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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口中的飞常哥哥就是萤妃的吧,桂花树精搬去了人间,这可就难找了,人间的桂花树数不胜数,这山边的寥寥无几。光桂花树精,我舅舅家就遇到了一个,这怎么找?
拜托土地公婆吗?我是不会再去麻烦他们了,让蛇卫们地毯式搜索?不划算,跟浓墨说说先,我想再多都没用的,他一句话都可以全部推翻了。
“飞常哥哥说的不是这个,他明明说树精爷爷偷偷附在一棵年轻的小桂花树上。然后树精爷爷还不认飞常哥哥,他回来可委屈了。”
“也许认错了呢,树精爷爷早就搬走了,飞常哥哥看到的可是过了几十年,那时候认错了也未必。”
“你们别说了,飞常哥哥都死了,别提了,让爷爷听到了又得伤心了!”
附在小树苗上,老桂花树精,感觉哪里不对,我有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心中滋生,他们说的桂花树精不会就是舅舅家的桂花树精吧!
嗬,可怕。浓墨说他知道桂花树精给我们桂花的目的,让我自己找答案,这是答案?桂花树精是这山边的,浓墨当星君的时候见过萤火虫的祖上,那祖上的朋友,住在这里的桂花树精他岂不认识?
桂花树精为何又恰好搬家搬到了人间,为何恰好又被舅舅养了?呵呵,我突然好想笑,不可思议,嗬,不可思议!
我不信,呵呵,我不信!
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就连桂花树精都是被使唤过来的?怎么可能?这么周密的计划,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浓墨你让我自己找,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这份答卷我能说满意还是不满意?我是高兴还是感到可怕?计划中,计划中,全都是计划中!
有没有例外?究竟有没有例外?
第七百六十八章:在我心里,你是无敌的
“璇王,你怎么了?”
“受到了惊吓像是。”
“她只是刚刚被你吓到了。”
“我就回答了璇王关于树精爷爷的事,你不也说了吗?这很可怕?”
我要冷静,切不可一时激动,就想岔了。即使,即使我的猜测是真的,也不能一时自乱阵脚。
是啊,我在怕什么呢,这些又不是太阴计划的,我应该感到庆幸,为浓墨感到骄傲自豪才对啊。
不,我怕的,我怕的是一切尽在浓墨的掌握中,那我还努力个什么劲?我都不知道浓墨在什么时候往哪里下了一个圈儿,我还怎么在最后关头,逃开浓墨的控制,自己来决定我们的未来?
我担心就是这个啊,我极其害怕,明明我这里还觉得自己多聪明,有着多聪敏的计划,可以绕过浓墨,直击太阴。却发现,全部,这些全部都被浓墨控制了,他连那么周祥的计划都有了,对我的心理也是了如指掌吧。
难道就只能,只能浓墨下地狱,我修炼成蛇仙保命?我哪里舍得让他下地狱,我要将浓墨的命运重新接入正轨。从被我带歪的生命线中回去,怎么办?我的力量是那么的弱小,我斗不过浓墨的。
不会,机会有,还是有机会的。浓墨~可以控制一切,但也控制不了我。就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我是妖变之体,我有着连天界都惧怕的力量,我已经能够感觉到它的强大了,它不会让我孤单的,我还有斩妖链,这些都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
浓墨一定觉得我弱爆了,对他构不成威胁,所以他低估我,就是我最大的机会。
我不仅不信命,还要改命。浓墨将我的生命改写,我也可以将他的命运扳回去!
