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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仍旧是那张笑容可掬的脸，眼神里却多了一股狠辣和威胁。

  　　夏冰或许没察觉有异常，但李冠缨打仗多了，对那种挑衅和危险的气息尤其敏感。

  　　“没什么。我表弟他认床，换了地方睡不着。这不正哄呢！”李冠缨笑着打马虎眼。

  　　“哦！还挺娇气。”李鼎峰说着，和其他室友一起哈哈大笑起来。“男孩子家家的，怎么跟外面那些不好好训练被长官骂哭的那些女兵一样。”

  　　“哦！原来这里还有女兵啊？怪不得我刚好像听见有人哭呢。”李冠缨顺着他的话说，总算是把这个话题了结了。

  　　他在下铺陪着夏冰，等他睡着了才爬上自己床铺休息。

  　　各种奔波和身体的高度紧张，透支了他的精力。很快，李冠缨便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和夏冰终于获得了逃回国内的机会，两人趁着夜色在影影绰绰的山林里一路狂奔，却被一条河挡住了去路。

  　　“来搭船啊！”身后忽然传来李鼎峰的声音。

  　　“别回头！”他着急地拉着夏冰往一边跑，但夏冰却停下脚步回了头。

  　　一阵风伴随着一支利器随风甩出，“噗”地一声穿透皮肉。

  　　夏冰的表情凝固了。

  　　李冠缨的心跳也几乎凝固了。

  　　那是一把剪刀，扎在夏冰心口。鲜血在胸口开成了一朵花，顺着刀刃泊泊往地上流。

  　　夏冰的脸色都失了生气，身体直挺挺地倒下去。

  　　李冠缨被吓得一个踉跄，一脚蹬了个空，这才发现是做梦。

  　　他躺在上铺抚着胸口平复心跳，却惊异地发现，除了夏冰，其他人居然没有发出一丁点鼾声。

  　　这在成年男子当中着实不太多见。除非......他们压根就没有进入深度睡眠！

  　　就是其实他们已经醒了，被李冠缨方才做噩梦发出的声音吵醒了。

  　　这么敏锐的反应和警觉，是只有他当年在行军过程中，大家轮流休息的时候才会启动。

  　　换言之，这是备战的状态，也是他们对李冠缨和夏冰的警惕和监视。

  　　李冠缨再次确信，屋子里这帮人，都不是善茬，必须小心为上。

  　　第二天李冠缨就带着夏冰去山哥那里汇报工作成果。确认好夏冰的工作内容和当即入职的决定之后，李冠缨便也带了他去人事部办理手续。

  　　一刻钟都不得耽误，当天夏冰就去了办公区报到，跟着一个叫姓刘的主管开启了岗前培训工作。

  　　李冠缨不放心他一个人培训，赶紧抱山哥大腿，说是想跟着一起学习一下，反正培训一个人也是讲，培训两个人也是讲，那不如一起培训了。万一自己的工作做得不顺利，也好为将来转岗做准备。

  　　山哥见他做事确实卖力，便答应了。

  　　刘主管发给夏冰一套在各个平台早都注册了一定年限，却没发过几条动态的账号，并根据夏冰额特质给他定制了一套人设：

  　　陆开霁，身高185，年龄25岁，米国藤校金融专业毕业，家里资产10亿网上，是做酒店连锁生意的。因想不想继承家业，他立志要靠着自己的能力在国内创出一片天，所以白手起家归国创业中。

  　　由于李冠缨只是参加培训，所以人设和账号都没给他发，只让他在夏冰身边看着，了解工作流程和操作实例。

  　　“要想吸引人，那么你身上就要有闪光点和神秘感。而要想取得别人信任，那么你身上就要有那种，不经意的真实感。”刘主管说。

  　　“什么叫不经意的真实感？”李冠缨问。

  　　夏冰是个宅男，对这些网络套路太熟悉了，几乎是脱口而出地回答：“举个例子，比如你要表现自己单身，多金有品位的话，那么你的动态可以配一张自己一个人吃饭的照片。不用出境，就拍拍菜品，还有自己拿酒杯的手。重点是，手腕上戴的腕表，一定要是名表，最好是【创建和谐家园】绝版货，价值六七位数的那种。”

  　　刘主管很惊喜，对夏冰投以赞许目光：“对对对！就是这个样子！小伙子挺有天赋的嘛！”

  　　“那神秘感是什么？”李冠缨又问。

  　　刘主管这次不作答了，直接将目光投在夏冰身上，示意让他回答。

  　　“很简单。”夏冰道，“你发十条不同动态，有工作场合的，有家里做饭的，有外出吃饭的，还有看歌剧舞台剧参观艺术展的；你露手露脚踝，秀背影和名牌服饰，但就是不露脸。这就是神秘感。”

