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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裸睡 》-第 13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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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辉进来的时候,两个女人着实吃惊不少。刘琴看着她俩的眼神,心里那个美呀,无意言说。

      方辉给三个女人买了一大堆食品,有巧克力,薯片,山楂片,曲奇饼干,青豆,话梅等,贪吃的阿丽也忘了往嘴里塞东西,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方辉,他矫健的身躯,深邃的眼神,腼腆少言的气质,但眼里全是活儿,干净利落,阿丽悄悄拿他跟自己的情人相比,感觉刘琴太能了,竟然悄没声的找了这样有男人味的男人,这等好事自己怎么没有遇到啊?还好,自己并未结婚,也许还有机会,她暗暗下了决心。林芝却装作不以为然,他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见过、摸过?虽然她也很喜欢方辉,尤其喜欢他低沉的男低音,好像巴松,但是她仍然矜持地和方辉交谈着,摆着大都市回来的有钱人的姿态,方辉并不多和她说话。刘琴越发的感觉有面子。方辉的到来,让刘琴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成功的女人。

      刘琴感到三人无话可说了,知道是方辉在场的原因,就说,辉,你先回旅馆吧,明天早上我去找你,然后一起回家,今晚我要到阿丽家,和林芝她们一起好好叙旧。方辉便起身告辞了。

      刘琴怕方辉难过,借故送他出来。在不远处的街边,方辉紧紧抱住了刘琴,几乎带着哭腔说,琴,别回去了,直接跟我去旅店吧,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讲,我很想你。刘琴说,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粘我的呀?我们不是说好不影响各自的家庭吗?我在山东的时候,你不分白天黑夜,拼命给我打电话,我吓坏了,生怕胡光涛发现,你不知道我和胡光涛共用一个手机吗?如果发现,我们双方的家庭都毁了!

      方辉说,毁了就毁了,我现在也控制不了自己了,一天到晚就想跟你在一起,慧娟我看到就厌恶,见人影,闻步声,皆成【创建和谐家园】。我有时候想,要是胡光涛知道了就好了,我会跟他商议,你们离婚,我们结婚好不好?刘琴一下子惊呆了,这个想法实在太可怕了。她当初找方辉,只是找一个情人,选老公,只有胡光涛最适合她,她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胡光涛的,况且还有可爱的一儿一女,凭什么要拆散自己的家庭?

      刘琴说,辉,不要瞎想了,我是不会离开自己的孩子的。

      方辉赶紧拍着胸脯说,那你带着两个孩子嫁给我好了,我一定像亲生的一样对待他俩。

      这时,阿丽催促电话又来了,刘琴也不想继续跟方辉谈论这个问题了,紧紧抱抱方辉说,先回旅店吧,晚上我尽量过去找你。

      看到刘琴进了门,阿丽很惊讶:身边有这么一个帅哥,我跟林芝打赌你不会再回来了,没想到你还真离得开他。刘琴,你真有魄力。

      刘琴笑笑说,如果今晚是我俩的初夜,你们谁也别想把我俩分开,现在嘛,都老夫老妻了,也不那么黏糊了,哈哈。

      洗刷完毕,三人躺在阿丽男友给她准备结婚的大床上,放肆的聊着,阿丽和林芝缠着刘琴介绍方辉的情况,听不够的还是他在床上的表现如何,三个女人毫无遮拦的比较起各自的男人来,说到激动处,各说各的男人,几乎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总之,都对自己的男人很满意。最后大家把话题引到了大众情人林芝的老公张军身上,这个三个女人少女时期的梦中情人,现在已经不在她们的视野了,被别的女人揽在了怀里,大家唏嘘不已,直到夜里两点钟,都困了,乏了,想要睡了。

