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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雅一听,顿时便来了精神,她最在意的便是她从前那张引以为傲的容貌,所以才会在容貌受损后大受【创建和谐家园】。
“你果真能治好我的脸吗?”她紧紧地追问,眼底浮现希翼之色,甚至不惧那张恶鬼面具,伸手死死地攥着此人的袖子,生怕她会跑了似的。
女子轻笑了一声,一边缓缓抬起自己的纤手,屋子里的空气一瞬就好似变得芳香异常,只听得她答道:“自然,司二小姐难道还不信我么?”
司雅狠命摇头,她并非不信任,而是她太想要恢复到自己从前的模样了,所以她才会想要得到确认。
“我自然是信你的。”雅姨娘连忙应声,若非不是自己得了她给的百幽草之毒,柳秋凝又怎会那般爽快地就死了呢?
那个女人处处做好人,她倒是成贤妃了,当真以为自己会真的买账吗?
“那好,那你为何不听指挥,擅自要了司王妃的性命,如今又将百幽草之毒给亮出来,你是有多自信,以为洛相当真不会查到你的身上么?”
女子声音听起来虽是很轻柔,但言语中却是充满了森冷。不知是否是司雅自己感到畏惧,亦或是真是被吓住了,她张着嘴巴好长时间都没有说出话来。
“我、我……”结巴了好半晌的功夫,雅姨娘被这女子逼视着,脑门上不禁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司二小姐,你可知你坏了我的大事?嗯?”女子声音微微上挑,话语中像是有无数冰冷的细线爬上了司雅的脚底,一路向上蔓延,将她密密匝匝地包裹了似的,司雅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惊惧。
“我……你原谅我……”
司雅心脏剧跳,她从未知晓此人竟会这般可怕的。之前在她那里得到百幽草之毒时,她的确是按照每日的分量都掺杂在了那个短命鬼柳秋凝的饮食中。
但郑颜嫣那【创建和谐家园】进府后就将王爷的心给笼络得牢牢的,她百般讨好、献媚于王爷,他都不领情。
所以她才会想着尽早结束柳秋凝的性命,将罪名给嫁祸到郑颜嫣的头上去。
外人不知郑颜嫣这个青楼女子的身份,但她却是知晓的,若是她害死了柳秋凝,她的好父亲定是忍不了,必然会暗中了结了郑颜嫣那贱妇的性命。
如此一来,王爷身边便只有了自己这么一个女人,纵然将来司晴那个倒霉鬼回来,这杀害的生母的罪名坐实。那司晴的名声便会被毁掉,且连带王爷也会厌恶那个女人的。
这般一举两得的好事,她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但她万万没想到,跳出了一个艺容不说,连神医仲老也牵扯了进来。而关于柳秋凝的死,竟就那般不了了之了。
后来她担心自己不按照吩咐行事会惹怒眼前此人,但事情过了那么久也不见她出现,所以她才会想在艺容那小贱蹄子大婚时将最后一点百幽草之毒给用上。
她很想看见在大婚时艺容被背负上毒妇的骂名,只可惜了柳家的那小公子没被毒死,否则这件事情定是会被追查下去的,横竖那喜糖出自艺容的手。
纵然那小贱蹄子千般狡辩,是已成定局,她如何还能翻身?
然而这一次她竟又失败了,却因自己的生父司瑾陵,他宁可偏帮一个外人也不可怜自己。
第606章 如何回报我
“原谅?”女子轻笑一声,声音微微拔高,似隐隐压着一股怒气,她伸手捏住了司雅的下巴,若非此女还有点用处,她倒是很想给她一颗毒丸,也好早些送她下去见阎王算了。
司雅惊惧地看着眼前这张恶鬼面具,心底突突狂跳,嘴里不觉一阵干燥,下意识就吞了吞口水。
“你若是想要治好你这脸,也并非不可以。”女子而后松开她的下巴,眼底露出锐利的锋芒。
“你说!此番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绝不会再擅自主张!”
尽管心中万分恐惧,但比起来自己今后要顶着这张跟鬼似的面具苟活下去,她实在不能忍受;当即便直竖着身子,紧紧地拽着女子双臂的袖子,眼中满是期盼和坚毅之色。
女子居高临下地审视她,她之前不过是有些事情回了青疆一趟,岂料这番回来却成了这般光景,自是叫她大为恼火的。
不过这司雅还是可以利用的,等没了价值,她再好好收拾也不迟。对于向来坏自己好事情的人,她是从来都不手软的。
“要想我帮你也可以的,但我对你司二小姐的话可真是有些不大有把握的,之前你不也是这般答应我的么?我给了你那么多的好处,你是如何回报我的?”
