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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阳笑呵呵地说着，面上丝毫没有担忧之色，反而是露出绝对的自信之色。

  第760章 她该承受的

  　　“办妥？你如何办妥？你当真以为承恩公是吃素的？亦或是你认为如今司王府与洛王府衰败，就能任你随意拿捏了？你可忘了你如今是一个死人！你的命，是东夷，是主子，是我给你的！”

  　　魏秋平怒不可遏，双目赤红，沉声怒斥着霍阳。

  　　霍阳笑了笑，丝毫没有将他的话给放在心上，他曾经是司马大将军时，魏秋平还不知在何处呢。

  　　“那如今国公可有何妙计吗？”他这样反问魏秋平。

  　　魏国公心头一窒，当真是一口老血堵在了咽喉上不得下不去，袖子下拳头紧握，额间亦是冒出了青筋，可见怒气之盛。

  　　他如今还能有何妙计？如今这境况，做什么都会引来猜忌，根本就做不得，只能静观其变，看事态的发展如何。

  　　霍阳见魏秋平没有言语，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眼底藏着几分得意的戏谑，“既然国公没有，那就静候佳音。主子要做的事情，必然会成功。你无须忧心，尽管做好你的国公便是。谁又能想到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还活着呢？还会回来寻仇呢？”

  　　见他这副自大的样子，魏秋平心中怒火翻腾，良久良久都没有言语，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充满危险地警告他：“倘若你再做出任何不利的事情来，休怪我无情！”

  　　话落他随后便秘密离开了此地，因为他再跟霍阳待在一起，他会忍不住想要掐死那人，好好的计划全部都打了水漂，还落得如今这样被动的局面。

  　　“是吗？本将倒是很想看看你如何无情。”见魏秋平满是怒气地离开，霍阳放下手中的茶杯，面庞上露出一抹轻笑，眼底亦满是轻蔑之色，他根本就没有将魏秋平给放在眼中。

  　　他忍辱偷生了十几载，这些都是拜司瑾陵和洛王府所赐，如今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怎会放过呢？

  　　如若不好好利用一番，不好好折磨一番那些人，他们就不知道自己当初是多么的痛苦与压抑，如今他们承受的这些，是他们该承受的。

  　　魏秋平满腔怒气地回府，魏芸芝此时满心欢喜地拿着今日的功课想要来给他赏鉴，也好让父亲承认自己并非不如魏芸竹。

  　　“父亲……”

  　　“你来做什么？！我说过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我的书房！你是将为父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魏芸芝面上的欢喜之色还未来得及收敛，脚步刚进一只就迎头遭到了魏秋平的怒斥，惊得她小脸发白，娇躯一震。

  　　“女儿……”

  　　“出去！”不等她辩解，魏秋平便冷声呵斥，最主要的是魏秋平身上如今穿的是他去见霍阳时的衣物，自然是不能让人给瞧出来端倪的。

  　　魏芸芝不敢停留，埋首满是委屈地退出了书房，窝在手中的纸筒被她紧紧攥着的，眼眶发红，泪水几乎要溢了出来。

  　　昨日明明是父亲在先生面前表扬了她，要她今日将功课给拿过来给他赏鉴的，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无论她怎么做，父亲对她都是一万个不满？

  　　魏芸芝几乎是哭着从魏秋平的书房中跑出来的，这一幕恰好落进了在花园中散步的魏芸竹眼中。

  　　“看样子二小姐又被老爷给责骂了。”棉秀对此早已是见怪不怪了，府中私底下也早就传开了，而她亦亲眼见过好几次二小姐被呵斥痛哭的样子。

  　　魏芸竹目光冰冷地扫了一眼魏芸芝的背影，心中自是恨透了魏芸芝的。但如今父亲护着她，自己也无法下手，但总有一天，她也要让魏芸芝尝尝自己如今的痛苦。

  　　“既然有胆子设计，这些也是她该承受的。”

