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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轻川的脾气也被惹到了一定的程度,他猛地把手里的包摔倒张晓惠脚边,大声道:“你说的对,这些我会还给你的,别指望我再回来!”
说完他就打算往外走。
张晓惠道:“拦住。”
听到命令,几个健壮的保镖立刻抓住了左轻川,左轻川愤怒的反抗,却敌不过他们人多,一阵扭打之后,硬是被按在了沙发上。
张晓惠捡起地上的东西,站到他面前道:“小川,你有精力到外面去谈情说爱,还不如想想自己的毛病,你看看你现在幼不幼稚,哪个女孩子能依靠你,没了家里的资本,你又能给别人什么?”
左轻川气喘吁吁,大声喊道:“你放开我,滚开!”
张晓惠伸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冷声道:“把你教育成这样是我的失败,从现在起我会弥补自己的错误。”
左轻川眼睛都有点红了,那种神情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
张晓惠又俯身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脸:“孩子,你用不了多久就会明白,一无所有穷巴巴的去恋爱,还不如在荣华富贵中醉生梦死来的舒服,知道了吗?”
<3>
梁希站在空荡荡的店里面,心情不知道有多低落。
自从那日醒来发现自己独身一人在房间里后,已经过去整个礼拜了,但她始终都没有见过左轻川。
等也等不来,打电话也关机。
实在太担心了去问何原,却也没想到就连这位左轻川最好的朋友都联系不上他。
梁希不知道张晓惠做了什么,但是无论状况如何,逃避都不是办法。
她把抹布和水桶放在房间的角落里,揉了揉自己干活干的有些红肿的手,终于鼓起了勇气,要去看看左轻川。
没有他,仿佛做别的事情根本就不再有多少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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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上一次来到这个别墅时,自己还在生病,养尊处优的被他照顾。
没想到这一次来,却是现在这个状况。
梁希孤零零的站在大铁门前面,按响了门铃。
片刻之后传出个声音问道:“您好。”
梁希说:“我找左轻川,他在家吗?”
那个声音又道:“您稍等。”
说完就挂掉了语音。
片刻之后,铁门就自动开了。
梁希心跳的厉害,快步走到别墅前面,看着给她开门的那张许久未见的成熟美脸,嗓音发紧的说:“阿姨您好。”
张晓惠对她的笑容永远甜美可人:“是小希啊,好久不见了。”
梁希被她让出路进了客厅,却也不敢坐,只是问:“我想看看小川,我联系不到他了…”
张晓惠很亲热的扶着梁希到沙发那里落座,又招呼佣人端上水果和茶点,很自然的说:“他病了,一直在休息。”
梁希被吓到,抬头问:“我能见见他吗?”
张晓惠拒绝道:“恐怕现在不是很方便。”
梁希不再敢多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发呆。
张晓惠笑:“都长成大姑娘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你现在做什么?”
虽然知道她在明知故问,梁希还是回答:“在…设计服装。”
张晓惠弯起眼眸:“很适合你的工作。”
梁希点点头。
张晓惠又笑:“你就比小川轻松多了,他又要做生意又要每天应酬,很累的,你也知道这些事半点都马虎不得。”
梁希又点头。
张晓惠叹息:“还是应该让小川早点结婚,有一个能帮到他的妻子,他会少走很多弯路。”
梁希不知道她讲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吃惊的投去目光。
张晓惠道:“你从小就像小川的妹妹一样,他很在乎你,所以如果小川结婚了,无论如何你都要来,得到你的祝福他才会幸福。”
梁希被这句话吓傻了,结巴道:“他,他要结婚?”
张晓惠道:“傻孩子,他长大了当然要结婚,只是对象很难决定,王董的那个女儿刚刚留学回来,和小川很般配,但是像张老的孙女,也很懂事,我还没有替他考虑好,你小时候也见过她们,你喜欢谁呢?”
