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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我瞧错了吧,陛下与他能有什么联系?”徐诗映自语,随后又在捶自己的肩膀。
艺容抿唇浅笑着,并不接徐诗映的话。
怎么会没有联系呢?
最大的联系可不就在宫里么?
吕皇后,她果真还能东山再起么?
徐诗映见她不语,也便安静了下来,眼下朝中的局势又发生了动荡。
汪肃回来了,这对洛相来说,多少是有些阻碍的。
她有些担忧地看着艺容,今日洛相没有带司晴郡主出席寿宴,可见他对艺容尊重和呵护。
但越是这般,她却是担忧艺容的。
“艺容,若是司晴郡主与洛相……”她迟疑地问询,但话语没有说完,其中意思艺容却是明白的。
她浅笑了一声,声音柔婉着回应:“放心吧,不会的。”
那是青楼楚馆中的郑颜嫣,并非是司晴。
而司晴已死,倘若司晴还活着,亦或是不知所踪,她亦是不会这般痛快就嫁给予之的。
只是这些话却是不能与她们说的,她能说的也便是这些了。
“如此便好,虽然不知为何他们会走到如今的地步,但我不认为是你出现的缘故。司晴郡主的确不错,与洛相自幼又是青梅竹马……”
徐诗映轻声叹息,但她也知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艺容何等聪慧,必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才会如此肯定的。
“你们打算何时办喜宴呢?”艺容话锋一转,问到了徐诗映与司空少卿的事情上去了。
徐诗映的俏脸上当即就飞上了红霞,带着女儿般的娇羞之色,“眼下江南道那边出了事情,若是【创建和谐家园】的话,司空怕是要去江南道巡察一遭的,我们没那么快。”
对此,艺容深以为然。
江南道的事情始终是她心中的困惑,那孩童的尸首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堤坝竟脆弱至此。
去岁韩松津不过是检修罢了,如何会发生这等事情呢?
她心中始终都藏着怀疑,愈发觉得此事不简单。
但如今也只能等探子的情报了,她又不能亲自去江南道,便是再忧虑亦是无法的。
江南道的事情处处都透着嫌疑,实在是叫人无法不去想。
两人在亭子中坐了一小会儿的功夫,感觉差不多时便准备起身要回宴会上去。
“慈惠公主。”
忽的一个宫女埋首匆匆走了过来,并且叫住了艺容。
艺容顿下步子,眼底有疑惑之色地看着这个宫女,便开口询问:“何事?”
“我家主子想要见一见公主,还请公主挪步。”这宫女说话时依旧是埋首,态度不卑不亢的。
但艺容却觉得疑惑,目光扫了一眼四周,除了烛火外,倒是黑漆漆一片。
“你家主子是谁?为何要见公主?”
不等艺容说话,徐诗映就开口询问这宫女了,眼中满是警惕之色。
如今容儿的处境很微妙,吕皇后的被幽居在景辰宫中,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但总是会有蛮不讲理的人会怪罪到艺容的身上去的。
“梅贵人既是要见本宫,便可光明正大的,为何要这般鬼鬼祟祟的,倒是叫人心生怀疑,还以为本宫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艺容沉声,精致的面孔上有几分厉色。
她认出了此人是谁,不正是在梅贵人身边伺候的瑾芝吗?
前些日子梅贵人刚派她到自己的府中去送东西,有意想要寻求自己庇护。
但她只给梅贵人指了一条路,那些礼自然也是没有收下的。
她人又不在皇宫中,就连公主的名头也不过是挂个封号罢了,说到骨子里去,是与皇族没有什么瓜葛的。
瑾芝见她认出了自己,便急急抬头看向艺容,声音略有几分焦急哀求道:“求求公主,去见见我们主儿。”
艺容皱眉,她并不想去见梅贵人的。
梅贵人之前算是误打误撞救了自己一次,但她也给了梅贵人好东西,她自己也顺利怀上了皇嗣,倘若今后她再有难题,她也会看情况出手。
但如今梅贵人有身孕在身,涉及到皇嗣的事情,她实在不得不谨慎,看看吕皇后就知晓下场了。
“梅贵人如何了?有事情可以去传太医,你找本宫是没用的。”
尽管如此,她还是耐着性子将话给说明白了。
但瑾芝却是红着眼眶,声音有些哽咽与焦急:“奴婢求求公主了,先去见见我家主儿吧,我家主儿住在太后的偏殿中,公主不会有危险的。”
瑾芝今日亦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寻到艺容的,说什么也不肯就此将艺容给放走的,主儿的情况实在是危急呀。
“我说你这个奴婢怎的这般胆大的?没听见公主的话吗?”徐诗映也认出了瑾芝,关于梅贵人派人去公主府的事情她也是听到了的。
只是她觉得梅贵人的做法未免太可笑了些,姑且不说容儿能不能护得住她,就凭容儿身处宫外,寻求她的庇护就不是一件靠谱的事情。
艺容眼底神色微敛,细细打量了瑾芝,发现瑾芝的焦急并非是刻意流露出来的。
难道梅贵人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么?
