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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艺容洛渊 》-第 360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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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艺容有几分恍然,总觉得这样的场景,异常地熟悉。不知为何,她这段时间与予之相处时,总是会在恍惚间觉得那一瞬的情景是格外熟悉的,就好似他们曾经便经历过似的。

        她走了过去,只见洛渊过来,他身上混淆着汗气与龙涎香的气息,并不觉得难闻,倒是多了几分男子的阳刚气息。

        “教你舞剑如何?”洛渊今日的心情似乎不错,一手将剑递过去,然后紧握着她的手腕,在她耳边轻语了一句。

        艺容本是想问的,见他心情极好,便应了一声,两人在树影下舞剑,如此融洽温馨的场景落在府中下人的眼中,都不觉窃窃私语,说是夫妻二人感情极好。

        柒夜抱着长剑依靠在廊檐的红柱下,嘴角微微上扬着,听了那些人的议论,心中甚是得意一笑:这是主子的挚爱,能不恩爱吗?

        虽是舞剑,但却是要耗些体力的,不过小半个时辰的功夫,艺容便出了一身薄薄的细汗,面颊亦泛着红晕,气息也有些紊乱地粗喘。

        “莫要分心,专心些。”洛渊见此,便在她耳畔开口。这些日子容儿虽是一直进补着,身子也比之从前要好了许多,但他仍旧记着严太医的话。

        既是容儿不自觉的锻炼,他便只得这般,每日强迫着她舞剑,不仅是强身健体,或许能让容儿想起些什么来。

        艺容也知晓自己是上了当的,她这身子不争气她是知晓的,想着今后二人的计划,她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又练了近两刻钟才停下来。

        “以后容儿晨起来与我一同舞剑如何?”见她累得不行,他心中虽是心疼,但却不得不狠下心来,一边拿着帕子给她擦拭额头上的细汗,一边询问她。

        艺容喘着气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喝了一口知春送上来的茶水,开口道:“我还能拒绝不成?”

        洛渊浅笑着拉着她起来慢慢走回烟雨阁,命人去备好热水,稍作歇息后去沐浴。

        等夫妻二人用过早饭后,这已是中午了。

        “带你去个地方。”洛渊开口,目光始终都是落在她身上的,似乎怎么也瞧不够。

        艺容心中虽是疑惑,但还是应承了下来,随后两人出府,洛渊翻身上了马背,朝她伸过来了手。

        顿时她面颊一阵绯红,四下看了一眼,这满大街都是百姓,这般未免太过招摇了,迟疑着说了一句:“要不我另骑一匹?”

        但洛渊却是不由分说地下马将她给抱了上去,引得她一阵惊呼,倒是引来了不少百姓的侧目,艺容红着脸闭嘴,等洛渊上来后挖了他一眼。

        洛渊眼底含笑,没有在意她这记刀子眼的,随后夹了一下马肚子离去,冬灵、白衣和柒夜三人骑着马不近不远地跟着。

        夫妻二人很快就出了城,离城大约五六百里的样子,在一处驿站停了下来。艺容心中疑惑,这些驿站一般都是官家用的,为的是发配流放、遣送的那些官员歇脚的。

        “来此作甚?”艺容询问。

        洛渊看了她一眼,他目光看向了远处,而后示意她坐下来,他这才缓缓开口:“有些事总是该要解决了的,师父与师母不能白死,该死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闻此,艺容便明白了过来。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忙着肃整王府与建城之事,加之予之又忙,她倒是将一个人给忘却了——叶云哲。

        叶云哲此前在农庄时,她本是有机会可以杀了叶云哲,但那时情势严峻,她不得不留着叶云哲的性命,因此便让李宴将其给带走了。

        她没想到予之今日会带她来此,想到师父与师母的死,她心中无法不恨叶云哲,她便是再冷静从容,也无法控制这般浓烈的恨意。

        “放心,我不会让他活着离开的。”男人见她情绪涌现,轻轻牵住了她的手,目光对视着她的双眸承诺着。

      第821章 血债血偿之

        艺容颔首,纤手反握住他的手,目光看着远处,不多时便听见马蹄声传来,一辆囚车押送着叶云哲过来,带领的人是书墨。

        她记得叶云哲是被关押在仪鸾卫,汪肃会如此爽利地将人送过来,不仅仅是事情查清楚了,大抵皇帝也是不许此人活着罢了,如此倒是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承了之前他们的恩情。

