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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论这是哪儿了,我脚踩的地方很坚硬,全是嶙峋的尖石。这里,我深知这里不是真实存在的,触觉嗅觉听觉却无一不告诉我,这是真实的世界。
脚疼,脚上的伤口一踩在地上就疼,尖锐的石块戳穿我薄薄的鞋底,戳进了我的脚底,连走路也变成了一种酷刑。
这地方,想逃跑,还得在天上飞,不愧是困住太阴的好牢笼。
如同外面世界的黑暗,里面也是漆黑一片,除了我自己带的亮光,别无其他可以发光的东西。
空气中有股发霉的味道,如同置身一个破旧了几百年的老房子,沉闷,压抑,我关闭了鼻息,瞬间感觉好多了。
耳朵能听到的声音不多,但是为数不多的几种声音,却融合了狼嚎,虎哮,犬吠,犹如在耳边喘着粗气,瞪着大眼睛等着吃我的肉。
关太阴的地方,似乎……真的很恐怖。
终究抵不住脚底的疼痛,变出了蛇尾,有坚硬的鳞片保护,顿时舒服多了。
细细的舌尖在发霉潮湿的黑暗中搜寻着亮点,钱学宁和林晓白应该关在一起,但还是会分开。
可能因为这是浓墨设计出来的幻境,也可能因为母后在外面看着我,我一点也没感到害怕,话说回来,在自己的地盘上,怕什么呢。
四处游动了一会儿,视线中终于出现了两个亮点,亮点相隔不不远,她们之间大概隔了三四米远。
这么近,不怕她们俩……
等我离她们大概十来米的时候,我收回了舌头,因为两人所处的地点,有亮光。
再等我走近一看,才默默感叹起了浓墨的腹黑。
尽管两人相隔很近,并且是面对面的,但她们中间隔着厚厚的冰块一样的东西,冰块中间是一盏夜光灯。
两人相顾无言,我缓步靠近着,发现了那冰块一样的东西貌似并不能传音,只能干看着,对方说什么,完全听不见,这痛苦无疑是巨大的。
天知道,林晓白多想和钱学宁亲密握手。
钱学宁被关的时间最长,恐怕已经快接近疯狂了,林晓白毕竟是有着非人耐力的,她自然不会被击垮。
这两个最想在一起的人,被这样关着,不能结合,简直是莫大的羞辱和凌虐。
我早该想到的,依照浓墨的性格,怎会让她们无痛关押,一定是关在一起又不能交流的。
处决当日,浓墨是要将她们俩同时搬到台上去吗?是先结合呢还是一起毁灭呢?
我舔着唇,一定是先结合!这样才是真正的太阴!
我现在要找最智慧的太阴聊天了,不知道,我和浓墨亲密无间的合作会不会直接气死她呢,都不用再处决了,好吧,我只是想想。
绕过一大片雾蒙蒙的黑暗,七拐八拐才进入了林晓白所待的地方。
和外面看到的一样,她被锁链拴着手,坐在一个很光滑的石凳上,正在闭目养神,背后靠在一棵枯树上。
相比钱学宁的生无可恋,她的气色还不错。
她没等我接近就睁开了眼睛,看到我,她并不意外。
一脸平静无波澜,没有恨,只有平静,像极了我的晓白姐,可我深知,她已经死了,早在我们相见之前就死了。
“我知道你会找来。”她语出惊人,一双美目盯着我,目光随着话语变得犀利起来,“因为夏重彩把它给你了。”
她知道那东西在我这儿!不能承认,那是夏重彩的命换来的,也是我的最后一条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装傻,“她到底在你那儿偷到了什么?你告诉告诉我,我也好派人去寻一番,你那么紧张,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你难道不是来跟我确认的吗?”林晓白不相信我的话,她一口咬定就在我这儿。
“我是来确认,你和钱学宁谁是太阴的。”我说。这事对她也一样重要。
林晓白忽然笑了,“璇子妹妹,那你说说,我和钱学宁,我们谁是太阴?”
我哼了一声,“你没看到我直接来找你了吗?我都没去找钱学宁,这还用我说?”
“你的意思是,我是太阴?”林晓白直盯着我,“是这样吗?”
