,昏沉沉竟然睡熟了。突然,院子里有个婶子的声音,很陌生,不知是谁。刘琴抬头看表,两点了,也该起来坐坐了。
家里来人,多半是来看望她的,很快客人就被胡光涛领了进来,只见来者是一个六十来岁的婶子,头发灰白,但慈眉善目,身材一点也不臃肿,年轻时应该是个美人胚子。胡光涛介绍说,这是方辉的妈,听说你病了,来看看。刘琴一下子羞红了脸,好像丑媳妇见了公婆。大家寒暄了几句,胡光涛悄悄下厨房给老婶子煮荷包蛋去了。
这里有一个习俗,但凡家里来了贵客,都要煮一碗荷包蛋,有时候是四颗,有时候是六颗,还有的煮八颗,这要看来者是什么身份,例如新上门的女婿,要煮八颗。胡光涛为了表示尊重,特意给婶子煮了六颗,胡光涛端进来的时候,婶子正在给刘琴讲方辉小时候的趣事,刘琴的兴致很好。老太太说什么也不肯吃,被胡光涛和刘琴反复邀请,勉强吃掉两颗,另外四颗非要和刘琴分享。胡光涛心想两个人肯定要谈点女人们的体己话,避开到院子里砌花池子。胡光涛把全部心思用在收拾这个家,忙里偷闲把房子和院子都收拾得有声有色,充满农家温馨气氛。
看到胡光涛出去了,方辉的妈才透漏出方辉近期的表现。原来方辉把刘琴因为他宫外孕的事告诉了妈妈,甚至征求过妈妈的意见,和慧娟离婚,娶刘琴。方妈妈大吃一惊,责怪方辉不负责任,即使不喜欢慧娟,也要看在两个孩子的面子上。但看到方辉这几个星期魂不守舍,茶饭不思,她叹息不断。她知道自己干预了他的婚事,让他一辈子和一个不喜欢的女人过日子,一直不开心。
老太太说,方辉不好意思过来看你,我也于心有愧,就代他来看看你。老太太又说,我们方家把你的医疗费掏了,你就安心养身子吧。不管怎么说,胡光涛还蒙在鼓里,总归是一件丧良心的事,我是来代替这个鬼孩子向你和胡光涛道歉的。说完,她起身告辞了,临走时留下三千块钱,让她悄悄收好,找个合适的理由交给胡光涛,就算我们在赎罪吧!刘琴挣扎着想把钱还给她,但是手脚慢了些,老太太已经一跛一跛地走到院子里了。胡光涛笑着挽留她吃了晚饭再走,但老太太摆摆手,说该回家打胰岛素了,不能吃荤腥。
刘琴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第四十三章
刘琴再炫方辉" "第四十三章
刘琴再炫方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