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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艺容洛渊 》-第 352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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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虽是没见到,但贺礼还是会送上的,外边的吟唱就一直没停过,饶是如此,艺容也觉得与九皇子那日大婚相比起来,的确是寒碜了不少的。

        此时李乾已是从魏国公府那边接了亲回来,与之一起进府的还有东夷送来的好几大箱子的嫁妆,这排场倒是比魏芸竹那日成婚时气派。不过人家大小好歹也是一国公主,魏国公之女便是再如何尊贵,嫁妆自然也是抵不过的。

        只见李乾满面春风,夫妻二人行礼后,众人这般才又坐回了坐席,艺容心头微微轻叹了一声。这东夷究竟是是有多不在乎这对母女呀?成婚这样大的事情,却是连一个礼官、大臣都没有派过来,便是送嫁妆过来的也是军队的人,送到清点完后便立即离开了西芜。

        那样子她听知春说起来时,这若是旁人不知晓的,还以为这西芜是什么洪水猛兽,让东夷忌惮如斯,连嫁女都不敢派点人过来,这般窝囊真是叫人难以理解。

        同时艺容也感到颇为奇怪,东夷此举究竟是真忌惮为了避嫌呢,亦或是真的不在意魏秋音母女?

        亦或是为了旁的什么?总之的这些猜测眼下是得不到答案了的,她便乖觉地坐在一侧吃酒,李梦茵今日没来,而徐诗映因司空少卿提前去了天脊山,前两日来跟自己道别后,她也提前去了天脊山。

        司空雪芸说是病了,今日也没来,而姜紫筠今日还在医阁中,去参加九皇子婚宴时,是因为她们几人都去,她也才去的。

        别说是她们几个没来,一些大臣家里的千金小姐公子等都没来,便是一些世族都没来,只是差人送来了贺礼。

        “看样子这是在避嫌了。”艺容开口,心中猜到了一些缘由。此前他们参加九皇子婚宴时,皇帝尚未召见许敬亭,皇城中也没多少人知晓许敬亭此人是何许人也。

        加之此前出过种种的事情,但九皇子却是能够很好地避开不被换上责罚,自是会有一些人认为此举是皇帝偏爱偏袒的结果,自然是有不少官员巴结的。

        如今的西芜官风不正,大多都是花钱捐官,但西芜承平多年,各项财政的收入不菲,且加上赋税减轻,又无重大自然灾害,这些年以来西芜算是丰年。

        所以最不应该出现捐纳这样的事情,但这样的风气却是愈演愈盛,在皇城中或许不曾察觉到,可在天高皇帝远的郡县等,这样的事情是屡见不鲜的。

        而这些捐纳的银钱自然是不会进入国库的,能进入谁人的腰包,倘若真是细查起来,被殃及的人可是不少。这倒是让艺容想起来了为何当初永元帝将汪肃从岭南道召回任职后,会有那么多的人感到忌惮与恐慌了。

        毕竟以汪肃三年前的手段而言,加上他的权利,以及皇帝的信任,一旦被查出点儿什么东西来,只怕是生不如死。

        而如今许敬亭事情一出,他在江南道虽是名声大噪,但他曾经是魏秋平门生这一点却是如何也无法洗脱的,而如今的魏国公府处在一个很微妙的地位。

        巨弩、霍阳、伏杀等这些事情加在一起,多重线索都是指向东夷的,而与东夷唯一有联系最甚的便是魏国公府。

        那弩床是重器,皇帝必然是要追查个水落石出的,在皇帝这个时候召见许敬亭是为何?许多人都百思不得其解,便连许敬亭本人都不知晓。

        朝堂上讲究的是明哲保身,所以在这件事情尚未明朗时,自然是要避开的,但又不能拂了六皇子的脸面,所以这贺礼自然也是要送的。

        所以这六皇子府一直吟唱的礼官到此刻都没有停下来,但这府中的宾客其实算不得很多,与之九皇子府中那日相比起来,说是清冷都不为过的。

        “江南许先生送贺礼,青山文房四宝一套,青山墨条一盒。”

        忽然吟唱的礼官开口,众人不由得都看了过去,只见一袭灰白色青衫的许敬亭身后跟着一个小厮进来,他送的贺礼不算多贵重。但青山文房四宝以及墨条在儒林中而言,是最受好评与追捧的,工艺制作等都是极好的,许多的儒林众人都以得到一副青山四宝为傲,而那青山墨条同样金贵着。

