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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每每想到那个男人在自己身上所做的事情,她就无比恶心,但她要活着,活着看这个恶心虚伪的男人如何败落的!
“父亲大人。”
魏芸竹姗姗来迟,见到魏秋平绷着脸色正襟危坐,不仅暗暗皱眉,看样子这是府中出事了不成?
可如今还能有什么比背负上“细作”二字更加要紧的事情呢?
“来看看你。”他是这样回答的。
魏芸竹没有接话,心中却是冷笑着的,来看她?她自是不会信魏秋平此人会有这么“暖血”的时候。
“父亲若是有什么事情就与女儿直言吧,女儿如今孕期辛苦,不能长时间坐着。”
自成婚后,她便脱离了魏秋平的掌控,与母族的人是能不联系也绝对不的联系,便是连回门她都只是带着东西过去只待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回来,用的自然也是怀孕困乏的借口。
魏秋平眼底神色深了深,自是有一股恼火掠过的,便是做了九皇子妃,那也还是他的女儿!
但眼下他很清楚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书信最重要。
“最近你妹妹可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他垂首喝了一口茶,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她一句。
魏芸竹感到疑惑,自上次魏芸芝算计了她之后,若非因这个父亲的阻碍,她早就动手收拾了人,哪里还会与她有什么联系?
便是连她成婚时魏芸芝给她的添妆都被她赏赐给了下人,如今这般问她是作甚?
“父亲此话何意?我们姐妹之间如何,父亲莫非不清楚吗?莫非父亲今日来便是要说这话来【创建和谐家园】女儿的?”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言语有些冷淡地责问。
——如今她已不是那个任他拿捏的魏芸竹了。
她是九皇子妃,他是臣子,这层皮子还是托他的福气给的呢,如今倒是好用得紧。
魏秋平胸口一窒,他倒是将这茬给忘记了,可如若不是给了她,那又是给了谁呢?
八皇子吗?
想到这里,魏秋平心头猛然狂跳,眼底神色一片凝重,当即便起身,“既是没有,那为父便先离开了,你好生安胎。”
看着魏国公匆匆离去,魏芸竹是一阵目瞪口呆,他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语吗?这几日魏府中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竟能让他如此紧张?
“棉秀,你去打听一下最近这魏府发生了什么,快去快回。”
随后魏芸竹分吩咐了一声,棉秀得了吩咐后便出府了,但是魏府这边守得很紧,棉秀费了好半天的力气才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丢了东西?丢了什么东西能让他如此紧张?还亲自来问询我?”魏芸竹听罢,感到很是疑惑与不解。
“剩下的奴婢也打听不到了,只是听说二姑娘被关在了房中,似乎还被老爷打了耳光,听说打得极重。”
棉秀摇头,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尽量都告知。
魏芸竹扶着桌子坐了下来,面上满是疑惑之色,便是听见魏芸芝挨打,她也没有多大的触动,只要魏芸芝没死,就无法触动她。
她被魏芸芝陷害,付出的是一生,她不过是挨了几耳光罢了,有何值得高兴的?
“棉秀,你带个口信去公主府,就将你方才打听到的告知公主即可,莫要让人发现了。”
随后魏芸竹这样吩咐棉秀,棉秀不得不又出府去了一趟公主府。到了公主府时,她自是被拦了下来的。
“那能请你让冬灵姐姐或者是知春姐姐过来吗?”棉秀是有些焦急的,生怕被旁人认出自己来,这对小姐可是大大的不妙。
那门房狐疑了一番后还是去将知春给请了过来,知春自是见过棉秀的,便让她跟着进来了。
“奴婢、奴婢见过……”
“不必多礼,你且将你要说的告知便可。”
见到艺容时,棉秀紧张得不行,张口本是想要行礼的,被艺容免了去。
第814章 此皆成定局
棉秀哆哆嗦嗦了半晌连话都说得不利索,最后还是知春给端了一杯热茶过来,好半晌才平复了下来,将事情缘由细细说了一遍。
艺容听罢,精致的面孔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原是因为这件事情,她还以为是为了什么呢。不过倒也是难为魏芸竹的一片心意了,她明白魏芸竹报仇心切的心情,这段时间也是断断续续送过来一些消息的。
虽然这些消息并没有多大的用处,但到底也算是魏芸竹的诚心与心意。
只是如若魏芸竹知晓魏国公真是东夷细作,全府要面临抄斩时,她还会如此急切吗?
