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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艺容洛渊 》-第 351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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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估了百姓对洛王府的信任。

        按理而言,他布置的这一切是不会让他们查到痕迹的,但他忽略了一点,皇城中的百姓。

        没错,期初他就是在皇城中落脚的。他这样的行为自是被魏国公斥责的,自然是很不赞同他如此冒险的。

        但霍阳那时是一心想要一雪前耻,不仅没听,反而做出了极其危险的事情出来。且他的下属面孔生,便让这里的百姓感到疑惑,有承恩公府的亲卫前来盘问,也就是那一日,他险些就想要动手灭口了。

        如今他搬出了皇城,住在城郊,对于皇城中的动向亦了如指掌。对于许敬亭此人,他自是知晓的。

        多年前他这条命还是借助他的势力送到的东夷去的,一旦许敬亭这道口子被撬开,他与魏秋平是一个也跑不了。

        ——皇城终究是变了,这里已不是曾经的皇城了,就连皇上也都不是曾经的皇上了。

        他苟活了这么些年,此番来到西芜不是为了送命的,而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所以许敬亭这道口子绝对不能撕开!

        “送到魏国公府。”他写了一封密信让心腹去送给魏秋平,里面的计划自然是商议要如何除掉许敬亭的,此人的立场太不确定,留着便是一个天大的祸患。

        魏秋平收到这封密信时,心中是又惊又恼的,这些日子以来,他这国公府暗中潜伏的人是越来越多,他这段时间除了正常的朝务之外,根本就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而这许敬亭进京之事,他比任何人都要更为焦急。许敬亭此人说得好听些曾是他的门生,但私底下他做的是什么勾当,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许敬亭此人要远比表面上见到的样子更为狠辣,即便是霍阳,他都不会这般焦虑的,毕竟霍阳如今除了效忠、仰仗东夷而活之外,他能做什么?

        这么多年的苟且,早就磨平了霍阳的血性,他比自己还要怕死。但许敬亭不同,为了达到目的,他完全是可以不择手段的。

        此番从江南道得到消息,其中已是受到了极大的干预,他根本无法确定江南道发生的那些事情,究竟是许敬亭自己所为,还是旁人查到了什么,借此发挥。

        而这个该死的霍阳,这个时候给他写什么密信?!就这么生怕承恩公查不出来吗?!

      第799章 助一臂之力

        魏秋平既是心虚又是恼火,将密信收进了袖子中后四下看了一眼,发现四周无人时,心底略略松了一口气。

        此番他们的布置本该是万无一失的,可偏偏霍阳这厮不听指挥,私自改动了计划,引发了这一系列的后患问题,尤其是那巨弩。

        以西芜这些年来的实力,永元帝一心只想安稳将那皇位坐到自己寿终正寝,四国如今鼎立,虽是偶尔会有小战事,但爆发大战轻易还是不会发生的。

        也因此西芜内部官风愈发【创建和谐家园】,这官员是一代不如一代,大多都是用银子个砸出来的,能有什么作为?

        西芜的兵部如今根本就没有掌握到制作这种巨弩重器的方法,别说是西芜,只怕是连东景、北舜以及燕苍都没有掌握这种三连发的巨弩。

        这样的重器一旦被运用到战场上去,绝对是非常可怕的杀伤性武器,这对于一向重视西芜稳定的永元帝而言,这无疑是悬挂在他头顶上的一把利刃。

        所以对于巨弩的追查,永元帝不仅不会放弃,反而会更加大力追查,加之如今霍阳与许敬亭都被牵扯了进来,一旦露出一点对自己不利的证据出来,事情可就严重了。

        魏秋平的一颗心就如同被放进油锅里煎炸似的,非常难熬,有怒发不得,眼下他是任何动作都不敢有。压下心头的不安,魏秋平带着密信进了的书房,吩咐守院子下人不许任何人进来,这才将房门给关了起来。

        他将密信拿了出来,放在桌面上,又从书架的顶层拿出了的一个精致的盒子,盒子打开后是一只瓷瓶和一支特制的毛笔。

        展开密信后果然是一张白纸,用毛笔蘸了蘸瓷瓶里的药汁在白纸上细致地画了画,字迹逐渐显现了出来。看着上面的计划,魏秋平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却没发现书房中藏了人。

