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李冠缨揉揉他的头发,声音温暖轻缓:“我一直都很佩服夏兄弟。你已经比常人坚强很多了。”
夏冰心中一暖,眼眶中泛起一丝酸意。在最脆弱的时候有人陪伴安慰,这人还是会豁命去救自己的人,他仅存的那些心防,像掌心握住的冰一样,瞬间融化成了水。“我联系不上家人,担心他们出事。”他扁扁嘴,言语间透着委屈的颤声。“他们还不知道......我被最亲密的人算计背叛的事。”他打开了心扉,讲那些过往,还有他的愤怒委屈,以及后悔担忧,全数倾诉给了李冠缨。
李冠缨着实被震惊到了。爆点太多太密集,只感觉脑袋里一片噼里啪啦,就跟放了一挂鞭炮一样。
原来夏冰已婚,对象还是个男的。
--这个世界居然容许两个男的结婚!
那人伪装得很深,在夏冰还没大学毕业的时候,就跟他谈了场山盟海誓的恋爱,愣是哄着他一毕业就去偷偷扯了证。夏冰家里人原也是不同意的,可是证都领了,俩人当时感情也很好,既然家里不差钱,那就当多养一个闲人了。
--虽然,但是,这家人是不是也有点心大,这男的什么来头,难道也没查一下子吗?
李冠缨满脑袋飘来飘去都是想吐槽的话。用到现在的话来说,那景象就跟弹幕装载过量一样,满屏密密麻麻都看不见图像那种。
说完之后夏冰也觉得十分羞耻,现在想想,自己流的泪就是当初脑子进的水。“我是不是傻透了?唉......想笑你就笑吧。”
18.0 我也跟姓权的有仇
李冠缨可完全笑不出来。
夏冰提起了前夫的名字,是叫权振营。
他忽然想起,之前夏冰在迷迷糊糊中唤过“阿缨”这个亲昵的称呼。他原本以为那是在叫自己,想来,实在是自作多情了。
权振营,那个前夫姓权。
李冠缨暗自皱眉。他对姓权的,有种天生的恶感。
他又想起那些穿着黑衣的“刺客”,还有那些被他父亲母亲拒之门外的“使者”,还有......
他们挟持了葛薇引他出来,在个没人的破庙里齐刷刷跪了一地。
他们叫他“少主”。
他们说:“你不是你爹的亲生的。你不姓李,你姓权,使我们西梁国的少主。”
他当场就急了,气到热血涌上脑门,头都有些发懵。他正色争辩:“我,李冠缨,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就姓李。”
“少主殿下啊!您可是先帝的骨血,是我们西梁最高贵无上的血统,怎么能认他人做父呢?”领头的人言辞恳切,“扑通”一声又跟他磕个响头。“殿下,眼下梁帝昏庸,西梁后继无人。太后对您寄予厚望,请您务必跟我等回西梁继承大统。”
李冠缨默默翻了个白眼。
他知道自己母亲曾经为西梁后妃的事,小时候也有人因此嘲笑他是个小野种。
这事是不是真的暂且不管,总之他生平最恨别人把他跟西梁血统扯上关系。
那还听他们瞎掰扯什么?拔剑开战啊!
对,得先救出葛薇再说。
“好,把薇儿放了,我就跟你们走。”他强行压制着内心的恶心,摆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既然少主跟她情投意合,那不如让她跟少主一同去西梁啦!正好可以陪伴少主嘛!”
“既然这样,你们还不快给她松绑?!”李冠缨抬高声调。
他们给葛薇割断手上捆的绳子,将她一把推进李冠缨怀里。
李冠缨揽住葛薇的腰,把她护在身后,瞬间展开了战斗模式,几下就将前面几个西梁喽啰打得落花流水。
西梁使者头目闪开攻击,见劝他不动,就动了绑架硬抢的心。
他趁李冠缨不备,往他脸上洒了一把【创建和谐家园】烟。
李冠缨后退一步,屏息呛咳。他再次试图运动内力突围时,才发现那玩意会封住人经脉,让他一身武功无处施展。
“使者头目”瞥一眼葛薇,得意笑道:“少主,你今天只能跟我们走。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她——”他指着躲在李冠缨身后发抖的葛薇,像每一个作死的反派那样狂笑:“她,你的未婚妻,其实也是我们西梁的人。”
一道闪电犹如利刃一般,从雾气氤氲的夜幕中穿过。
李冠缨惊了,他难以置信地望着葛薇,再看看那个志在必得的得意使者,喃喃自语反复絮叨:“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葛薇只是拽着他衣袖,咬着朱唇摇头。末了,她跪坐在李冠缨脚边,哭着劝道:“阿缨哥哥,你就跟我们回西梁吧!”
什么我们?什么西梁?“回”......回你妹啊回!
那个时候,李冠缨的心情,和夏冰被推下水的时候,应该是一模一样的吧......
他虽对夏冰的经历深感遗憾,却也完全能理解到他的愤怒无助,以及不甘心。
但幸运的是,对于李冠缨来说,这种遭受背叛的挫败感非常短暂。
因为葛薇所用不过是缓兵之计。到了后半夜,她趁着着使者们不注意,偷了他们的马,带着李冠缨共乘一骑逃出重围。
没过多久他们就被人发现,一路追赶。
马也体力不支,行至山路尽头,一个磕绊,摔了。他们连人带马一起栽下了悬崖。真·人仰马翻。
也就是这样,他来到了这个世界。
他怀中抱着的葛薇,变成了夏冰。
到头来,他还是跟姓权的成了仇家。
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大受震动的李冠缨,也对夏冰讲述了自己与权氏的恩怨情仇。
“我与权氏势不两立。”他起身踱步,摇杆挺得笔直,愤愤道。
这回轮到夏冰惊叹吃瓜,托腮评论:“可,万一你的血统真的是天潢贵胄......你逃不掉复国兴国的命运呢?”