“你当然是太阴,不过。”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浓墨没那么有空平白无故关一个凡人,晓白姐,你是,她也是……”
林晓白的眼睛陡然瞪大,“浓墨告诉你了!不该啊,他难道不担心你……”
“浓墨是你叫的吗?”我骂了她一声,尾巴已拍到了她白皙的脸上,那里立刻出现了鲜红的印字,“恬不知耻的女人!还有脸叫浓墨!那是我给他起的名字!你没有资格叫他!”
林晓白的脸半天也没转过来,而是发出低低的可怕笑声,“你是瞒着他来的?”
我的手握紧又松开,“你觉得我这脑袋能自己知道这一点吗?浓墨为何不告诉我?我又为何瞒着他来?我来教训坏人,为什么不让他知道?”
“因为你有一样东西瞒着他,璇子妹妹,你真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在你那里吗?”林晓白将头转过来,嘴角沾着血,“你打算拿它做什么?”
“你怕吗?”我不承认也不否认,我要看看她的反应。
林晓白摸着脸上的红印子,“哈哈哈,你问我怕不怕?这话……不是我问你的吗?”
寒意从脚尖涌上来,我努力站稳,平衡着被她看穿的恐惧,“我怕什么?”林晓白这幅不知悔改的嘴脸,让我想起了那些死去的朋友。
“你说我怕什么?”我大声质问她,又抬手给她一巴掌,“我怕你再继续杀人啊!你死不足惜,可那些都是无辜的人!他们的死让你碎尸万段也不解我的恨!太阴,你想拉谁下地狱呢?你谁也拉不了!”
“浓墨他知道你是这想法吗?哈哈哈,他可是打算与我在地狱好生相伴呢。”林晓白挑衅地笑着,一只手拍着胸脯,锁链牵引的声音哗啦啦的响。
浓墨他果然要这么做,连林晓白都知道了!这正是林晓白梦寐以求的啊,浓墨你怎么那么傻,这才是她想得到的啊!
“亲手死在浓墨手上你幸福吗?”我忽然想这样问。
林晓白也被我问的莫名其妙,她说:“想到他陪着我一起,幸福啊,我现在就在等着那一天呢。”
“你撒谎!太阴,你害怕!你若不害怕,你的小喽喽就不会整天想着救你!他们还想让你带他们翻身呢,我不信这是他们的一厢情愿!被自己最爱的人亲手杀死,没有比这个更让人做噩梦的了,太阴,你虽然心黑透了,但你一定很害怕被浓墨亲手了结,只能每日靠想着以后的陪伴来纾解你的恐惧!”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林晓白的脸色也越来越差,她被我说中了!
“不是这样的!”林晓白苍白的反驳着。
被困在对面的钱学宁也恨恨地看着我,说这些什么,我听不到。
“她。”我一手指着钱学宁道:“你要的是她的身体,太阴的身体!”
林晓白砰地撞上了那像冰块一样的墙壁,“不是!”
“你占用的不过是我晓白姐的身体,你的思想你的灵魂全都是原声的太阴。钱学宁早在几年前就死了,她的身体死了,灵魂无处安放,她的瞎子爸爸就将你的身体找出来,安在她身上……”
“浓墨告诉你的?他怎么敢?他就不怕你会……”
“我可什么都没说,我没说你嘴里的东西是什么,在不在我身上,难道那真的很重要?那我必须去找一找了。”我呵呵笑着,林晓白气的砸墙,却没能在墙壁上留下半点痕迹。“太阴,这些是浓墨告诉我的怎么样?嗯?我又会怎样?也许我弄清楚了之后,就会很有趣呢!”
林晓白叫了起来:“你真的是蛇妖?”
“是啊。”我的声音轻飘飘的,“我当然是璇王了,你为什么觉得我不是呢?”
我走到她跟前,一把扯住她的头发,林晓白疼得眉头皱的紧紧的,我向她的耳朵吹了一口凉气,轻声说:“你知道我今天来是干嘛的吗?”
第六百五十七章:太阴,我是该报仇了
林晓白的头想转过去不看我,我掐上她的脖子,用力捏住她的气管,眼看着她的脸变红变紫,两只手挥舞着来打我。
我骤然松开手,沿着她的脖子往上爬到了她消瘦的下巴,用力捏住,“咳,咳咳咳……”才得到喘息的机会,又被我制住了,“你想,想杀我?”