      突然,刘琴的手机又突兀的响了起来,辉说,宝贝,你们该聊的都聊完了吧?现在我去接你怎么样?阿丽第一反应就是不能去,坚决不能去。刘琴便对方辉说,听到了吧,不是我不去,是她们不让我去。除非你有办法说服她们,否则我就出不去。林芝紧接着说,这个男人怎么这样呀,说好了,我们三人聚聚,他一步不离,真让人扫兴。方辉说你把手机递给阿丽,我有话给她说。刘琴把电话递给了阿丽,不知道方辉在电话里说了什么,阿丽安静地听着,还连连点头,一句话也没有说。通话完毕,阿丽凝神对刘琴说,你去吧,他已经在门口等很久了。

      刘琴说,怎么啦,不是要说服别人吗?反而被别人给说服了?林芝也笑着说,去吧去吧,碰到一个痴情种。

      刘琴飞快穿上衣服,拎着包跑了出去,她一直在寻思着,方辉到底给阿丽说了什么,让阿丽顺利放行。一出门,方辉便抱住了刘琴,然后相拥着,二人直奔旅店而去。在床上,刘琴不断的追问,你到底给阿丽说什么啦?方辉不搭理,把刘琴剥了个精光。

      赤身裸体的刘琴紧紧搂着方辉的脖子,呢喃道,辉,其实我也是非常想你的,我知道今天这样做对你是太过分了,但是我不好拂她们的面子。方辉用热吻堵住了她的嘴,小别胜新婚,现在不要再想其他的,专心体会两个人在一起的甜蜜时光。(此处省去三百字)

      两人大汗淋漓地躺在床上,仿佛刚刚进行了五公里越野跑,浑身解乏,但等着梦乡的光顾。方辉说,琴,你开心吗?刘琴说,当然,要不然我找情人干什么?很多动作,我在老公面前从未表现过,如果胡光涛知道了这些,肯定吓坏了,你要知道,我在我老公面前根本放不开,整天憋屈的难受,一直装作一个淑女的样子。但在情人面前,我就像变了一个人,能玩出各种各样的花样。最后,她强调,我只是你的情人,并不是你的老婆,你还是以老婆为重吧。方辉不语。

      那个夜晚,仿佛天雷勾动了地火,又像世界末日来临,在房间里玩了不少的花样,一次次冲向高峰,直到刘琴虚脱:啊,我不行了,今天实在太尽兴了,你真猛,怪不得一个电话连一个电话的打,原来留着这么多发子弹呀!我真的不行了,快死了!方辉像一只极度贪吃的猫,说,宝贝我们先睡一会儿,等醒了看我怎么折磨你。刘琴哼了一声,心想看你还有体力呀,微笑着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中,刘琴感到一个男人骑在她的身上,方辉已经用舌头吻遍了她的全身,直到她醒过来。他尽情地挑逗她,她努力迎合着。他总有一种办法,能一次一次勾起刘琴的魂,让刘琴一次一次的尖叫。正当刘琴在大声叫的时候,方辉拨通了阿丽的电话,迷糊中,阿丽听到了二人欢畅的叫唤声,刘琴更加肆无忌惮的叫起来,直听到阿丽和林芝二人的嗤笑,阿丽说好浪呀,真让人受不了!刘琴抢过电话,按了关机。

      第二天天蒙蒙亮,刘琴和方辉一起出了旅店,到村口时,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村。"

      "第三十九章

      刘琴打工" "第三十九章

      刘琴打工

      农历五月是个让人欣喜的季节,草莓上市了,樱桃红了,田里大片大片的麦子熟了,割了,扛回家了,晒得干干的放在大缸里,有卖的,有吃的,未来一年想吃面条吃面条,想吃馍馍吃馍馍。接着把所有的田地放上水,又开始张罗插秧了,十来亩农田,要么自己干,要么找朋友干,要么花钱请人干,不肖一个星期,麦子收割完毕了,秧苗都插好了。农忙一结束,孩子们也都在学校里呆着,刘琴又闲得没事干了。

      正当刘琴百无聊赖的时候,听说方辉的老婆慧娟也闲得没事干,准备和小姑子玉兰等几个女人一起去东莞投奔自己的叔伯兄弟方泰,那有一个他和别人合伙开的工厂,现在正需要一些女工,不如去那里打工,既消磨时光,也能挣几个钱。现在孩子们一天天大了,一天天的要花钱了。略加思忖,刘琴决定和她们一起去。