        这个汪肃倒是好算计,霍阳的一条命可是比叶云哲的要值钱多了,如此就算是还了她的恩,自然是好算计。

        “停。”车马到跟前,书墨让押送的官兵停了下来,这些官兵都是得了命令的,自然明白该如何办事。

        “王爷、公主,叶云哲送到。”书墨翻身下马抱拳说道,示意官兵将叶云哲给带到了夫妻二人跟前,随后便带着人退守到一边,柒夜几人亦是如此。

        艺容抬眸打量着叶云哲,他甚是狼狈潦倒,哪里还有半分皇子的威仪?不过是个可悲的阶下囚罢了。

        “小师妹,你到底还是来了……”

        叶云哲押着嗓子轻轻说了一句,他身上戴着镣铐,身上囚衣肮脏,黑黄红交错斑驳,面容瘦削,但那眼目倒还是有些明亮的。

        “小师妹这三个字我可承受不起,从你试图夺走《医心录》时,你就已经不再是师父与师母的【创建和谐家园】了,你也不必用此来跟自己镀金,你这种人就是不配。”

        艺容难以抑制住心头的恨意与怒气,那两位老人,对她疼爱有加,谆谆教诲,她尚未来得及报答,被便此恶徒给生生夺走了这个机会,叫她怎能不恨?

        倘若这叶云哲仅仅是叶云哲罢了,她倒是也不会想太多,但偏生这叶云哲曾得师父与师母的悉心教导,若非师父师母传授他学识,他如何能在东景立足?如何能得东景帝重用?

        “唉……”叶云哲长叹,他神色很淡然,没有生气,也没有任何挣扎,他知晓自己的命运。

        此番来东景时,他便隐隐觉得不安,尽管是做了部署的,但还是无法左右事情的发展结果,带乐灵来西芜,是其中一个错误。

        再有一个错误便是无意害死了师父和师母,他只是想得到自己想要的罢了,若是他们轻松爽快些给了自己,哪里又会丢了性命呢?

        说到底还是他们自己冥顽不灵罢了,与自己又能有多大的干系呢?

        艺容见他如此,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有些人便是如此。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世界上有一种人,便是与叶云哲这种人一般,是绝不会悔改、承认自己的错误的,即便是有,那也是他们对形势的妥协罢了。

        一旦得机会翻身,他们还是会重新走会这条道路的,拒不认是自己的错。

        “予之,我想自己动手。”艺容沉沉开口,她觉得没必要再与叶云哲多说什么了,与他说得再多,只会是愈发激起自己的恨意与杀意。

        洛渊就站在她的身侧,他将扶风剑拿了过来,亲自从剑鞘中【创建和谐家园】,锃亮锋利的扶风剑自带一股寒意,与寻常的剑是不一样的。

        艺容将扶风剑接过来,叶云哲见此,倒是颇为认命地闭上了眼睛。被抓进仪鸾卫的这些日子,早就磨平了他的求生意志。

        若是这个小师妹是旁人,他或许还有机会生还,但此人是艺容,是慈惠公主,是洛渊的妻子。

        那么他便是没可能逃脱的,挣扎只会是让自己愈发难看罢了,他便是死,也要死得从容不迫。

        艺容没有犹豫,倒是很果决地一剑刺进了叶云哲的心脏,她面色沉静地开口:“血债血偿,我曾说过要你付出代价。”

        师父与师母,容儿给你们报仇了。她心中默念着,手中力量加重了几分,直到叶云哲缓缓睁开眼睛,嘴角溢出鲜红的血,双膝一跪,跪倒在她的跟前,鲜红的血星星点点地染红了她的裙摆……

