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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我顿时就笑不出来了,敢情不是客人,而是老师,是石洞寻来的又一个折磨我的人……
没等我想出搪塞的借口,尺子已经走了出来,把这位老师迎了进去,而俺也永远的错失了机会,只能黯然跟在后面。
一通没营养地废话后。尺子进入了正题,指着我说:“南宫老师,你要教的就是我这位表姐。她是一点乐器都不懂,完全没有基础。而我们时间也比较紧,只有十天的功夫,所以我地要求不高,只要能蒙人就行。”
“这个,有点难度。让我想想。“这位南宫老师皱着眉头站了起来,围着我不停转圈圈,不是摸摸头发就是捏捏手,最过份的是,他居然要我张开嘴看牙口好不好,俺当时就怒了,一把拍掉捏在脸上地那只手:“丫的,你这是看人还是挑牲口啊,姑奶奶可不是能让你随便捏圆捏扁的人!”
南宫老师抚着手上一大块红印啧啧作响:“小姑娘。这样的说话方式可是要不得,女孩子嘛,就应该温温柔柔娴娴静静的。怎么可以爆粗口呢,看来你真应该学学古筝。这样至少可以让你显得有修养一些。”说完他无视俺怒目金刚似地造型。径直对尺子道:“石先生,你表姐身体基本情况过关。可以和我学筝,只是时间太短了一些,我不知道能不能够教会她,尽力而为吧。”
说完之后,他从带来的那个黑箱子里取出两把古筝,一把放自己面前,一把放到我面前,然后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古筝,在古代也被称为琴,乃是古代所有乐器之首,是一种陶野情操的好东西,那些名人仕大夫之所以喜欢与琴相伴,为的就是这个道理。”
他在那边喷唾沫星子,我则在这边晕晕欲睡,天还没亮就被尺子从床上拎起来,然后又是背诗又是练走路练吃饭,根本就没一刻休息的辰光,现在好不容易坐下来,自然直欲见周公。不过周公和俺一直没能顺利会师,因为每次我快要睡着的时候,尺子都会在后面狠狠地掐我,接连被掐了好几把之后,我就彻底清醒了,呜,这个死人,都不知道要怜香惜玉吗?居然用这么大的力气,不用看也可以想到,身上肯定都是乌青了。
等南宫老师喷完口水后,正式开始上起了课,先开始讲指法,堆,我有听没有懂,等他讲完后,我睁着迷茫的眼睛很无辜地看着他:“老师,你刚才在说虾米?”
可怜的南宫老师,当时就栽地板上了,架在鼻梁上的那副眼睛险些变了隐形,后来还是尺子受不了,直接把我地手按在了琴弦上。
接下来南宫老师开始教授最基本的音调,才开始没多久,先前刚刚摔过一次地他又摔了……那副眼镜彻底光荣了。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照着南宫老师地样子勾着琴弦而已,不过我勾的力气貌似大了点,直接把那琴弦给勾断掉了。
“你……你……”南宫老师用手指着我,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若不是看在尺子给地报酬多多的份上,他早走人了!
只是像我这样的人,要怎么教呢?南宫老师的头很疼啊,我很快乐啊,哇哈哈,只准你们折磨我,就不准我小小的折磨你们一下吗?哼哼,我就是故意的,先前指法确实是没听懂,但勾断琴弦却是故意的,我就算再笨,也没笨到这个份上,连力气的轻重都不懂。
平心静气,平心静气,南宫老师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后,终于把那怒气给压了下去,勉强挤出一丝笑颜道:“弹琴时不要用那么大的力气,只要一点点就好,你不仅要用耳去倾听你琴的声音,还用心去感受它的,只有这样才能以琴入道,弹奏出天地间最动心的声音。”说到后面,他露出满脸陶醉的表情,手不停地抚摸着古筝,就好象在抚摸恋人柔软的身躯一般!
我对他抱以无限的鄙视,正准备再【创建和谐家园】他几句,一直坐在我后面的尺子凑过头来在我耳边轻轻说道:“表姐,花样耍的够多了,可以开始了吧,你骗得过南宫老师,可骗不过我,别忘了林昊天!”
尺子的话让我象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来,算了算了,练就练吧,反正已经是这样了。待南宫将断了的琴弦换好后,我没有再虐待琴弦。乖乖的按照南宫老师的样子弹起了琴来,由于时间不够,所以无法教授基础。只能直接跃到弹奏阶段,反正尺子也说了。只要求能唬过人就行。
我地“好”表现让所有的人都大跌眼镜,包括尺子在内,原本在南宫老师手下优美动听的琴音,到了我手里全成噪音了,每弹一下都是对听者耳朵莫大地折磨。简直就象是有一把椎子在扎耳膜一般!