        青山墨条不仅加了金锡,还添加了调配好名贵香料,因此墨水中带着一股幽香,且经久不散,不仅是闺房女子喜欢,便是那些文人墨客都尤为喜欢的。

      第802章 刺杀许敬亭

        只见许敬亭不过年三十左右,且似乎因常年浸淫诗书中,身上自带这一股子文人的儒气,看起来甚是文气,温和得没有一丝戾气。

        此等面相,何人能将他联想到那穷凶恶极的走私犯的身上去呢?这便是说出来,只怕也只是徒增笑话。

        这个许敬亭看起来不仅文气,且他身上没有半分练内功的气息,看来就是个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儒生罢了。

        “青山四宝,许敬亭是来嘲笑六皇子的么?”

        艺容打量了许敬亭数息的时间后便收回了视线,想到了许敬亭送来的贺礼,不由得勾唇浅笑着说了一句。

        自上次血罗堂与新钢之事被引发牵涉出来后,六皇子的野心便没能掩盖住了,这朝野上下何人不知这六皇子醉心权术?这许敬亭送他文房四宝,这是要他修身养性的意思?

        不过想来许敬亭并非是这样的意思,他如今是谁呀?他只是一个突然之间莫名其妙就名声大噪的儒林中人。文人嘛,除非家底丰厚,否则哪里能有多阔绰的手段?但这青山四宝,在儒林中而言,已是最好的贺礼了。

        所以许敬亭很聪明,既不拂了六皇子的脸面,又不丢了自己的面子,同时还能维持自己的低调清廉的形象,倒是一举多得。否则,凭他一个走私犯而言,便是送一堆金山过来,艺容也不觉得奇怪。

        许敬亭最近可是皇城中的风云人物,他这般来参加六皇子的婚宴,便是连六皇子自己都没料到的。

        “草民不请自来,可还望皇子莫怪草民唐突才是。”许敬亭态度客气又卑谦地说着,李乾本是心情尤为郁闷的,加之被宾客灌了不少的酒水,本是有些晕晕乎乎的,乍然听见许敬亭这般说,倒是清醒了几分。

        “哪里哪里,先生请入座。”李乾亦甚是奇怪的,但依旧让人带着许敬亭入座去了。父皇召见了许敬亭后便迟迟没有下文了,至今众人也猜不到皇上究竟是个什么心思。

        而眼下他却忽然来参加自己的婚宴,这是为何?

        “来人啊!抓刺客啊!”

        忽然后院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不等宾客们反应过来,这六皇子府中早已是鸡飞狗跳一片,宾客四散,惶恐逃命,因为有十来个武艺高强的黑衣人闯了进来,已是有不少人被伤及了。

        见此,洛渊便一把将艺容给护到了身后,他与太子对视一眼,二人都尤为默契地没有出手——他们本就没有要出手的打算。

        原本就有些清冷的喜宴在这顷刻间鸡飞狗跳,一片狼藉,刀光剑影,这般突如其来的变化实在是叫人措不及防。艺容亦是被这情况惊了一番,天子脚下行刺,这胆子未免太狂了。

        这十几个黑衣人武艺高强,六皇子的府兵根本不敌,且这十几人的目标很明确,是冲着许敬亭而去的。

        但许敬亭虽是一介儒生,不会武功,但他身边的小厮却是尤为生猛的,武艺是同样高强,死死地护着许敬亭,而六皇子府中的救兵越来越多,甚至是引来了巡防营的士兵。

        薛唤见到是这样的局面,当即不免又是一番头痛,为何最近一到他当值时便会遇到此等事件?

        “将这些人给拿下!”

        薛唤冷喝一声,带头要去抓那十几个黑衣人。

        “撤!”那十几个黑衣人见势不妙,竟是不做纠缠,扭头几下飞檐走壁便没了踪影,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就好似方才六皇子府中发生的那一幕不过是他们的幻觉。

        “这……”艺容惊异,这是刺杀吗?如此这般未免太儿戏了吧?

        她都还一头雾水着,那些黑衣人刺客早已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倒是这府中的一些宾客受了伤,眼下被受惊不轻。

        许敬亭身边的小厮武艺高强,但是对方毕竟是十几人之多,且个个武艺也同样高强得可怕,要伤到许敬亭并非难事的——许敬亭的左臂被划了一刀,伤口极深,几乎要斩断了他的手骨。

        “主子!六皇子快请大夫!我家主子中毒了!”