这么一想,反而我的气馁和担心都去了一大半。都到了这地步,这程度了,还能更坏一点吗?答案是不能。我已经站在最可怕的地方了,还怕什么?再也不会更比现在更艰难了不是,知道最坏的结果,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破釜沉舟一次吧。
浓墨在我这里,做不了常胜将军,我将赢他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如果她们说的树精爷爷就是舅舅家的桂花树精,那已经死了啊。他都将结晶给了我们,让我们用来救舅舅,他的使命完成了,就死了。那么,关于祖上的事,就只能拜托浓墨了,浓墨多少知道,不,也许他完全知道。
祖上说的话有很多疑点,我是不了解情况,所以觉得他说话颠三倒四,说不定每一句话都是线索。我要在心里回想一下,以便不时之需。这个不时之需指的是,浓墨在忽悠我的时候,我有依据。
他让我帮他,祖上口中一会儿是“他”,一会儿是“我”,这两者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
我从他罗里吧嗦的话中,可以得出几个重点。首先,他和星神间有交易,浓墨很可能就是那个星神;第二,星神给了他两个萤水露,祖上一个,星神保留一个,祖上的那个应该是用了;第三,祖上说的“他”是我身边的人,因为这个身边的人,我才能感应到祖上,这个他和祖上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第四,祖上需要很多很多的萤水露,这点很奇怪,不知道给谁用,但这用的对象和浓墨要帮助的对象不一样,祖上让我帮他。
这几条信息有点明确,其他的零碎的东西我提炼出不来,因为他说的话我真的有点听不懂。那现在桂花树精很可能死了,祖上的秘密除了浓墨貌似就没别人知道了。
“璇王,你还想去找桂花树精了解吗?”
“是啊,你怎么不说话。”
我从深深的思索中抽离出来,微笑道:“不去找了,那么大范围,很难的。”
“璇王,星君好我爷爷往这边来了,他们在找你。”一个小丫头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爷爷听说你对祖上的事迹很崇拜吗,很高兴。”
谁嘴巴这么大,将这些客套话就送过去了。
“璇王。”萤火虫老爷子对我拱拱手,“璇王居然能带她们进到这里来,着实是稀罕事。每年一次的祭祀,她们都不愿意多待,今日真是让老夫好生意外。”他笑眯眯地和看了眼浓墨,又看了眼我。
浓墨笑道:“依我看,这宅院,很干净。”
“哦?”萤火虫老爷子挑挑白眉,对女眷们说:“那是她们大惊小怪咯?”
“不,是璇王进来后一段时间就好了,我们那种不安心的感觉就消失了。”女萤火虫可不承认。
“璇王身上有贵气,自然是比我们这些乡野妖精镇得住。”另一个女萤火虫狠狠地将我抬到了天上。
浓墨看着我,眼神不知道多深,带着浅浅的笑意。他知道我得到线索了,我的任务完成了,若不是祖上太过啰嗦,我就圆满完成任务了。
“族长,和你相谈甚欢,下次有机会再下几盘棋。”浓墨说着告辞的话。
“真的不留下吃饭了?这边可是准备了好酒好菜,定然与蛇宫和星君殿的饭菜不一样。”萤火虫老爷子挽留道。
好酒好菜,好酒我不稀罕,好菜正是我的心头好啊,我递个眼神给浓墨,就不能让我吃点东西再走吗?
“下次会有机会的。”浓墨拒绝了我的请求。
我抬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祖上的旧宅,里面一处大亭子上,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萤火虫,它发着绿色的光芒,似乎就是祖上的留影一般。
斩妖链飞过浓墨的面前,打在路旁的一棵树干上,堵住了浓墨的去路,“想拖到什么时候?我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你再忽悠我试试!”
浓墨转向我,手握住了斩妖链,将链头从树干里面拔了出来递给我,“这么沉不住气?”
“谁都没有你沉得住气。”我讽刺他,“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是不会让你走出这里的。”
浓墨俯视着我,眼中带笑,“先问哪一个,你想好。”
他也知道我有很多很多问题啊!我的疑惑要说出来,那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他给我写个说明文差不多。
“我见到萤火虫祖上了,他给我越说越糊涂,但我猜,你就是给个萤水露的星神,他不知道你下凡了,还巴巴地等着你再赐予他很多萤水露呢。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我问。
“是我。”浓墨就回答我俩字,这算什么回答,我真的怒了!
“你跟他做了什么交易?他为什么会死,他的那个萤水露哪儿去了?”我问,“他给谁用了,为什么还需要源源不绝的萤水露?”