而这个时候,俺却是弹出了兴趣,即兴用古筝奏了一曲摇滚乐,也不管琴弦哪根是哪根,反正抓到了就弹,荒唐走板自不用说,最关键的还是那吓人地噪音。尺子开始还能坚持,但随着演奏【创建和谐家园】的到来,他终于忍不住吐起了白沫。至于南宫老师,表现就比尺子强多了,连我也不得不说个赞字。眼见自己珍爱的古筝被【创建和谐家园】出如此难听的声音,他硬是忍着没有说一个字。也没有吐白沫。只是默默流着眼泪......后悔啊,他真的很后悔。不该为了数倍地酬金就上门来教课,从而遇到这么一个女煞星……
正当一个吐白沫,一个流眼泪的时候,原本在后院给花草浇水的李姨急急忙忙冲了进来,惊慌失措地道:“怎么了?怎么了?要拆房子吗?”
正是李姨这么一句话,让正在兴头上的我停下了动作,也把尺子和南宫从濒死边缘拉了回来。
我一脸黑线地道:“李姨,谁告诉你要拆房子了?刚才明明是我在弹琴嘛。”我很不满地指指桌上的古筝。
李姨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弹琴啊,不过你这个声音听起来真的很象是拆房子,可是吓死我了。”说着她拍拍胸口准备继续去浇水,走了几句又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道:“小姐,可是别再弹那琴了,不然房子真的会被你拆掉的。”
我倒,把我说的好象拆房专业户似地,有那么差劲吗?
不过不管怎么说受此一吓,南宫老师和尺子却是再也不敢让我弹了,这要是再来一次,他们可吃不消了。见我确实没弹琴的天赋,尺子的头开始逐渐大了起来,有直追寿星老地趋势,不过别说,这头却是没白大,还真被他想出一条方法来,那就是--假弹!
这一招,在电视剧里用的多了,那些个演古代小姐地演员,其实际上根本就不懂弹琴,所以一般都只让她们在镜头前装个样子,声音等到后期制作地时候再配上去。
而尺子想到的就是这个,由我在前面装样子,而南宫老师在后面弹琴,只要安排地精细,准备的充份,想要唬个把人过去,还是有可能的。
接下来按着这个思路开始了准备活动,南宫老师虽然饱受打击,但还是硬着头皮教我要怎么装!
对,装也是一门大学问,想要装得象,绝对不简单,我到时候可是要去林昊天面前表演的,怎么着也得装象一点,不然太假的话让人一眼就认出来了。
南宫主要说明的有两点,第一就是弹琴时不能有声音发出,不然会混在正确的曲调之中,出现杂音。第二,表情要装的到位,不能说手里弹着琴,脸上却是一副僵尸脸,这样谁都能看出问题来,必须要装的动情,与琴音相融相合。
如此折腾了近两小时,我才勉强及格,看到我沾沾自喜的表情,南宫老师摇头给出一个极其中肯的评价:“朽木不可雕也!”有这样一个【创建和谐家园】,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个痛苦的回忆。
学习完毕之后,开始了试练,由我执琴在厅中,南宫老师则执琴在角落中,当南宫老师示意可以开始后,我清清嗓子,对充当观众的尺子微笑道:“接下来我为大家演奏一首《春江花月夜》。”说到这里,手指一动,将那琴弦徐徐勾了起来,只听得悠长的琴音,从那古筝上发出,一个一个的曲调,汇集成一首清雅如流水的曲调,而我则带着几分笑意吟道:“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这首春江花月夜的诗是刚刚才背会的,原本不是这样直接吟出来,而是要唱的,只是尺子对我的唱功深为理解,知道这一唱肯定会跑调跑到火星上去的,所以干脆化繁为简,直接念出来。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吟完,曲子也到了结尾,由于我的表情和动作甚是到位,所以若是不去看南宫老师,还真会以为那曲子是我弹出来的。看到这里,尺子放心了大半,看这样子,再多练练多融合一下,应该可以骗过林昊天不过很快尺子就又皱起了舒展没多久的眉头,到时候在林昊天面前要如何隐藏起南宫老师呢,若是让他发现,岂不是前功尽弃?呃,算了,还是等到时候确定地方后再说吧。
奏这么一首曲子对弹了一辈子古筝的南宫老师来说,自然是小事一桩,不费吹灰之力,只是要他如此为人做弊,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安,好在他已经知道了我要学古筝的伟大目的,对我比较同情,外加尺子的金钱攻势,他最终还是应允了!