“本宫与你一道去看看,不过你要先去通知太后身边的吉祥姑姑。”她沉思再三,还是决定去瞧瞧是什么事情。
艺容的要求一提出来,瑾芝面上就露出了为难之色,憋得有点通红。
“你可知皇嗣是大事,此事本宫做不得主的,倘若梅贵人真是不适,还请尽早去请太医。”
见她如此,艺容的耐心也耗尽了,沉着声音叮嘱道。
瑾芝咬了咬唇瓣,忽然抬起头来用一种极为怨恨的目光盯着她:“公主你会后悔的!”
说罢,瑾芝便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艺容不觉得一阵疑惑,她会后悔什么?
虽是不明白瑾芝的话是什么意思,但艺容心头却是一跳,有种不大妙的感觉,预感像是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随后两人满腹疑惑地回到了宴席上,宴会上依旧是载歌载舞,气氛很是融洽。
几位皇子都是人中龙凤,各家千金小姐都卯足了劲儿要往里挤,都希望自己能成为皇家的儿媳妇。
艺容听见了身边有人在窃窃私语,似乎凌雪成了太子的侧妃?
第660章 求娶七皇妃
艺容是知晓凌雪对太子一直都有意思的,数次接近自己实则是为了接近李宴而来的。
凌雪此人是有些心计的,但却并不是一个坏人,但她记得李宴对凌雪并没有什么心思的,为何会答应呢?
须知即便是太子侧妃,这样的位置也是十分重要的。
李宴是未来的君王,必然是会后妃无数的,只是如今他不册立太子妃,就先选取侧妃,应是会郑重一些的。
尤其是眼下这样的时局,李宴比她更懂得这些才是。
“这是为何?”艺容压着声音询问洛渊,她这才出去的一会儿的功夫而已,就定了这样的大事情。
“迟早的事情,凌雪是个聪明人,她明白该如何辅佐李宴。”这是洛渊的回答。
到了李宴这样的位置上,可以说是断情绝性了,选女人就是选择利益。
他是太子,在许多的事情上他是有得选择的。
但唯独一样,在女人的选择上,他只能优先选择利益,而女人才是其次。
随后洛渊道出一件事情,原是凌雪的二哥凌骁任职于龙虎军校尉。
龙虎军,是西芜的精兵,这些年一直都养在龙城军营中。
而龙城是守卫西芜的第一要塞,一旦龙城溃败,那敌军便可长驱直入。
艺容记得予之曾说过由洛、司王两府操练的铁骑,之后由于永元帝的忌惮,直接令之解散。
但那三万人马却是被洛、司王两府给一分二,各自在私底下养着,至于在哪里,她却是不得而知了。
只是那些铁骑都是打仗的好手,即便西芜是在承平之年,永元帝纵然是再忌惮,为何要这般将一支铁血军队给解散了呢?这不是等于自折臂膀么?
如今她却好似明白了一些,龙虎军是开国先皇设下的,后因交战,导致地将才缩减,后又有了洛、司王两府培养出来的铁骑,龙虎军自然也就落了一截。
龙虎军并非由兵部执掌,也没有在任何一个朝臣的手中,虎符是掌握在永元帝的手中的;太子娶了凌雪为侧妃,这难道不会引起永元帝的猜测么?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她当初代替师父到洛王府时,是为予之治病。
予之也以此为借口并不与郑氏亲近,随后才逐渐察觉出郑氏的身份的。
按照永元帝的性子,倘若他认为予之与司王府对他存在威胁,如何还会指婚给予之?难道不是应该是极力阻止么?
而今想来,此事分明是永元帝心中计划好的。
他分明是为了让予之成为风口浪尖之人,彼时予之支持的一直是李宴,很显然永元帝是想要掣肘一下太子的势力。
可经过去岁的事情后,永元帝却又主动放权,甚至还给了太子兵权,这实在是叫人琢磨不透皇帝在想些什么。
“实在是有些看不懂陛下的意思了。”艺容很是困惑地摇了摇头。
“既是皇上指婚,便不必多虑。”洛渊浅声宽慰她,对于永元帝的做法,他是能猜测到一些的。
永元帝最大的顾虑就是担心在自己承袭皇位期间国朝发生动荡,被史书记上一笔。
而今这时局动荡,就连青疆王府都想要出来蹦跶上一番,这是永元帝绝对不允许的。
而处理这种事情的最佳方法,就是让有能之人,却又不会危害到西芜的安危,太子自然是最佳人选。
无论皇上此举指婚是为了什么,但对于太子而言,是没有害处的。
纵然永元帝今后对太子再有任何猜忌,那亦是今后的事情,今后的事情便是皇上亦是无法左右的。
对于皇上此举,一些朝臣神色露出了凝重之色。
皇上如此,莫非是有意要将龙虎军交给太子殿下吗?
一时间不少朝臣心中猜测纷纷,却都无法得到个所以然,对此魏秋平心中是有些难以理解的。
皇上既是痛恨旁人沾染他的皇权,为何还要给太子这般大的权力?
那自己的筹谋……
想到这些,他眼角余光不免瞥了一眼九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