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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大家一条心为委员长效力,自然可以同舟共济,可现在委员长已经坐稳了天下,这十个人却又开始勾心斗角,争权夺利。
本来防谍组组长的位置,各方都在争夺,戴春峰虽然是处长可也需要权衡利弊,甚至要以退让求合作,但左重是委员长亲点的少尉,谁也没法说什么。
说到底,左重就是一个棋子,也可以说渔翁得利,左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是被戴春峰政敌们捧上来的,真是好人呐。
“恭澍兄,我这刚刚入职,也没有什么经验,这防谍组工作该如何展开啊。”左重装作愁眉苦脸,想探探陈恭澍的口风。
“军政部门的政治情报由特工总部负责,西南方面有行营调查科和康则的别动队,老弟你嘛,偶尔去军政机关转一转就行了。”陈恭澍透露道。
哦,原来是个摆设,左重恍然大悟,不过听闻西南的调查科和别动队,左重决定有机会打探一下,如果能做点什么就更好了。
左重忽然心中一动,陈恭澍这是过分热情了啊,不过想到自己负责的防谍组职责,左重大概知道为什么了。
“恭澍兄,兄弟我初来乍到,以后有不明白的地方还需要您多加指点呐。这样,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左重拍着胸脯保证。
陈恭澍闻言大笑,他说了这么多不就是为的这句话么,光是靠着特务处发的那点薪水,大家早就饿死了。
左重负责的防谍组是个强力部门,只要是有间谍嫌疑的人,那.....呵呵,自己以后少不了要麻烦左老弟喽。
正说着,防谍组副组长宋明浩前来拜见新上司,此人甚为油腻,三句话有两句话在笑,滑不溜秋,让人抓不住的感觉。
通过宋明浩的介绍,左重也大概知道了防谍组的情况,防谍组连他一共十一人,左重还没来时,暂时由他支持工作。
左重知道此人是个老油子,你要是跟他客气,他就能骑你脖子拉屎,所以左重时而温言拉拢,时而敲打警告,陈恭澍这个处座红人不就坐在旁边么,拉大旗作虎皮嘛,不用白不用。
左重打着官腔:“宋副组长,处座跟我说过情报工作重于泰山。但听你介绍,我看防谍组的工作还可以再努力一些,以后咱们一个锅里抡马勺,你可要多多帮助我才是。”
宋明浩没想到新组长年纪不大,手腕却不简单,被左重训的面红耳赤。
不过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左重痛快答应了晚上的接风宴。
陈恭澍在一旁本来想看看热闹,结果看着左重驾轻就熟的掌控着局面,不禁感叹有些人天生就是为大场面而生的。
晚上,防谍组全体,陈恭澍又喊来行动科的几个干部作陪,浩浩荡荡的摆了好几桌,算是让左重大概熟悉了一下人脉。
但是赵理君没来,按理说这种接风宴,上司除了有深仇大恨,否则没必要这样不给面子,左重表面上无所谓,但心里却记下了这事。
他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防谍组的成员,想看看这些人反应,宋明浩装作若无其事的喝酒,其他的组员有的面红耳赤,有的好像没注意这事,总之各有心思。
不过左重惊喜的发现,他的组员中有个特训班成员,好像叫邬春阳,平时表现普普通通,竟然可以分配到本部。
邬春阳见到左重也是惊喜万分,他刚到特务处也没什么人脉,只是听说要来新组长,没想到是特训班的教官。
左重看见他后没有说什么,只是向他使了个眼色,邬春阳知道他是不想暴露两人的关系,瞬间恢复正常。
众人喝到差不多尽兴就结束了,毕竟第二天各自都有公事要办。
左重因为还没有住处,暂时居住在特务处后院的宿舍里,他准备尽快出去租个房子。
不过回到宿舍后,他才知道原来戴春峰也住在后院。
思考了一下,左重决定去拜会一下,要是戴春峰知道自己住在后院不来见他,总是不好的。
从行李中掏出在沪上游览时购买的礼品,整了整衣衫,左重敲响了戴春峰家的大门。
开门的是保姆,戴春峰早已与妻子分居,如今一人生活。
