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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蝉明开夜合 》-第 62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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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休息。”

        “哦。”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夏蝉神情平静,反倒是贺芩,时不时地拿眼角余光打量她。

        不一会儿,电梯停在第十二层。

        夏蝉说:“我到了。”

        她走出电梯,谁知贺芩也紧跟着出来了。

        夏蝉扭头看她,“你去哪儿?”

        “我想跟你谈谈。”

        夏蝉沉默一瞬,没说什么,沿着走廊往里走。她打开1208的门,把房卡插\进卡槽电,开了灯走进去。

        贺芩却没往里走,只站在玄关处,看着夏蝉。

        夏蝉把窗户打开通风,又从冰箱里拿了瓶水,转头问贺芩:“你喝吗?”

        贺芩摇头。

        夏蝉便不管她,拧开水瓶,在沙发上坐下,看她一眼,“想谈什么?”

        贺芩似也觉得两人站得太远,不大适合交谈,便往里走了几步。

        夏蝉喝了口水,也不说话,等着她开口。

        贺芩仔细打量着她,过了许久,终于开口:“你是真的打算跟我哥结婚?”

        “这话你要问你哥。”

        “你想嫁给他吗?”

        夏蝉看了看她,“我要是说想,你是不是要讽刺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贺芩噎了一下,“……我没别的亲人,只有我哥,他吃过很多苦,我不希望不靠谱的人……”

        夏蝉打断她:“你是觉得我哪一点不靠谱?”

        贺芩一顿。

        “就因为我长得就不像是一个好人?贺芩,你要是只能做出这样的判断,我也无话可说。说句不好听的,你并没有什么资格来妄断我的生活,我现在之所以愿意听你来责问我,不过是看在贺槐生的面子上。”

        贺芩看着她,“你敢说你不是高攀?”

        “有什么不敢说的,是,我就是高攀。你贺家的财富,我辛辛苦苦工作一辈子,连一丁点儿都够不上。”

        “那你……”

        “那我就不能喜欢你哥了吗?你对他敬若神明,可在我眼里,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贺芩,我不在意你因为艾佳的事迁怒于我,这对我来说没有一点儿影响。你接受不接受我都无所谓,能让我跟贺槐生分开的,只有我们两人自己。”

        贺芩盯着她,沉默许久,从齿缝里蹦出一句话:“可你配不上他。”

        夏蝉不以为意。

        “……你在凯泽工作时的那些传言我就不说了,你能解释你跟王洪韬——哦,现在是你名义上的父亲了——之间的关系吗?”

        夏蝉缓缓抬眼。

        贺芩面有厌恶,“这圈子比你想象得要小多了,很多事情没那么快过去,有人见过从前的你,包括我哥。”

        夏蝉一震。

        “……你家世不好,这些都无所谓,可我不能接受这样一个……一个……”她咬住牙。

        一时沉默。

        忽然,从门外传来一道沉冷的声音:“贺芩。”

        贺芩身体一震,回头看去,“……哥。”

        “出来。”

        贺芩咬着唇,又看向夏蝉,“哥,我在跟她谈事情。”

        “出来!”

        “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贺槐生紧抿着唇,迅速走进房间,一把拽住了贺芩的手臂,将她往外一拖。

        “放开我!我要知道她怎么解释!”

        贺槐生一把将她推出房门,“还轮不到你来问她!给我回去!”

        他一下摔上门,再不给贺芩说话的机会。

        门被使劲捶了几下,紧接着外面便没动静了。

        贺槐生站在原地,看向夏蝉。

        她微微垂着头,一半的脸让窗外的阳光照亮,另一半则隐于蒙昧。

        这神情,无端地就让贺槐生想到了她挂在卧室里的那幅照片。

        他承认那照片拍得极好,然而他不喜欢,因为他不想见到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贺槐生缓缓走过去,将袋子放在茶几上,自己到沙发上坐下。

        身旁陷下去寸许,夏蝉这才抬起头来,不带任何情绪地看了他一眼。

        “贺芩不懂事,你别生气。”

        夏蝉攥住了手指,竭力让自己声音显得十分平静,“你不问吗?”