        魏芸芝捂着自己的嘴巴,尽量缩小自己的身形,她心脏狂跳不止,后脊汗毛到倒竖,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自从上次她察觉到魏秋平的怪异之处后,她便处处开始留心他的一举一动。今日她本是想趁着魏秋平外出不在书房进来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线索,结果她刚进来不久,魏秋平便回来了,惊得魏芸芝三魂飞了七魄。

        魏秋平看完霍阳的密信后,脸色不是那么好看,对于霍阳的计划,他自然是不认同的。

        如今去伏杀许敬亭,这无疑是引火烧身,表明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如今他这府邸被人给盯得死死的,他若是再有什么动作,必是会被承恩公与洛渊咬着紧紧不放。

        如此一来,自己深陷危机不说,还会影响到主子的所有布局。为了今日,主子多年前就布下了这一番棋局,时至今日,这个计划才一点点地成熟。

        如若眼下出了纰漏,便是前功尽弃不说,还会给东夷带来巨大的灾祸,这样的后果不是他们所能够承受的。

        随后他将密信给烧毁,伏案匆匆写下了几个字,又用特殊的药水隐去了字迹,这才转身离开了书房。

        魏芸芝等了许久都没有再听见任何的动静,这才小心翼翼从角落里钻出来,到书案跟前将还剩下一截没烧毁的信件给捡了起来藏进袖子中。随后往院子外的另一侧扔了石子出去,闹了点小动静出来引走了守院子的小厮,这才迅速溜出了书房。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后,便借口想要小憩,连带着乐巧两人都不能贴身伺候着,安静地守在了院子外。

        魏芸芝将那半截儿书信拿了出来,虽是被烧毁了大部分,但仍旧有一些字是可以辨认得出来的,其中就有“许敬亭”这三个字。

        然后就是一些不连贯的词语了,总的来说这书信透露出来的信息并不多,唯一有用的也便是“许敬亭”这三个字了。

        而许敬亭是魏秋平门生的事情,这皇城里的人都是知晓的,且她听闻了今日那位许先生已是入宫觐见了,听闻深得皇上的赞许。

        且这位许敬亭曾是做过官的,只不过后来不知为何便辞官了。眼下江南督抚的位置仍旧悬空着,尚未有定论,皇帝此番召见一个名不经传的人物做什么?

        并且这许敬亭是最近才名声大噪起来的,传得是沸沸扬扬,且那些言论调调,都是非常深得皇帝认可的,因此才特地召见了他。

        千里迢迢召见一个名声刚起的儒生,皇帝这么做是为何?

        “既是他们自己要捂着,本王只好费力一些,助他们一臂之力,也好早日被皇上发觉不是?”

        此时洛渊正在与太子下棋,许敬亭今日入宫觐见,所有的情况都在他们的掌控中。

        李宴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神色深邃,修长的手指落下一子,缓缓开口:“许敬亭忽然名声大噪,言辞言论又正对父皇胃口,但若是要召见他,这点火候还是有所欠缺的。所以关键点在于许敬亭是魏秋平的门生,一旦父皇召见了许敬亭,那么便证明了父皇对魏国公府是有所猜疑的。如若没有,你也会让这个变成可能对吗?”

        两个男子俊美无铸,树影重重下落字无声,声音浅浅淡淡的,就好似闲聊家常那般。

        “没错。”洛渊半晌落子才回答他。

        艺容给两人端来了茶水,自然也是将两人的谈话给听在了耳中。对于许敬亭此人的底细,她是知晓的,眼下听闻两人的对话,她心头忽然一动,脑海中掠过某种可能,当即便开口:“有没有一种可能,当年许敬亭也帮助了霍阳逃生?”

        根据予之这些日子一来的调查,以及承恩公那边透出来的一些线索,他们已是非常确信曾经的那个司马大将军霍阳的确还活着,并且如今在为东夷效力。

        而许敬亭魏秋平的门生,而魏国公与东夷的关系是脱不了的。且当年在那样的绝境中,魏秋平想压要凭着一己之力来将霍阳给救走,不知要耗费多少的心血,没有人相助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许敬亭是最大的走私犯,那么如果当年借助他的手让霍阳走水路,且他又是走私犯,手上自是有关系的,也无人会去查的。

        因此想要将霍阳给安全送到东夷,这样的计划也并非是不可能的。

      第800章 漏网之鱼也

        “娘子果然聪慧。”予之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水,赞许地说了一句,当即惹来了艺容一记佯怒眼瞪,“我若是真聪慧,早就该想到的,哪里须得等你二人都说得如此直白了才能想到这其中的关键?”

