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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慢慢深了,一处观察点一片黑暗,小特务透过观察孔看着谢久文家,昏黄的路灯晃的他眼花。
特务直起身擦了擦眼睛:“咱们在这观察有什么用,要我说直接把谢久文抓了,大刑之下看他招不招。”
其他人没说话,而是看了看屋子中间的陈建中,他正把子弹一发一发退出弹夹,擦干净,然后再一发一发装进弹夹。
说话的小特务呸了一声,心说不就是个地下党的叛徒嘛,整的自己多牛似的。
“不要东张西望,给我看紧了,出了事我要你的命!”陈建中忽然说话,把枪对准了小特务,面无表情说道。
小特务咽了咽口水,好汉不吃眼前亏,继续乖乖趴在观察孔前。
过了许久,其他人都昏昏欲睡,只剩下可怜的小特务撅着腚眯着眼,痛苦得看着外面。
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他好像看见有人谢久文家门前,小特务赶紧擦了擦眼睛,确定真的有人在目标门口盘桓。
“有人!”小特务低声喊了一声。
闭目养神的陈建中猛地醒来,把小特务扒拉到一边,眯着眼睛看着外面。
果然,陈建中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谢久文家门口逗留,似乎在纠结要不要敲门。
陈建中知道谢久文能接触地下党急需的西南情报,这一定是地下党来跟接头了。
陈建中起身将勃朗宁上膛,点了两个强壮的特务:“你们两个跟我去抓捕,剩下的人继续观察。”
不是他不想继续顺藤摸瓜,而是条件不允许,大半夜的跟踪人,太容易暴露了。其实刚刚小特务说的也不错,只要抓了人,大刑之下什么都会招的。
陈建中三人拿着枪,打开观察点院门飞快的跑了出去,建功立业就在此刻,心头一片火热。
可出门没跑两步,这三人就被飞踹到半空中,未等落地又被数个大汉压倒在地上,别说开枪抵抗,三人连张嘴预警的时间都没有,便被直接制服。
特别是陈建中,好几个特务扑到他的身上,瞬间就把他手中的勃朗宁给下了,一团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烂布塞进了他的嘴里。
至于屋里剩下的两个特务,当看见十几把枪对着他们,反应很快啊,立马啪嗒跪下举手投降。
没费一枪一弹就把五个人给抓了,归有光和邬春阳真是太佩服了,不知道科长脑子是怎么长的,直接让对方自己送上门来,刚刚陈建中就是被归有光一脚踹飞的。
左重也有些得意,引蛇出洞嘛,他就不信陈建中能忍得住。
他知道叛徒最害怕最痛恨的就是原先的同伴,陈建中这个王巴蛋需要用地下党的鲜血来证明自己,加上半夜没法跟踪,陈建中百分百会亲自动手抓人,只要出了门,左重带这么多人抓他还不简单。
地下党,他们来了!他们来报仇了,被压在地上的陈建中脑子里满是恐惧,生死之间的大恐怖让他拼命挣扎,四五个特工差点没控制得住。
左重看这样不行,灵机一动,低声喝道:“特务处办事,不准动!”
果然,陈建中立刻不挣扎了,想要说什么,但是嘴巴被塞的严严实实,发出呜呜的叫声。
左重看了看附近,没有惊动任何人,一挥手:“把观察点的门关好,其他人全部带回去。”
陈建文和他的手下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可惜特工总部还有好几个小时才来换班,这就是左重争取到的时间差。
陈建中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二处要抓自己,难道是因为之前抢功的事情?可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审讯室里,陈建中的脸色难看,他曾经发誓再也不要坐到被审讯的位置,所以他疯狂的屠杀地下党,讨好自己的新主子。
这时左重进来了,陈建中赶紧喊道:“兄弟抓错人了,误会啊,我是特工总部的人啊,咱们都是自己人。”
左重拿出一本书坐下,对跃跃欲试的归有光说道:“他归你了,先打半个小时的,我学习会日文。”
“是,科长!”归有光狞笑着走向陈建中。
陈建中眼睛红了,哪有这样审讯的,眼前这个什么科长是要自己死啊,想到两处的矛盾,他决定自救。
“科长,卑职认错,你让【创建和谐家园】什么我就干什么。”陈建中很干脆的认怂。
可惜左重视若无睹,专心致志的学起日文来,最近抓了这么多日本间谍都会中文,他作为特务处的情报科长,不会日文有点说不过去。
归有光没有审讯经验,但他有力气。
先来一顿鞭子,抽的陈建中鬼哭神嚎,再来一顿美甲套餐,直接拔掉了陈建中左手两个指甲。
期间陈建中苦苦求饶,而后又说自己认识徐恩增,最后连陈局长都是他的至交亲朋了,但左重就是一言不发,让陈建中无比绝望。
突然,左重大喊一声:“你是内奸!”(日语)
已经成了一滩烂泥的陈建中下意识回道:“不是。”(日语)
陈建中面色一下变得惨白,左重笑眯眯的放下书本:“陈桑,你的,大大的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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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节刑讯
“我.....”