转眼到了中午,南宫老师没有留下来吃饭,而是提前离去,以后每隔一天,他都会来一个小时,帮助我巩固巩固。
第一百一十五章 葱花生姜大蒜
送走南宫老师没多久,李姨便做好了饭菜,原本是四菜一汤的,不过在尺子的要求下,变成了八菜一汤一羹,而且都是一些我爱吃的菜。当时我眼睛就很不争气的变成了心心眼:“哇,好多菜菜啊,尺子你真好,叫李姨做这么多我爱吃的菜,不愧是我最爱的表弟!”虽说早上吃了很多,但运动量也是不小的,现在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不过话说回来,我这胃的消化能力着实利害……
尺子微微一笑,不知是不是我眼花,我仿佛看到他身后的影子生出了一条尾巴,而且还冲我摇了摇,没等我细看,尺子冷漠的声音已经在我耳边响起:“今天中午的用餐,在早上那些规矩的前提下,再加一条,那就是考验你面对美食时的抵抗力,你必须做到以下要求:第一,哪怕是面前放满了你平时最爱吃的食物,你也只能浅尝即止;第二:同一盘菜不得动超过三筷以上,而且每一筷所挟之数量,都不能影响整盘菜的形象!”
我傻眼站在椅子前面,连坐下都忘了,待得回过神来后,我简直就是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去把尺子生吃了,他这不摆明着整人吗?眼见一堆爱吃的菜在眼前,哪还忍得住,特别是像我这样爱吃的人,还什么什么不能影响整盘菜的形象,那不就表示只能挟一丁点儿,他还不如干脆说只许沾一下汤水得了。
我高举双手嚷道:“我【创建和谐家园】,你这是虐待未成年儿童,我要去儿童保护协会投诉你!”
正勺了一碗汤在喝的尺子听到这话,差点没喷出来,饶是如此。也把他呛了个半死,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又好气又好笑地道:“我虐待未成年儿童?还要告我?有你这么大的超龄儿童吗?我宣布【创建和谐家园】无效!”
“你说无效就无效啊。我要申诉,你不能这样虐待儿童。”我继续顽强。虽然俺的年龄不算小了,但是俺的心理年龄一直处在儿童状态,所以我觉得把自己划入儿童范围还是可以滴。
尺子止了笑后,继续喝着他地汤,对我的话连抬一下头的兴趣都没有了。只是说了一个字:“林……”只这一个字,马上让我举手投降,不过心中实在是呕地要死,这个臭尺子,每次都只会拿林昊天来威胁我,但是不得不说,这威胁真是百试百灵!
我认命的坐在尺子地对面,照着早上差点被撑死的饭桌礼仪,用纤纤玉指拿起一只白玉青花瓷碗。然后另一只手翘着兰花指用蓝边碎花白瓷勺羹一勺一勺的舀着黄金万两汤--其实就是蛋花汤--
别看这事简单,里面的讲究可就多了,勺羹不可以碰到碗。汤水舀进去也不可以发出声音,勺羹舀汤时最多只能舀七分满。不可以溢出来。而最最最重要的事,不管拿碗地还是拿勺的手。都必须一直维持兰花指的形象!早上我没因为这个少喝汤,四个月的肚子起码有一个月是被汤水撑的。
看到我标准的姿势,尺子暗自点头,看来早上那教训没白挨,记得很牢嘛!
在盛了半碗汤水后,我就停下了动作,将勺羹放回原位,开始喝起了汤,这个时候讲究就更多了,不能出声,不能有滴落,就连眼睛也必须低垂,不得东瞟西望,喝干净之后,放下碗,然后用白手绢轻拭嘴角,不要留下残余,我一一按着早上所学的标准做完这一切,脸上亦一直保持着温和的神情,不过心里早就骂开了:他妈妈的,这是吃饭吗?简直就是上刑,吃饭吃饭,讲地就是甩开腮膀子好好吃,干嘛一定要搞出这一套来,以前那些古代人,特别是女人,肯定都是受虐狂,连吃个饭都这么多讲究。我不断腹诽着那些已经入坟墓N久的古人,当然也没忘记腹诽一下尺子,不然心理怎么能平衡呢,要是心理不能得到平衡,那我迟早会得精神分裂症滴!