“切。”李冠缨冷哼。“若哪天,天下苍生真的要我兴国复国,那复兴的也不必是他们权氏的西梁。我怎的不能开拓自己的一片疆土了?”
夏冰仰头鼓掌:“有志气。缨哥我看好你。那这样,在你回去兴国复国之前,你先跟我回家,替我整整那个权振营,让我好好出口恶气。哦,对了,我现在账户里余的所有钱,跟您五五分账。怎么样?”
李冠缨摸摸衣兜,掏出一个钱包来:“在这里,我不就是你的保镖兼助理,你也给了报酬了么!我既然接了这个活,就没有不负责到底的道理。”
“说的好!那,缨哥我饿了。我想咖喱炒蟹饭和青木瓜沙拉。”夏冰恢复了一点精神,也有了胃口。
李冠缨很高兴:“我去买,我这就去。”
夏冰按住他摇摇手指:“不不,你留在这里陪我。谁知道后面还会出什么幺蛾子?咱们......叫外卖!”
南暹的外卖设置送餐时间很长,可供选择的商家也不多。
夏冰一边划手机一边吐槽,好在他想吃的东西都找到了。李冠缨对食物暂时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所以夏冰说点什么,他都点头说“好”。
等待外卖的间隙,二人百无聊赖,继续坐回各自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刷着刷着,夏冰终于再一次连上了国内常用社交平台,他不停往后刷着自己“亲朋好友”的社交动态,悲哀地发现,他自己居然并没有几个真正的“亲朋好友”。亲密一点的,也不过就是同事,同学,老师,亲戚......
这些年自己都在干什么啊!
关键时刻,居然没几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社交平台主页上的人们都在晒着自己的美好生活。而夏冰高中同学兼曾经的好闺蜜苏苑的一条动态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条动态是这样说的:
“终于把他熬走了。一个大男人,还巴巴的来跟我们女生抢资源......也算是报应了。”
配图,是自己初中时期的毕业合照。
那原本没什么,是一张大家都穿着校服的合照而已。但整张被新技术复原的老照片上,只有夏冰的头像,被P成了黑白色。
19.0 闺蜜这种生物
WTF......她说这话什么意思?
这是要咒我死吗?夏冰拿着手机嘴角微微抽搐。这个两面三刀的女人!亏他之前还把她当成自己的闺蜜好友。
还说他跟女生抢资源?他抢什么了?
中学时期他的感情史就是一张白纸,除了爆棚的同情心和过分温和的性格,他还有什么攻击性可以拿来“抢”谁吗?
说来说去,夏冰的感情经历,也不过一个权振营罢了。
可这又跟苏苑有什么关系呢?
难道是......因为权振营吗!
一道惊雷从夏冰脑海中劈闪而下,无数狗血的猜测涌上他的心头。
他跟苏苑不在同一所高中,联系也就少了。大学一年级,某届篮球高校联赛在夏冰他们学校举行。苏苑是来给朋友加油的,而夏冰是被室友强行拉来看热闹的。
就这样,两人在观众席碰见,才恢复了比较频繁的联系。
苏苑长得很美,一头微卷蓬松的披肩长发,看上去温柔柔弱,讲话也轻声细语的,是大部分男生一看就会喜欢的类型。
夏冰虽然对女生无感,但完全不排斥跟苏苑相处,他们偶尔也会一起相约去上自习逛街或者泡网吧打游戏。
他的室友奉她为“女神”,各个都想让夏冰搭桥牵线。
他不是没尝试过,只是苏苑态度矜持暧昧,没有一丝主动积极的反馈。
她对夏冰室友的邀约不怎么积极,但依然喜欢粘着夏冰,即便是他跟权振营交往以后也是。
“我只是想磕CP,生活那么苦,吃点甜又何妨?你们就成全我吧!”她笑意盈盈地说。
当时夏冰没觉得怎么样,现在回味过来......她哪里是在磕CP啊,她分明就是想见权振营,顺便监视他们啊!
表面上笑嘻嘻的,背地里一定恨不得把夏冰千刀万剐吧?!
“闺蜜”这种生物,有点可怕啊......夏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话又说回来,她说“终于熬走了”,看样子权振营是回去之后就跟她接上头了。
夏冰心里一阵膈应,忍着恶心准备刷刷新闻消息洗洗眼睛,却冷不丁翻到一条令他震惊到眼珠子差点掉下来的消息——“夏氏集团董事长独生子海外遇难,董事长夫人深受打击一病不起。”
原来,“被死亡”的,居然是他自己么!
夏冰简直哭笑不得。
可是这件事,到处都透着蹊跷。权振营到底给他父母灌了什么迷汤?他说自己意外遇难,他们就信了自己意外遇难吗?
怎么就不再确认一下呢?!
就算流落海外,也不见得就不能找吧?为什么就独独放任自己死亡的消息传开呢?
他从来没有这么忐忑过,心里乱成一团麻,完全扯不出头绪。
他迫切想要回去自己的家看看,看看他们到底怎么了。
外卖被送到了病房门口,但他想事出了神,丝毫没有注意到。
李冠缨接过外卖,喊夏冰核对订单。他这才回过神来,将菜品主食一一确认无误后,给外卖员打了好评。
“夏兄弟,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李冠缨将餐盒取出,一一摆在折叠桌上,不时小心观察着夏冰神色。“是不是还在担心那个人对你不利?”
夏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