      询问的时候,她们说第二天就要走了,刘琴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来不及通知胡光涛,先跟婆婆说好,多则半年,少则几个月就回来了,让婆婆一天三顿给孩子们做好饭洗好衣服就行了。婆婆不敢说什么,只说,只要胡光涛同意就行。

      刘琴向来在家都是说一不二,草草收拾了几件衣服后,坐在床上给胡光涛挂了个电话。胡光涛虽说不愿意老婆到处跑着挣钱,但也拗不过她,反复交代,出门在外要会自己照顾自己,不要想着多挣钱,主要是见见世面,自己开心。刘琴这一刻越发感到胡光涛的体贴,有时候想想自己真的不是人,放着这么好的男人,不好好守着,却要出去寻欢作乐。但她也不想控制自己,人生得意须尽欢,虽然她文化不多,但及时享乐,她可是天生就会。

      次晨,她把一双儿女穿戴整齐,喂得饱饱的,叮嘱要听奶奶的话,拿上行李,往镇上赶去。她知道慧娟她们几个女人并不待见她,但碍着情面也不好意思不带她去。她们早早起床去镇上等车了,心想刘琴你能赶上就去,赶不上也不怨我们。走到方辉家门口的时候,意外发现方辉的小面包车竟然在门口停着,难道他没有送慧娟走吗?刘琴灵机一动,给方辉打个电话吧,如果他不送她去镇上,恐怕就追不上慧娟阿兰她们了。

      电话一通,方辉出来了,手里拿着车钥匙,弯腰把刘琴的行李放在车上,把刘琴也推上了车。

      方辉说,我昨晚知道你也要去,就想,那太好了,你先跟她们一起去,租个房子住在外边,然后,我偷偷也过去,找下工作,我们生活在一起,千万不能让她们知道。我只是告诉她,你一走,我也出去打工,具体哪个地方,没有告诉她。她当然指的是慧娟。

      方辉又问,胡光涛让你去吗?

      刘琴说,你又不是不知道胡光涛,我哪回说去哪还不是就去哪儿?他管不了我。

      方辉接着问,那孩子们呢?

      刘琴答,有奶奶呢!

      两人沉默了两分钟。突然,刘琴说,辉,我恐怕又怀上了,怎么搞的,我就不能粘你,粘你就怀上。方辉听了很吃惊,差点急刹车。

      方辉喜忧参半,仍打趣道,你真是一片沃土,一播种就有收获。

      刘琴说,胡光涛半年都没回来了,哪里来的孩子?这次必须去,不然让胡光涛或者他妈发现就完了。

      方辉焦急了,那你怎么去呀?打了胎谁来照顾你呢?刘琴说,没关系,我有经验,现在还有两个小时才开车,你快带我去镇上的药房买一点打胎药,到了地方自己吃下去就好了,我以前都是这样打胎的。

      方辉说,不行,打胎很伤身体的,你这次就生下来吧,是男是女我都喜欢,我俩也该有一个结晶了。

      刘琴说,你又该胡说了,生下来怎么养?说好了,我们不破坏彼此的家庭。

      方辉只好拉她到药房,刘琴买了三粒米非司酮片,放进包裹的最里层。

      在车站门口,刘琴下了车,方辉在车里再三嘱咐她要当心自己的身体,等他去了再喝药,他来照顾她。刘琴点点头。汽车马上就要出发了,刘琴背着行李,气喘吁吁上了车。一天一夜地颠簸,终于到东莞了。

      厂子是提前找好的,厂长又是自己乡亲,几个女人一到厂里,就上岗了。做的是流水线作业,生产一种出口羊毛绒玩具,这一批急出货,大家都开始工作起来,大家笨手笨脚,但是积极性都很高,每晚都加班到夜里十一点。

