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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的话语一瞬就【创建和谐家园】到了司雅,只见她面上露出了笑容,身后撩了一下发丝,声音幽幽地说着:“公主何必这般着急呢?妾身倒是很想与公主说上几句话。”
艺容抬眸,烧完了手中的冥币后,她站了起来。一身素缟的她,看起来尤为清冷,整个人周身都带着淡淡的煞气。
“今日本宫没有兴趣,改日定叫雅姨娘说个痛快。”
她回应,她不愿意让旁人来吊唁就是因此原因。师母身亡,她自是痛苦万分。这些人可以用任何一种方式来攻击她,但她无法忍受这些人用师母的死来【创建和谐家园】自己。
所以如今她对司雅这般言语,已是用了最好的态度了。
“不占公主时间的,妾身就一句话。”司雅心中已是痛快至极的,她与艺容不合又非一两日的时间,如今王爷又不在府中,又何必于去装呢?
艺容冷眸盯着她,眼底深处的怒气几乎要压制不住。
“公主难道不觉得这一切都是报应么?”司雅淡淡地说了一句,神色尤为平静,眼眸中含着讥嘲之色。
“住口!你胡说什么!?”
知春在一侧怒斥,她是艺容身边大丫鬟,又是太后亲自挑选到公主府的,倘若论起地位来,司雅却是要敬让她三分的。
“让她说完。”艺容却是尤为平静,伸手拦住了知春。
闻此,司雅便愈发得意了,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艺容,那目光夹着讥讽与怜悯:“难道不是么?仲老、仲婆哪一个不是因你而死的?若非是你,他们如今尚且还能在山谷中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
说着她顿了一下,眼底的冷笑更甚:“若非是你贪图这荣华富贵,宵想了你不该得到的东西,你师父师母又如何会被你害死呢?你瞧瞧,仲婆被掳走的时间不长吧?你都干了些什么呢?”
艺容面色沉静地听着她说,尽管面色极为淡漠,但她心头却是一震。
“你博得太后恩宠,成了公主,你用尽手段,将王爷夺走。你跟王爷在闺中恩爱时,可有想过这棺材中的仲婆?没有吧?”
司雅见她一言不发,便是愈发起劲儿,她真的好想看到这【创建和谐家园】崩溃的样子。
艺容身子在听她说完这番话后略略一颤,脸色迅速苍白,毫无血色。
“凉川!将人给送出去!”见状,知春急急叫来凉川要将司雅给送走。
主子本就大受打击,哪里能受得了这般的【创建和谐家园】?倘若真将雅姨娘的话给听了进去,这可如何是好?
“不必,我自己会走。”司雅却是摆手,将话给说出来后她心中尤为痛快,这【创建和谐家园】活该有今天!
“主子,你莫要听她胡言乱语。”见司雅离开后,知春这般才急急宽慰艺容。
艺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有几分幽深地扫了一眼司雅的背影,方才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确被司雅的话给触动。
但事情如何,她心中再清楚不过。
“无碍,我没事。”她随后将目光看向了棺材,师母你是否也会怪容儿只顾着自己了呢?
知春在她身边伺候有段日子了,见她露出这样的神色来在,自然是知晓雅姨娘方才的话主子到底是放在了心上的。
而几人都没注意到的是在夏禾虚扶着司雅离开时轻轻碰到了艺容的袖子,有一只细小的虫子落在了她的袖子上,迅速蠕动后便不见了。
司雅自以为【创建和谐家园】到了艺容,回到洛王府后心情是极好的,在清风院中更是唱起了小曲儿来。
“这雅姨娘是怎的回事?”
