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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以为褚穆会出言巧妙地拒绝的时候,褚穆却出乎所有人预料轻轻说出两个字。
“行啊。”
江北辰懵了,纪珩东也石化在原地,都是些意气风发的男孩子,实在不敢相信如褚穆这么骄傲的人竟然在拒绝了那么多优秀的女生后,答应了这个丫头片子。
十七岁的褚唯愿跟在褚穆身后,听到这句话也忽然炸了。
之后就是传遍全校的八卦新闻,这个新闻就是搁到现在也足矣被新的学弟学妹当成故事来听—— 外语系系花,凭借一个强吻竟然追到了外交学院的大神,褚穆。
褚穆是一个很认真的人,决定的事情从来不开玩笑也不轻易放弃。当晚送陶云嘉回去的路上,他就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我既然答应你了就是认真的,你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陶云嘉依然挺直了脊背目光坦然:“我为什么要反悔?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我也没把你答应我的话当成玩笑,从今天这一刻起,我就是你女朋友了,还希望你在外面洁身自好才好。”
褚穆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行。”
只是褚穆不知道的是,陶云嘉回到寝室之后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发抖,说不清是兴奋还是恐惧。兴奋是因为被无数人供在神坛上的男人现在是她陶云嘉的男朋友,恐惧是因为在见识到了褚穆的手段能力之后,在见识到他的朋友和背景之后,她忽然不敢确定自己是否配和他站在一起,那种被自己从小就忽视的自卑感忽然浓烈地袭击了她骄傲的人生。
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两人谈恋爱最好的时光,褚穆也的确遵守了承诺很认真地对待陶云嘉的感情,每逢周末或者平日的晚上,他会接陶云嘉出去,带她跟朋友一起吃饭,参加一些活动。陶云嘉也愈发的逼着自己更努力,努力去了解他们那些人的圈子,了解褚穆的喜好。
陶云嘉很聪明,褚穆有时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她就能准确地读出他想要什么,那时的褚穆年少轻狂,跟陶云嘉就像是两只彼此依存的兽,都很强烈地想要征服彼此的棱角。不到两年,两人感情已经从最开始的尴尬变成热恋中的亲密,熟稔且用情很深。
陶云嘉大二下学期,褚穆亲自陪着她复习,帮她考过德语的专业考试。陶云嘉大三,面对学校举行的实训测试,褚穆以模拟考官的方式对她进行了专业培训,又交了她很多自己在平常学到的技巧,让她顺利以第一名的身份通过。陶云嘉,提起这个名字外交学院几乎都会下意识的把她和褚穆联系在一起,她头上笼罩着褚穆的光环就连老师都对她疼爱有加。
周围的人也都习惯了两人的情侣关系,对待陶云嘉也不再像陌生人那般客套,反而像是圈子里的朋友一样常开些玩笑,自然而然的把两个人看作是一体。褚穆从小受到的家教和那种高素质高品质的生活态度让陶云嘉愈发的沦陷。他随便一个动作无心的一句话都能让陶云嘉受益匪浅。
而褚穆,也特别欣赏这个女孩子眼中那种不服输的光芒,她肯吃苦,肯虚心学习,她面对自己时的那种姿态不卑微也不轻慢,恰到好处的符合褚穆彼时对于女朋友所有的想象和准则。
大四的时候,陶云嘉已经和褚穆搬到他在外面的公寓去住了,就像相爱了很久的平常学生一样。褚穆下班回来她就在书房里翻字典准备论文,等待他来解答自己的疑惑。褚穆也心里盘算着等陶云嘉毕业就带她回去见父母,等褚父同意后就结婚。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顺利,所有人都以为褚穆和陶云嘉就要结婚了,本该顺理成章的成为金童玉女,这个时候陶云嘉毕业了。
有些事,放弃了就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包括爱情。
陶云嘉毕业的那天,院里领导特意找过她谈话,公派留学的名额下来了,语言学院的名额只有一个,其言之意就是你要是想去,这个名额就是你的。
陶云嘉手里捏着毕业证脑子一片混乱,被这个消息震得说不出话来。外派三年,这么好的机会如果让陶云嘉放弃实在是太难了。所以二十几岁的少女没有一丝犹豫的就答应了导师。出了校园门口,陶云嘉才想起来褚穆对自己提过毕业结婚的事。
当晚,俩人就为了这件事大吵一架。褚穆特别不能理解陶云嘉的想法,指着留学申请表皱眉问:“为什么你非得去留学?直接进翻译组你不同意?”
陶云嘉知道自己理亏,但是也不肯服软,从餐桌旁站起来奋力辩解:“我想得到更好的深造有错吗?这样的话回来再进翻译组晚几年又有什么关系呢?至于婚礼,我们早几年晚几年都是一样的,我一个女孩儿都等得起,你有什么等不起的?”