        许敬亭身边的小厮也纳闷着,为何那十几个黑衣人尚未得手,却就此罢手呢?但等他回过头来一看时,许敬亭已是口唇乌紫,这分明是中毒了的迹象。

        艺容看了过去,果不其然,许敬亭是中了剧毒的,若是救治得不及时,只怕顷刻间许敬亭就魂归黄泉。且还有那些也同样受了轻伤的宾客,也都出现了中毒的迹象。

        “予之,我去看看。”艺容开口,精致的俏脸露出了几分凝重之色。洛渊颔首,跟在了她的身侧。

        李宴眼底神色深了深,他面色平静,并未有太大的情绪波动,随后对巡防营的下达了几道命令下去。今日这一切,都是在他们的掌控之中——而那十几名黑衣人,既不是霍阳的,也不是魏国公的。

        这些人是他与阿渊早就安排好的,既然他们要捂着,自是要逼着他们浮出水面来才是。只不过这却是要瞒着小容儿的,她太过于聪慧,一旦被她知晓这只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届时表现出现就不会这般自然了。

        且这样阴暗血腥用心计的事情,他与阿渊的潜意识里都是不愿意她接触的,能瞒着便瞒着好了。

        艺容到了许敬亭跟前时险些被那小厮给一掌轰开,洛渊一掌对上,将那小厮给震退,面上浮现冷漠之色,言语冰冷:“放肆!”

        “小公子误会了,这是慈惠公主,神医仲老之徒!”

        李乾见状,这般才回过神来,急忙开口解释。他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亦是有些措手不及,眼下这父皇对许敬亭的态度未明,若是他死在了自己的府邸……

        那小厮当即脸色一白,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惊骇之色,他随后抱拳认错,收手后他的手在袖子下颤抖不停,显是被那一掌伤得不轻的。

        艺容脸色虽是不好,但却迅速拿出银针将许敬亭身上的穴道给封住,防止毒气攻心。她不能让许敬亭就这么死了,若是他死了,那么予之与太子的部署便都白费了,他们多日来调查的结果也将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眼下天脊山那边建城之事紧迫,虽然皇帝没有给时间宽限,但予之若是长时间逗留在皇城中,势必会引起永元帝的不满,届时发生变故,事情便愈发不妙了。

      第803章 【创建和谐家园】的

        “这是中的蛇毒,我这里正好有药方子,拿下去抓药。”艺容控制住许敬亭的毒气蔓延后,便开了方子,紧着又去给几个同样被划伤的宾客将封住穴道,不让毒气攻心。

        她的动作与指示几乎是一气呵成,加上六皇子又叫了不少下人协助,没多久的功夫便将快火熬出的药汁喂了下去。

        “这蛇毒极烈,要照着这方子每日服用三次,连服三日,蛇毒尽褪方能全部解毒。”艺容随后用银丝搭着许敬亭的手腕诊脉后叮嘱,她眼底神色一片平静,她想到了许多事情。

        许敬亭缓缓醒过来,他的手臂也已是包扎好了,他发丝虽是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影响他身上透出来的文气。

        “草民谢公主救命之恩。”许敬亭躬身道谢,面庞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眼底的惶色尚未褪尽,连带说话的声音都夹着几分轻颤。

        艺容颔了颔首开口:“算你命大,这种蛇毒并不常见,之前师父师母远游时被伤及,这才研制出来了这解毒的方子,若是换做旁的蛇毒,本宫亦无法施救。”

        蛇毒最是难解,但师父与师母一生涉猎的医学范畴颇广,她这里就有许多中蛇毒的解法。

        “敢问公主此为是何种蛇毒?”许敬亭询问。

        艺容略略沉思了片刻后,这般才缓缓开口:“此蛇名为吊兰金尾蛇,体型较小,状如兰叶,尾腹有一条金线,以此来分辨,因此得名。吊兰金尾蛇其毒猛烈,若无解毒方子,中毒之人一刻钟内必亡。只是这种毒蛇在国朝并不能生存,据书籍记载,这种蛇出自东夷,或者是西南地带……”

        她拖着疑惑的尾音,精致的面孔上露出疑惑的神色,眼底神色同样疑惑不解。

        “谢公主解惑。”许敬亭再次道谢,这一次他眼底迅速掠过一抹冷然之色,被艺容捕捉得一清二楚。

        “无碍。”她摆了摆手,朝洛渊走了过去。

        好好的婚宴突然遭到这般的变故,宾客都走了一大半,加之许敬亭算得上是重伤,又有几个宾客中了毒,这婚宴险些就变成了丧宴,哪里还有人可以静心下来吃酒?