沐夏正路过清风院,听见她的歌声时,不觉微皱了一下眉头。
“一会我还要去仪鸾卫,这些闲心事就莫要胡乱关注。”前头传来洛冷略有几分寒意的声音,沐夏便倏然闭嘴,疾步跟了上去。
两人自然也是要去公主府吊唁的,如今他们尚未搬离洛王府,有些表面的东西自然是要做全了的。
他们二人到灵堂时,艺容并不在,她昨夜一宿没睡,方才又被司雅【创建和谐家园】一番,如今被百草强迫她眠下。
“这般也好,倘若府中这边需要我的协助,百管家尽管开口,我害谁都不会害公主。”
洛冷吊唁完后对百草说了这番话,倘若是从前,这样的话他自是不会说的,而今却是不同了。
第707章 俞蕊回来了
听了洛冷这番话,百草神色冷漠地盯着他看了半晌,才缓声说:“夫人自有王爷操心,二爷此番心意奴婢自会转达给夫人的。”
百草一直以来都是叫艺容为小姐的,今日听洛冷这么说,倒是改了叫法,意在提醒洛冷注意自己的身份。
对此洛冷只是淡淡地笑了一声,没有任何言语,从前他是须得估计,但而今不同了,他无需顾忌。
随后他兀自离开公主府前往仪鸾卫,青鱼阁的事情他自然是要配合汪肃处理的,此事干系重大,且俞鸿之女至今尚未有下落,这已是让永元帝十分震怒了。
永元帝震怒的自然不是俞蕊的安全与清白,他震怒的是堂堂偌大的国朝,竟是让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如此行事,几次来无影去无踪的。
沐夏听了洛冷那番话,并非没有生怒,只是她不好表现出来罢了。
至今爷的心中都还念这那个【创建和谐家园】,她的丧子之痛才刚过不久,难道爷就忘记得一干二净了吗?
尽管不甘,她又不能做任何的行动。
如今爷已是仪鸾卫左都尉了,是在职的朝廷官员,且眼下城中并不太平,因江南道决堤之事引发出来的事情太多了,尤其是那个青鱼阁。
“府中的账目若是公主都看过了,没有任何问题的话,改日就将府中的东西分一分。二爷虽非先王爷亲生,但这些年来没有功劳亦有苦劳,有些东西总该是不能少了二爷的。”
她临走时对百草说了这一番话,她自然是最希望快点搬出洛王府的。
只要在这王府中一日,二爷的心思便紧紧地拴牢在艺容的身上,只要搬离了洛王府,许多事她自是可以做到的。
对于沐夏的话百草没有理会,冬灵在受伤之前就已经将一份店铺的名册以及铺子每月的流水都记录了下来,她也正派人在底下细查。
洛二爷想要搬离王府,这是势在必行的事情,但在搬离之前有些东西总是要吐出来的。
洛冷到了仪鸾卫时,汪肃收到了一封来自青鱼阁的书信,城郊外的破庙中,俞蕊以及乐灵都在那里。
汪肃交代的便是让他去将人给带回来了。
仲婆一死,青鱼阁便将人给放了,这是为何?
洛冷到破庙时,将两人都带了回来,两人自然是接受了一番审讯的,但两人说出来的东西都没有什么价值。
俞蕊虽是没有受伤或者是遭受侵犯,但被掳走这么些天,名声早已在城中传开,被定为了不洁之身。
对此俞蕊自然是早就料到的了,她心中尽管愤怒,但却知晓如今无论她如何辩解亦是无用的。
所以她干脆是不去辩解了,被仪鸾卫送回俞府后,母子三人痛哭了一场。
“我要去见见公主。”俞蕊擦了眼泪,她被青鱼阁的人捉走,并非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她知晓汪肃是仪鸾卫的大将军,又怎会说实话呢?
艺容对她有恩,能在她最低谷时给了她一盏亮光,对此她是十分感激的。
“那个盒子……”俞念之绷紧着小脸,将之前与艺容的计划告知了俞蕊,这几日虽然有公主府时不时有人过来问候,又有书墨在暗中保护他们母子,但俞念之却依旧绷紧着神经。
如今长姐安全回来,他心头略松了一口气,到底还是个孩子,自然是没见过这等事情的,便是再懂事,亦是隐隐有些崩溃出来了的。
“念之,不怕。你要记住公主说的话,你是小小男子汉。”俞蕊摸着他的小脑袋叮嘱,随后去了公主府。
门房这边传来说是俞蕊时,知春几人还有些不大确信的,直到白衣回来告知青鱼阁那边已经放任,仪鸾卫已经去将人给接回来后这才信了,匆匆去将人给请进了公主府中。
此时已是傍晚了,艺容小憩了之后气色要好了一些,见到俞蕊回来,她也就略略安心了。
“能回来就好,想来如今你府上已是安全了。”艺容微微颔首,同时心头也有疑惑,这青鱼阁为何就这般放人了呢?
俞蕊哽咽着摇摇头,她前段时间还沉浸在失去父亲的痛苦之中,公主安慰她的话语还犹如在耳,而今仲婆却也走了。
“对了,臣女被关的那几天,听见他们小声议论过魏国公府,后来见臣女有醒过来时,他们便不再说了。臣女此话并未敢与汪将军说,此等话语无凭无据,臣女不敢与人说。”
俞蕊随后将自己听到的东西告知艺容,父亲去世后,她亦是稳重了许多的。
艺容微微一愣,而后点点头:“此事你莫要伸张,本宫心中自有定数。你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不要在意外面那些人如何说,安心在府中便是。”
随后俞蕊吊唁了一番后这才匆匆回到了俞府,艺容扶着脑袋坐在窗子边思索,知春在给她整理床铺。
“啊呀!怎么会有只虫子?!”
