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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利尔停止打量,他感觉到培迪的决心,连忙说道:“我可以跟你走,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与你单独说几句话。”
“这不符合规定。”培迪心中一动,但还是下意识的拒绝。
考利尔法师讥笑道,“让那些规定见鬼去吧,里根家的小子,周围都是雇佣兵,这里就你一个警卫……我现在不过是一位一无所有的老头子,我什么都不在乎,如果你坚持你的规定,你得到的将是我的尸体…”
“不要怀疑一位魔法师的话。”考利尔从怀中拿出一张完整的魔法卷轴。
“你…”培迪神色一凝,身体周围的圣力如实质般聚集在一起。
“就几句话!”魔法师站直了身子,丝毫不害怕培迪的力量,“难道你在害怕?”
“你只有两分钟时间!”
“大人?”雷恩有些不放心。
培迪摇摇头示意雷恩不用担心,他望着卢克吩咐道:“让你的人退出十步。”
“是…”
卢克从来不会违背雇主的意志。
很快,考利尔周边就只剩下培迪,他随手便勾画出一个法阵,接着,敏感的风系探知魔法在周围的空间微微流动,他坦言道:“尊敬的治安官先生,您认为我就这么走出去,有活下来的机会吗?”
培迪眉头一挑,“我的人已经把这里包围,没人能够威胁到你的生命!”
他的语气充满自信,且不容置疑。
“您说那些雇佣兵?”考利尔摇摇头,他突然变得很绅士,有那么一点魔法师的味道,“您的到来让我很意外…恩,怎么说呢,‘黎明之塔’这个组织做事是我见过最严谨的一群人,您根本不可能先一步找到我的藏身之所,唯一的解释就是您被人利用了。”
“所以,这就是你不打算跟我走的理由?”培迪冷冷的说着。
“不不不!”考利尔摆摆手,“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我非常愿意跟您走,因为我需要您的庇护,不过,却不是以这种方式。”
“哦?”培迪一愣示意他继续说。
“我有一个替身,一个完美的替身,他会…”
“好!”培迪不等考利尔说完,抢先答应下来,“一个不错的主意。”
“您?”
培迪呵呵一笑说到:“我也好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会让我的扈从跟着你,如果你敢戏弄我,你会知道后果的。”
“我可以发誓。”考利尔望着培迪不以为意笑容,“时间会证明的我的誓言。”
“等着!”培迪不打算再跟他谈下去,丢下两个字便转身向着雷恩所在的位置走去,然后在雷恩的耳边低语着。
雷恩从来不会质疑培迪的决定,在培迪吩咐完之后,便对着一旁警戒的卢克使了使眼色,随即,两人再次靠近考利尔。
这一次考利尔没有在反抗,静静的待着原地。
培迪看是打量着周围,这里附近全是低矮的棚屋,附近粪坑中的恶臭味让人头晕,卢克的手下在几处关键位置警戒着,附近的居民已经全部驱赶到另外的区域。
一切都很正常,完全没有可疑之处。
“锵!”
“滴!滴!”
突然,一阵兵器碰撞声和刺耳的魔法哨声传入培迪的耳中,他脸色顿时一变,猛地转身向考利尔那边望去。
那里,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32节 战术冲刺
打斗与呼喊的声音来得非常突然。
就好像前一刻晴朗的天空突然间便暴雨倾盆。培迪心中一紧,手心不知觉的冒出点点冷汗。这不是恐惧,只是面对未知危险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声音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频繁。培迪清晰的听到他新任副官哈鲁斯和其他几名警卫的呼喊,但转瞬间便被更多的喊杀声覆盖。
街边负责警戒的雇佣兵已经望向培迪,并用手势询问是否支援。
培迪想了想后摇摇头,示意他们不要贸然前行,先【创建和谐家园】队伍,占领附近有利位置后坚守在这片地区
雷恩与卢克也望着培迪,魔法师考利尔脸色一变,焦急的说道:“快点跟我走!”
培迪看着雷恩:“按他说的做,还有,保护好证人!”