这个腹诽的举动,在我挟菜地时候,达到了最高峰,螃蟹、虾、鱼丸子等等,全都是我爱吃的东西啊,可是我却不能吃,不能吃!!!
这是一种什么样地痛苦啊,只有真切经历过地人才能深切理解,望着满桌的菜,我眼泪哗哗地,原本见底的汤碗,转眼间又满了一大半。
筷子颤抖着伸了出来,目标是那盘鱼丸子,因为我发现,就鱼丸子的单个目标比较大,吃起来爽一点。筷子刚托起一个鱼丸,另一双筷子就如闪电一样打翻了俺手上的鱼丸,接着就是一句令人崩溃的话:“单个较大的东西不许吃!”
“为什么?”我手捧心口,觉得从来没有一刻象现在这么受伤过,我钟爱的美食啊,我是多么想将你们纳入口中,可是,某个恶魔却不停的阻挠。
尺子随手挟起刚才从我筷子上打落的那颗鱼丸,然后送入自己口中,那副享受的表情,让我恨不得用指甲挠死他,把鱼丸吞下后他说道:“因为咬大个的东西,会让你嘴巴大张,看起来就如血盆大口一般,这绝不是淑女该有的行径,所以坚决不行。”
“那照你这样说我什么都不用吃了,螃蟹,虾,鱼丸,哪个不是大的!”我负气地道:“还是说你准备叫我吃葱花来养颜啊?不吃了!”我重重地放下了筷子,在红木的桌子上发出一声重响。
尺子也不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色的纸片片:“黄牌警告,再有同样情节直接上红牌,三次黄牌或一次红牌者,直接罚下场!”
“我汗,尺子,你当这是足球场啊,还有我想问一下,足球赛里被罚下场。是不准再上场,那这里被罚下场算是什么惩罚!”
“不准吃饭!”尺子淡定地吐出这四个字,一点都没觉得有啥不忍的感觉。不准吃饭对我来说是莫大的惩罚。我是属于一顿不吃就饿得慌的人,不过我在菜肴方面倒是比较随便。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只要有荤有素就行。
挣扎了半天,我还是很不争气地拿起了筷子,同时也自尺子手里接过那张所谓的黄牌,眼泪再一次哗哗成河。
虽说以前我的人生一直不咋滴。但好歹还过得去,除了对苏扬地表白不成功外,其他的不算特别背,考上大学,磕磕四年总算毕了业,尽管现在一直闲在家里什么都不会,但总以为后面会慢慢好起来,却没想现在越来越凄惨了,连好好吃顿饭也成了奢望。难道我就这么不招怠见?
挟起一片葱花,我裹了一口饭;挟起一片生姜,我又裹了一口饭;挟起一片大蒜。我还是裹了一口饭。就这样,在葱花生姜大蒜地不断轮回中。我把自己碗里的米饭吃完了。几乎每一口都是伴着眼泪吞下的啊,可见我吃的是多么痛苦。期间又被尺子罚了一张黄牌,因为我吃饭的时候掉了一颗米粒在桌上……他实在是忒严格了。
不过总地来说,比早上好太多了,只罚了一张牌,要是按早上那架式来,别说三张,就是三十张黄牌也得罚光。
说实话,葱花生姜大蒜的滋味实在不咋滴,我那眼泪有一大半是被它们给呛出来的-
不过本人适应力堪比小强,想想那蜀山就知道了,换了一般女人被逼做男人,而且还是YD的男人,只怕早就把光脑扔南太平洋去了,只有我,只有我能够忍辱负重,坚忍不屈,顽强的活了下来。
吃完一小碗饭肚子还是空空滴,我准备站起身来再去盛一碗,就在我刚刚站起来的时候,许久没有动静的尺子终于又有了动作,只见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张黄牌,朝桌上一拍冷冷道:“三张黄牌齐了,你可以直接下场了!”
“阿呜,你说什么?”我被他这莫名其妙的动作搞的晕头转向,不明白这是出啥事了,我应该没犯错吧,不管是起身,还是拿碗地姿势,都是严格按照早上教授的规定来的,想不出有哪里出错啊?
尺子先把手里地螃蟹吃干净后,才抹了把滑腻的手站起来,直直地盯着我问:“你刚才吃了几碗饭,喝了几碗汤,吃了多少菜?”
