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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非墨 》-第 25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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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他们倒是不期而遇咯?”

      “可不是么。”

      纪云洛也是轻笑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是疑惑道,

      “也不知皇上,会否把那秦琴当作了君莫言的替身。”

      君非寒自信一笑道,

      “不会,皇上是明白人,他对大哥,全然不是迷恋他的容貌身姿,又怎会把那酷似之人当作是大哥的替身呢。不过……”

      君非寒略是一顿,饶有意味的含笑说道,

      “不过,宫里头住了这么个人,他定是既是想见,又是不敢见。每次一见那人的容貌,他就不由的忆起当年的往事来。”

      纪云洛自是明白他的意思,会心一笑。

      “等会儿我还得跑天牢一趟,当年行刺皇上一事,事关你大哥的死,可要我为你好生审问慕容炎?”

      君非寒恰是一愣,诧异道,

      “慕容烬怎会说呢。”

      纪云洛神秘一笑,略带豪气道,

      “非寒,你是小看了我?这一宗祀国师,可不只是会办办朝宴祭祀而已。”

      君非寒微微眯缝起双眸,神色似是恍惚迷离。

      纪云洛望着他凝视着原处的神色,唇间微微上扬,染上几分心满意足的笑。

      柳随雅回到府里头的时候,已是下午,他的屋子在院子最边远的地方,平日里也很少有人来,更何况他昨日是从边门出去,一夜未归,倒也没人发现。

      倒是刚一走到大厅,就得知李秋逸昨日一夜未归。

      柳随雅心中本就有了猜测,也自然没有觉得惊异。

      那时当李秋逸听到恭亲王带兵逼宫的事时,他脑子里想的,全是那怜宁的安危。

      她既是怀有龙种,那若是慕容炎得以成功,就却饶不了她。

      心下实在是担心焦急的很,他竟是顾不得其他的,就这么跑出府,赶进宫里头。

      好在皇宫里头行事混乱,未有人多加阻拦。

      当他赶到怜宁面前时,她也是一惊,神色间,却是流露出丝丝的暖意和温情。

      后来虽是得知慕容炎已被获,但李秋逸仍是不放心的留下来。

      两人在月色之下,对诗弹唱,闲聊赏景的,恰是惬意愉悦。

      一直到了第二日清早,他才在别房内打了个瞌睡,一直到响午,才小心的自边门出宫。

      哪知刚一回府却得知李括已晓得他昨夜未归的事,李括倒也没往哪处想,只是这么随意问起,恰巧这时柳随雅走进大堂,他对他使了个眼色,就对李括称是两人结伴出去游街了。

      李括也知自己这儿子一风流起来,哪管外头是什么情况,略是指责了几句,终还是心疼的紧,也不再多说什么。

      柳随雅也是深明李秋逸的意思,待两人走出大堂后,见李秋逸不多说什么,他也是不问。

      并肩走时,闻得那人身上带着些许檀香味,记得那味道是曲桥那块的宫殿所特有的,如此而来,柳随雅这心下自是有了结论。

      再瞧向李秋逸,那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哪象平日满不在乎的样子。

      以他们十几二十年的了解,柳随雅哪会不知道他此次定是动了真情,

      要说是寻常女子也倒是好事,但是那人,毕竟是妃子,如今又怀有龙种,兴许将来还会是一国之母。

      纵然慕容烬心头念着的想着的,仍是那君莫言,但是,哪个皇帝能接受得了自己妃子红杏出墙。

      恰巧那李秋逸也是性情中人,性子又固执,别说现在这话都没说破,纵然似乎真能劝,也是不可能劝得了。

      如今,只求在那宁妃生产之前,莫出什么事才好。

      想这里,柳随雅微叹了口气,心头,却是隐约的仍感不安。

      这慕容炎虽是已除,但着皇宫朝廷,却仍是不安稳。

      树间蝉叫,叽叽喳喳的恼人心乱,这气候已是逐渐炎热起来,连那清风徐过,也是带着这么几分闷热。

      说来,这日子过的也快,不觉间,竟是已完全的入了夏,再是无半分春意。

      倒是那后宫里头的池中莲花,开是依旧清丽淡雅,似是全然不受气候的影响。

      看来要想是开个四季如春,倒不是不可能的事儿,只是不知,这其中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竟能如此逆天而为。

      24

      众目睽睽之下,纪云洛尚能勉强的支撑着身子自天牢出来,一路缓着步子回到宗祀大殿,他终是无力的倒在了位座上。

      身旁一直小心搀扶的青衣惊慌的的问道,

      “国师,你……”

      纪云洛似是安抚的一笑,脸色却已苍白如雪,现已是入夏,他的身子竟是冷的如受冻一样,只有些许的热度。

      青衣秀丽的眉头紧皱着,担忧道,

      “国师,您逆天而为,让这皇城里四季都开满莲花,已是刹费力气,如今,又用摄魂之术探知当年行刺皇上一事,消耗了如此多的法力,您的身子怎吃的消。”