林晓白的嗓子发出的尽是不舒服的低音,显然还未缓过来,我扳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我,“想得美!”手肘一压,她的后脑勺便撞上了厚厚的墙壁,发出巨大的“咚——”声。
“你杀了我最好的朋友,她与世无争;你杀了我最亲密的战友,他友善可亲;你杀了我从黑暗里拉出来的朋友,她还有没开始的新生活;你杀了我心爱的狗,它的前生也是仙……间接地,直接的,都是因为你!你现在想死还死不了!没这么简单!”我手上一用力,将她甩到了角落,由于她手上锁链的牵扯,在被墙壁狠狠撞倒之后又被坚韧的锁链拽了回来,摔在地上,久久未能抬起头。
不回忆就埋藏起来,一回忆也深深折磨着我自己。我在身体上伤害着她,却在心理上狠狠剜了自己一刀,痛得拼命咬着牙根才能不哭出来。我的泪腺再发达,现在也要忍住,忍住。
我轻轻地大口大口呼吸着,尽量不发出大声,林晓白还趴在地上,幸好,她看不见我的脸色,现在一定很惨淡。
良久,林晓白咯咯出了声,“不杀我,那你来找我到底干嘛?就为了出点气?哈哈哈,那你打啊,尽情地出气吧,也没剩几天了。到时候,我还是会带着你爱的人一起……”
“下地狱是吗?”一尾巴将她推到角落,轰然一声,她又被锁链拉了回来,摔得很重,夹杂着骨折的细碎声,我眯着眼睛,尾巴尖继续挑起她的下巴,她不听话,我又甩了她一巴掌,“这痛苦,远不及你加注在别人身上的万分之一!”
“实话告诉你吧,我今天来,就是宣判你的死亡方式的。”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像她以前经常做的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的神,一个傲慢无礼,自大狂妄的神,现在,躺在我的脚下苟,延,残,喘。太阴,你的骄傲去哪里了?不是要我看着我在乎的人一个个离去吗?”
慢慢蹲下身,尖锐的爪子划过她饱满的唇,那里还在流着血,“你本是天之骄之,享受千千万万凡人仰慕!你是凡人心中的神,你是圣洁的神,是你自己毁了你的前程,毁了无数人的前程!你该受的,都要受着,你该还的,一样也少不了!”
指甲嵌入她唇上的伤口,里面的血被挤压出来,鲜红鲜红的,顺着我的指甲流下。
林晓白一张俏丽的脸疼得皱成一团,我心下一紧,终是收回了手,将她的脑袋往地上一撂,直起了身子,“太阴,你也会疼,这身子不是你的,你也会尝得到她的疼痛。我以为,你没有心,就不会疼呢。”
“这就是凡人的错!*凡胎才会疼!”林晓白仍然嘴不饶人。
“我多想念晓白姐的风度,纵使那也是你伪装的,但真像姐姐啊。我的姐姐也许也是那样,她是个漂亮的人儿,有着完整的家庭,有爷爷奶奶,也许她会像她母亲一样跋扈,但那也是她该有的人生,你将她的人生一锅端了,却还嫌弃她的*会疼。”我闭上眼睛,想笑,对她无语的无力的笑。
锁链是从枯树的树干里延伸出来的,不知道通向何方,我抓起那一头,轻轻向上以提拉,听到了林晓白的【创建和谐家园】声,“因为这*会疼,很脆弱,所以你想……”我看向一直面对我们的钱学宁,“拿回她的身体,然后你就无所顾忌了。”
“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浓墨不会告诉你这些的,不会的。”林晓白不相信。
“你的仙骨在埋在哪里,怎么剔骨的,怎么进驻钱学宁身体的,怎么变成她的身体的,这些,我都知道。”一开始,我是根据赵爷爷的话猜的,后来找到了保洁大妈,她将钱学宁换骨的事情完整地告诉了我,看到多少说多少。
在坟地【创建和谐家园】的骨头,就是仙骨,看到的人都被灭口了。那些骨头是被瞎眼算命先生偷偷带回去的,“钱学宁生了一场大病,身体死亡,而你是那场大病的主持人,你和钱学宁是同学兼好朋友,而她爸爸也是你的老师,你们师生感情好。她生命完全拜你所赐吧,你的身体需要寄居的地方,急需找到一具新鲜的可以让它安葬的身体,于是你找到了钱学宁,恰好,她爸爸也是个为了自己什么都可以不要的畜生!”