戴春峰正在书房中处理公事,听说左重来了十分开心,让保姆带左重来书房。
一见面,戴春峰便笑着让他坐下,然后说道:“慎终啊,你来了侦查科我就放心了,今天见到委员长,还问过你这个小同乡哩。”
左重半个【创建和谐家园】坐在凳子上,挺直腰杆道:“能为委员长和老师办事,这是学生的荣幸。”以前看的官场文小说,这不就用上了。
说完左重又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放在书桌上,不好意思的说道:“学生第一次前来拜会,给老师您带了件礼物。”
戴春峰严肃道:“来就来嘛,带什么东西。慎终,老师我一向清廉如水。你不知道,如今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老师,赶紧拿回去。”
听到戴春峰这么说,左重忍住大笑,理直气壮道:“学生给老师礼物,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看老师您之前的钢笔有些破旧,路过沪上时为您挑选了一只派克多福金笔。”
戴春峰指着他点了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转念一想也是,自己的学生送的金笔,别人知道也算是一桩美谈,扯不上贿赂嘛。
左重这也是精心挑选的礼物,对于戴春峰这种人来说,你送他金银珠宝他不稀罕,要送贴合心意的,以后他写字签字,看到这笔就能想到左重。
接下来戴春峰又跟左重聊了聊,罐头计划已经开始了,委员长再次表扬了特务处。不过计划的具体实施情况,比如详细地址在哪里,有多少人,戴春峰只字未提。左重也不问,好奇心太重可不是好事。
时间不早了,左重看到戴春峰困倦了打了打哈气,开口告辞。不过戴春峰却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让左重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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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奇怪的案件
左重疑惑的打开卷宗,发现里面是金陵警察局办理的一桩案件。
也不是什么大事,国际红十字会来华访问,访问团中的英国伯爵夫人房间丢失了一件珠宝。
可问题是,委员长夫人为了招待所谓的国际友人,将访问团安排在汤山疗养院内。
汤山疗养院是军政要员疗养休息之处,戒备森严,疗养院内的服务人员也都是精心筛选过的可靠人员,以往从没出过差错。
这么一个地方,小偷是怎么把珠宝偷走的,金陵警局调查后没有任何发现。
更奇怪的是,疗养院中的厨子突然上吊死了,脚底下就放着丢失的珠宝。
涉及到国际友人,又在权贵出没之所出了人命,金陵警察局无法查清,这个案件就上交了。
等戴春峰拿到案件后也是头大,想着左重脑子活,说不定能看出什么端倪。
左重皱着眉头,这件案子看上去很简单,小偷迫于压力【创建和谐家园】身亡。
可问题是,他怎么偷的,又为什么要【创建和谐家园】。
疗养院各有分工,一个厨子前往客房本身就很显眼,为何之前警署调查没有发现,然后警署什么都没查到,他就迫不及待的【创建和谐家园】了?
卷宗上还说,因为尸体无法保存,警署就把厨子的尸体烧了,只留下一份尸检文件,一件【创建和谐家园】案到了现在,已经成了一桩无头案。
左重好奇的问道:“老师,这案子有些古怪,不过这不该是咱们特务处的案子吧?”
戴春峰阴沉着脸:“还不是特工总部那帮小人,在委员长面前造谣生事,委员长自然不会上当,只是特务处创办以来耗费不小,必须要给上上下下一个交代。”
原来如此,这是两个特务机关之间的争斗,不过这跟左重无关,他的心思都在案卷上。
在现代,人命案轮不到他一个侦探来破,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左重肯定是想干一回老本行的。
思来想去,左重心里有了个大概的思路,抬头说道:“老师,这件案子就交给我吧,不过防谍组的工作?”
