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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善良。”小儿说:“我会在等着你的,你一定要找到他们的秘密,然后出来,找到朋友的话,就更好了!”她是真诚的祝福,我很想抱抱她。
我挥了挥手,“如果你听到里面的叩门声,就开口。”我最后说着这句话,然后关上了门,自此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第四百零六章:画中诡异仙子
无尽的黑暗,就像陷入了冰窖一般,身边都是阴寒之气,什么光源都没有,像一个无尽的黑洞一样吞噬着我,吞噬着我的坚定,吞噬着我的灵魂,犹记得我被白头山丢入寒冷刺骨的湖水的那种无边寂寥落寞与绝望的心情,之后我便进入了一个十分黑暗的地方,居然和这里有几分相似,大概都是黑暗无边吧,可是那时候有一个亮点带我走了出去,和现在并不是十分一样,此时此刻,我听着自己怦怦的心跳声,我知道的,再也没有一个小亮点能带我出去了,什么都要靠我自己。
我吐着舌头分辨着周围的轮廓,只有浅浅的一层镀了一层沙般的轮廓,不过,也够了,够了穿过这层层黑暗去寻找想要的了。因为我只剩下一边脚上穿了鞋子,另一只鞋子被那怪异的东西给拔掉了,所以我不仅能听见自己没有规律的心跳声,还能听见自己那单一的脚步声,我每走两步,只能听见一步声音,着实诡异,于是【创建和谐家园】脆就脱去了剩下的那只脚的鞋子,再沿着黑暗走了几步,猛然吓得心跳更加怦怦响,因为还是有脚步声跟着我,我没走两步,该脚步声就响起一次,不是我自己鞋子的声音!“谁?”当然不是人,这一片地方都没有人,我也不期望有人了,我只想知道这又是个什么鬼东西。
回答我的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声,再无其他,我不走的,便没有脚步声,我一动便又来了,我稳住自己的情绪,算了,这里面一切都不似人间那般,都存在着诡异,追究也无意义,可能我身边就围绕着好几个鬼,只是我的舌头没办法帮忙看见它们,太黑暗了,我也看不见它们,不去想也罢,既然看不见那就掩耳盗铃,当作什么也不知道吧。于是我又继续向前走着,淡淡的轮廓,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我不知道要走多久,这是什么结界吗?我终于忍不住在墙壁上摸索了几下,没有摸到任何开关,什么也没有,触手可及的触感很湿滑,就像是常年滴水的岩洞一样,可是岩洞至少还能有生物生存,甚至有苔藓,可是这里没有,死气沉沉的,我顿觉恶心,收回**的手,又没地方擦。
终于,我似乎走到了尽头,因为轮廓变了,前面是一个门!我站定了下来,伸长舌头上去敲了一下,门没有锁,一推便开了,从门缝里渗出了丝丝光亮,虽然不明亮,但对于已经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的我来说,算是救星了,我终于到点了!我尝试着走了几步,当我一脚跨进门的时候,我的脚步已经没有声音了,我松了口气,不再跟着我了吗?我用腿挤开了门缝,一只手扶着门框,光亮透出更多来了,我心里怀着激动,好奇,恐惧,害怕,担忧的复杂心情,走了进去,门轰然关上了,这里离外面……两道门,我心里不太舒服,却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一盏昏黄的煤油灯,放在一张破旧的桌子上,整个大房间空荡荡的,除了这个就什么都没有了,这个密闭空间我好像也经历过,对了!太平间!医院的那个废弃的太平间!也是如此!没有窗户!和这个极为相似!这就证明了很多都是由他们安排的了吧,我呵呵一笑,这是在向我展示他们的成果吗?吓得我魂飞魄散的地方?那个女孩经常来这里做什么?又什么好玩的吗?看那满院子奇怪的东西,她的品味果然奇特。