“阿璇。”浓墨弯下腰,按住我的肩膀,“想必你知道你是来自这里的了吧。”
在他的注视下,我有点慌,“我真是来自这里的?所以天界再也不来这里采集墨石了,因为我对吗?因为这里的墨出了妖变的我,天界害怕悲剧重演,就放弃这里了。”
他做的交易和这个有关?浓墨好久好久前就来过这里,那得多久远。
“我跟他做交易前,你就出现在我身边了,阿璇。”那时候,我就已经陪在浓墨身边了,我对时间真的没有多少概念。那时的我,哪里会管时间,从来都不觉得时间是什么,只要是能看到那个矮矮的小男孩就很开心。
“一旦天界发现你,一定会带走你。所以在天界发现你前,我就寻找着你的来源,天墨成仙,我也是第一次见。我想看看你从哪里来,我想找到让你延续的方法。”浓墨说着这些只属于他的心理活动,他藏了多少年的心理活动。
“这里就是阿璇的由来之地。”浓墨深深的呼吸着,“我终于找到了。”仿佛他又回到了那一天,仿佛他还是那个深情的小男孩。
这样看着沐浴在新鲜空气的浓墨,我也仿佛跟随他回到了那时候。也许是这样的,他找了许久才找到这里,他突然笑了,因为阿璇也许有救了。
鸣生子不是早就在这山上了吗?浓墨过来这里,鸣生子知道吗?浓墨发现鸣生子了吗?鸣生子说她知道又出现她和水幺的情况,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我不是来自这里,浓墨,我是来自你,来自你的笔下,来自你的玲珑心。”我对这里没有丝毫印象,那时候我仅仅是墨石,什么都不是。我的所有都是属于浓墨的,全部都是。
浓墨听了我这句话,一个吻印在我的额头上,然后与我额头相抵,“阿璇,我想我会救你的,我真的觉得我无所不能,那时候,我太自大了。”
“你一直无所不能。”我说着,印上了他的唇,软软的,湿湿的。
在我心里,浓墨是无敌的。
第七百六十就九章:兔妖
浓墨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我的头发,“我到这里来时,发现了让我惊喜的事,这座山的灵气来的很奇怪。”
“并不是一开始就带有灵气的?什么东西会将这么大的灵气注入这里呢?”让浓墨惊喜的事,跟解决他那时的困境有关?
“也就是那时,我发现了死去多时的鸣生子,她是天界第一例妖变的经历者,她没死,她被禁锢在这里。”浓墨说。
难道这座山的灵气是鸣生子前辈带来的?因为她在山中,所以这山也……“是她作用的效果?”
浓墨勾起了唇,摇头道:“不是她,这是妖变的力量。”
妖变?水幺!我被浓墨惊得有些结巴,“水幺那时已经是残魂残体了,鸣生子说他差点就要消失。她带着水幺等第二起妖变等了很久,可以说水幺已经很弱了。”
就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有这么多灵气,不可思议。
“妖变的力量不会消失,只要他存在,这种能量会以另一种形式转化出去,灵气是一种。”浓墨说。
“不是妖变吗?水琮变的时候不是很可怕吗?怎么会产生灵气,应该是妖气或者怨气才对啊。”灵气才不是妖变之体的标配,这不符合逻辑,这和妖变的残暴哪是一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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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我发现的问题所在。”浓墨往我这边靠了靠,我抬脚架上了更高一个大石头。这里面有很大文章的样子,“水幺都要消亡了,散发出来的灵气都能有这么大影响力,那事情是不是有转机?是不是天界故意隐瞒了什么,制造了什么假象?”