梁希傻愣愣的,一个字都讲不出来。
张晓惠拉住她的手道:“哎,有的话你不说我也明白,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不属于你的东西强求也没有用,不如找到适合自己的活法,好好地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阿姨的手明明是很温暖的,可是梁希触到,却感觉似乎要寒冷到骨子里了似的,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
张晓惠又道:“等小川病好了,我就让他去香港工作,可能北京的生活不适合他吧,小川说这一年他都很不快乐….。”
梁希不是个伶牙俐齿的姑娘,而且就算此时此刻她巧舌如簧也没有用。
没有什么事是可以用语言改变的。
“阿姨,我真的很想看看小川,我想知道他好不好…”梁希难过的低下了头,使劲忍住眼泪。
张晓惠微笑:“等他病好了,我自然会让他去看你的。”
话已至此,傻呆呆的梁希不剩半点办法。
唯有点头听话。
正文 Chapter 32
<1>
因为【创建和谐家园】不开,梁希又不肯再与人借,Sissi Ever的开业就那样搁置了下来,白白的每日在那里烧着昂贵的租金。
自从那日从左轻川家回来之后,她似乎也明白了现状,整个人都显得沉默寡言,每天都闷在屋子里面设计婚纱,不然就是没完没了地播着根本就不会被接听的电话。
梁希不敢想象左轻川现在如何,因为她怕自己脆弱,怕自己哭。
当一颗不是那么坚强的心,在渐渐学着成熟时,半百滋味总是痛苦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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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张晓慧对别人只字不提左轻川的近况,但世界上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很快这档子麻烦事就传遍了亲朋与好友的圈子,弄得所谓上流社会人尽皆知。
不过想必,何原这类不守规矩的人,的确为此信息的传播作了很大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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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梁赫刚刚从首都机场出来,坐上助理的车,就听他说道:“董事长,最近出了点乱子,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听。”
梁赫一身考究的黑衣,整个脸都冷冰冰的麻木。
助理道:“是关于小姐的…”
梁赫还是没回答。
这对近年来寡言少语的他来讲,就算是默认。
助理赶紧道:“好像小姐和左少爷还有联系,确立了恋爱关系,张晓慧觉得不妥,为了打击他们把小姐的店砸了。”
梁赫终于问道:“什么店?”
助理说:“还没开张的服装店,好像也是借钱开的,小姐生活不怎么宽裕。”
梁赫沉默了很久,才道:“黎舒不该扔下这孩子。”
他已然有年月没有提起前妻的名字了,助理坐在旁边小心翼翼的说:“哎,总之小姐是无辜的,现在左少爷被软禁了,也不知小姐在干什么…”
梁赫摆摆手:“给她笔钱,让她走吧,不要和左家搅在一起。”
助理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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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有的人讲话如圣旨,一字千金。
半日之后,写着大额数目的支票就被毕恭毕敬的送到了梁希面前。
梁希站在家门口感到很意外,满脸憔悴的问:“这是什么意思…”
助理低头道:“是董事长给小姐的一点补偿。”
梁希没有接,她还没忘记那天被狠狠地拒绝,轻声道:“补偿什么?”
助理叹息着劝道:“小姐,你还是离开北京吧,董事长不想再看到你,也不希望你再和左家纠缠不清,所以拿着钱去别处过舒心的日子,也是个好的选择。”
梁希顿时神色黯然的说:“是…嫌我给他添麻烦了?”
助理把支票递过来,没再多嘴。
梁希手指有些颤抖的接住,感到了阵阵晕眩。
她明白这是什么补偿:是梁赫抛弃她的补偿,是他没有尽到做父亲责任的补偿,是他狠心的补偿。
纸上的数字,就是他的愧疚之心。
不多,也不少。
刚刚好足够把梁希从眼前打发开来。
<2>
苍白的脸在微冷的空气中,像是吸血鬼的皮肤,没什么人气。
左轻川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因为已经好多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只靠输液维持,因而不管大脑还是身体都格外的虚弱。
张晓惠安静的坐在旁边,眼神里泛起心疼,却又在儿子朦胧间睁眼的刹那模糊开来。
头两天,左轻川还会拼命地想跑出去,砸家具,踢门,爬窗,也做过不少傻事,但他怎么折腾的过哪些轮番值班的保镖。
后来忧郁,不肯吃东西,家庭医生又姗姗出现,一针营养扎进血管,保证他再怎么如何也能维持生命。
天翻地覆了这么久,原本那个神采飞扬的年轻人已经被折磨的像个病人了。
左轻川默默地看着母亲,眼里竟然没什么情绪。
张晓惠道:“梁希只来过一次,相信她很快就死心了,你也别犯傻了。”
左轻川的胳膊被绑着,声音也异常沙哑:“我们...不是玩过家家...一开始就说好的事情,我不会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