在这里,我能找到魂魄吗?我不禁怀疑了起来,她不过是这种恶趣味罢了,喜欢在这里徘徊,可是我不喜欢,我来这里的目的不是转圈圈。我在偌大的屋子里走了一圈,什么也没看见,除了墙壁上的那张画,那是水墨画,光看着就能闻到墨香味一般,我吸了一口气,这墨香……好熟悉,是不是在哪里闻到过?墨香分为很多种,我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在学校学毛笔字,学校提供的墨汁,臭臭的,熏得我鼻子都快要失去知觉了,偶尔瞥见了舅舅写毛笔字,那墨汁没有臭味,我能才知道,这墨汁也是分很多种的,直掉浓墨来了舅舅家,他特爱写毛笔字,那墨香刷新了我对墨汁的认知观,香而不浓,淡而不藏,我迷恋到都想抹在脸上。但是我只见到他写过毛笔字,这水墨画,我从未见他画过。
这墨香……我又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和浓墨那是同一种味道,许久没有闻到过了,我居然有些想念,睹物思人,闻墨想墨,我是想浓墨了呢,我好像未给浓墨留什么东西念想,他也未曾留给我什么,就像那个鸭蛋壳,以至于我连闻到墨汁都能想起他,这个坏家伙,在我的眼里滴的是他自己的墨汁,我记起了最开始我是给星君研磨的,是啊,我是给他研磨的,可是那之前我又是怎么出现的呢,我好像一点记忆都没有,也不知道是真的没记起来,还是从来就没有这记忆,浓墨说没关系的……我的手不自觉地抚摸上那副画,画中是一个没有明眸皓齿的小姑娘,就是一个美丽的小仙子,和我在天上的年龄差不多大,但却不是我,但是她的旁边好像缺了什么,因为这幅画……我的手在空白处摸了一下,这边空白太多了,什么都没有,显得有点不搭调,就是留白留多了的样子。
就在我陷入沉思之时,墙壁上映照出来的煤油灯火光变得有些跳跃,有风?我惊觉,走到破桌子前,只是虚惊一场,因为煤油灯里面的灯芯有点歪了,正靠在油灯的边上,也快要没入煤油里面了,我的手被烫的缩了回来,才觉得自己多傻。于是我反应过来用舌头拨弄了一下,将灯芯又拔出了一点来,火光终于稳定了下来。突然,一道灯光直直摄入了墙上的画中,那幅画便变了模样,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一幅了,因为已经不在有那种墨香味。
重新显示出来的画,里面仍是一个仙女模样的女子,不过是个大仙子,我还没从灯光突变中反应过来,画中的仙子诡异地眨了一下眼睛,我吓得一手按上了破旧的桌子,桌子从中间直接烂掉了一大块,一时间粉尘肆溢,我捂着鼻子往另一边的墙角靠过去,“你又是谁!”我问道。
“你这个附属品还敢问我是谁?”她声音凌厉,表情十分严肃。
“我不是附属品!我现在已经**了,我不是残魂也不是残体,我是璇王!”她是什么东西,一开口就这么无礼,想想也是,这个地方,哪有什么真正的仙子,幻觉也不一定。
“你算什么王?你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她说。
“我运气好?我运气好就不会被罚两世了!你又是谁?你被罚看看!你被死几次看看!凭什么来质问我?你和幕后黑手是一个人吗?还是说你也在替幕后黑手办事?”我反击道。
她哼了一声,居然笑了出来,“你忘了吗?你自己才是幕后黑手,你是怎么出现的?你的记忆不是回来了吗?那你自己的是怎么产生的你知道吗?”
她这么一问,我的心里七上八下起来,她在说什么?我怎么就成了幕后黑手了?我自己害我自己的?我去害我的家人?我去害浓墨?我把自己整得这么惨的?可我的确是不记得我是怎么就一出现就在星君殿了,“你是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说的!”我捂着快要跳出来的心,不是我!怎么会是我呢!这里全是骗子啊!我被骗过很多回了,不能相信她的蛊惑!浓墨说没事的,我现在只相信他,我不能再被别人蒙蔽了!我可是还记得那个诱惑的自己的女鬼!镇定!镇定!镇定……
“星君宠你,你就真当自己是块宝了?”她忽然红了眼睛,血红色的眼睛就快要溢出血来。
“他宠我,我自然是宝,他不宠的人就根草,比如你!”我说着【创建和谐家园】她的话,一看就是她嫉妒了,她就是那个女孩吗?她在嫉妒我!不管是不是,先气死她再说。
“你好大的胆子!”她一生气,头上的发誓都晃荡了起来,“你什么都不是!却来和我争!”