      每当想着方辉马上也要来东莞了,刘琴便外出物色房子,她的要求不高,能摆下一张床,最好带洗手间和淋浴房。说来也巧,刘琴出门就发现一根电线杆上贴着出租房信息,一室户,各方面都符合刘琴的预期,月租八十元,刘琴立即订了下来。第二天就搬了过去。

      一个星期过去了,方辉因为家里的事情,仍然未到东莞,刘琴害怕肚里胎儿越来越大,以后恐怕吃药也打不掉了,一个人吃了药。第一天吃一粒,第二天又吃一粒,到了第三天,刘琴借口身体不适,请假在家休息。早上,刘琴吃完第三粒药,躺在床上等待肚子发作。

      她的身体极度疲乏,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一个穿着红肚兜的大胖小子,向她走来。走近了,看清了,眉眼像极了自己的儿子,只见他面无表情,说道:妈妈,我要到海里去了,再见。然后,他像到游泳池一样,扒着岩壁,缓缓滑进了池子,不见了。

      刘琴心疼极了,大声喊:不要!不要啊!却醒了。

      此时,肚子也开始剧烈地疼痛了。刘琴定定神,知道刚才给他托梦的正是自己刚刚杀死的孩子,一阵难过,心里念到,孩子,我对不起你,你确实是多余的,也是不该出生的,下辈子一定要投个好胎,千万不要投错胎!

      突然她感觉一坨屎来到了【创建和谐家园】门口,立刻披衣下床奔向厕所,刚坐下,只听呼噜一声,一坨子热乎乎的东西掉进了马桶,她头很昏,强忍着痛苦看了一眼,那红赤赤的一坨肉,顺着流水奔向了下水道。她扶着墙,慢慢躺倒床上,要好好静养一天了。醒来时,已经日头偏西,她用电水壶烧了一壶开水,泡了一碗鸡汁方便面,狼吞虎咽吞了下去。一碗面下肚,她感觉浑身的热量上来了,在房间里踱了几步,心想,明天说不定已经恢复了体力,好去上班了,如果几天不去,难免别人不起疑心。

      第二天,刘琴照常上班。早上吃了一大碗豆腐脑,又吃了一颗鸡蛋,感觉舒服多了,和大家一起来到了流水线上,过了不到一个小时,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头昏脑涨,额头上都是汗珠子,那是身体巨大亏空引起的。线长发现了,得知是刘琴例假来了,允许刘琴赶紧回出租屋里休息,连着三天都不要来了,刘琴感觉身体一直不大清爽,在小屋里休息了一周,自己去菜市场买了两只老母鸡炖汤,这时才感觉能下地干活了,于是第二周便正式出工了。

      20多天过去了,方辉处理完家里的事务,来到东莞。他给刘琴发了一个短信,他快到火车站了,让刘琴悄悄去接他。这天正是星期六,厂里休息,刘琴不用借口请假,兴致勃勃去火车站。

      方辉在火车上和人闲聊,知道刘琴所在的工厂离火车站很远,如果刚进入东莞市就下车,会方便很多,于是方辉便自说自话下了车,并且步行往工厂附近走来。他边走边看,心想马上就能见到日思夜想的女人,忘了给刘琴汇报行踪。刘琴辗转到达火车站,方辉所在的列车早就到站了,却见不到方辉的鬼影。她焦急地给他打电话,却关机了。

      方辉逛到一个小批发市场,已经离工厂不远了,突然听到有女人从后边叫他的名字,他吃了一惊,发现是堂妹玉兰和老婆慧娟,玉兰精明,眼睛也亮,早就发现了他,悄悄指给嫂子看,慧娟害羞,不敢说话,也不敢喊,没想到丈夫千里迢迢也来了,她知道方辉喜欢给人出其不意的惊喜,早就习惯了。她问,你怎么来了,方辉说,和朋友来做点生意,顺便来看看你们,很快就会离开的。慧娟很开心。方辉害怕这时候刘琴打来电话,就慌忙关机了。

      方辉耐着性子和玉兰、慧娟交谈了别后情景,慧娟提议一起到饭馆里吃饭,但方辉说,中午要和朋友们一起谈生意,明天再说吧。慧娟从来都是百依百顺,方辉看看表,说和朋友相约的时间到了,起身要走了,慧娟马上流出来眼泪,方辉白了一眼,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哭什么!玉兰也拽拽她的衣袖说,哥来了你不开心,反而哭,不吉利,快止住吧!