        猛地抽出扶风剑,鲜红刺目的血一瞬喷洒了出去,艺容面无表情,心中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杀人的滋味并不好受,她这双手本是该救人的,如今却是要了人性命——尽管此人与她有深仇大恨。

        她没再去看断了气的叶云哲,而是挪开自己的步子,言语之间透着一股疲惫,缓缓地说道:“予之,我想回去了……”

        “好,我们回去。”洛渊从她手中将扶风剑拿了过来,交给柒夜擦拭干净,至于叶云哲的死该有什么说法,这些自是不必艺容去费心的。

        既是连永元帝都不准叶云哲活着,那么对于他的死,便是要多少种说法都不为过的,横竖要的只是一个结果——叶云哲死。

        随后洛渊带着她回府,回府后艺容便褪去了衣衫,将自己泡在浴池中,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脑海中一遍一遍地浮现将扶风剑刺进叶云哲心脏的那一幕。

        而知春几人得了艺容吩咐,只在门外守着,都没有靠近在浴池内伺候着,可这等了许久的功夫,都没有听见艺容要她们进去伺候的指示,不禁有几分着急。

        “王爷,主子这……已是有快一个时辰了,这便是沐浴也不能如此长时间的。”

        知春见到洛渊过来,便立即行礼开口,神色尤为担忧。

        “本王知晓了,你们退下吧,做些开胃的素菜和白粥候着。”他颔首吩咐了一句,知春几人退下后,他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便见到艺容憋着气整个人都泡在浴池中,心底不由得一疼,他明白容儿为何会如此难受。

        杀人的滋味其实并不好受,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当初他第一次取人性命时,三天三夜都无法合眼,脑海中总是那一幕,尽管知晓那人是该死的,但那时的他始终是无法释怀的。

        但如时间久了,加上形势所逼,他双手染的鲜血也越来越多,便是也就能化解这样的心结了。

        “容儿。”他轻唤了一声,而后褪去自己的外衫下了浴池将人给抱起来。

        艺容这才张嘴大口喘着气,她心底难受,伸手圈住了他的脖颈,脑袋枕在他的胸膛上,喃喃说了一句:“我难受……”

        这并非是她第一次取人性命,但从未有过像是了结叶云哲性命那般认真与严肃过,她的脑海中始终是不断地浮现叶云哲死在自己跟前的那一幕,心底闷得难以透气。

      第822章 艺容病倒了

        “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便是容儿你不动手,他亦难逃一死。皇帝要他性命,他便不可能活下来的。”

        洛渊紧紧圈着她的腰身,宽慰着她,早知晓会让她如此难受,倒不如是自己动手好了。他是有些后悔的,只记着当初容儿说过是要亲手取那厮的性命,倒是忘了会让容儿感到难受了。

        是他的过错,不该让容儿额外去承受这些的,这些事情他解决了便好。纵然事后会让容儿心头有些遗憾,那也好过如今她这样难受。

        予之心中自责不已,紧紧地抱着她,试图给她力量,让她感受到自己的体温,不再去想那些事情。

        艺容紧紧地靠在他的胸膛,只觉得脑袋有些沉沉的,迷迷糊糊便睡了过去。洛渊将人从浴池中抱了出来,亲自给她换了衣物,抱回卧房歇下。

        “夫人醒来来告知本王。”细心给她掖上被子后,洛渊叮嘱了知春一番,这才起身去了安风院。那三人虽是抓到了,但后续却还是有些事情要处理的。

        知春应下,心中担忧着艺容,便拿了些针线活儿坐在廊檐下打发时间,若是艺容醒了,她可以第一时间伺候到。

        刚坐下来约莫有两刻钟左右,知春见到冬灵回来,便放下东西上前去小声询问:“今日王爷可是带着主子去了何处?主子身体不大舒服的样子,我实在担心。”