        她话音刚落,紧着又补充了一句:“也不知那许敬亭究竟有何种本事,一介儒生却做了走私犯,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坐在一侧李宴将夫妻二人之间互动都看在了眼里,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开口:“明日六哥的婚宴,皇姑母大抵能见到那人的。”

        说道婚宴,艺容不免又是想要笑的,本来九皇子与六皇子婚事不过是相差两日而已,但两人的婚期太紧凑了,且东夷的嫁妆尚未送到,六皇子与金歆月的婚期便向后延了几日。

        这般延后,如此倒是叫人觉得这六皇子与金歆月的婚事倒像是笑话那般,连婚期说延后便延后,也是草率得让人无以言对了。

        可皇帝都没意见,他们这些做臣子命妇的哪里敢吱声儿呢?

        “倒是也真希望六皇子当真是能如愿以偿呢。”艺容笑着缓缓开口,面对如今这局势,他们已不是如之前那般被动了,至少主动权是在掌握在他们的手中了。

        “只怕这魏国公一旦出事儿,霍阳之事被牵扯摆放到明面儿上来,六弟的日子不会好过的。”李宴接话,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冰冷的深意。

        从前他倒不知老六会隐藏得如此之深,还藏着这样的心思呢。与西南王不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尚书左仆射谢岩死后,他虽是被累及,也伤了些筋骨,但却仍旧死性不改。

        “他府中一名小妾名为云衣,此人乃是西南王府送来的。去岁你们回洛氏祖宅不是遇狼群围攻过么?与之是脱不开干系的,想来之前皇姑母注意到王府中叫夏禾的女子,真名应是叫做石奴,她的直接联系人便是云衣。”

        李宴开口说了一桩关系出来,这些都是他这段时间无意间查到的,因着此前老六的行为,加之最近这巨弩之事牵涉甚广,但凡是与东夷牵扯上一点儿关系的人,他都让人去清查了。

        如此才发觉了云衣此人与西南王府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加上此前他在时,小容儿与阿渊正说着那名叫夏禾的丫头,他也就留心了,叫人也一并细细调查。

        这般一查,倒是真的查出了许多事情来。西南青疆王府,果真是让人小觑了。

        这个消息,洛渊也是才听着太子说起,他深邃的眼底深处霎时寒芒四起,周身倏然腾起一片森然之气。

        此前他调查到晴儿坠崖之事与六皇子李乾有关,最大的突破点是来自于左仆射谢岩,倒是不曾查到他府上的姬妾去,如此来看,是存在了漏网之鱼。

        如果云衣与石奴是上下级关系,那么这司王府中发生的许多事情都解释得通了。之前他只是断了六皇子臂膀,让他无人可用,皇长孙也因此而死,连带着六皇妃的性命一起。

        这般来看,伤得他还是不够重!

        艺容眼底神色同样是变了变,脑海中一瞬间掠过了无数种念头,甚是混乱,她坐在了一侧的石凳上沉默了半晌的功夫方才开口:“倘若实情如此,那么便也不是不好理解了。”

        从司王妃中毒,再到她与予之的婚宴,所出现的百幽草之毒,只怕这其中牵扯的还不止这一星半点,司晴郡主之死,是否也借助了司雅之手来引导呢?

        这个计划筹划得如此滴水不漏,若非此前他们在洛氏祖宅那边露出了马脚被追查出来些许,只怕六皇子之野心尚未公之于众呢。

        皇长孙……如今他失去了最大的底牌,她很想知晓六皇子究竟还有什么手段未曾使出来?

        她话音落地,便抬眸看着洛渊,见他面上浮现出来的冷色,大抵也是想到了司晴郡主之死。

        “予之,此番不能再由着他了。”她缓缓开口,言语虽轻,但却寒冷如霜。她想到了司瑾陵,那样一位一生征战沙场的暮年老人,到头来却是妻离子散,而这些都是因背后有小人在策划着。

        “自然是不能再由着他了,有些事也总该是须得了结的。”男人声音沉沉的,俊美无铸的面庞上神色冷漠如霜。

        见此,李宴心头微微轻叹,按照老六放在皇后膝下养着的这份尊贵,即便不是皇帝,将来亲王之尊何等逍遥快活,却是非得去争那个位置作甚?