考利尔却不等雷恩,抢先向着粪坑右手边一处棚屋跑去,雷恩听到动静后脸色一变,以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卢克团长愣在原地望着培迪,等待着命令。
“收拢你的人,很快你就知道该怎么做!”培迪下达着命令,说罢,也不等对方答复,便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他需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作为圣骑士的他显然是最好的探查者。
没跑出两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让培迪心中一沉,而且打斗声也更加清晰。
培迪下意识握紧手中的钢剑,充满爆发力的双脚在圣力的加持下每一次迈步都踏出至少两米,所过之处,一排排清晰可见的脚印有规则的排列着。
这个时候,原本空无一人的巷道里,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许多手持短斧的大汉,他们每隔一段距离便并列站着两人,把本来就很狭窄的巷道堵得死死的。
看着这些人的装束,培迪知道,他们多半是某只地下势力的打手。
打手们显然是不会乖乖的让开,而且就近的几名打手在培迪出现在巷道里的时候,便以最快的速度冲杀上来。
不过,这种程度的打手根本对培迪构不成威胁。
他不退反进,在圣力的加持下进行着圣骑士最常规的战术冲刺,冲杀而来的打手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培迪划开胸腔,顿时,鲜血四溅中惨叫声不断响起。
培迪对此充耳不闻,脚步不停,按照圣骑士修炼时候的呼吸方法呼吸着,调整着因为杀人而来带的紧张情绪,然后以同样的方式冲杀着堵在巷道中的其他打手。
不到两分钟,培迪便踏着粘稠的鲜血冲出巷道来到格斯艾尔爵士和几名警卫所在房间的街边。
人影晃动间,喊杀声更大,血腥味更加浓烈。
却见,街道上两队泾渭分明的人马正在激战着,长矛、短剑、斧头各式兵器都有,寒光流动间一抹抹鲜血抛洒在街道的泥泞地上…准确的说,是一大群来路不明的地下势力打手,手持各式武器围攻培迪和格斯艾尔来带的几名随从。
打斗的场面非常混乱,主要是打手人太多,却没有统一的指挥,只知道无脑冲杀,反被哈鲁斯等人刺死刺伤不少。
不过,哈鲁斯几人的优势正渐渐失去优势,因为,打手们眼看就要包围住他们。
培迪并没有第一时间冲杀过去解围,因为他的视线有限,没有找到格斯艾尔爵士和汉科,贸然出手伤及到自己人可就不好办了。
“长官!”哈伦斯很快便发现街边的培迪,他扯着嗓子大喊,声音犹如恶鬼一般难听,“处长受伤了,快!快…这里!”
哈鲁斯简短的话语让培迪明白:格斯艾尔爵士受伤了,而且就和他们在一起,只是因为自己视线限制,没有发现而已。
随即他便不在犹豫,手中钢剑剑身上如同实质一般的圣力猛然增加一倍有余,紧接着,他的身体犹如一匹飞奔中的战马一般冲刺出去,所过之处砂石泥土乱飞。
这是一个更加强大的战术冲刺。
“啊!”
“啊!”
却见,一道漂亮的金色圣光过后,断臂残肢乱飞,血水更如暴雨一般洒满大地,各种惨叫声此起彼伏响起。
培迪的冲锋如同一把巨大的金色长矛一般捅穿打手们的包围圈,长矛所过之处打手们的身体被撞得血肉横飞。
等培迪稳住身形往后眺望之时,顿时被那鲜血淋漓的场面吓了一跳。
被冲击成无数肉块的残尸到处都是,断手断脚的、受伤的正一边后退一边寻找着自己的残肢,胸腔、腹部被划破的人,倒在满是血浆的地面上做着临死前最后一丝挣扎…
培迪没想到自己的战术冲刺会有这么强大的杀伤力,他训练时候冲击目标都是木头桩子,那个时候他只是觉得【创建和谐家园】、过瘾。
此时此刻面对这些鲜红的生命,他一时间愣在当场。
这一瞬间,不管是哈鲁斯等警卫,还是围攻他们的打手们,都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撼着。
街面上,除去一群人的惨叫声,便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周围居民屋内偷偷观看的居民更是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敢再发出那一丝声音。
下一刻,一股恶臭混合着血腥味开始在空气中传播。
“啊!魔鬼!魔鬼!”一些打手恐惧的望着满身是血的培迪,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却,黄色的液体顺着他们的脚跟便流到街面上。
他们被吓得大小便失禁了!