这些她都无从可知,只是在心底略略轻叹了一声,而后这样回了棉秀,“你回去告诉你家小姐,此事本宫知晓了,她安心养胎便是,这些事情自是会有人去查的。”
随后知春将人从后门给送走,回到艺容跟前时,知春微微轻叹了一声,“如今看这局势,魏国公府是已成定局了,如若真是被满门抄斩了,不知晓九皇妃是否还会这般期盼。”
“谁能知晓呢?魏国公再不好,那亦是她的父亲,骨肉亲情哪里说是割舍就那般轻易能够割舍的?”艺容喝了一口茶水,对于魏芸竹的事情,她并不想多做评价与定论了,各人有各福。
“那万一将来她记恨上了主子……”知春担忧,这人心最不可测。
如今看着是魏姑娘求着主子助她,但如若魏国公府真的被满门抄斩了,九皇妃难道就真的不会记恨主子吗?
“这可不好说,不过记恨我的人还少吗?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不少。”艺容笑语。
其实关于今日棉秀来告知的事情,她心中是早就有数了的,毕竟那些书信她早就看到了的。
说起来魏秋平的两个女儿也真是让人唏嘘的,一个两个都恨不得立即把他这个父亲给拉下来处死才能解恨似的。
先有魏芸竹数次给她递消息,如今又有魏芸芝给予之的带了路,发现了魏秋平书房中的密室,以及那些多年未曾被毁掉的书信往来。
那些书信林林总总将近有百来封,予之几乎都将其给拿了过来,甚至连一些重要的证据都拿了,将魏秋平的密室给扫荡一空,魏秋平如何能不惊?
魏秋平最大的败处大抵就是在两个女儿身上来,如若他能像是一个正常父亲那般去关爱两个女儿,而非是那般棋子式地训练女儿,他也不至于会落到如今这地步的。
可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处呢?这些书信此刻大抵已然是被交到了汪肃的手中。
汪肃如今这般迫切要立功,如此大好机会他怎会放过呢?
“这么说来,十几年前那场战事……”
看了这些书信后,汪肃的脸色变得甚是复杂,这么些年了,他一直只相信自己见到的事实。
而这些书信,却又是铁证如山,让他无从辩驳,父亲之死从一开始就不是他认为的那样。
“当年之事,这里已是有一部分解开了,事实如何也不用本王多费口舌了。至于另一部分,大抵就只有吕家与皇上清楚了。”
洛渊垂眸喝了一口茶水,淡淡地说了一句。
汪肃沉默许久,连着喝了两杯茶水,这般才开口:“这些,本将会送到承恩公那里。”
男人没有接话,只是放下了茶杯,随后起身沉默不语地离开了,他将这些书信交给汪肃,本就不只是想让汪肃看到而已。
洛渊出来后便上了太子的马车,那些书信太子自然也是看到了的。太子抬眸看了一眼洛渊,见他神色如常,便缓缓开口:“阿渊,咱们打一个赌如何?”
“说。”男人微微挑眉,对于太子的赌约向来是有求必应。
李宴俊美得有几分妖治的面庞上露出笑意,“今日我得到了一些小爬虫的消息,你猜今夜这城中会不会有人见血?”
听罢,洛渊斜睨了他一眼:“有本王在,见不到他们想要见的血。”
此事虽是证据确凿,但他需要的是那些人的亲口承认,所以在没得到他允许的前提下,便是有人想要他们的性命,那也要问过他手中的剑肯与不肯。
“真是没情趣,这般却是一点乐趣也没有了。”李宴顿时耸肩长叹,这厮成婚后真是愈发没情趣了。
“本王与你需要何种情趣?你倒是说说看,可是本王与容儿那般的情趣,嗯?”
洛渊开口,他正襟危坐着,面庞俊美无铸,一身浅蓝色锦袍着身,他气质本就尊贵,加上这般淡然的气息,让人觉得平静与出尘,略带了几分慵懒。
李宴一愣,而后用一种极为陌生又愕然的目光审视着他,开口说道:“阿渊,我发现你变了。我是不介意了,若是让皇姑母知晓,定是会扒了你的皮……”
“闭嘴。”洛渊抬眼扫了他一眼,不成想打趣他不成,反倒是自己被拿来玩笑了。
柒夜与书墨二人坐在马车外边听着两位主子的对话,后背忽然是汗毛倒竖,脑海中自动脑补了一副画面,只觉得恶寒无比。
柒夜倒是信自己主子的,毕竟那浴池……而书墨的心情却不怎么好了,难道主子迟迟不肯成婚,莫非真是有那种癖好不成?