  　　她言语冰冷地说了一句，棉秀霎时心头一惊，急忙收回自己的视线。她怎的就忘了如今小姐这般，这其中少不了二小姐的“功劳”。

  　　如今二小姐虽是可怜，那的确是她活该，自作自受。如果她不设计陷害小姐，如今这些都是小姐在承受的。从前小姐为了达到老爷的要求，有多刻苦与用功，她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最近父亲脾气都这般暴躁么？”

  　　随后魏芸竹询问了一句，魏芸芝今日的模样她看着心中虽是觉得痛快，但她亦感到有些疑惑。

  　　魏芸芝从前虽不是与自己一个先生教导，但她也并非很愚笨的人，且这段时间里魏芸芝的确很刻苦，她虽是没有亲眼去看过她的成果，但前几日遇到了先生，听先生的口气，似乎对魏芸芝的功课还是很满意。

  　　既然先生都满意了，魏秋平是没有理由会这般对魏芸芝的，那为何他还会如此呢？

  　　且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细细观察着魏秋平，一向沉稳的父亲，近段时间来情绪似乎有些不大对劲的——太容易动怒了。

  　　“听小姐这么说，奴婢倒是也觉得老爷近段时间的确很容易动怒，便是饭菜不合口吻，对下人都是好一通的责打。”

  　　棉悠在一侧略略回忆了一下才接话回她，若非魏芸竹这般询问她们，她们倒真是看不出端倪来的。

  　　如若是放在以前，魏芸竹自然也不会去太关注的，但如今不同。她要让他们为自己所经受的一切付出代价，自然会格外关注这些细节的。

  　　“是吗？”魏芸竹轻语，心头的疑惑更甚，但依旧面不改色，她之前虽是得到了一些看似有用的情报的，但到底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慈惠公主便是相信自己，亦是无法探查的。

  　　这个父亲城府如何，她是再清楚不过了。

  　　而魏芸芝哭着跑回自己的院子后，就将手中的功课给撕得粉碎，趴在床头上一阵痛哭，吓得侍女乐蓉与乐巧不知该如何是好。

  　　魏芸芝足足哭了许久的时间，直到抽噎得不行，这般才缓缓停了下来，乐蓉与乐巧急忙宽慰她，安抚了许久魏芸芝这般才逐渐平复了下来。

  　　“小姐莫要哭了，厨房里炖了乌鸡汤，奴婢这就去给您端过来。”乐蓉见状，一边说着一边示意乐巧跟自己走，小姐这种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安静。

  　　两个侍女离开后，魏芸芝看着被自己撕得粉碎的功课，心底既是委屈，又是不甘与恼火，她究竟是哪里让父亲如此不满？为何屡次都要这般责骂自己？

  　　魏芸芝心中回想着魏秋平突如其来的怒火，忽然想到了魏秋平方才的神色，似乎是想要在极力掩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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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这种念头产生，魏芸芝便冷静下来细细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即便父亲平日里对自己不满，那亦是在看了功课之后才会生怒，但今日却是不同，父亲连她功课都没有看，便怒斥了自己。

  　　且她去他的书房，是昨日就得了应允的，否则看守书房的小厮是绝对不会让她进来的。这么一想着，魏芸芝的心头不禁狂跳了起来，父亲是在隐瞒什么吗？

  　　其实不单单是魏芸竹注意到了魏秋平的反常，魏芸芝亦注意到了。但前段时间因青鱼阁之事，她只以为父亲是在担忧罢了，毕竟细作这种事情一旦被疑心，对魏国公府而言，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但如今这青鱼阁的事情已是查明了，是东景的人，而皇上又亲自下旨给魏芸竹和金歆月定下了婚期，虽是明面上没有直言什么，但陛下此意应是消除了对魏国公府的怀疑了。