褚穆冷笑:“我等得起,只是你回来的时候别后悔才好。”
陶云嘉最怕褚穆没什么情绪的样子,一下软了语气:“褚穆,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我和你不一样,你生来就什么都有,但是我得通过自身的努力去奋斗。只有更好一点,我才会觉得我配得上你,配得上你身边的一切……”
有些女人就是这样,用自己的自卑不断来逼迫自己更强大走得的更远,哪怕她已经足够耀眼却还是觉得不够,总想着更高一点,再高一点。
在一起两年,褚穆又哪里不了解陶云嘉呢?也自知根本拦不住她,背对着陶云嘉,褚穆忽然觉得很疲倦,声音也比以往更缓慢:“那你就走吧。”
陶云嘉伸出手来攀住褚穆垂下的手:“你别生气好不好?我有假期的,我可以假期回来陪你。”
那个时候的陶云嘉自信到无论她怎么做,褚穆都一定会陪着她。也自卑到无论自己怎么做,都还是配不上褚穆。但是她不知道,褚穆能在二十二岁的年纪许诺给她想要的一切,是被她眼中细碎倔强骄傲的光芒所吸引,并不是她现在无谓的妄自菲薄。
褚家对于陶云嘉的这种行为十分不满,褚夫人看着一桌子精心准备的饭菜饶是再好的修养也忍不住唠叨:“这叫什么事儿,说好了来家里怎么就出国了呢?那可是三年啊……”
褚父看着报纸虽然没表态,但已经十分不悦。一旁的褚唯愿生怕事情不够大在俩人跟前敲边鼓:“是嘛是嘛,拿我哥当什么啊,说等就等,哪来的那么多时间!”
看了一眼沙发上端坐着的二老,褚穆还得硬着头皮圆场子:“爸,妈。人都走了就别生气了,我也不着急,再等几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褚夫人啪的一声手里的茶杯搁在矮几上:“凭什么等她啊儿子?这哪有说公公婆婆都没见就出国要走的啊,好歹把事敲定说清楚,我跟你爸也不是不通情理的,能拦着人姑娘深造不成?”
褚父抖了抖报纸,语气悠长:“女孩子要强是好事情,太要强了……只怕你架不住喽……算了算了,走都走了,吃饭吧。”
所以说,陶云嘉和褚穆交往两年留给老头儿老太太的印象就这么差,第一关压根没在褚家通过,结婚这事儿谁也没再提。
有的时候,几个发小在场子玩儿喝多了酒,几个人就围着褚穆东一嘴西一嘴劝他。
江北辰说:“拉倒吧,守着那姑娘干嘛啊,说实话,跟你气场不合,真的。”
纪珩东说:“你就这么强势,再娶个比你还强势的,啧啧啧其乐无穷。”
战骋说:“队里新来了一批电子营的,我给你介绍介绍?”
褚穆仰着头靠在软卧里,懒懒的笑着:“算了,她都跟了我我总不能拿人家为了我的借口再甩了人家。”
纪珩东砸吧砸吧嘴里的烟,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老大啊……早晚有一天,是人家甩了你。”
都知道有一句话叫一语成谶。那是三年后的夏天,陶云嘉学成归来,见家长的事情也终于提到日程。订婚的日子提出来,一切都在井井有条的准备中,陶云嘉满心欢喜的做着准新娘的美梦。
结果一个阴云密布的下午,陶云嘉正在褚穆的公寓里整理东西,忽然听到敲门声。是褚父身边跟着多年的秘书。
秘书对着前来开门一脸迷惑的陶云嘉彬彬有礼:“陶小姐,褚夫人想见见您。”
车子一路直接驶到大院儿,陶云嘉看着独楼的别墅,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慌张。之前见过家里的两位老人,虽然不冷淡但也实在感受不到什么热情。所以,敏感聪明的她几乎在秘书开口的瞬间就知晓了这次见面的特殊。
褚夫人穿着一件堇色盘扣的旗袍,头发繁复的用玉簪子束在脑后,正在精研茶道。陶云嘉拘谨地站在门口,鞠躬和她打招呼:“隋阿姨,您找我?”
隋晴是大院里出了名的好脾气,不同于江家儿媳的那种严肃,平日里反而多了些亲和家常。但是这次却拿出了百分百当家主母的架势,指了指面前的沙发:“来,坐吧。”
“快要订婚了,准备的怎么样?”
陶云嘉抓紧了手里的包,谨慎的点头:“都很顺利。”
隋晴倒茶的手一顿,随即轻笑了起来:“顺利吗?我儿子等你这三年可是不那么顺利。你在国内需要办理的所有手续,听说都是他给你跑的?”