  　　“很不错！就是这样！”刘主任猛地点头，甚至面对夏冰赞许地鼓起掌，以示赞同。

  　　对于人设打造方面，夏冰可谓是轻车熟路无师自通，深谙市面上比较火的各种型男打造法则，同时熟悉网络上的各种知名段子和梗。但他对撩妹话术可以说是毫无经验，三句话都能把天聊死。

  　　但综上，刘主管还是认可夏冰为可造之材的。

  　　但李冠缨那边的资质就差了很多。刘主管暗喜，还好这呆瓜没进我们组，要不然可忒难【创建和谐家园】了！

  　　一场话术培训下来，夏冰已经基本掌握精髓，但李冠缨依然云里雾里。

  　　但他并不在意这些。只要夏冰能吃得开，在这边混下去，就足够了。

  32.0 广撒网被迫当海王

  　　培训完成后，李冠缨被派去外面“实习”。夏冰则被刘主管带着去拍了几组“氛围感”拉满的照片，顺手就发在了社交平台上，从此，正式开始了他的“杀猪盘”生涯。

  　　恒力集团的大别墅楼里，有个专门的摄影棚，里面搭建了“霸总办公区”，“高校学霸自习室”，“豪门客厅”，“豪华宴会”等主题内景。还有个专用衣帽间，里面有各种尺码的二手大牌服饰，配饰，包包，手表，皮鞋等。

  　　杀猪盘成员们会根据自己的人设，轮流来使用这些“道具”，打造自己专属的平台照片。

  　　照片素材储存完毕后，他们就会领到一份“客户名单”，挨个跟她们聊天。

  　　夏冰也领到了这样一份“名单”，上面大概有5个客户的电话号码，平台账号等信息。他在社交平台上发了私信给他们。很可惜，并没有马上得到回应。

  　　百无聊赖之中，夏冰用外网又搜索起了关于“大元国”，还有“北邺”，“西梁”等国的消息。但搜索下来，并没有关于上述历史朝代及周边国土的记载，只找到了一本内陆作者写的，叫《情癫战神》的小说，里面有上述几国作为故事背景。

  　　他的“摸鱼”行为很快被刘主管发现。

  　　“没反馈你就干等吗？不会自己找客户吗？”刘主管表情不悦地敲敲他的桌面：“我给你们的任务是，每天要建立与10个新客户的沟通关系。是的，你要自己去找客户。可以是根据地区搜索来的，也可以是从别的平台引流的。总之，晚上下班之前要提供新的客户清单和沟通记录给我看。如果没有完成，那么，缺几个，明天就做多几份加倍。想少受罪，多赚钱，不还是得靠你们自己？”

  　　夏冰低头吐了吐舌头，赶紧埋头敲击笔记本电脑，在社交平台上“广撒网”。

  　　他感觉自己像极了一个有聊骚任务指标的“海王渣男”，浴缸里的鱼少了是不行的，那是他用来交差的KPI。

  　　“Hi你好，你唱歌的声音很好听/画的画很好看/拍照风格好棒，很想认识你一下。”

  　　他将公司提供的搭讪话术【创建和谐家园】粘贴，很快就给10个妹纸发去了私信。

  　　正当他发送信息的时候，先前撩过的妹子里，有个叫“小雨”的妹子回复了他信息。“你也在北美留学吗？”

  　　他眼睛一亮，回复道：“是的。留学过。”

  　　“你在哪个州？会经常出来玩吗？”那女孩又问。

  　　夏冰脑海里出现前年到米国找自己同学时候的情景，很快回复道：“留学的时候是在亚利桑那，那边天气又干又热，我大部分时候都宅在宿舍。不过周末偶尔也会租个车，去黄石国家公园逛逛什么的。还好......现在已经毕业回国了。”

  　　那女孩似乎有些失落：“我在西雅图，还想说，周末约着出来玩，认识一下呢。”

  　　夏冰笑着摇摇头，心道也好，这位姑娘少了一劫。于是敷衍着回答“是啊是啊。但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其实身在哪里，都是一样。”

  　　他以为聊到这里，女孩就不会再继续找他了，不料那女孩反而主动问起他在国内的生意情况。她表示自己在犹豫，毕业后是直接留在当地工作，还是回国发展。既然夏冰就在国内，那正好跟她介绍一下现在国内的就业形势。

  　　“国内发展得很好，但竞争非常激烈。不过只要找对了合适的投资项目，赚钱也不是一件难事。”

  　　敲下这一行字，夏冰守着键盘犹豫了。

  　　也太顺利了。

  　　这样就将引导话术进行了一大半。对方真的会相信吗？会不会太草率了？

  　　但小雨很快回复：“那怎样才能找到合适的项目？您有这方面的经验吗？”

  　　居然还真的问了！典型的看不清这个世界的险恶啊！夏冰扶额无奈敲击键盘：“休息时间不想聊工作的事情了哈！我看你寝室有《总管在上》的海报，你也喜欢这部漫画吗？”