“那你又是什么?说来听听啊!你要是喜欢浓墨,你所做的这些事情只会让他厌恶!”我说,“你是什么神仙?心肠如此歹毒,也怕是做不了神仙了!我要是你,就等浓墨……”
“什么浓墨!你给他起的什么破名字!”
“破名字他也愿意要,你又能奈我何?你为什么要逃避我的话呢?你就是幕后黑手吗?你既然喜欢浓墨,那你可没戏了啊。”我说,“浓墨会我和一起回到天界,而你会因为你自己的所作所为而下地狱,永远也得不到浓墨!”我放大了声音。
“就算下地狱,我也要拉着他一起,你呢,你连陪他下地狱的资格都没有,你还是幕后黑手!啊哈哈哈——”我突然一阵发毛,害怕到了极点。
第四百零七章:机关重重
“你要说话,就正大光明地说出来,不要旁敲侧击的,我脑子不好,听不懂鬼话!”我很生气又害怕,她要下地狱还拉着浓墨吗?不要不要!我是不会让她得逞的!
“哈哈哈哈!”她又大笑了几下,然后消失了,我傻愣在原地。
“你别走!你把话说清楚!”可是那张画已经变回了原来的小仙子,“你出来!把我的朋友还给我!你在玩什么把戏!你这样的罪孽连地狱都嫌弃你!”我说着。那张画仍旧没有动静,我气急了,其实也怕她现在就对浓墨不利,她要带着浓墨下地狱,而我,如果死了,也的确连去地狱的资格也没有了,我跑过去,伸手将那张画给撕烂了,撕得粉碎,然后扔到了煤油灯上,火光被压得直闪。接着我便听到了一声嘶吼,这声音就像在墙壁里发出来的,一股气流从我的后面直冲过来,我腰一软,往后面倒去,躲过了她突如其来的攻击,一只手向后在地上一撑,便又站了起来,一支箭稳稳地射向了我面前的那面墙。箭上还在冒着黑气,显然有很重的毒。
“你居然撕烂我的画!”从声音里听得出来,她非常生气,“你破坏了我珍藏了千年的东西!”我就知道这画是她很宝贵的,我就是要激怒她,敢引我进来,就不要躲躲闪闪,先打了再说,打不过就是后话了,再也不要被人从后面攻击了!可是从墙壁里只射出了一支箭,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人呢?声音也突然就消失了,人呢?我还没开打呢?不会躲在哪里又准备偷袭我吧?还是说……她根本就不在这里?要是按照我之前的推论,她是个女孩,也就是说她是以人类的身份生活着的,现在脱不开身,只不过是隔空和我说了这么久罢了。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心里由于战斗无缘无故平息而紧张感顿失,搞什么啊?
她的确不是人,一幅画珍藏了千年,从画来看,她也是个仙子,她认识我和浓墨,对于我的身份也是知晓很多,甚至全部知晓,至少比我多的样子,但是却看不起我,她视我为情敌,这种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反应和夏重彩还真是像,可是她不是夏重彩,夏重彩那个人虽坏,但沉不住气,在我面前从不掩饰,而这个人,明显就对我知根知底儿的,以前是,现在也是,对我和浓墨的关系更是讳莫如深,真是可怕,让我想想……我咬着嘴唇思考着,却有说不通的地方,这个人无论是从法力还是修为上来说,都是上乘的,比高老头还厉害,她若是天上跟下来的某位仙子,那必定和浓墨一样啊,浓墨转世投胎了,修为都要从零开始修炼,她怎会如此厉害?还有,这幅画……是浓墨画给她的吗?我记得天界的事情,却不记得这样一个小仙子,和我一般大的仙子,浓墨还为她画了一幅画……我居然心里有点隐隐的酸,浓墨这辈子都没碰过水墨画了,原来以前还给别的女孩画过啊,是不是到处留情,把人家小仙子都给逼成恶魔了?也不至于啊,他那时的容貌那么稚嫩,留个麻雀的情啊?