林晓白闷哼着,“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保洁大妈不仅告诉我她是怎么看到钱学宁换骨的,还说,一个叫林晓白的跟她个很好的朋友经常去玩。真是悲哀,她害了我堂姐不说,又害了一个青春少女,而瞎眼算命先生就是个地狱也不会接受的畜生,两个女儿都没了,两个幸福的家庭都可以不要,何其悲哀。
“来源嘛,当然是你的得力助手瞎子了。”我故意说:“我去探监了,你也是有本事啊,他居然是死缓。你的关系也不少嘛,都是下三滥的手段得来的吧。”尽管,我后来也照葫芦画瓢了。
“他?他敢背叛我!”林晓白想了想,又改口了,“你给他什么好处?我不信那是他说的,他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弱点都被我攥在手里,都走了这么长时间了,不会在最后想不通背叛我的。”
林晓白说的很有自信,我居然真想让瞎眼算命先生也背叛她一回了,她若是尝到了背叛的滋味,还会一直拉拢我的人吗?
“不信就算了,你以为我是怎么得到信息的?通过钱学宁的妈妈吗?哦对了,她的妈妈也真是受害者,自己的女儿被老公与外人害死了,为了女儿能复活,就真的愿意信这些歪门邪道,最终将女儿变成了一个傀儡,还想着要保护女儿,可惜了啊。”
“我早说了,这些拖后腿的都该处理掉,他心软了一回,就坏了我的好事。”林晓白说。
“是啊,都该处理掉,就跟处理掉他的结发妻子和女儿一样。”那画面,想想就觉得瘆人,小儿和她可怜的母亲被困在那屋子里,还在等她所谓的禽~兽父亲良心发现。
我的手一用力,林晓白的手腕被向上提拉,勒痕变为伤口,更是疼到她流汗,她咬牙,“是,那是我让他处理掉的,他有两个家庭,处理掉一个也会变得轻松,只有死人,她们看到的事情才不会随便乱说。”
在心里为保洁大妈捏了一把汗,她现在还活着也许是因为她看起来还有用,等到不干了也就立马投奔了萧氏,才保留了性命啊,也是不容易。
“浓墨为了保密,很少来看你吧,我猜,他要到星期,哦不,你在这里待糊涂了,也许不知道日期,也就是三天后,他才会见你一面,拖着你出来。”我想象着,“唔,也就是那个时候能看到你了。”
“你想干什么?”林晓白挣扎着,眼神不知是害怕还是愤恨,大概是两者兼而有之吧。
“我说了啊。”我轻描淡写道:“我是来宣布你的死亡方式的。”
“你……”
“你那么害怕,不就是有东西可以治你吗?我告诉你哦……”我放小了音量。“阳对白,阴及黑,这是另一层意思。”
林晓白的身体看得见的颤抖,“你在说什么?你说清楚!”
“哈哈哈哈!”我大笑起来,放开了锁链,锁链哗啦一声,连带着林晓白倒下去,“我什么也没说。”
其实我是来解读答案的,而我现在,彻底放心了,不放心的也就只有林晓白了吧,她会在最后几天里受尽折磨,最后痛苦而死。
“在你那里!在你那里对不对!浓墨不会让你这么做的!我要告诉他!”林晓白疯了一般地从地上爬起来,扑向我,我的舌头甩上去,就打得她晕头转向在原地战战兢兢的转了几圈,扶着树干才没再次倒下。
“我有说什么吗?不过是几句无关紧要的话罢了。”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林晓白,你告诉浓墨好了,你有机会说尽管说,就怕你没这个机会了。”
林晓白晃晃悠悠站定,像不认识我一般看着我:“你不是她!你是什么人!”
“你不仅不认识你自己,不认识浓墨,连我你也不认识啊。”我嘲讽着她,“这就是我啊,你一直想踩在脚底下的我,任何人被逼急了,都会触发另一个更加鲜明的自己。我是被你逼成这样的,你都不认识我了,看来我以前对你太仁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