若是如此那还了得?这若是被有心人知晓了,指不定又要闹腾出什么花样来。
对于两个心腹心中所想,二人自然是不知晓的,洛渊回府后便不再出府了,而是在院子中练了一遍剑法,然后又仔细拿出扶风剑来擦拭,擦拭了扶风剑后,又将另一把青钢剑给拿出来擦拭。
艺容在坐在石凳上看着没有言语,她知晓予之今夜要做什么,想来大抵是为了不让某些人死得太痛快,势必是要他亲自出手,这般才心安的。
静静看着男人将擦拭好的剑入鞘,她走了过去,看着那扶风剑,忽然开口说:“我从前应该也是有一把很特殊的剑的,只是不知去了何处,你这扶风剑特殊,今夜还是用这青钢剑的好。”
扶风剑毕竟太特殊,用它来杀人的话,是会留下一下特殊的痕迹,很容易就会被辨认出来的。
洛渊一愣,心中情绪甚是复杂,她自然是有另一把剑,否则她又怎会拿得起来这扶风剑呢?
“听娘子的。”他应了一声,嘴角勾笑着垫了垫手中的青钢剑。
第815章 你安心上路
随后艺容给他备了热水,第一次这样伺候他休沐,若非今夜有要事要办,洛渊自是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时光的。
夫妻用了晚膳后在院子里散步消食,艺容两两粒药丸拿了出来,一颗塞到了他的口中,一颗放进了白瓷瓶中:“等会儿给太子用下,这是我另外配制的解毒丹,万事皆小心,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见她如此慎重,洛渊停下脚步来拥她进入自己的怀里,开开声音应承她:“娘子放心,我会无事的。”
这对他而言,不过是小事情罢了,从前不知经历了多少。只是从前尚未与她住在一个屋檐下,便是有许多事他能瞒着便是瞒着,便是不想让她徒增担忧。
如今却是不行了,容儿就好似长了一双不得了眼睛,似乎自己想什么,打算要做什么,她都能猜到个七八分。
如此于他而言,既是一种幸福,却又是一种负担,他实在不想容儿每日都是这般心忧焦虑地过日子,他还是想见到从前她那样的笑容。
似乎自重伤后,她的性格就变了许多,虽是有从前的影子,但却更懂得克制,也更加冷静与稳重。这样的容儿他虽是欣慰,却也心疼。
……
夜色如水,入夏的季节可以听见各种虫鸣的声音,此时的皇城大街上除了打更的更夫外,四周都是静悄悄的。
忽然人影匆匆,飞檐走壁地掠过屋檐瓦顶,只听得一些细碎的声音,这样的声音自是不会影响到深夜安眠的人。
魏国公府此时也是沉寂在这样的静谧之中,只不过数道人影坠入,不多时空气便传来阵阵血腥的味道。
“来……呃……”守门的小厮连呼救都来不及,便是一刀封喉,大量鲜红的血喷洒了出来,甚是触目惊心。
砰!
不知是哪里闹出来的巨大动静,顿时惊醒了魏府的护院,瞬间便是喊打喊杀,求救惊呼,刀光剑影重重的厮杀。
然这些死士都是经过训练的,哪里是这些护院府兵能比的?几乎是顷刻间还院子里便伏尸数十具,皆是一刀毙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而此时魏秋平的卧房中,夫人已是死在了一侧,他虽是未死,但大腿却是中了一刀,便是想逃都逃不了。
“为何?为何?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
魏秋平惨白着脸询问,对于这样的结果,他实在是没料到——或许他料到了,只是没放在心上罢了。
“你任务失败,主子为顾全大局,特派我等取你性命。”
那死士面上带着面具,手中的长刀锃亮,有温热的血珠滑落,说话语气亦冰冷十足,像是一具没有情感的杀人工具。
“呵……事情尚有扭转之势,为何主子就不信我?!不给我时间!?杀我妻儿,这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