  　　那父亲究竟还在担心什么？

  　　魏芸芝心中疑惑，忽然想到了方才魏秋平身上的穿着，并不像是父亲平日里的穿着，那种朴素的衣物……倒是有点像是在乔装。

  　　一瞬间魏芸芝心头满是疑惑，便将此事给默默记了下来。

  　　对于魏府发生的事情艺容自然是不知晓的，她与洛渊正在烟雨阁各自处理自己的事情，这时柒夜忽然走了进来。

  　　“主子，宫里来了消息。”柒夜说着，便将一张卷起来的纸条从一只金属管子从给拿了出来，那管子上还有一个黑色的标记，而柒夜面上神色很郑重，很显然这是十分紧急的情报。

  　　洛渊展开信条细看，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而后他将信条给了艺容，沉声言：“看样子皇上比我们更为敏锐。”

  　　艺容心头一惊，将这信条接过来细看之后，心中满是吃惊与疑惑，皇上竟疑心霍阳的死？

  　　——究竟是什么事情让皇上起了这样的疑心的？

  　　今日承恩公入宫可是说了什么事情不成？艺容细细回想着今日在司王府所见到的那些东西，并非有什么东西说是霍阳还活着讯息才是。

  　　“皇上是如何察觉的？”艺容询问，她实在是想不通，即便承恩公再如何神通广大也好，怎会去怀疑一个已经死了十几载的人呢？

  　　这其中必然是皇上自己发现了什么才是，但这信条上并未明说，他们一时也没法探查，毕竟窥测帝心，这是十分危险的事情。

  　　这信条送得如此谨慎，很显然是十分确定了此事才会送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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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渊面色沉冷，这条信息实在是来得太突然了，他完全都没有料到。而皇上一旦疑心，势必是要查个水落石出的，如此以来，那么司瑾陵的情况会很危险。

  　　因为当年的事情是司瑾陵经手，上报霍阳身死的奏折亦是司瑾陵。他的父亲战死，他尚年幼，自是无法参与当时的事情，所以一旦霍阳的消息传出去，可想而知会在朝堂上引起怎样的震动。

  　　而司瑾陵如今重掌兵权，自是会妨碍到一些人的利益，自然是会有人趁机落井下石的。

  　　司王府与洛王府是共患难，且又是晴儿的父亲，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更何况一旦司瑾陵倒下，那么他这个异姓王的位置也极有可能会受到影响。

  　　艺容听罢，同样意识到了此时的严重性。

  　　她一想到今日在司王府见到司瑾陵的样子，心底不免泛起心疼，那位老人一生戎马，为国朝付出了许多，本该是安享晚年，儿孙满堂，享受天伦之乐的。但却长女与妻子先后遭遇不测，一个个离他而去，晚年这般凄凉，可那些狼子野心之人却黑并未想要放过这位老人。

  　　“予之，我们得想想办法帮一下司王爷才是。”不知为何，她脑海中一旦浮现出司瑾陵被发落责罚的场景，心尖就猛地一阵阵抽疼，扶着洛渊的手臂恳求道。

  　　洛渊伸手握住她的纤手，湛蓝色的眼眸神色深邃，柔声宽慰她：“容儿你放心，此事我定会尽力的。你莫要太担心了，司王府与洛王府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不会让不好的事情发生。”

  　　得他此话，艺容心头略安了不少，但想要化解此事，岂非易事？

  　　此事洛渊同样是有些难以抉择，因为牵涉到旧事，且还是不怎么好的旧事，因为霍阳是逆臣贼子，曾领三十万大军叛乱过。

  　　虽然最后是平息了下来，但国朝所付出的代价却是很惨重的，损兵折将，险些边境不稳。

  　　如若霍阳未死之事得到证实，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到永元帝会是何等震怒，只怕届时他们做什么都来不及。即便当年【创建和谐家园】有司瑾陵的功劳在，但执行斩杀霍阳的命令同样是他在执行。

  　　而今却传出来霍阳未死，这其中意味着什么？

  　　此事可大可小，但此事绝对是无法小的，因为涉及叛变。这是任何一位君王都无法容忍的事情，而霍阳未死，那就意味着当年司瑾陵没有执行皇上的命令，如此一来，也会将他列为逆臣之中。