我没弄明白他问这话地用意,但还是老实地回答:“吃了一碗饭,喝了一碗汤,吃了葱花九片,生姜六片,大蒜五片。”各位看观啊,你们瞧瞧我吃的是多么地少,我被压榨的是多么可怜,有谁会可怜到连吃个葱花都要按片论的?
尺子却是丝毫不动容,长尺猛然一拍桌子,把碗碟震起老高,也把我吓了一大跳:“你你你……干嘛?人吓人也是会吓死人的好伐?”
尺子却对我的责问毫不在意,反而一脸不悦地斥道:“你还好意思说,汤饭菜吃了这么多,这是一个淑女的饭量吗?我看是猪还差不多。”
苍天啊,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冤过,吃几片葱花生姜居然被指为猪的食量,如果这是猪的话,那以前的我是什么,大象?还是说鲸鱼?又或者干脆狠一点,直接升级到外星生物?
在我向苍天呐喊的时候,尺子已经推着脸上的眼镜发话了,呃,他什么时候改带眼镜的,我都没发现:“咳咳,刚才那顿就算了,从下面那顿开始,你盛饭只能盛半碗,吃菜只能吃皮,这不仅只是为了保持淑女的仪态,更是为了给你减肥,你看看你这大象腿,麒麟臂,特别是那小腹,凸的跟什么似的。”尺子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相貌是已经长成的事,没办法去改变,但是身材还是要控制滴,不然你拿什么去吸引林昊天啊?”
我郁闷的看着自己,我有那么胖吗?最多只是有点丰满而已,和肥胖完全沾不上边,不过瘦点是好象会更好看,但是尺子的要求太苛刻了:“只吃半碗饭,俺会饿死的鸟,【创建和谐家园】!”
“那你是希望胖并没人要着,还是饿并有帅哥陪着?”尺子甩出了一个让俺两难的选择题,不论是吃还是帅哥,对我来说都是超级大事,一时间有些难以取舍,但是很快我就有了答案:美食诚可贵,帅哥价更高!决定了,就为帅哥饿这十天,到时候我一定要用我的魔鬼身材迷倒林帅哥!
午饭过后,围棋老师还没来,我在尺子的指导下又练了会行为仪态,这一次练的可是比上午辛苦多了,倒不是难,而是饿啊,你想想,我中午才吃了这么点东西,能顶得多久啊?才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而已,马上又饿的咕咕叫了,可是就算再饿也只能忍着,林帅哥,你等着,我一定会成为你心目中最完美的女性滴!
正在听取女秘书行程安排的林昊天忽然打起了喷涕,而且还接连打了好几个,止都止不住。女秘书赶紧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林经理,你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让医院去看看?”
林昊天接过纸巾擦了下脸摇头道:“不用,没事,最近也不知怎的,老是会打喷嚏,而且还是连接不停的打。”
面对他疑惑不解的样子,女秘书先是一愣,接着笑兮兮道:“记得以前听老辈的人说,打喷嚏是因为有人在惦记,林经理最近经常无缘无故的打喷嚏,该不会是有什么人在想您吧?”
听到她的话,不知怎的林昊天脑海里居然浮现出那个粗鲁却又执着的面孔,萧清兰,她的性格和她的名字完全不一样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个性的女人,自前几天被他用一个随口胡诌的要求打发后,她再没有出现过,想来是知难而退了吧。这样最好,不必再为被她纠缠而心烦了。
一时间想出了神,待回过神来后发现自己的秘书正用探究的目光盯着自己,他不由得哑然失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后道:“胡说什么,这不过是迷信的说法罢了,哪能真相信了,别说这个了,你出去做事吧,三点钟的时候,通知部门里的员工在会议事开会,研讨一下下个月的工作计划。”
“是!”听到林昊天说正事,秘书马上收起嘻笑的神色,恢复精明强干之色,在出去关门的时候,恰好看到林昊天低头处理公务的模样,望着他堪称完美的侧脸,心里油然生起一股倾慕之情,真的很令人着迷啊,怪不得整个公司的女职员都把他当做了梦中情人,还好自己已经结婚生子,要不然也要加入暗恋大军中了,只不知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被上司看入眼里,自己做他秘书也有两年的时间了,这期间从未见上司对哪个女人特别青眯过,一概都是彬彬有礼但却生疏至极的态度,不过能有幸嫁给林经理的女人,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女秘书含笑合上了门。
第一百一十六章 徒弟,求你了
“咕咕我愁眉苦脸地捧着肚子,这一个小时多里面,肚子已经不知叫了多少次了,每叫一次,尺子的脸就黑上一分,而俺的饥饿感也更增一分,好饿啊真的好饿啊,好想吃烤鸭,吃大虾……
终于在又一次的肚子打鼓中,尺子忍无可忍,跳脚叫道:“你准备叫到什么时候啊?”