我从思考中恢复到现实中来,她现在不在这里,估计是什么事情耽误了,要是待会儿赶过来了……我还是赶紧找出这里的秘密吧啊!除了一盏灯还有一个破桌子还能有什么别的呢?不管了!我一闭眼,尾巴腾了出来,这都是墙壁是吧,那就不要怪我毁了你这里!我用力一甩,一面墙壁轰隆了一声,但还是丝毫没有破损,果然坚硬!再来,又是奋力一扫,一块砖头掉了下来,砖头!我快速游过去,再接再厉!太好了!当我的尾巴尖扫到洞口的时候,一只枯手抓住了我的尾巴,我吓得往回一拉,幸好我的尾巴很滑,枯手被滑了下去,可是我的力气太大,枯手折断了,这手我怎么好像也在哪里见过!我的脑海里吃惊地闪过我在宾馆时,被陈老太给抓住的画面,这只手……天哪!这不会是陈老太吧!那个女人难道每次来这里都是跟陈老太约会?
我往后退了几步,枯手见我没有动静,在地上趴了几下,然后又从洞里爬了回去,我,我还要继续吗?如果一会儿真的是什么僵尸从里面爬了出来,我怎么对付?我利用上了舌头,观察了下那后面的情形,看不到任何东西,这是被墙屏蔽了吗?幸好这个洞也不大,还是砸另一面好了,于是,我又转移了阵地,对着另一面墙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刚砸开了一块砖头,我就听见了各种各样的哭声,层出不穷,男女老少,还有尖锐的,低沉的,反正是哭声就对了,都在这面墙的后面吗?也不知道她平时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每回都要砸开来?我犹豫着要不要继续砸,如果是收集到一个瓶子里什么的,我还能接受,如果满屋子都是,我又要怎么应付呢?
我退回到了煤油灯前,煤油灯的灯罩上也是落了很多灰尘,罩子摆放在一边,没有盖上去,我有强迫症俺,于是我捡起了盖子,就盖了上去,接着就是很大的轰鸣声,第三面墙壁缓缓地从中间分开了,我一惊,原来是有机关了!枉我做了这么多无用功,可累死我了,不过这墙壁再结实,也没有我的尾巴厉害。我放出爪子做好了被攻击和迎战的准备,可是门打开了之后,却什么也没有冲出来,里面仍然是黑压压的一片,“有什么东西就快出来!斑点?裴丰?你们在吗?”我不知道自己喊了什么,反正就是想说说话,好歹来个声响啊,我这样静静地对着那一整面黑暗也太恐怖了吧!
“浓墨啊,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想要的,但是我一定会加油的,既然来了,就一定要坚持到底,你也要保重。”我说着便端起了煤油灯,还好,这煤油灯的底下没有机关,也没打开什么门了,然后我撞着胆子,雄赳赳地又往黑暗里去了。我倒要看看,她的秘密,要和我抢浓墨,她早就输了,现在还想来个鱼死网破吗?我可不答应。
当光明照进了黑暗里,后面的屋子又陷入了黑暗中,这种滋味不好受,说真的,我不希望后面没人,我最怕后面跟着东西,要是和别人一起走的话,我宁愿打头阵也不要背后空空的,好像随时都有可能被拖走,或者后背被什么东西戳一下,要问我这么多年的磨难我学到了什么,那就是坚强,但经历生死之后,我更是明白,人有的时候,必须要靠自己,依赖谁都有可能会失望,只有靠自己,就像现在这样,没有浓墨在身边,我必须充当起军师,心理疏导员,还有打手……感谢这些发生过的一切,感谢磨难,但是……能不能总是这么恐怖啊!我站定住了,这间黑暗的屋子里面,什么都没有,也是长方形的,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和我面对面的人,额不对,是背对……也不是……总之,是站在我能对面的,更正一下,不是人,我早说了,这里面不会有人,隔墙看不见亮点可以理解,但在一个屋子里,它一定不是人,是什么东西暂时不确定,个子比我矮点,我将煤油灯向上举了一下,它身上披着见黑色长袍,好像……是背对着我,因为它戴了帽子,对着我这边的才是后脑勺吧!