      出了门,方辉赶紧开机,果然听到了刘琴的怒吼:你到底跑哪儿了?让我找了好久?手机也关机,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不担心呀?

      方辉赶紧陪笑说,对不起,刚才被玉兰她们看见了,她们苦苦留我,我害怕你被发现,就关了机,你现在在哪?我马上打车去接你。

      刘琴看到方辉风尘仆仆,衣服头发上都是灰尘,头发也卷在一起,说,先洗个澡吧,然后我领你出去吃饭。又加了一句,吃完饭才有体力。

      方辉却笑着说,我现在就很有体力,我想吃你。说着把刘琴抱到床上,开始脱她的衣服。刘琴立刻说,停!你带游泳衣了吧?我刚打好胎,如果不注意还会怀上的。

      他说,带了,我以后一定不会只管自己享受,让你的身子糟蹋坏了。我这次来专门买了一盒很贵的游泳衣,有各种颜色,还有好闻的气味呢!刘琴让他赶紧带上看看,方辉摆弄了几分钟也没有带上,好不容易带上了,说紧的要命,一点都不好玩。刘琴看看盒子,知道他买的是最小号的,笑着说,真笨,连自己穿什么尺寸的游泳衣都不知道,买这么小的,能不难受吗?方辉说,以前我从来不买这鬼东西,都是慧娟买的,避孕是女人的事儿。

      看到方辉痛苦的表情,说,那算了,这次就不戴吧!方辉开心的把那玩意儿取了下来扔在了地上,抱住刘琴尽享鱼水之欢。

      这次方辉来东莞也确实约了朋友来,一个以前在道上混的朋友,说好了这个朋友也来火车站接他,但到了两点钟,列车早就到站了,也没有看到方辉,打电话给他他关机,只好打电话给慧娟,慧娟说见到他了,和朋友一起走了呀?这下麻烦了,难道方辉会在东莞失踪吗?这里经常有痴呆的打工者失踪,但像方辉这样聪明能干,手脚伶俐的人会有人绑架吗?这个朋友有点担心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会不会被【创建和谐家园】绑了送进黑砖窑里做苦工也说不定,越发心急火燎起来。

      想到墙角、电线杆上到处贴着寻找失踪家属的广告,慧娟和玉兰都哭了起来。时间一点点过去,方辉的手机一直关机,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他的朋友叫来几个熟人分头寻找,慧娟一个劲的哭泣,玉兰在旁边相劝,搀着嫂子在刚才的小批发市场来回转悠,希望能看到方辉的身影。到了黄昏,慧娟的双眼肿的像个桃仁儿,肥胖的双腿之间几乎磨出了血泡,一步也挪不动了,玉兰【创建和谐家园】的双颊也被太阳晒的红彤彤起来,【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疼。

      突然,玉兰说,刘琴一个人住在外边,说不定辉哥看见她会转到她那里坐坐,我打个电话问问吧。其实刘琴非要跟着来东莞打工,紧接着辉哥也来了,玉兰多了个心眼,女人的第六感觉总觉得俩人不太对头。

      玉兰来到刘琴的住处,开门见山问刘琴见到她堂兄了吗?刘琴装糊涂说,你哪个堂兄?你不是有很多堂兄吗?玉兰毫不客气的说,就是辉哥呀?他今天来了,他的朋友去火车站接他,没有找到,他手机又关机,害怕他被坏人绑了送黑砖窑。我嫂子都哭了一个下午,你要是看见他,就让他过来一趟。

      刘琴一阵子头皮发麻,心想方辉怎么也学会勾三搭四的,来就来吧,还告诉朋友,并让朋友来接。如果不让他回去,不好意思向朋友交代,万一报警了,岂不贻笑大方?遂说道:我刚才也看到他,他在我这里坐了一会儿。

      玉兰全明白了:刘琴,你也太过分了吧?你们好就好,为什么把手机关掉,不知道我们多么焦急吗?我嫂子哭了一个下午,他连一个电话也不打。

      刘琴发笑说,他又不是小孩子,让你们这样操心八卦,他关机是因为他的手机没电了,一路上不断地和人联系,能不费电吗?