“解释,继续解释.....”
看着欲言又止的陈建中,左重靠着椅子,伸出手请他继续,他倒想看看这个王巴蛋能编出什么童话故事。
归有光站在那目瞪口呆,虽然不知道左重说了什么,可陈建中说的是日本话啊,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打了半个小时,竟然还不如左重的一句话。
之前左重也过考虑陈建中是间谍,还是代人受过,但是细想后觉得陈建中的嫌疑很大,至少他的条件最符合。
李树东地位高,长野聪一资格老,为何特高课舍得用他们做诱饵?
这就说明潜伏者发展潜力很大,大到足以让日本人舍得牺牲掉那些人,他年龄必然不会太大。
这么一对照,陈建中就脱颖而出了,加上他是从地下党“叛逃”的,特工总部根本不会怀疑他是日本间谍吧。
左重对特高课真是有点佩服了,小脑洞开的挺大的,你以为我在第一层,其实我在第三层?
又仔细看了看陈建中的档案,左重发现档案也做的完美无缺,如果平田京子的档案是这个水平,估计她也暴露不了。
之前跟特高课的几次交手,给人的感觉是不过如此,所以这才是特高课的真实水平吗,左重笑了笑,那就碰一碰吧。
此时的陈建中重新恢复了镇定自若,不知道他是编好了故事还是怎么样,但就这心理素质,值得左重对他刮目相看。
“有光,继续招呼陈先生,不能让人说咱们招待不周。”
“是,科长。”
归有光将陈建中强行按坐到老虎凳上,为了防止他反抗挣扎,陈建中的上身被牢牢捆绑在老虎凳的木桩上。
不仅上身被绑在木桩上,陈建中的双手也被反绑在木桩后面,身体前倾着,还未用刑陈建中就已经感到十分难受。
接着陈建中的双腿被捆绑在长凳上,归有光也不废话,直接往陈建中的脚下垫上砖头,而且为了报复他的嘴硬直接上了两块砖头。
左重站在一旁观摩学习,对于这样的死硬日本间谍就要下死手,既然确认了陈建中是日谍,那也不在乎特工总部会不会发现了,有的是时间。
老虎凳这种刑讯手段,随着脚下垫的砖头数量的增加,双腿会越来越疼痛。由于大腿被固定于长凳,作用力完全施加在膝盖关节,这给陈建中造成极大的痛苦。
但这时候的陈建中完全没了之前的懦弱,咬紧牙关面无表情,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
归有光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于是有加上了一块。如果垫上一块两块砖头可以忍一忍坚持住,那么当脚下的砖头增加到三块时,陈建中已经是大汗淋漓,浑身颤抖。
左重示意归有光停一会,让这三块砖折磨陈建中一段时间,好东西就要多享受一会。不过等了很久,左重失望了,这家伙可真是个硬汉。
“继续加!”
“还加?科长,再加恐怕?”
“加,我想看看硬汉先生的承受极限,这是科学研究,你不懂。”
陈建中对左重的威吓仍然无动于衷,然后他的双脚被死命抬起,终于开口发出一声惨叫,归有光往脚下垫进去第四块砖。
“再用鞭子让陈先生好好清醒清醒,用盐水。”
“好嘞!”