“这个你不用管,赵理君那里我会去说。实在不行,就当做畏罪【创建和谐家园】处理好了,重要的是尽快解决此事。”戴春峰一言决断。
“是的,老师。”
向戴春峰告退后,左重回到宿舍反复思考案情,没有一丝睡意。戴春峰得知左重房内的灯一夜未灭,心说自己吩咐的事,慎终还是用心去办的。
早晨上班,左重先去赵理君那里报了个道,同时说明戴春峰给他的任务。
赵理君确实对左重有点不满,原因是防谍组副组长宋明浩为了组长的位置,送了他不菲的财物。
本来事情一切顺利,特务处里方方面面都打点到位了,结果跳出来个左重把位置给占了。
这下赵理君麻爪了,收到的钱他可都花了,好说歹说,赵理君才把宋明浩给稳住了,保证以后有机会一定会提拔他。
赵理君对左重再不满意,但对戴春峰的交代不敢违背,想了半天,不死心的赵理君装作为难道:“左组长,现在处里用车紧张,科里的几辆车如今都在用着,只能辛苦左组长了。”
左重也不发怒,皮笑肉不笑回道:“没事科长,我还年轻,多走走算的了什么。”
左重自然不会当场暴怒,赵理君这点小手段只能恶心恶心人,没车就借呗。
他转头就跟陈恭澍借了一辆老雪福来,带着邬春阳就去了汤山疗养院,因为他不会开民国时期的汽车。
路上,邬春阳兴奋的说道:“教官,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恩,以后咱们多多交流。”左重不知道邬春阳的底细,不方便多说什么,只能听其言观其行。
疗养院位于金陵中山门外东20公里左右,汽车是美国老爷车,公路又差,汽车行驶了好一会才到达汤山疗养院门口。
因为发生了人命案,如今大门紧锁,门口站着数个军人,由一个少尉带班,少尉详细登记了两人证件后,检查了汽车后才放行。
副驾驶的左重好奇问道:“这位兄弟,以往检查都是这般详细的吗。”
少尉抬头看了他一眼:“这里来往的都是达官显贵,总是这样折腾我们就要挨骂了,不过只有熟悉的人和车才能进入,不熟悉的一律检查登记。”
这才符合现实,很多地方说是戒备森严,其实只是针对平民百姓,左重就不相信戴春峰来了,也会被登记检查。
车子行驶在疗养院内,左重发现景色真是不错,从汤山山峦下流下来的温泉,涓涓不息,在很远就可以看见热气腾腾,犹如仙雾缭绕,难怪【创建和谐家园】们这么喜欢来。
远处传来阵阵嬉笑声,左重看到是几个公子哥模样的人,正带着一群风尘女子在嬉戏打闹,巡逻的哨兵也视而不见。
左重皱了皱眉头,怎么什么人都能进来,那金陵警署为何没发现呢,只怕是发现了也不敢去询问这些少爷吧。
停车后,左重没有直接去找疗养院的领导,而是沿着疗养院的围墙转了一转。
汤山疗养院从设计之初,就是为了服务军政要人,安全是为第一要求,所以围墙不但很高而且还有倒钩铁丝。
整个汤山地区都有驻军,因为此地有汤山炮兵学校,以及军政要人的私人别墅,比如光头就有一幢别墅在附近山峦。
在这种情况,小偷还敢从伯爵夫人房间偷盗珠宝,可谓是胆大包天,可偏偏这么一个大胆的人,竟然被吓得上吊【创建和谐家园】了。
左重冷笑着说道:“邬春阳,如果是你偷窃了珠宝,搞得惊天动地,你会怎么办。”
邬春阳挠了挠头:“组长,疗养院这么大,东西随便藏哪都行,等到检查不那么严格了,直接拿出去就是了。”
“是啊,所以才有问题。”左重背着手,似乎想到了什么。
说完左重不再耽搁,直接找上了疗养院的院长,院长是一个中校,左重一个小小的少尉,见到人家自然要立正敬礼。
院长听左重说是特务处派来破案的人,很是热情,案子不破他也有压力,于是特意派了自己秘书配合调查。
左重让秘书调来疗养院所有服务人员的档案,共有两百多人,而能够随时自由进入客房区域的有五十多人。
这五十多人基本都是服务人员,全是十几二十岁的女性。
疗养院档案很详细,甚至还有照片,除了个人的具体信息,连家里重要成员信息也都有,哪个人由谁推荐作保也有记录。
左重一份份的翻阅,发现这些女孩基本是军政官员的远房亲属,来的时候已经做过背景调查,身家清白是基本要求。
疗养院剩下的一百多人里,来源就复杂了,厨师来自金陵某某饭店,花匠来自某某大员府中,清洁工人来自江北灾民等等。
左重随便翻阅了几张就失去了兴趣,这些人的档案很简单,没有照片也没有背景调查,只有姓名、年纪、住址这些基本信息。
虽然没有什么收获,但左重证实了一个想法,那就是疗养院客房服务员从事的工作很重要,不然疗养院不会下这么大的功夫做档案。
左重问院长秘书:“你们疗养院是不是经常举行会议?”
秘书一愣:“是的,委员长和夫人很喜欢汤山的温泉,有些军政会议会在这里举行。”
“走,带我去案发客房看一看。”左重决定去看看案发现场。
于是秘书带着左重和邬春阳从办公楼走向客房区,客房外围同样是一圈围墙,也带着倒钩铁丝网。进入客房区要经过一个铁门,也有几个军人在守卫。
那个厨师是怎么进去的,翻墙还是守卫没有在意?不过看着守卫懒懒散散的模样,左重估摸着是没有在意。
伯爵夫人和随员居住的是一栋独门独院的西式住宅,一楼是客厅和随员房间,二楼是主卧室套房。这跟卷宗里说的一样,伯爵夫人很肯定每次出门都锁上了套房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