        如若可以,他倒是不愿争夺那位置的,但——命不由己,他不得不争,否则便是连母妃都会有危险的,更不要说阿渊、小容儿了。

        如今他们已是走到了这一步,便是想要回头,也已是不可能了。随后他起身开口:“此事得好好部署一番,不得再让他有机会逃脱。”

        艺容见二人要商议事情,便很自觉地起身找借口离开,她若是要留下来听他们部署也并非不可,只是她更愿意做一个局外人,如此许多事情她可以用旁观者的角度来为他们提供建议。

        ——所谓局中者迷,局外者清便是此等道理。

        “最近那个雅姨娘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艺容回到烟雨阁二层的露台小阁楼,她接过知春送过来的汤药,捏着琼鼻将汤药喝了下去,连忙往嘴里塞了一颗蜜枣解苦味,紧着询问知春。

        知春将药碗放下,一边给她端来温热好的参茶过来,开口说:“自上次被训责后,倒是颇为安分的,并未有什么动作。倒是她身边的那个夏禾,近几日频频找借口出府,昨日更是进出了三次。奴婢担心会打草惊蛇,便没敢让人近身查看。”

        艺容眼底掠过一抹深色,想到夏禾的身份,她能出府去做什么呢?

        “明日是六皇子大婚,我与王爷都不在府中,让人多留意着点儿,看着她们想要做什么。”

        她倒是很想到知晓夏禾在上次给自己施蛊没有成功,在明知晓身份会极有可能暴露的情况下,她为何还要留在洛王府呢?

        司晴对她们而言,如今除了是尸虫的养分之外,还有什么用处呢?亦或是,她们对洛王府还有什么念想?

        “此事奴婢会吩咐下去办好的,这是俞小公子差人送回来的书信,方才刚刚收到。”知春说着,将一封书信拿了过来递给艺容。

      第801章 冷清的婚宴

        为了能够让俞念之赶上春季入学的时间,所以安排俞念之母子去往江南书院那边走的是水路,日夜不停,所以时间倒是快了许多,加上这封书信送回来的时间,他们母子到达江南书院大抵已是两三日了。

        艺容展开书信仔细看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俞念之的字迹,却是没想到写得这般好,完全不像是一个七八岁孩童能够写出来的。

        看这笔迹,练字的功夫大抵也是好几年了的,估摸着那孩子是从能握笔开始便练字的。小家伙信上除了正常问好之外,便没再多说什么了。

        但艺容知晓这小家伙是想要问什么,大抵是他长姐俞蕊的事情了,这小家伙人不大,心思倒是挺多的。只要俞蕊通过她的考验,只要她肯学,自己便是累一些,倒是也乐意教的。

        只不过这倒是要看她自己的天赋了,她可不想教出庸医来砸了自己的招牌,届时给师父和师母丢脸,将来她要如何交代?

        随后她起笔回了一封书信,这几日府中的庶务也都打理清楚了,洛王府名下的产业、农庄这些等都有郑叔和百草在重新分配人手,且百草做事她是放心的。

        接下来便是静静等着那些大鱼自己跳出水面了,便是不能一网打尽,抓住一两条却是可以做到的。

        这日六皇子大婚,娶的还是东夷的公主金歆月,尽管两人的结合不是那么的光彩,但明面儿上谁也不会去议论此事的,该如何还是如何。

        艺容与洛渊这日亦盛装出席,夫妻二人到六皇子府时,早已是宾客满座了,夫妻二人送上贺礼后便有小厮领着二人到了自己的坐席上去。

        “来人虽是不少,但却是不敌九皇子的。”艺容坐下来后喝了一口甘甜的果酒,这是专门为女眷而准备的,十分可口,虽是有酒味,但却并不浓,便是小孩子也能浅尝两口的。她细细地打量了一眼今日的来宾,却是没见到一些重要的大臣,便是内阁大臣是一个都没见到。

        人虽是没见到,但贺礼还是会送上的,外边的吟唱就一直没停过,饶是如此,艺容也觉得与九皇子那日大婚相比起来,的确是寒碜了不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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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23 17:35: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