“那这里就不是收集那些鬼魂的地方咯!”我说出了声音,也吓了我自己一跳,挺怪异的,它又不会回答我,那我还是回去吧,我应该去另一间屋子的,那间孤苦狼嚎的屋子说不定就是!
我不敢转身走,只敢一步步向后退着,我不喜欢后面有东西的感觉,我向后挪了一步,它没有动静,我胆子大了一点,又走了好几部,依然没有动静,好,应该什么都不是吧,那我就放心了,于是我转了个身,可是放心归放心,但这种感觉太怪异了,很糟糕!我得加快脚步回到那个屋子,怎么感觉那里才最安全!我要快点出去,然后关掉这个屋子!我大几步就跨回了原来呆的屋子,心想着,怎么打开那个鬼哭狼嚎的那间,我将煤油灯重新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拿了下灯罩,又是一阵轰隆声,我知道第三间屋子的墙壁关上了,“我得找找其他的开关。”我说着随后一转身,呼吸就停止了……嗬……
第四百零八章:吞食魂魄者
那个一身黑衣的家伙就站在我的面前,依然背对着我,怎,怎么会悄无声息地就跟我一起过来了呢,我完全没有发现啊!我甚至手指都开始不利索起来,好吧好吧,冷静点,我对自己说,你今天既然来说,早就知道在这里面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东西啦,很正常啊!不要害怕!你什么都见过了,还被这个吓怕了吗?
不要怕,我咽了好几次口水才稍微稳定了点情绪,这东西肯定不是人,也不是妖,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个,它在这里一定是有用处的,不然她也不会将它放在这里,我来想想,容我想想,我小心翼翼地后退了几步,尽量离它远点,这样站在我跟前,我有明显的压力感,还是远一点好了,远一点的话,我就能腾出点精力思考了,她用它在这里是干什么的呢?一点气息也没有的东西,也不是僵尸,完全没有感觉吗?要不,我来试探一下?
我先是用尾巴尖慢慢地伸到它的脚下,轻轻抽了它一下,然后迅速收了回来,心跳如雷地等着它的动作,没有丝毫动作!可是它既然没有反应,又怎么会跟着我来着这间屋子呢,说明它肯定是有知觉的,我又将尾巴伸了过去,这回微微上移了一点,然后戳了戳它的后背,又快速收了回来,我几乎等着它来攻击我,我都做好了跳跃的准备了,可是它没有,哗,还是没动静啊,这说不定也是一个机关!我恍然大悟,然后游到了它的跟前,一股阴寒之气袭来,我居然打了个冷颤,想我堂堂璇王,居然会被冻得打冷颤,这不科学!我不怕冷的!
不知为什么,我今天总是能想到和地狱有关的东西,这是地狱来的吗?寒气也太重了吧!我可还记得费东喜被勾魂的那天晚上,我和浓墨都看到了阴间使者,那个追魂使,也是一身黑衣,这造型都是一样,阴寒之气自是不必说了,只是那个追魂使个子比这个高,难道我今天再这里遇见的都是似曾相识的吗?
这东西阴气这么重,还会移动,本不能小觑的,可是我几次戳它,它都毫无反应,我就来了勇气,说不定真的是机关什么的,就像桌子上的煤油灯一样,我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戳向它的后脖颈处,空荡荡的,连衣帽已经凹下去了,都扯拽到了极限,还是没戳到它的脖子,它没有脖子吗?那这帽子是什么东西撑起来的?我不禁好奇了起来,虽然心里仍然感觉不舒服,这是个人形的,没有头的话,那就真有可能是机关了!我还是看看它的正面,这帽子是被什么给撑起来的吧!
我围着它转到了它的正面,这间屋子里静悄悄的,偶尔从那破损的砖头里传出一两声的哀嚎,已经不似先前那般明显了,为什么就停了呢,我也不清楚,明明哭的那么响亮啊,什么时候停的,我也没察觉到,好像……好像就是我转开了第三道墙的时候,它们为什么要停呢,也许是觉得出来没戏,累了吧,我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然后正面看向它,就在这时,我的心跳几乎又停止了,我往后墙上一靠,差点哭了出来,它有头的!可是这,这根本是它的背面!它的脸……它的脸就是我刚刚戳的地方!