      临了,玉兰又重复了一句:你们太不像话了!

      刘琴辩解道:“你还小,不懂得大人之间的事情,有些东西根本说不清楚,也控制不了。并不是我非要缠着他不放,而是他缠着我不放,是他跪在地上求我不要离开他的。”

      “不可能,我辉哥不是这样的人,他什么时候这么迷恋女人了?”

      刘琴接着说:“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事实就是这样,有几次他确是跪在地上求我离婚跟他,或者我长期和他好,哪怕我的床上躺着别的男人,只要我不离开他,他都同意。况且我也不会和他结婚的,我家胡光涛那么好,我为什么要离婚了跟他?”

      玉兰听完,像泄了气的皮球,原来是自己曾经最崇拜的辉哥上杆子要人家,宠的这个女人这么嚣张,现在辉哥竟然为了她,什么都不顾了,什么都不要了。

      玉兰不会掩饰自己的失落,打了败仗似地说:知道他没事就行了,我们也放心了。

      刘琴最后说了一句:“现在他已经开机了。”走了几步远,玉兰又回过头来问一句,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刘琴想,怎么,还要轮到你这个小丫头来教训他吗?爱理不理地说:他已经和朋友一起走了。

      那段日子,刘琴在工厂里正常上班,方辉在家里收拾家务,给刘琴做可口的饭菜,每天晚上收工较晚,一般是在七点半左右,方辉做好了饭菜在刘琴下班的路上等她接她。方辉害怕慧娟和玉兰出来寻找他,每次出门都像避猫的鼠一样,老远看见没有熟人,才匆忙下楼买菜,买香烟,买水果。来接刘琴的时候,总是藏在墙后面,一定要有遮挡的东西,辛苦,但【创建和谐家园】。晚上回到家里,两个人举杯对饮,在床上几尽缠绵之能事,夜夜不休,晚晚良辰。据有人统计,当前性生活最和谐最频繁的有两类人,一是靠体力活生存的农民和农民工,一类是文艺工作者,尤其是运动员,歌星,画家什么的。前者体力劳动,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最大的快活就是性;文艺工作者大多思想开放,对性的保守度较小,因此性事频率和幸福指数较高。

      自从方辉来了后,刘琴每天都是去的最晚,回的最早。她和慧娟、玉兰几乎不大来往,当然也不会告诉她们自己在家里干什么,别的女工问她是否家里有男人等着她呀,她打趣说,哎呀,你们吃住在工厂,饭来张口,我还要回去自己买来烧嘛!

      约好了,方辉在胡同口等他。每次见到方辉,两人都像多日不见的情人,方辉手里不是拿着一束花,就是拎着一个大西瓜,或者别的时令水果,让刘琴感受到他们的爱情依然那么新鲜,热烈。两个人搂抱着一路上楼,别的房客看不懂他俩到底是啥关系,若是老夫老妻吧,倒也没必要这么亲密,若是野鸳鸯吧,又在一起这么久了。

      这里的夏天,真是热啊。有钱人,家里装了空调,可打工妹刘琴只能买个二手电扇,勉强避热。这天晚上,家里突然断电,刘琴热得汗水不断,方辉说,宝贝,我带你到楼下乘凉吧。这个夜里,方辉抱着刘琴,不断给她摇蒲扇,赶蚊子,直到夜里十二点,家里来电了,二人才回到房间里休息。