  　　这绝对是灭顶之灾！

  　　艺容想到这些，面色不禁微微泛白，“叛变”这两个字何其可怕，完全可以将司瑾陵所有的一切功劳给抹除干净。

  　　加之以永元帝对世族的忌惮与猜疑，此事一旦被传出去，那么等待司瑾陵的，只能是一个死局。而朝中那些见不得司王府好的人，又怎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呢？

  　　但她亦明白，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沉着应对，不能先自乱了阵脚。只是她心中亦是疑惑，霍阳当年是如何逃脱的？在那样大军包围之下，是何人在背后助他？

  　　如果这两个问题能够弄明白，那么江南道予之被伏杀之事也就迎刃而解了。只是她也清楚，想要弄明白此事，只怕会很困难。

  　　对方既然能在西芜的眼皮子底下将霍阳这逆贼给救走，顺便还以假乱真，司王爷认为那人便是霍阳的尸首。如此手笔，且这么些年了都尚未被发觉，若非因江南道之事，只怕连予之都被瞒了过去。

  　　所以想要调查清楚此事，必然是要耗费许多功夫的，且他们必须要比皇上先一步弄清楚情况，这般才能夺得先机，以便该如何计划此事。

  第762章 助一臂之力

  　　但这样的想法虽然是好的，可要执行起来却是极为困难的，因为司瑾陵的身边如今有的承恩公的暗卫的在。

  　　如若洛渊要去见司瑾陵，那么就要想法子避开这些暗卫的视线，否则即便他们接下来的安排再如何，洛渊亦是会被疑心的。

  　　艺容心头尽管十分担忧此事，但她也清楚，眼下她是什么都做不得的，既是有予之在安排，她索性便忙起来手边的事情。

  　　医阁的事情如今有姜紫筠坐镇，又有春夏在忙着打理，她需要费心的事情并不多，除了去坐坐诊之外，她忙的便是洛王府的庶务，以及将洛王府名下的产业重新归置，也将人员给肃清。

  　　肃清人员这是必须的，因为之前这些人都是洛冷在掌管，有些人自然都是他的心腹。而艺容需要做的便是将这些人给查出来，并且一一替换。

  　　这样做不仅麻烦也让这些铺子的管理变得有些杂乱起来，但她又必须这样做，否则这些产业的盈利又是要进入旁人的口袋。

  　　她知晓予之名下应是有许多的隐形产业，否则他手底下的人如何吃喝？要养那么多的暗卫，即便是刺探情报，在某些方面也是需要资金的。

  　　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既然如今洛冷已经离开，那么这些明面上的产业收入她自然是要理清楚的。

  　　“夫人，这些都是各个铺子下整理出来的人员名单，重要位置上的人都已经被遣退了，但如今我们这般大规模地招人，难免还是会有隐患的。”

  　　郑叔将一份名单递给了艺容，神色有几分担忧。

  　　除了底下跑腿的小厮以外，铺子里的管理都换了下来，这样无疑是大换血，也会影响到这些铺子的生意。

  　　但他们又不得不这样做，谁能知晓洛冷在这些产业里埋下了多少暗桩呢？

  　　若非是不能停业整顿，艺容是连小厮都想要替换掉的，但这般做工程太大了，洛王府虽是一直被永元帝打压，但先辈累及下来的产业颇丰，这停顿一日便是要损失好几千两的进账。

  　　“无妨，长痛不如短痛，此事如若要做，便只能狠绝些。”艺容颔首，她知晓郑叔此言是什么意思。

  　　但此事是必须要做的，既然如今开始了，便不能畏手畏脚的，届时反而会扰乱他们最初的计划。

  　　“百草，这些日子就辛苦你了。在管理人员这方面你比我要强，此事就由你协助郑叔去做，虽然难免会有一些损失，但此事不能懈怠。”

  　　艺容随后叮嘱百草，百草这段时日掌管着公主府，之前又得年伯与郑叔的提点，她的进步很快，且百草做事有魄力，公主府倒是让她打理得井井有条。

  　　随后郑叔与百草下去忙活此事，艺容坐在烟雨阁中一边查看这些年来在洛冷的执掌下洛氏产业的账务，然后一一重新继记录下来，一些有疑点的地方她特地都做了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