  　　“陆先生居然知道《总管在上》？！”小雨肉眼可见的激动，滔滔不绝地聊起了她收藏的海外完整版。

  　　成功岔开话题，夏冰总算松了一口气。

  　　但他没有注意到，刘主管从他身后路过，锐利的目光落在了他的电脑屏幕上。

  　　李冠缨第一次跟队外出，也是开了眼界。

  　　出去之后他才知道，他们所在的别墅，是在一座山里。出了别墅，外面就是山路和树林，要出去差不多四五公里之外，才有村庄。村庄里的店铺，饭店，当地产出的蔬菜鱼肉禽蛋，除了自己用，就是供给别墅区的恒力集团来使用。换言之，恒力集团是村子产出物品的最大客户，所以村里人也可以认为与恒力集团一个鼻孔里出气。

  　　据说恒力骗来的那些，不愿意乖乖听话的女孩子，也有不少是卖给了村里的老光棍。

  　　这片地方可以说是与世隔绝，就算跑出别墅，也几乎插翅难飞。若走到半路，不是被恒力的人抓住，就是被村子里的人截获再反送回别墅区。

  　　那就只有借着集团的外出机会，逃出这所牢笼，才有得救的可能。

  　　但恒力集团的人也很谨慎，李冠缨是生面孔，所以他们只带着他到了村子里，将要交接的东西给到村里的中转人。

  　　中转人都是当地村民，他们颇擅长通过各种路径将东西送出去。有的是藏在自家种的蔬果农产品里带出去，有些则是藏在专门饲养的家禽牲畜身上带出去。久而久之，他们农耕饲养，视乎都成了副业了，因为做转运远比务农赚的多得多。

  　　李冠缨表现得很轻松，问他的领路人道：“组长，我以后只需要把东西送到这里即可，是吗？好挺轻松的哈。”他故意做出一副欣喜的样子，为自己未来将要面对的工作非常轻松而欣喜。

  　　组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只做这个自然是不可能的啦！总要循序渐进稳步提升难度，谁知道你是不是适合做这一行呢？”

  　　“哦。”李冠缨点点头，满脸虚心受教的样子，实则内心焦灼至极。

  　　照这个进度，那还不知什么时候能摸到边境的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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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如果有小伙伴好奇李冠缨的来历，那么《情癫战神》这本书里有详细答案。什么？你们说这本书难道真实存在的吗？那必须的啊！此书即藻荇于池的《我家乾元不讲武德》，大家看了就知道了。

  　　另外，《总管在上》也是藻藻的书，海报就是书封。当初看到这个书封就被惊艳了，当然，故事比书封更好看。有兴趣的小伙伴一定不要错过！

  33.0 烟与浩瀚皆成空

  　　交完东西，李冠缨他们并没有马上返回恒力集团总部，而是在村子里逛了逛。距离村口不远的地方，有家小便利店，里面有各种零食冷饮，兼具烟酒糖茶。

  　　他的组长在这里买了包香烟，自己拿打火机点上，又顺手递给李冠缨一支。“呐，尝尝？”

  　　李冠缨迟疑地看着那根细长的烟卷，犹豫着还是接了过来。

  　　他学着组长的样子将烟丝那段点燃，然后将过滤嘴含进嘴里。

  　　组长抽一口，往外喷一口烟圈。

  　　李冠缨他们要抽烟也不是这一种，听他说“尝”，便咬住过滤嘴嚼了两下。

  　　“咦~~你干嘛啊！”组长被他的行为惊到，哭笑不得。“你该不会是没抽过香烟吧？！”

  　　李冠缨瞬间意识到自己对的操作不对，连忙将烟从嘴里拿出来，用食指和拇指捏住，咧开嘴尴尬一笑：“额......我还以为，这东西，是要点着了才能嚼出味道。”

  　　“笨蛋！香烟当然是用来吸的啦！”组长熟练地用食指中指架起香烟，叼着过滤嘴深深吸一口，将厌恶吞进口腔吞进肺里，再通过呼吸吐出来。“看好了没？就是这样！”

  　　“哦！哦！”李冠缨尝试效仿，却被呛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咳咳！！这东西还挺【创建和谐家园】......”

  　　组长捂住脸，整个人扭曲成了表情包。“行了行了！不行你直说，莫强求！”

  　　一支烟刚刚差不多抽完，组长看见村口开进来一辆白色轿车。

  　　他熄灭了烟头，将烟蒂丢进便利店门口垃圾箱上的收集盒里。“走吧！”说着，他示意李冠缨跟上，两人一齐向村外走去。

  　　今天外出行动的就他们两人，于是他们是骑了辆电动车出来的。他们往停在村口的电动车走去，正好与白色轿车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