      纪云洛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微微一笑,更是温润清甜,

      “我这宗祀国师,怎会虚弱到这地步,放心,这些事儿,我还承担的起。”

      青衣的神色却未因他这番安慰的话而缓和,她凝神劝戒道,

      “您就算修炼得道,也终究只是凡人,更何况,不可动情,这四个字可是从前长老百般叮嘱的。”

      纪云洛神色间微微染上几分愁,却恰是一笑,似是释然道,

      “我哪会不知,可是,”

      似是想起了什么,他脸上笑意更浓,幽幽道,

      “若非是五年前那一事,我压根就不会继承这国师之位,兴许现在,我也不过是宗祀里头一个巫衣乐师罢了。”

      “主子……”

      不经意间,青衣喃喃的唤着这许久未喊出口的称呼。

      自七八年前,她还个小娃儿的时候,就伴在纪云洛身边侍奉着。

      那时,那人就已是宗祀中,天资最高,性子最聪颖的一个,就连前任国师和长老,都一致视他为最佳的继承人。

      可是偏偏那人心思却不在这儿,既是无心修炼,也未想过登上国师之位,他眼睛里,心底里,全然只有那个人的身影。

      君非寒,

      从前不愿掌管宗祀,是因为心里有他,

      五年前毅然的接下国师之位,也是恰是因为他。

      明该是这世间最无情之人,却偏偏是为情所困。

      情深,情深,

      情到深处,恰是无欲无求。

      早知是没有结果,

      早知那人心中无他,

      却仍是一头栽进入,誓是致死,才方休。

      青衣一声主子,恰是叫纪云洛念起从前往事。

      当初他还不是宗祀国师,君非寒还不是月见宫宫主,齐楚也不是当朝丞相。

      那时他们还如少年时那般,一有歇息的机会,就混在一起打闹玩乐。

      记得那时,君非寒总坐不住,整日往这儿往那儿跑的,还专去些曲折险阻的地方,图个新鲜。

      纪云洛天性好静,也不爱跟他们满山遍野的跑,总这么安静的坐在一边,含笑得望着他们。

      齐楚虽也不喜欢弄得整个人都是泥土尘埃的,但这心里头,却是着实放心不下君非寒一个人,便是跟在他身边,要是有个危险什么的,头一个挺身而出替他挡。

      玩得累了的时候,他们便偷偷溜进君府密院,远远的躲在林子里头看君莫言练功,或是听他弹唱些吴江曲调,那首《莫言歌》正是其中最好听的一曲。

      若是长老不在院子里头,周围也无人监视的话,他们也能同君非寒一起,上前寻君莫言攀谈闲聊,那人虽是年纪略长他们几岁,却是不韵人事,平日里对着外人,总是冷颜相待,实际上,只不过是不善于人交往而已。

      那人笑起来也特别的好看,倒不似君非寒的俊雅风流,而刹是灿烂和煦,带着些许的羞涩,倒更是让人感到如沐春风。

      只是,谁人又知晓,那笑起来如阳光般明媚的人,平日里,却是不苟言笑,话也是极少,二十年来,更是生活在不见天日的阴暗之下。

      君莫言,对外头的人来说,他根本是个不存在的人。

      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不一样了呢。

      该是五年前,君莫言的死吧。

      自此,君非寒担下月见宫的重任。

      齐楚误解君非寒害死自己大哥而对他冷眼相对,

      而自己,也走上宗祀最顶端的位置。

      那年少时,三人嬉戏打闹的日子,再也是一去不回。

      “主子,您应该知道,凡修炼得道,一旦动情,最后定是会……”

      “定是会万劫不复对吧?”

      纪云洛微微一笑,神色间却无半点担忧之色,他释然而笑道,

      “青衣,情这个字,不是自个儿能控制,我不是齐楚,明是爱恋在心,却连自己都不愿承认。那初他误会非寒谋害自己的大哥,这些年,更又因为非寒和皇上的亲近而使这心里头的芥蒂更深,说到底,他不过是给自个儿找个理由,离非寒远远的罢了,他这个人向来耿直,打从心里头,就不愿承认自己喜欢的,会是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子。”

      青衣闻得此言更是一惊,她向来看得出齐楚对君非寒很是轻视,却没想到这冷眼怒视见,有这一番深意。

      见得纪云洛微微含着笑的神色,她心中暗想道,或许齐楚自己,也没想到有这般意味,倒是纪云洛看得一清二楚。一来,是因为他性子本就细致,二来,也是因为他自己对君非寒更为情深。

      “只是,主子,您煞费苦心的动了气力用了摄魂之法,得到的结果却是当年行刺之人并非慕容炎所派,如此一来,不是白费力气了吗?”

      青衣担忧道。

      纪云洛却是凝神一笑,别有意味道,

      “你说这当年正是两大监臣刚是还权之际,莫说朝廷里头还未能有一势力胜得过此二人,就连是现在,除了这两人外,还有谁敢动皇上的主意,又有谁真能从中获利呢。”

      青衣闻言顿时恍然大悟,她惊叫道,

      “那也就是说,是李国公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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