她吃了一次亏,还会再上一次当么?又不是人人都如这蠢货一般,只瞧得到眼前的利益。
司雅被质问得一瞬语塞,她怔怔地仰头看着女子,眼中渐渐染上了一抹颓败之色;若是一般的人,她自是有手段逼迫为自己治好这张脸的,但若是此人,她却是万万不敢的。
“那、那你想如何?”半晌,她才咬着红唇,忍住内心的惊惧,小心翼翼地询问。
面具之下,女子满意地勾起了唇角,她从袖子中拿出了一颗暗红色的药丸,浅声道:“你服下此丹,倘若你听从吩咐,遵守我的规矩,每月自然会给你解药。待我事成之后,自会为你彻底解毒,而你……这张脸也会恢复原来的美貌,如何算计,都是你受益最大。”
司雅心头一跳,目光有些许惊骇地看向了女子手中的药丸,内心自然是拒绝的。
她虽是不知晓此人的真实身份,但她给自己的那些东西,大多都是出自青疆。而青疆,正是巫蛊之术盛行的地方。
想到那些剧毒又丑陋的虫子,她心底就没由来的一阵厌恶与恐惧。但脑海中又飞速浮现自己镜子中的那张脸,人不人,鬼不鬼,远比这张恶鬼面具还要可怖上三分。
“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三日后,我自会再来,希望你……”
“我吃!”
女子见她犹豫,心底不禁是冷笑了一番,本是想让雅姨娘缓缓的,横竖她如今是不着急的。但却没有想司雅会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倒是勇气可嘉。
只见司雅面上浮现一抹坚毅之色,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抓起那颗药丸吞了下去。她尽管努力保持着镇定,但面上还是不免微微有些泛白。
这到底是吞的毒药还是毒虫,她都是不知晓的。
“很好。”女子的言语依旧很轻柔,但那种阴冷的气息却没了,听得出来她很满意司雅的表现。
女子随后伸手入袖,拿出了一个瓷瓶,递到了司雅的跟前,浅笑着说:“司二小姐果然是个睿智的人,此药连服三日各一粒,用黄连水送服,你面上的毒疮自会好的。”
司雅欣喜若狂,就好似得到了至宝那般,紧紧地抓着瓷瓶,心底被巨大的喜悦占据,她的脸总算是有救了!
“谢……”等她抬头时,却再没见到那女子的身影,屋子里只留下了一股异香。
这般来无影去无踪的,司雅眼底到底还是流露出了几分恐惧的,随后她将瓷瓶怀揣在自己的怀中,这般才心满意足地的睡去。
“哼,蠢货……”
清风院子外,一身黑衣的女子冷笑了一声。为了不让司雅这头蠢猪再坏自己的计划,她给的可不是什么药丸,而是下了蛊虫和毒药。
只要司雅乖乖听话,不忤逆她的意思,她自然会然司雅那张脸漂漂亮亮,美丽又好看的。
司雅这一觉睡得是极为踏实的,自从她面容毁了之后,她就鲜少睡得这般安稳了。
一觉醒来也不知是她自个儿的错觉还是什么,她竟觉得自己的气色好多了,甚至连面颊上的那些毒疮都好似变得小了许多,大有愈合的迹象。
“果真是没骗我的。”司雅面上浮现出笑容,心中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荷茵指挥着的丫头将早膳依次端进来时,鼻尖嗅到了一丝丝异香,眼底不禁飞逝了一抹疑惑,再见雅姨娘今日心情这般好,心底的疑惑更甚。
昨日并非是她在守夜,而是夏禾,她便将夏禾给悄悄拉到了一旁,小声问询:“雅姨娘今日怎么回事?心情似乎看起来很不错。”
夏禾也一脸纳闷地摇摇头,眼神有些畏惧地飞速扫了一眼司雅的背影,低声道:“不知,只是今日起来就见姨娘心情十分愉悦,甚至哼起了小曲儿,实在是有些奇怪的。”
荷茵听罢,眼底神色深了深,她很确定刚才屋子里的那股异香很不寻常,并非是司雅用的那些胭脂水粉的气味。
看样子昨夜雅姨娘的房中是有人来过的,自己还真是大意了,没想到那人竟会这般狂妄,胆敢潜进王府里来。
“如此也好,这般咱们伺候着也松快些。”荷茵故作松了一口气,随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便朝雅姨娘走过去了。
“荷茵,你来得正好,吩咐厨房给我熬制一碗黄连汤汁,我用膳后需要。”
见荷茵过来,司雅面上露出了笑容,甚至还将她自己的首饰拿出来在头上摆弄了一番。
荷茵心中虽是疑惑,但还是很规矩地应了下来:“奴婢这就去办。”
司雅笑了笑,心情极好地用了早膳,然后就等着荷茵将黄连汤汁给端过来。
“姨娘,这黄连汤甚是苦得紧,奴婢备了些蜜饯,还有一勺绵白糖。”荷茵十分体贴地说道。
第607章 一股恶臭也
“就你最有心了,你们都退下吧。”司雅浅笑着伸手拍了拍荷茵的手臂,而后眼眸扫了一眼屋子里人,轻声吩咐道。
荷茵虽是心存疑惑,但她不能让司雅起疑心,也只得带着人率先退了出去。
待所有人都退下去后,她像是拿出珍宝那般,从袖子中将那只瓷瓶给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倒出了一粒。
“就靠你了。”她将瓷瓶给收好,仰头将药丸给吞了下去,端着黄连汤送服。
一瞬间口腔中弥漫着苦涩以及一股如尸体腐烂般的腥臭,司雅胃里一阵翻滚,险些就将嘴里的药汁给喷了出来。
她连着胃里痉挛了几下后,强忍着满脑门的苦涩和腥臭,将那药汁给咽了下去。
只这一瞬,司雅只觉自己像是吃了一只死耗子那般恶心,整个口腔、咽喉都被这股难以忍受的味觉给侵占,她恨不得将刚刚吞下去的药汁给吐出来。
但为了她的脸,再恶心她也要忍住。
她本是想要吃一个蜜饯的,放置嘴边时,却又担心会影响到药效,她便生生忍住了,只是这满口腔的苦涩和腥臭,熏得她自己都想要吐了。
足足忍耐了一刻钟,她总算是忍耐住了,强压下了心头的恶心,好半晌的功夫才道:“荷茵!给我倒水!”