      刘琴每天劳动十个小时,得到80元工资,眼看方辉从家里带来的钱快花光了,方辉说,我去当个保安算了,不用扎本,赚的是现钱,先维持二人的生计再说。方辉说做就做,第二天出去转悠了一圈,第三天就去上班了,果真是保安,上的白班,一月1500元,勉强够二人吃喝用度。"

      "第四十章

      逃离广州" "第四十章

      逃离广州

      一天上午,刘琴正在流水线上忙碌,老板突然走到她跟前说,家里打电话到他的办公室,要刘琴上去一趟。这个老板,就是方辉的表哥,四十多岁的样子,矮胖,肚子凸到很远,前额没有头发,一年四季运动鞋、花衬衫、旧旧的牛仔裤。刘琴第一次见到他,就偷偷地笑了。刘琴发现他头发快掉光了,心里想,这个男人肯定功能比较强,常言说,头发稀少,聪明、性能力强,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他的下身,忍不住笑了。

      听说是家里电话,刘琴心里一个咯噔,生怕家人出现什么状况,尤其是担心两个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其次是害怕胡光涛在山东工地上出什么事。她一路狂奔上楼,急得老板跟在后边跑:慢点慢点,别摔着喽!

      一脚跨进办公室,刘琴直接奔电话,黑色的电话静悄悄地躺在桌子上,话筒也安静的放在原地。刘琴迷惑地看着桌子上的各色鲜亮水果。

      刘琴不解地看着喘粗气的厂长,焦急的问,怎么把电话挂了?谁来的电话?老板呵呵一笑说,小刘,别太紧张了,没有人给你打电话,是我逗你玩儿的。今天我买了一些水果,打算中午发给工人们吃,但是人太多,就单独让你上来先吃一些,然后再带一点回家吃,反正是你一个人一个房间,也没人知道。

      刘琴自小不贪爱别人的东西,除了别人的男人。她马上镇定下来,说,我不喜欢吃水果,老板,您还是发给工人们吃吧!我线上忙,先下去了。说罢,扭头要走,老板立刻从桌子上抓起一串香蕉,强行塞到刘琴手里,刘琴松开手不想拿,岂料双手已经被老板肥厚的大手牢牢捏住了,老板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几乎涨红了脸,肥胖的大脸充满油光。

      阅人无数的刘琴怎能看不懂老板的意思?她做着剧烈的斗争,同意还是不同意?

      老板说,小刘,你很年轻,又漂亮能干,以后在这里好好干,我让你做个线长,活轻松,工资高,又有权力,谁也不敢给你脸色看。

      刘琴连忙说,老板,我会努力的。

      在老板欣喜的那一刹那,刘琴挣开了他的咸猪手。如果是从前,什么样的男人她都愿意尝试一下,现在有了方辉,别的男人都无法再入她的法眼。如果单纯为了钱跟他上床,刘琴也不至于,不管怎么说,她这一辈子都不缺钱花,小的时候是爹爹,婚后是丈夫,现在是胡光涛和方辉,自己挣的一点小钱都是自己零花了,她从来不缺钱,因为她不奢侈。

      刘琴一路下楼一路遗憾,自己那一双葱样玉手因为做羊绒毛玩具而变得粗糙不堪,不知道方老板摸到后是什么感想。不过方老板说,他喜欢家乡的妇女,温柔细嫩,不像自己的广东老婆,又矮又黑又瘦,放在床上,简直看不出来是个女的,但是有什么办法,人家是土生土长的广东人,有土地在此,有家族在此。有了土地,就能建工厂,招工人,找项目,发大财;有了家族,自己在当地就有了人脉,就有了施展拳脚的平台。这些年,自己在社会上人五人六地活着,尤其是回到家乡,乡亲们那羡慕的眼神,那一声声的请托声,让他飘飘然了好久,感叹自己娶对了老婆。丑老婆是福啊,让自己至少少奋斗三十年。像自己这个没学问、没家世的穷小子,几世修来的福气才能娶到这样能干又有土地的好老婆?丑点也值了,人家诸葛亮的老婆还丑呢,但人家有才啊。但是有时又心不甘,看到比自己穷困得多的男人竟然拥有如花似玉的老婆,他的心理就不平衡了,他偷偷嫖过娼,也找过小蜜,甚至【创建和谐家园】了情人,但那些人无不是冲着他的钱来的,时间久了,也就厌倦了,直到他看到刘琴,心里突然一亮,尤其是知道刘琴是老家人,丈夫很本分,她并不稀罕钱财,越发的喜欢起来。观察了一个月,他按捺不住了,于是想到这出蹩脚的戏剧上演,让刘琴也惊诧不已。