        艺容夫妇随后告辞离开,回到烟雨阁后,她便开口了:“夫君是不是该与我好好说说?那吊兰金尾蛇从何而来呀?”

        洛渊就知晓瞒不住这小女人的,她何其聪慧?从前是如此,如今还是这般。

        他笑着坐了下来,喝了一口热茶后才开口:“就知晓是瞒不过你的。”随后他将这次的计划和盘托出,每一步都计算得精妙,便是连许敬亭会去六皇子府都计算到了。

        “难怪……我说那么多些个大臣都不去,一个个都跟避瘟疫似的避开与东夷有关系的人,你却是半点都不避讳,原是请君入瓮。”

        艺容听罢,倒是不责怪洛渊事先没有与她通气。诚如予之所言,倘若他们事先通气了,只怕方才在六皇子府中她便是会有所考虑的,倒是显得不那般自然了。

        她虽是能想到许多事情,但到底是阅历少,见识不够,而那许敬亭是何许人也?一介白衣,却是江南道最大的走私犯,手段狠毒。

        且他当年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霍阳送到东夷,此人深不可测,若是自己表现出来得一点不自然,他必是会有所察觉的。

        即便予之算无遗策,他们每个细节都考究到了,但这世界上又怎会有真正完美的算计?事情瞬息万变,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会影响到事情发展的最终结果。

        “我要逼迫他们出手,自然是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的。”男人浅浅地开口,深邃的眼眸始终看着她。他不能放过六皇子,也不可能会放过——因为他害得自己险些就真的失去了挚爱之人。

        一想到当初他得到晴儿亡故的消息,他至今都感受清晰无比,那种窒息般,像是被人扼住命运咽喉的滋味比凌迟还要痛苦难受。好在老天待他不薄,没有将晴儿从他的身边带走。

        他忽然伸手搂住艺容的细腰,埋首在她的胸膛,那种淡淡的药香令人心安。

        “这是作甚?”艺容被他这般突如其来的动作感到疑惑,同时面颊微微有些泛红。尽管她与予之早已是亲密无间了,可这光天化日之下的,两人如此亲密的动作,她还是不免感到有些羞涩。

        “让我抱一会儿……”男人开口,醇厚的嗓音中像是带了几分疲惫。

        艺容愣了一下,而后微微叹息,伸手抚触上他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冠,这便是她如神一般的夫君,这是她一生都要用真心来对待的男子。

        她的心中也微微有所感触,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太多,多到予之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便是铁打的人也经不起这般熬的,会有疲惫也是正常的。

        ——她只是以为洛渊感到了疲惫。

        “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她缓缓开口,这话像是在对洛渊说的,也像是在对她自己而言的。

        予之听着她的声音,心底泛起暖意,搂着她细腰的手臂力道更是紧了紧。如今已是入夏的季节了,便是隔着衣衫,他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女子曼妙的身姿,一瞬间沉睡在身体里的烈火燃烧了起来。

        “娘子……”男人抬眸望着她,嗓音略有几分沙哑,神色温柔带有一股特殊的魅力。

        艺容心头当即一跳,面颊神色更红,急忙想要撇开他的手,这白日宣淫成何体统?

        “不行,这是【创建和谐家园】的……”她愈是紧张焦急想要拒绝,洛渊便愈发地得寸进尺,带有薄茧的手都伸入了她的衣襟。

        “你……”艺容羞急,这厮这是闹的哪门子情绪?

        可不等她多说什么,整个人就跌进了男人的怀里,耳边还传来他带有暗示性的言语:“可不就是【创建和谐家园】……”

        因此还特地咬重了最后一个字,这让艺容闹了个大红脸,羞愤得想要捶人,结果自然是被男人狠狠“修理”了一番,弄得她背痛腰酸,他却是神采奕奕……

        “都说女子是男人的一根肋骨,对自己的肋骨都这般凶狠,哼……”

        趴在床沿上的艺容光洁的额头上还泛着晶亮的汗珠,面颊酡红,便是累及了也要嘀咕上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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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23 18:09: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