荷茵听闻动静,便推开门走了进来,一进屋子就嗅到满屋子的苦味,以及一股难以掩藏的腥臭,她不觉蹙眉,这司雅是吃了什么鬼东西?竟这般让人作呕,就跟死耗子腐烂了似的。
“姨娘,水来了。”荷茵强忍着心底的难受,倒了一杯水过去,越是靠近司雅,这种气味便愈发的难闻。
司雅仰头几乎是几口就将茶杯里水给喝干净了,但口腔中那种难以忍受的味道还充斥着,她接连又喝了好几杯,直到腹中有些撑,实在是喝不下了她才作罢。
只是这气味并未因此就散去了,那苦味倒是极快就散了,就那股恶臭,就好似充满了整个房间的角落,简直无处不在。
“荷茵……我……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味道?”司雅捂着自己的嘴巴,刚张口说话,差点没把她自个儿给熏得昏过去。
荷茵有些难以招架,她不是没在死人堆里待过,那种味道却远远不及司雅这口腔中的一半。
她当即便苦着脸,故作言语有些焦急:“这该死的厨房,是给姨娘熬的什么药汁?竟这般的难闻,奴婢去找他们理论理论去!那般婆子竟会狗眼看人低了。”
“别去!”司雅急忙伸手拉住她,心头是有些害怕的,那人究竟给自己的是什么药?竟这般的恶心?
荷茵一阵迟疑,面上浮现焦急之色:“可是她们……”
“不是她们的原因,过些日子你就明白了,那黄莲水你明日和后日你都要给我备着。”
司雅吩咐道,她一说话,那股恶臭就好似从她肚子里钻出来似的,显得愈发的难闻。
“那……奴婢会准备的,要不要备水给姨娘沐浴一番?此气味实在……”她说着,便皱着眉面露难色地轻掩着鼻子。
司雅竟是好脾气的没有怪罪,只是点点头应了下来。
随后清风院里是一阵乒乒乓乓的动静,司雅一连沐浴了十几桶的热水,一张嘴涑口得几乎要破了,但那股恶臭还是如影随形,就好似长在了她身上似的。
若是她的脸治好了,但这走到哪里都是这般的一身恶臭,如何能使得?
“这、这究竟是何种原因?”司雅此时坐在房中,心中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但她又不能将那人的事情给说出来,否则自己也要跟着完蛋;若是让司瑾陵那个偏心的老匹夫知晓柳秋凝是死在自己手上的,定是第一个取了自己性命的。
许是连着忍受三日,待容貌恢复后,这恶臭就会消失?
那人不来见她,她便无可奈何的,只得这般安慰自己。
转眼三天的时间已过,艺容与姜紫筠也一直在配置化血散,前面按照艺容改动过的方子来配置,几乎是没有效果的;所以两人后来便按照了原来的药方子重新配置化血散,如今就等着看效果如何了。
“你别这般紧张,这是你我共同配置的,须得相信我们自己的医术才是。”
艺容察觉到姜紫筠的紧张,不由得浅笑了一声,随后将那药丸子给吞了下去。
“如何?”好半晌的功夫都没见她有任何反应,姜紫筠便追问了一句。
而艺容本是想说无碍的,但颅内一瞬就好似炸裂了一般,她‘啊’的惊叫了一声,而后浑身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她只觉自己颅内就好似有千万把刀子在割裂她的脑子,一阵阵尖锐的痛楚袭来,疼得她几乎快要昏厥过去。
“疼……”艺容面色苍白,好半晌才勉强回了她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