      到了中午收工,太阳毒辣辣地直射下来,整个空气好像都在蒸发,厚重的墨绿色的叶子分布在工厂的各个角落。刘琴急着回家吃饭,别的工人都在厂里吃,为了省钱省精力,他们都蚁居在厂里窄小的床上。他们来打工就是多赚钱回去,额外的开支一分钱不肯花。刘琴完全是为了消磨时光,寻求【创建和谐家园】,因此她把不多的工资用来租房子,买伙食。当然,没有人能知道她的秘密。

      工人们下了班,排着队来到办公室领取一袋一袋的水果,只有刘琴没有上去领。她不想要老板的东西,也不想见到老板。只要刘琴晚上等不到方辉回来做饭,就自己下馆子吃面,或者炒一个菜,来一碗米饭,或者干脆喝一碗汤,但鬼使神差每次都能看到老板,他像一个幽灵一样,只要刘琴出现,他就出现。老板的心思,刘琴心知肚明。刘琴很配合,老板要给她付钱,她就不再推辞了,她要买水果,刚把手插到钱包里去取,老板就赶紧过来把帐付了。老板有的是钱,就差一个家乡的年轻媳妇对他投怀送抱。有几次,老板在刘琴弯腰买水果的时候,趁人不备偷偷摸了一下她滚圆的【创建和谐家园】,刘琴没有声张,装作不知道,心想,这点水果钱权当是摸【创建和谐家园】的费用了。

      转来转去,老板就是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刘琴在黑暗中窃笑。

      两个月过去了,家乡人发现,方老板少小离家办工厂,早就变成了吸血鬼,对来自家乡的工人也毫不手软,在这里,劳动强度大,工作时间长,生活条件差,每天碗里的荤腥乏善可陈,工资却不比别家工厂高。几个亲戚们私下里嘀嘀咕咕,说方老板怕老婆,早忘了本了,对家乡人也很残酷,决定不干了。

      到月底,大家都结了工资。大家推选年龄最小的玉兰去跟老板交涉,大意是这里太湿热了,我们都是北方人,受不了这样的天气;蚊虫也多,蟑螂跟知了那样大,怪吓人的,马上秋收到了,几个人准备回家去秋收。方老板知道他们嫌弃这里工资低,待遇差,嘴里却说,没办法,现在做生意太难了,出口到东南亚的东西也很便宜,人家的工人工资比这里低,现在的工厂都陆续向东南亚转移,以后呀,农民们就没有地方打工了。

      最后,他还说了几句体面话:在这里我没有照顾好大家,还望父老乡亲们见谅,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呀!

      玉兰是他的堂姊妹,走的时候,偷偷塞给她一千元钱,堂嫂慧娟到底是外人,方老板没有任何表示。

      玉兰年纪小,做事却识大体,也很细腻。慧娟和别的老乡都看不惯刘琴的做派,准备悄悄离开,留下刘琴一个人在这里继续。玉兰却说,大家是一起来的,我们走了一定要告诉她一声,她如果愿意回去,就回去,如果不愿意回去,我们也不勉强,见到她家人报个平安罢了。

      刘琴得知这个消息后,很失落了一段时间,其实,她早厌倦了这里,希望早日回到孩子们的身边,但是方辉刚刚找到工作,回到家里,二人便不能肆无忌惮地在一起,又要做那偷偷摸摸的事情。

      晚饭时,刘琴跟方辉商量要不要回去,方辉说,不能,因为他给公司签的合同是半年,如果违约,将有一大半工资要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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