为什么这衣服是反着穿着,我当然不会问它了,我的尾巴尖又被抓住了,我一看,我靠的墙壁下面那洞就是我第一次的打的,现在枯手又伸了出来,我使劲将尾巴拉了出来,再站起身来的时候,那东西居然又直直地站在我的面前,这是算是正对着我的了!原来,原来它每次都是正对着我的,只是我不知道!我每次的动作它都看在眼里……只是我不知道!我一想着这帽子里盖着的那双眼睛在跟着我转,看着我的小动作,甚至,我曾把它当做是背后而离它那么近,我全身的寒毛都倒立了起来,它的头部现在离我很近很近,我的头向后贴上了墙壁,它的头就跟着靠了过来,妈呀!我为什么还有脱掉它帽子的冲动!我越是害怕就越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手了!
我呼吸了一下,然后它也跟着喷出了一股气,寒凉直冲我的鼻腔,我吓得屏住了呼吸,桌子上的煤油灯隔着它投了一大片影子在墙上,我被它遮挡在了阴暗里,背着光看它更是恐怖了几分,“你,你是什么东西……”我颤颤巍巍地问了出来,它已经在挑衅我了,现在还会不理我吗?
它没有说话,而又是喷出了寒气,真是很凉,很凉,我被它喷到的脸部,都彷佛置身在冰窖里一样,皮肤都冻麻了,真是憋屈啊!我变成了妖精了居然还被鬼吓!我为什么要怕鬼啊!要是我的人性没回来,我一定可以完爆它的!我一个蛇妖居然怕鬼!说出去一定变成众妖的笑柄!我这些恐惧完全源于我做人时候的经历,我当然怕鬼了!
不说话是吧!我现在就作为一个妖来和你对峙!我甩了几下手,在心里唱起了好日子来壮胆,哦不,是翻身农奴把歌唱……黑吧扎黑!然后我摸上向后摸上了它的帽边,不管是什么东西!一定是有用的!我还真就不怕你了!于是我抓住它的帽子向我这边一拉,心里想着拉出个美男子吧,最好是长成浓墨那样的,这童话故事里不就这样说的嘛,可是童话里都是骗人的!我将它的帽子拉下一半的时候,已经被吓得喘不过气来了,这,这好大的一张烂脸啊!啊!眼睛没有黑眼珠,睁得很大很大的,我全身向下一缩,连尾巴带人都挤了出去,向前游了好几步,再一支起身子的时候,它还是在我的面前,妈呀!
我看着它那两个像鸟蛋那么大的白眼珠,就觉得鸟蛋很恶心了!那帽子被我拉到了中间,我只看到了它的眼睛,此时帽子正缓缓地向下脱落着,露出了它那血盆大嘴!嘴巴是裂开的!没有牙齿,里面黑洞洞的,“啊!”我大叫了一声,心里直泛酸,我刚刚……我刚刚是把手指差点戳进它的这血盆大嘴了吗!啊!我直甩着手,然后向后游了几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它的嘴巴朝着我越开越大,里面的黑洞也越来越大,我直感觉自己被吸了过去,身体开始变得轻盈起来,“浓墨!”我不自觉地就叫着浓墨的名字,这是什么鬼东西啊!我甩着尾巴卷住了桌子的腿,可是我的身体还在被不停地吸食过去,“不要啊!”我的尾巴怎么卷住桌子腿也没用,因为我正在脱离的是我自己的身体……
它的大嘴离我越来越近,我回头去看自己的身子,它已经倒在了地上,我终于知道这鬼东西是干嘛的了……它是用来吞食魂魄的!“浓墨保重!”
我轻飘飘地落了下去,瞬间被一大群东西给包围了,“又来了一个!”
“这不是蛇族的璇王吗?”
“我听过她。”
“我在妖道大会上见到过!”
“你们走开走开!不要挡着哦看美女!”一个凶狠的女人将他们都推开了。
我摸着还晕晕的脑袋,“你们……”这里面居然还有火光!不可思议啊!这不是那鬼东西的肚子吗?