知春忽然惊叫了一声,随后用手绢将一只死僵了的虫子从床铺中拿了出来,那是一只黑色的小蜘蛛。
“蜘蛛蛊?”艺容看着那小蜘蛛,眼底浮现了一抹寒意,这蜘蛛蛊是控制人心神的,但她身上有青虫,以及金蚕这等万蛊之王,这蜘蛛蛊自是无法下到她的身上来的。
闻此,知春脸色一阵泛白。
“看样子府中有青疆的人,想在我身上下蛊,只怕这会儿自己有得难受了。”艺容冷哼,伸手将那只僵死的小蜘蛛拿了过来,吩咐知春注意两府中下人的身体状况。
知春按照她的吩咐下去办事,艺容将那小蜘蛛给处理掉后,脑海中依旧在思索青鱼阁的人为何要的将俞蕊给放回来,他们想得到的东西并未得到。
思索了好半晌的功夫她也毫无头绪,索性也便不再纠结于此事了,太子等人都过来吊唁师母。
眼下无论是江南道还是这城中,事情都颇多,天脊山的那两座城池朝中有人虎视眈眈,而江南道俞鸿的死尚未查清楚,决堤之事虽已是在进行修补了,但事情总是要查清楚的。
“你莫要太伤心了,逝者已矣,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此话是徐诗映宽慰她的。
司空少卿、徐少贤、司空雪芸、姜紫筠以及李梦茵都在,甚至连凌雪也来了。
第708章 送来的线索
“我无碍。”艺容颔首,尽管心中难免悲恸,但她如今不是难过与悲伤的时候。
随后几人一一吊唁过仲婆后都离开了,他们亦都明白此时艺容需要的是安静。
“太子你觉得此事可能信?”艺容将俞蕊说的话告知,她知晓俞蕊是不会欺骗她的,但青鱼阁就那般将线索给了他们?
他们既然掳走俞蕊,为的就是俞鸿手中的证据,而今证据被送到永元帝的手中,他们怎会将俞蕊给送回来呢?
按照正常做法,俞蕊应当是被撕票了才对的,还有乐灵。
既然师母已死,叶云哲被抓,乐灵是死是活其实并不重要了,但青鱼阁却也都将人给送回来了。
青鱼阁此举是何意?
李宴听罢,沉吟了一瞬,眼底露出疑虑:“此事有待考证,如今你先将仲婆的后事安排好,有需要就差人来告知我一声。”
对于艺容说的此事,他自是有思量的。
倘若青鱼阁真是魏国公府创立的,那么未免也太明显了一些,东夷不至于这般愚蠢的。
且从魏秋音在东夷的待遇来看,她受到待遇并不高,在东夷只能算是面上的尊敬,地底下可就未必了。
“我想将师母火化,与师父葬在一起。也就这几日的功夫,我不想太多的人来叨扰师母的安宁。”
说到仲婆的后事,艺容鼻尖不免涌上一抹酸涩,眼泪几乎要洒落下来。
“好,那此事我着人去办。此事我已写信告知了阿渊,至于宫里出现的那拨人,司王爷也在尽力调查。你莫要怪罪于司王爷,他亦是好心,只是没料到会喷上此等事情。”
李宴应声,随后宽慰她。倘若真是要计较起来,那晚若非是司瑾陵前去,只怕他们不仅见不到仲婆,甚至连叶云哲都抓不到。
艺容眼底浮现一抹歉疚之色,那日是她太过冲动了,竟对司王爷斥声。
她那时见到师母没了气息,一时脑袋空白,当时亦没时间去了解事情真相,便将一腔怒火都发泄到了司王爷的身上。
她至今想起来,司王爷当时眼目中露出的惊愕与受伤之色,她心底亦有几分不是滋味。
“我知晓,那日是我冲动了。等师母的后事办好,我定会亲自去与司王爷致歉的。”她颔首,想到司瑾陵先后没了爱女与妻子,心中亦是同情。
太子离开公主府后没多久的功夫,贤亲王带着北景善过来吊唁,欧阳林也恰巧在这个时候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