培迪的胃也在翻腾,但他强行忍住,因为,他已经发现格斯艾尔爵士,对方此刻正躺在一名警卫的背上,身上鲜血淋淋。
“这是怎么回事?”培迪说话间圣力在格斯艾尔身上缓缓闪烁着,他的圣力感觉到老爵士的生命力依然存在,心中一丝惶恐顿时消退不少。
“什…什么?”哈鲁斯和那些警卫愣愣的望着培迪,眼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恐惧。
培迪眉头一皱,再次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汉科偷袭了处长,这些人就是他下的手下,我们…”哈鲁斯反应过来,用沙哑的声音回答道。
“培迪治安官!”熟悉的声音传来。
培迪循声望去,此刻,围攻的人群因为恐惧已经跑掉大部分,汉科的身影出现在培迪的眼中,他丝毫没有理会逃跑的人。
第33节 汉科
汉科望着培迪,冷冷的说道:“交出那个魔法师和格斯艾尔,我可以让你和这几名警卫全身而退。”
“闭嘴,你这个该死的叛徒。”没等培迪说话,格斯艾尔爵士的一名随从举着短剑颤颤巍巍的指着汉科:“你这只畜生,如果没有处长,你不过就是帝都里一只被人唾弃的野狗,你居然…居然…”。
他说话的时候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这并不是在害怕,而是在愤怒。
“你形容得很好,我就是一条野狗,同时,也是一条被你们圈养的恶狗!”汉科面无表情的说道:“既然知道我是一条野狗,那就应该有被反咬的准备!”
“你…你这个畜生!”警卫怒吼。
“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培迪语气冰冷的可怕。
“后果?你们警卫处不就是喜欢拿我的家人做筹码吗?”汉科的语气中近乎疯狂,“他们都死了,我亲自安排人干掉的,现在,你们已经没有控制我的筹码,格斯艾尔那个老东西不过是我收取的一点利息。”
此刻,该跑的人都已经跑得差不多,汉科手从他旁边箱子里拿出一把双刃战斧,在他的身边有十三名身穿皮甲,手持巨斧、长矛的大汉。这些大汉清一色的剃着光头,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勾勒着猩红色的魔法阵型。
“这是鲜血法阵!”培迪心中暗道,施展这种法术的人被称之为邪术师,洛克帝国官方早已禁止使用这一种术法。
邪术师的法术与正常的魔法区别在于施法的媒介不同,一般法术是消耗魔法师的精神力,而邪法师则消耗的是鲜血。
这是一群死士!
“我是非常信任你的,汉科!”格斯艾尔的声音突然传来,他在培迪圣力作用下苏醒过来,不过,却因为失血过多显得极其虚弱。
老爵士确实非常信任汉科,他敢明目张胆的进入这种复杂的聚集地,就是因为身边有汉科的存在,也就是说,格斯艾尔从来没有想到汉科会背叛他。
“但,现在说这么多已经没用,让我们说一说正事吧,谁让你这么做的?”格斯艾尔盯着汉科,脸上不带有一丝愤怒,反而有一种惋惜之色,“或者,你告诉我,是谁告诉你今天这次行动内容的…”
“咳!咳!”老爵士轻轻恪咳嗽着,“你应该有很多机会刺杀我,为什么偏偏要等到今天?临时的决定?还是因为我昨天晚上最新掌握的情报?”
格斯艾尔不愧是老探员,刚刚清醒的他在一瞬间就想到这么多关键问题。
“处长?”培迪皱眉望着格斯艾尔,他的圣力察觉到对方的生命正在慢慢流逝。
格斯艾尔摆摆手,盯着汉科问道:“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