        伺候艺容的时间久了,加上艺容对她们这些下人都十分宽容与温和,她自然也是全心全意伺候着艺容,也非常注意着她的情绪。

        冬灵看了一眼房门,自上次重伤之后,她虽是依旧沉默少言,但神色已不是那般冷漠了,与知春几人也都合得来了许多,随后她将事情简单告知知春。

        知春顿时轻叹一声,亦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缓缓说:“也是难为主子了,她的手本就是救人的,仲老仲婆之死本就让主子心头难过了,如今这般只怕是没几日是缓不过来了。”

        冬灵也是这样认为,点了点头,忽然说了一句:“不如你去准备一下,找个佛寺带着小姐去拜拜,这样可是会好些?不少官家小姐夫人都是如此,不管灵验不灵验,能让小姐图个心里安慰也是不错的。”

        她这提议让知春眼前一亮,连忙点头:“对对对,纵然主子不信这些,但求个心理安慰总是好的,我这就去准备准备,等主子醒了去问问。”

        随后知春让她去守着艺容,自个儿急忙去准备去佛寺要用的一些东西,都只希望自家主子能早些从这些阴霾中走出来。

        然而知春这边备好这些东西后,艺容却是尚未醒来,眼看这天色已是黑了下来,知春有些不大放心便推开门进去查看。

        “主子脸色瞧着不太对,似乎是高热了。”

        见艺容面颊绯红,知春皱眉,上前伸手试探了一下艺容的额头,当即“呀”的一声,忙道:“快去请大夫,主子发热了。”

        冬灵闻声,转身就走了出去,屋子里的几个丫鬟便都忙活了起来,拿来温水给艺容濡唇,又给她擦拭手臂,脖颈这些地方散热。

        但艺容却像是入了梦魇,一直昏昏沉沉的都没醒过来,发热也是持续升温不退,这可是把几人给急坏了,连百草都不得不过来了。

        严老又被请了过来,虽然冬灵不似柒夜那般简单粗暴,但这一天连着往这里跑,严太医这心情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的。

        “好端端的又生病,这是拿老夫的话当成耳旁风了?”严老气鼓鼓地嚷嚷着,身体还是很实诚地走了进来,见到艺容呓语不断,一张脸蛋因高热烧得通红,眼底神色沉了沉,坐下来给她细细把脉。

        诊脉之后,发现艺容这是心症引起的,他这脸色才缓和了下来,开了一副方子下去后便冷声道:“以后此等小病小症莫要再来烦扰老夫,真是的,哼……”

        说着就拂袖离去,尽管他知晓这句话未必有用,这若是再有什么用到他这个老头子的地方,这洛王府定是不会客气的,真真是上辈子欠了他们一家的。

        艺容发热的事情洛渊回来后才知晓,知晓她因白日的事情而引发了心症导致发热,洛渊心中甚是难受,但事已至此,他自责也无用。

        这一夜艺容的高热是反反复复,洛渊守着她折腾了一下,直到黎明时艺容这高热才总算是退下去稳定了没再反复。

        “王爷您去眠一会儿吧,夫人这里有奴婢伺候着。”知春见洛渊略有倦容,便开口说了一句,其实她亦跟着折腾了一夜。

        洛渊摆了摆手,压低了嗓音:“你下去歇着吧,本王守着。”

        知春见此也只得福身退下去,洛渊握着艺容的手没一会儿却是趴在床沿睡了过去。

        这一晚烟雨阁有些乱哄哄的,柔安院与清风院那边也得了风声的,加之这一早城中府衙便贴出了告示:东景六皇子叶云哲押送途中遭遇流寇,不幸毙命。

        如此说辞,虽是有人会信,但郑颜嫣却是不信的。

        “听说昨儿夜里烟雨阁那边折腾得厉害?”郑颜嫣斜靠在软塌上问了一句,一手拿着镊子细细地拨着香炉里的香料,这是她新得的熏香,配了她好些名贵的药材,说是能调养身体,花费了她好些银两。

        这几日她亦忙着自己的事情,倒是没去太过在意烟雨阁那边的事情,近日那些安排的那些事情才渐渐有了起色,她这也才得空歇息,这便听到了烟雨阁昨儿夜里的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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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23 22:34: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