“我们都是等着被吃的。”一个小孩子撇撇嘴说道,“你不也和我们一样吗?”
“我们现在不是已经被吃了吗?”我惊奇地问,这不叫吃吗?
“你看!”一名男子从嘴里喷出了水流,“我们死了还还能做这些吗?”他又指着那堆火,“看见没,这也是我们生的火,我们现在没死,但是过不久就会死了,这都是一个个来的,不会远的,谁都逃不了啊,可是我们作为魂魄死都死不了。”
“你是说……我们还会被吃第二次?”
“对。”他们说。好吧,这里就是我苦苦寻找的她储存灵魂的地方咯!这里这么多都是妖精,她吞食还是有讲究的呢。
“你们谁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历?”我问道。
“我们是妖,斗不过仙的。”
“她算什么仙!就是个魔仙!”
“我问你们,这里有三面墙壁,其中一面墙壁里面都是鬼魂,另一面还有僵尸,这又是怎么回事?”我问。
“什么三面墙壁?你是从哪儿来的?”一个看起来颇有威望的老者站了出来。
“我是自己找到这里来的,她经常来这里,我就找来了!这是个看似普通的房间,有三面墙壁都是别有洞天的,这个吞食我们的东西就是在其中一面墙壁后面。”我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他们。看来,只有我是自投罗网的。
第四百零九章:天空一“滴”花
“这么古怪?”有人说。他们都没有见过这里的外在模样,好吧,我信他们的确没从这具身体里出去过。
老者点了点头,思考了一下,“我一直在想这个吞噬我们魂魄的,将魂魄封锁在身体里,这是地狱的一种做法,但那也是对于穷凶极恶之鬼,这是一种惩罚,变成鬼后还得经历吞噬之苦,现在听了璇王的描述,这种方式也是和地狱很像的,难不成这个抓来我们的人来自地狱?”
“不,她不来自地狱!她前世……嘶,我也不知道是她前世还是前前世,她和我的前前世有过节,她是天界的,不可能是从地狱出来的,这手法……也许只是借鉴一下。”
“那这吞噬魂魄的东西……她又是从何得来的,只有这专业的吞噬噬魄者我们才出不去。璇王,你刚刚说有一间墙壁后面是鬼魂,这些鬼魂应该也是筛选出来的,通过层层筛选。”一个红衣美艳女子说。
“嗯,不错,也许真的是和地狱有关联吧,你说的层层筛选,这是真的,因为我自己找来的,所以对这里外部的情况比你们要知晓一点。”我想了一下,问他们,“你们可知道这个位置是在哪里?”
“我们是听过不同的方式被捉进来的,有人是栽在荷花池里被送入的。”我喜上眉梢,太好了!这样我就能知道他们俩被关在哪里了!是,在这里面我们迟早可以会面,但怕就怕在这时间太长,或者会面之前我已经被吃了,又或者我们终于找到了出路,大家逃了出去,但是,若我们之间始终有个时间差,就是见不到了,我还是要知道他们被关的地方比较保险。“有人在白头山附近被那个姓高的道士抓来的……所以各不相同,有人知道有人不知道。”一名脸色不太好的年轻男子说,一看就是病容,这个有可能是受了伤的,也许,他在这个空间里反抗过。
“嗯,这样的话,我就大致讲一讲,层层筛选的确是的。”因为这里面阴寒,我刚来,身体极为不适应,说话间,已经打了不少冷颤。
红衣美艳女子将我领到火堆旁,安顿我坐下,“这不是普通的火,这是阳气之火,用来保住我们不被阴寒之气所侵蚀的,你且烤一烤。”唉,作为妖精,我很多妖法都不会,要是我抓紧时间多学学,也许就能帮上一点忙了,像这样的阳气之火,我要是一个人,一定无法点燃,就只能被阴寒之气所侵蚀,然后被她吞到肚子里去。
等到大家都坐了下来,我继续说:“这个房子位于迷城近郊,不知这里有没有迷城附近的……”我说着便在妖群中搜寻着应答者,站起来了好几个
,我点点头,从外观上看,普通人是不会看出什么,而我们,大概只能感觉到怪异,但怎么怪异是觉察不出来的,反而还有跃跃欲试的冲动,一定很好奇,然后就会靠近,这房子就是一个诱饵一样的存在,中间是一个大院子,里面都是些不重要的鬼魂,这是筛选丢下的,依照俗话说,也就是营养不够,只能打打小牙祭,接着就是那间屋子,里面的鬼魂可能定期被这个东西有选择性的吸食到肚子里去,你们当中有从那里面被吸食进来的吗?”