“要知道,能让褚穆这么对待的,除了他妹妹可真就是没别人了。”
隋晴不轻不重的这几句话,让陶云嘉原本紧张的心顿时跌入谷底。看来今天这场谈话,没那么简单。但是作为晚辈,听到长辈的指责之后,姿态还是必须要有的。
“阿姨,我知道我留学的这三年给褚穆添了很多的麻烦,但是我也是想来提高自己,这样才能更配得上……”
“既然你要配得上,那我这儿有个更好的机会。”隋晴打断陶云嘉接下里的话。“褚穆现在的位置是越坐越高,你要是想和他比肩,倒不如先缓缓结婚的事儿。”
隋晴拿过准备好的档案袋子慢慢沿着桌边儿推了过去:“这是你褚伯伯给你的,条件很简单,你也知道,褚穆的工作正处于上升期,总不能两个人都在一个单位工作,影响也不好。当然,要不是夫妻关系而是陌生人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陶云嘉想做外交官这个梦想早在她儿时就在心底生根发芽,如今隋晴这番话更是威胁。你要是想要这个梦想,就没了幸福,你要是想要幸福,就必须失去梦想。
抱着那个档案袋出来的时候,天空忽然电闪雷鸣的下起了雨。陶云嘉紧紧攥着手里的东西,浑身冰凉。临走时隋晴的话还一遍一遍在脑中响起。
“明天就订婚了,我知道为了这个仪式你们都费了很多心,我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希望在婚宴上你能给我答案。但是我也劝告你,别想着鱼和熊掌都能兼得,我知道你懂我的意思。”
整整一夜,隋晴给自己优渥的条件和褚穆的眉眼就像是野兽般撕扯着陶云嘉,她煎熬,痛苦,看着牛皮档案袋一次又一次的流下眼泪。因为在她二十几年的物质人生里,这份入职书就像是一个惊喜,也像是一个炸弹。她知道自己无法推辞,因为从她拿起这轻飘飘的几张纸开始,她就注定失去了褚穆这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天蒙蒙亮起的时候,陶云嘉才决定给隋晴这个答案。她想,她可以先接受这份职业,然后不断努力,等她站在和褚穆同样的位置上,那个时候就再也没人来阻止彼此了。
所以当褚穆看着身穿礼服的陶云嘉缓缓从酒店那头走来时,对于她之前经历的事他还丝毫不知。当陶云嘉脱下褚穆给她订做的这世上独一无二的高跟鞋时,当她哭着蹲在地上说“褚穆对不起,我不想嫁给你”时,褚穆异常冷静地看着这个女人崩溃,丝毫没有被抛弃了的愤怒。
因为从那一刻起,他不对这个女人抱有任何希望和宽容。
纪珩东哽着脖子都快哭出来了:“我这张嘴啊!怎么就这么灵呢!”几个发小看着褚穆冷漠地摘下领带,扔了戒指,看着他冷静地走出酒店大门,看着他的车在夜色中呼啸离开,心中一片哀叹。
褚穆几乎是暴烈地推开家里的门,气势汹汹地看着正在桌前练书法的褚父,一字一句地问:“你们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褚父静下心来写下最后一个字,好似平常般擦了擦手:“什么也没做,是她自己选择的放弃你。”看着褚穆夺门而出的身影,褚父忽然提高了声音,“褚穆!”
“她损尽了我褚家的面子,这个儿媳,我不可能接受。”
自此以后,陶云嘉再没了消息。那一晚发生的订婚风波,谁也都绝口不提。
外界只知道订婚当晚,褚家的准儿媳好大的气势,砸了场子,之后销声匿迹。有传言说,她是被褚家发配走了,也有传言说,是人家找到了更好的下家。
一年以后,褚穆声势浩大气场十足地迎娶了现在的妻子,舒以安。
舒以安正往家里走,等着红灯的空当就接到了茱丽秘书的电话,通知她明天入职上班,和在安雅尔的待遇职位都一样,翻译组文员,月薪福利都很高。
舒小姐顿时就笑弯了眼睛,没想到这么顺利,本来还想着明天再去面试几家公司,现在看来失业妇女这么快就又翻身农奴把歌唱啦。
褚穆到家里接她的时候,看她笑眯眯的神色,好奇问:“这么高兴?”