        贺槐生几乎脱口而出,“没什么好问的。”

        “你不在乎?”

        贺槐生看着她,“我不在乎这些无稽之谈。”

        “你怎么就确定,这是无稽之谈?”

        “不是又如何?”贺槐生声音沉沉,“即便——我说即便,真如传言所说,那我过去这一路,也并不干净。夏蝉,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夏蝉喉咙一梗。

        贺槐生重复:“我知道你是怎么样的人。”

        夏蝉咬住唇,无声地转过目光。

        她自卑吗?当然自卑。

        一路走来,遍布泥泞,就像磨破的脚底会长出胼胝,太多的中伤也会化作铠甲。

        这一生,她只有两次,铠甲尽除,被人置于光天化日之下评头论足。

        第一次,那人往她软肋上刺入了一柄尖刀。

        而这一次……

        片刻,夏蝉拿手指擦了擦眼角,转过目光,哑声问:“旗袍呢?”

        贺槐生以目光示意。

        夏蝉将茶几上的袋子拎起来,从里面拿出旗袍。

        一件深蓝,一件赭黄。

        夏蝉先将深蓝的展开,贴着身体比了比,长度很合适,就不知道穿上合不合身。

        “你出去,我试一试。”

        贺槐生看她一眼。

        “看我做什么,出去呀。”

        “不。”

        “……”夏蝉无奈,“那你就在这儿坐着不准动,我去里面换。”

        她走去卧室窗边,往外看了一眼,见贺槐生拿出了手机正在打字,便放心大胆地脱下了身上原本的长裙,将旗袍套上去。

        旗袍裁剪精细,无一处不合身。

        她扣上胸前的盘扣,挺直了腰,往镜子里看了一眼,十分满意。

        忽然,从镜中便看见贺槐生起身往这边走来了。

        夏蝉也没转身,笑着问他:“好看吗?”

        贺槐生没说话,直到走到她身后才说:“好看。”

        夏蝉抓住自己的头发,挽成一个髻,拿手抓着,转了转身,又看向镜子。

        镜中的她,脖颈修长洁白,那旗袍衬得她身段玲珑,让人无法错目。

        仿佛又是前年雪天,她拿嫣红的唇咬着香烟,寒风拂起她鬓发,淡蓝色的烟雾很快消散,披肩上的绒毛也跟着瑟缩颤抖。

        贺槐生心里一动,没出声,向前一步,一把搂住她的腰。

        夏蝉一怔,手一松,一头如瀑的青丝散落下来。下一瞬,她下颔被他一掐,被迫转过头去,他低头深深吻她。

        贺槐生手往下,沿着旗袍的开叉往上。夏蝉只觉得皮肤一阵一阵发紧,心里一下空一下满。

        贺槐生将她转了个身抱起来,到床上坐下。他一粒粒地,替她解了衣襟上的盘扣,有些冰凉的手指伸进去,夏蝉咬紧了唇。

        衣服都没脱下,她旗袍的下摆被推到最高,堆在大腿根处。她就坐在他身上,腿上的皮肤蹭着他长裤的布料。

        夏蝉渐渐地撑不住,一把拽住他的领带,颈高高地扬起。

        贺槐生伸出手指抹去她鼻尖上的汗芽,哑声说:“回头。”

        夏蝉茫茫然地回过头,一下便看见镜中的两人。

        贺槐生扶着她腰,让她稍稍起来,又猛地按下去。

        夏蝉失声尖叫,心跟着身体一下涨满,仿佛有泼天浪涛掼上岸边嶙峋的礁石……

        结束之后,夏蝉靠在贺槐生身上,一根手指也不想动。

        待喘匀了呼吸,她忍不住指责,“你有病,好好的衣服就毁了!”

        贺槐生沉声一笑,“还有一件。”

        “神经病!”

        贺槐生替她理好了衣服,又把头发从领子里拿出去,“答应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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