四块砖头果然是人体的极限,膝盖骨吱吱作响,陈建中很快昏厥过去,但又很快被盐水鞭子叫醒,反复如此,让他濒临崩溃,但左重不喊停,归有光就继续施刑。
无论陈建中多么痛苦都无法逃脱,甚至双腿连挣扎一下都不行。
挣扎需要活动关节部位,但他的双腿和膝盖关节部位被完全绑缚固定,承受着重压,根本动弹不得。
如果说镣铐、绳索和铁窗剥夺了人的自由,那么上老虎凳的人可以说是连挣扎的权利也给剥夺了,左重点上一根烟认真的观察陈建中。
他当然想整死陈建中,可前提是获取完情报,只要陈建中的生命体征出现问题,左科长会很好心的救活他,然后再施刑。
“叫凌医生过来,先帮陈先生收拾收拾,然后咱们继续。”左重决定先吃饭,也给陈建中一点思考的时间。
有的时候等待痛苦才是最痛快的,对于这种杀害了地下党的日谍,收拾他,左重没有一点心理障碍。
凌三平推着医疗用具进来了,看着已经失去意识的陈建中皱了皱眉,作为一个拥有良好医德的医生,肯定是很反感刑讯的。
左重将陈建中的脑袋揪起来:“这小子是日谍,先潜伏在地下党里然后叛变,杀了不少人,到了一处肯定泄露了很多情报。”
“我也很忙的好不好,下次打到半死叫我来就行,省的像今天这样浪费很多药品。”凌三平一边治疗一边吐槽。
医务所已经成了特务处的医院了,大家有个什么头疼脑热都去那,不花钱也方便。就连戴春峰不舒服什么的,也都是请凌医生诊治。
送走繁忙的凌三平,审讯室里的几个人吃了点东西,陈建中治疗时已经醒了,不过依然没有开口求饶。
“筋骨疏松完了,直接给陈先生上正菜吧,电椅。”左重剔着牙对归有光说道。
归有光沉默的放下碗筷,拿出一条水管先陈建中冲冲凉,帮他精神精神。又拿出剃刀剃去了他身上的毛发,以保证电流顺利通过,不然毛发通过电流很容易烧起来,味太重。
陈建中坐的木椅就是电椅,上面有皮带作为固定。
陈建中坐在椅上,手腕被固定在电椅扶手上,腿部、腰部、胸部、下巴、额头也用皮带绑在电椅上。
“科长,多少伏。”
“先来个100吧,别直接弄死了。”
归有光调整了电流,直接打开了开关,陈建中开始剧烈的颤抖,身上的血管立刻显露出来,低压电以陈建中身体作为电流回路,对神经、肌肉和骨骼同时产生电击作用。
看到陈建中快昏厥了,归有光关掉开关,陈建中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就像是被拽出水面的鱼,可还没等他缓过来,归有光又打开了开关。
审讯室里的灯光明明暗暗,听着陈建中痛苦的喊叫,左重发着呆,没一会,左重就捂着鼻子,这个狗东西太不讲卫生了。
电流不仅作用在陈建中体表,特别是当电流回路通过心脏时,会给陈建中造成极为痛苦的心脏麻痹,进而导致全身各个器官的功能紊乱。
所以陈建中不但呕吐了,还失禁了,归有光也恶心的要死,赶紧调节电流电压,控制用刑力度,使陈建中不会很快昏厥。
迷迷糊糊中陈建中听着滋滋声的电流,感觉它们从电线走到马蹄形的铁圈上,游走到身体上。脑袋开始发热,身体内外每一寸都遭到电流的炙烧,通过血管,走入骨髓。
全身不停剧烈的变化,陈建中随着电流的强弱不由自主地痉挛,有种说不出的痛苦之感,眼前一会清晰一会模糊。
陈建中接受过训练,知道刑讯的痛苦,但没有想到这么痛苦,原本坚若磐石的意识开始一点点松动,他不怕死但忍受不了这般痛苦。
“我说,请放开我,我全部配合。”陈建中终是没熬过电刑。
归有光看了看左重,见左重点点头,将陈建中从电椅中解放出来,他今天也是第一次使用电椅,对这玩意的恐怖威力有了清晰认识。
“陈先生,请你自己说吧。如果让我不满意,你还得继续坐在那。”左重指了指电椅。
陈建中不想再受罪了,吐掉嘴里的血沫说道:“石丸一郎,日本特高课,代号鹦鹉,任务是打入特工总部,获取情报。”
左重递给他一根烟:“鹦鹉?我看叫老鼠才合适,躲在阴暗里干着鬼祟的事情,李树东和赵二是你通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