舒以安晃了晃手里的电话:“公司通知我明天上班啦,我又找到工作了。”
褚穆把头转过去,神色傲娇态度凉薄:“那恭喜啊,终于又能通过劳动人民的双手获取胜利果实了。
“喂!我自力更生积极向上难道你不为我感到骄傲吗!”舒以安睁着圆圆的眼睛表示十分不高兴,“好歹你敷衍我也敷衍的敬业一点吧,哪有摆着张扑克脸说祝贺的啊。”
褚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即拧开了车钥匙:。“笑不出来,媳妇都沦落到给别人打工了还让我笑?不笑哭成吗?”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褚穆的大男子主义加上动不动就闹脾气的性格还是让舒以安十分头疼的。
其实舒以安从来不缺钱,对钱也没什么概念。
上大学的时候,祖父在她临走的时候就给了她一笔数额惊人的学费,并且让家里的老管家一再嘱咐自己,女孩子出门在外万事要珍惜自重,千万别为了什么东西出卖了自己委屈了自己。所以十**岁的舒小姐就深深记住了这个教导,虽然不在外受到什么穷,但是毕竟不是自己赚的,舒以安用的十分认真仔细,从不大手大脚。
刚刚在安雅尔赚到第一笔工资的时候,薪水加上福利七七八八也算是不小的数目,舒以安用这笔钱先是给远在扬州的祖父外公寄去了一副十分讲究的金丝边框的老花镜,又用剩下的钱买了一对儿价值不菲的袖扣送给褚穆,上好的黑曜石旁边镶了一圈银边,看起来低调又衬托褚穆对饰物东西高标准的要求。
舒以安把那对儿扣子拿给他,褚穆十分惊讶,看着成色款式皆上乘的黑曜石问面前神色有些紧张期待的人:。“送给我的?”
舒以安点点头:“发了薪水,算是报答你吧……”
褚穆摩挲着光滑的扣子表面,似笑非笑:。“报答我什么?”
舒以安也说不清楚要报答他什么,又一向在褚穆面前嘴拙,咬着下唇有点着急:。“就是送你一个礼物……你要是不喜欢就我还给我。”
“哎!”褚穆捉住舒以安伸出来的一只【创建和谐家园】的手顺势握住,也不再和她开玩笑。看着她舒以安有些局促却又明亮的眼睛,褚穆忽然轻轻笑了笑。“我很喜欢,谢谢。”
舒以安拿出全部的薪水送出了礼物,结果就是周末和苏楹逛街的时候看到商场里某个奢侈品牌橱窗里展示的一款新包包,她只能站在橱窗外面用手指一圈一圈的画着,轻声念叨:“真好看,可是我没钱,不能把你们买回家,你们要等我哦。”
苏楹一头雾水:“你平常连点零花钱都没有吗?不是才发了工资给你?”
舒以安苦着脸:“全都花掉啦,我是月光族。”
结果第二天,那款新上市的包包整整三个颜色,一个不落的就都摆在了舒以安的办公桌上。上面工整有力的字迹上带着褚穆一贯的言简意赅——算回报,小礼物。
舒小姐捏着卡片被这几个字雷的风中凌乱,当时就囧在了办公室里。这哪是小礼物啊,这一个包都够自己买好几对袖扣了,还一买就是三个!
这几个包留给舒以安的后遗症就是曾经有一段时间她根本不敢再给褚穆买礼物。
还是一个早上褚穆换衣服的时候才猛然想起,舒以安已经很久很久没给自己买过东西了。他把还在睡觉的人儿弄醒,语气抱怨:“你很久没买过东西给我了,衬衫和皮带都该换新的了。”
舒以安撩了撩眼皮:“你再等等好不好?”
“为什么?”褚穆不乐意了。
舒小姐揉揉眼睛,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我薪水还没攒够……”
褚穆顿时失笑:“谁要你的薪水了?我不是给过你一张卡吗?”
“那不一样啊。”舒小姐盘腿坐在床上打算跟褚穆讲道理,“我送你的东西,当然是我要自己赚了买给你……”
结果褚穆被绕得头大,干脆粗暴利落的把人压在床上好好教导了一番,让舒小姐再也不敢拿什么你的我的当借口。时间久了,舒以安也就被褚穆的高压政策圈养习惯了,加上家里还有个小姑子时不时蹿掇她出去败货,俩人也算是把褚穆给的福利物尽其用。
看着熟悉的线路,舒以安有点奇怪:“是回妈那里吗?”
“嗯。”褚穆把车沿着车道拐进去,“再不回去老太太怕是要不高兴了。”
褚穆是在临下班前接到老太太的电话的,没想到怎么瞒还是没瞒住家里这两个老奸巨猾。隋晴在家里一面修着指甲一面冲电话那端的儿子温声威胁:“到底是长大了翅膀硬了,回来第一时间竟然不是跟家里报道,真是白白养你这么大。”
褚穆拿着电话微哂:“二叔这嘴怎么这么快啊,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吗。”
“少跟我贫嘴。”隋晴拿着电话往厨房走,示意家里的阿姨准备饭菜,“晚上回来吃饭吧,以安呢?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带着她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