我万分委屈地看着他:“不是我想叫,是它自己要叫,我也没办法,它饿了,要不我们先吃点东西吧?”话刚说完,肚子马上很配合地又叫了一声。
原本准备给俺讲大道理外加威胁的尺子,在听到这个叫声后,终于很无奈地败下阵来,允许我去吃小半碗饭,外加一小块肉。
话说,当俺吃到这一小块肉的时候,幸福的感觉将俺整个人都给淹没了,从来没发现肉原来是这么好吃过,也从来没发现,吃饭原来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过!
当我依依不舍的吃完饭后,尺子特聘的围棋老师也到了,此老师是一个中老年男人,大概五十来岁,长的倒还精神,就是有点秃顶,典型的地方包围中央,最有趣的是,此老师复姓东方,与前面那个南宫老师倒是配了套。
闲话少说,马上进入教授阶段,东方老师从自带的包里取出了棋盘与棋子,一白一黑,各执一棋。东方老师以自己的棋艺很有信心,他认为在十天里面将一个人带入门是绝对没问题的事,而我因为刚刚填了肚子,所以也很有精神兼信心。
就这样,教学正式开始。我是白棋,东方老师是黑棋,教学第一步先从拿棋开始。门外汉是用拇指和食指拿的,但是真正学围棋的人是用食指和中指挟棋子地。要想唬过人,毕竟先把这一步给学会了,而且棋子必须要挟的优雅从容,如行云流水一般。
别看东方老师看起来不怎么样,但他一挟起棋子。立马就好象有一种莫名的光芒笼罩在他身上,让人眼前为之一亮。
我是什么人,当然是一学就会了,很顺利地就用食指和中指挟起了棋子,那姿势绝对萧洒,绝对拉风,一棋在手,落入棋盘,心中竟然升起一种天下棋局皆在我手。皆为我左右的感觉。
我觉得自己好象瞬间由门外汉变成了棋中之霸主!
咳咳,这个感觉很快就消退了,门外汉就是门外汉。棋子握地再好看也没用,马上就会被人打回原形。
不过东方老师对我初步的表现很满意。接着又开始讲起了围棋的基本走法与要领。呃,这会子我马上又跟上午学古筝时一样了。混混沌沌,不知道在听些什么,只能大概了解稍许。
理论过后,开始了实践,东方老师原先对我的信心,马上消散在这实践当中:“差差差差差差差!”
这七个差字就是他给俺的评价,把俺羞地无地自容,难道俺真的就这么差劲吗?难道俺真的没有任何天赋吗?就在俺自怨自哀的时候,尺子凑上来与东方老师说了一番和上午差不多的话。
东方老师直到把一副八字眉皱成倒八字眉,也没想出个折来,毕竟这不是琴,可以让别人在后面弹,下棋必须是面对面的,别人不可能上去帮忙,想要作弊比其他东西可难多了。
反正时间还有,可以慢慢想,在此之前,还得学围棋的基本走法,不论东方老师对我是多少失望,都只能耐着性子慢慢教,谁让他收了尺子的钱呢?
耐着性子……东方老师的性子比南宫老师真地差了很多,他所谓的耐着性子就是使劲扫棋盘,每每我走了臭招或者莫名其妙招的时候,他就火大地将棋盘一扫,然后让我把棋捡起来重新再下。
一个下午教下来,扫棋盘捡棋子的动作我已经重复不下十次了,连尺子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咳,别误会,他看不过去地不是东方老师地行为,而是我的蠢笨,他在旁边都看会了,我却还是迷迷糊糊。
下午五点结束教学地时候,我和尺子一起将东方老师送到了门口,可怜的东方老师,这一下午他就好象老了几十岁一样,直接从五十岁跃到了七十岁,受打击之深,可见一斑。
临出门前,东方老师猛然转身握了我的手,那行为,那举动,简直就跟一个老色狼一样,而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正当我准备用分筋错骨手,好好给他“【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的时候,东方老师说话了:“徒弟,求你一件事行吗“呃?什么事?”
“以后出去,千万别说是我徒弟,也千万别说我教过你,老师老了,在棋坛享誉一辈子,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啊!”东方老师老泪纵横的恳求着,那模样,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