“也许,妖变这词儿就不该有!”我明白浓墨要表达的意思了,妖变也许就是被天界过度妖魔化了,它应该有一个更适合自己词,而不是带有偏见和误导的名字。
浓墨撩起一缕我的头发放入手心把玩,对我的领悟表示赞许,“阿璇,你体内的力量很强大,绝对比水幺强大多了。不论什么缘故,他能杀掉那么多神仙,阿璇,你一我定比他更厉害。水幺的妖变力量从你还是墨石的时候,就渗入到你的体内了,我将你制造出来,他的力量不仅不会消失,还会加注在你本身的妖变力量之上。”
“天界知道水幺没死吗?”我有点喘不过气来,我若发起疯来,岂不是……天界若知道水幺没死,这座山的灵气都是他散发出来的,那天界最想除掉的绝对还是我。他们不仅要除掉我这个大祸害,鉴于水幺的例子,一定会将我挫骨扬灰,防止我和水幺一样再复活。
浓墨的表情些许凝重,“总会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他们察觉到是早晚的事。”只是目前没有动静,所以我们也无法确定天界到底知不知道,依我看,知道的可能性很大。
这个22岁,果真是我的坎啊。
“现在直到除掉太阴,你若一直没做让天界诟病的事,天界就没有借口杀你。阿璇,你答应我会控制住自己,这样一切就交给我,我保证会做到让天界不敢对你有意见。”浓墨放下我的头发,看着我说。
我当然是相信浓墨,就因为没有浓墨办不到的事,就因为他比我疯狂比我狠,我才担心。
我知道只要我听浓墨的话,顺着浓墨的意,我一定会没事,浓墨一定不惜一切代价保住我。
可我能这样吗?我若能这样,那我还抗争什么?我任由浓墨牺牲救我就够了不是吗?浓墨,我宁愿变回原来的样子,变回墨汁,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如果是必须分开,我是不会修仙的浓墨,我永远不会在天界出现。
心里千滚万翻,面上我却听话点点头,“只要不分开,我什么都可以做,我可以像天界证明我可以无害,我可以为天界所用。”不仅无害,我甚至可以和水幺一样,他可以产生灵气造福一方,我更是可以。
我什么都可以做的,如果天界仍然畏惧我,我可以如天界所愿,变回本体。想想天界也不会放心我,所以我自觉在清楚太阴的时候,一并解决了我自己。
天界可以对外公布,璇王虽妖变,但铲除太阴有功,就不追究她的罪责了,至于太阳星君,在此事件中,功不可没,恢复仙籍。
这已经是我脑海中最好的结局了,别的我再无奢求。
“浓墨,你那时就见过鸣生子了吗?你知道她需要给水幺找寄生的身体吗?桂花树精这件事也是你安排的?”一次性问了三个问题,我还是停不下来。
“我并没有和她有太多联系,知道妖变这个现象有蹊跷之后,我决定跟天界讨要你的两世。这种惩罚对你来说很难,要在两世后修仙成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再加上我给天界奉上的修为,他们不会不同意,如果不同意,就显得天界无能,连这个赌约都不敢履行。所以,我这要求最终会被答应。”原来是这样的,这惩罚是浓墨自己讨要的,所以他在做决定之前,做了一系列的准备。
“鸣生子仅能提供水幺发病的状况,她也是在观望我们俩,所以我也只能算是跟她打了招呼,日后好合作。桂花树精不是我安排过去的,应该是鸣生子。”浓墨说。
鸣生子和桂花树精同在一座山,认识不是没机会。“对,浓墨你在前世时,应该是不知道我能投胎去哪儿的,所以是不知道鸣生子会将水幺放入舅舅身上,那都是后来发生的事了,没有时间重合。”这么说来,桂花树精还真是鸣生子派去的,水幺是仙体,放在舅舅身上,万一被别人知道了,是不安全的。将桂花树派过去,关键时刻还能护住身体,鸣生子这么做也是煞费苦心了。
我说:“这桂花树精你认识吗?祖上和他是朋友,让我去找桂花树精。”
依我之见,必定是认识的,不然浓墨也不会根据桂花树精给的桂花就能断定舅舅的身体里有仙体寄生着,桂花树精是这座山的,他出现在舅舅家,然而做出了这个感人的举动,浓墨的智商想到是鸣生子指挥的并不难。
“这就要说到我为什么要给萤火虫祖上萤水露了。”浓墨说。
“唔,我可不信你那时候就预测到了绿儿和思源的事。”我先把话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