“我是,我觉得……”一个小男孩走了过来,“我之前待过的地方有很多鬼魂,可能就是你说的那个地方。”
“所以我们这些有道行的,就被先选进来了。”老者若有所思地说:“璇王,你说抓我们来的是仙子,她这样大规模的吸食鬼魂,必定有阴谋。”当然有阴谋了,这个我从小就知道,不过是到最近来知道是阴谋可能是什么罢了,我猜,她可能仅仅只是想阻止我的回归。这场浩劫,还真是因我而起,她说我是幕后黑手,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事情全因我而起,不过那张画,一定有玄机,我的手在兜里捏了捏,纸张很有触感,在大学加入魔术协会除了被算计了之外,还是有点好处的,果然什么事情都是有双面性的,我居然成功骗过了她的眼睛,我不过是学着在协会学的魔术那样,其实只是撕烂了一半,另一半……我藏起来了,虽然不知道我藏起来的那一半是什么样子的,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得带给浓墨看,他一定知道她是谁。
她很生气我撕烂了她的画,必定很快就会赶过来,我得先想办法出去!“你们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吗?”我问。
“谁想死呢。”也就是都试过了就是出不去。
“你觉得这跟地狱有关是吗?”我问老者。我见过的那个追魂使,也是这身打扮,所以这个说法还是很可信的。
“知道这个又有什么用呢,我们啊,都在等着被吞食。”他虽然看上去很有阅历,但也经不起多次打击,求生的**应该还有,只是已经快被磨损光了。
“我想问一下……”我这句话,又成功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再绝望的环境下,只有有一丝希望,都没人会放弃,“你们知道我是来历吗?”猴精说,这个赌约三界都知道,他们或多或少也听说了一点,蛇族不过是避讳这些罢了。
“我只知道你投胎转世之后又成功回到了蛇族,和你的界首才举行了大婚。”
“我知道你前世被很多妖王提亲。”
“我们蜘蛛女王曾经要我仿制你那件很漂亮的衣服。”哦?这儿还有个黄家设计师。
“你转生两世,这是你的第二世,你前前世是天上的仙子,我听我那成仙的太爷爷说的,他经常下来陪我玩,给我讲天界的故事,以前当作是传说了,可是这好像是真的,因为你死后这一世又回来了。”一个扎着小辫子的丫头说。
“我也听过。”
“你这么说,是有什么见解吗?”老者说,“很多都有传闻,你这一世,必定要成仙才行。”
我将脖子上的蛇坠拿了下来,手一点,它便飘于空中,发着白色的光芒,“这,这是天界的东西!”老者眼力不错,我恢复记忆后,便知这是我在天界带的配饰,具体从哪儿来的不知道,要说它是蛇界圣物,便是在天界带下去的吧,我想,这带下去的人,必定是浓墨,他是怎么将图腾山的山洞用蛇坠设定好机关的,又是怎么将蛇坠教于我母后的我也不得而知,但这是我一直戴着的,就是很多功能我不会用了,我身上没有仙术,过了两世早已没了用处,但我可以试试,就像我使用斩妖链那般。
“这是我在天界使用的东西,一件圣物。”我抬起头来朝上面望去,高不见顶,上面漆黑一片,“这家伙若是地狱的,属于阴寒属性,我想我可以试试。”
“需要我们帮忙吗?”大家一拥而上,居然一句话就有了信心。
“很需要。”我说。
“怎么做?”有人问道。
“助我送它出去!”我说。
“它可以出去吗?”有人怀疑道。
“赌的就是这个!“我说,“你们都听说过斩妖链吧!”
“你因为它受罚的?”小屁孩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