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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月应声，随后拾掇了一下，扶着吕后到了漪澜宫。这漪澜宫也就才被冷落了几日的时间罢了，此处的长街就已是无人问津了，空寂冷漠得让人觉得有些阴森。

  　　从前这漪澜宫可是最最热闹与奢华的，而今前后一对比，却是极为讽刺的。

  　　“可真真儿是凉薄呢，娴贵人不过才失宠几日罢了，就成了如今这模样了。”香月扶着吕后，看着这荒凉的长街，只觉得讽刺得紧。

  　　倒是吕后浅笑了一声，依旧是严妆丽容，皇后之威严一如既往，似乎吕后的一切计划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她目光锋锐地扫了一眼这长街，淡淡道：“这皇宫中除了恩宠便是地位了，她一个不受宠贵人，又能给旁人带来多大的好处呢？”

  　　所以即便她没有子嗣，她也要牢牢地守住这个位置，绝对不能倒下，若是她倒下了，那吕氏一族必然会遭殃的。

  　　“娘娘说得极是。”香月颔首，随后漪澜宫的宫门打开，不过短短几日的功夫，昔日这里热闹、奢华无比，如今却是这副模样，充满了悲凉与沉寂，让人感觉到绝望。

  　　连翘死了，这宫里的人也都被遣散了，就剩下膳房每日来送一顿饭菜罢了，娴贵人却是妆容不整，整个人精神萎靡，暴瘦得脱了相。

  　　从前那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转瞬却比那些宫里的婢子都不如，可是叫吕后和香月都吃了一惊。

  　　“娴贵人，皇后娘娘过来了，你怎的不过来迎接？”香月言语极为严厉。

  　　而娴贵人就趴在了回廊下，目不转睛，痴痴地看着那条长长的蚂蚁线，良久才笑道：“皇后娘娘来我这破庙做什么？”

  　　她已失了宠，又被降了位分，这宫里的人都是捧高踩低的，她起先是恨过怨过，可这些又能如何呢？自己不过是终日被困在这四方的天地中，什么也做不了。

  　　“娴贵人你……”

  　　“无妨，本宫能体谅娴贵人的痛楚，连自己的亲人都不能去送最后一程，这礼不行也无妨。”吕后淡淡地开口，看似温和，但那双眼中却是透着犀利之色，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娴贵人面上的神色瞧着，似想要瞧出什么破绽来才好。

  　　娴贵人闻言，先是一怔，扭头紧紧地盯着两人，而后瞪圆了那双大眼睛，眼中充满了惊骇之色，声音略有几分凄厉：“你说什么？！”

  　　“我爹还要我兄长如何了？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娴贵人就跟发了疯似的冲了过去，到了吕后的跟前，便重重地跪了下来，一脸的焦急之色。

  　　吕后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面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想知道你母族的情况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有些事情总是需要付出点什么东西的，娴贵人你如今是废人一个，你能为本宫做什么呢？”

  第467章 娴贵人抉择

  　　娴贵人一愣，她不是傻子，自然知晓皇后此话的含义，她眼中流露出一抹坚毅决绝之色，伸手紧紧地攥着皇后的裙摆，言语果决铿锵：“只要皇后娘娘恩典，今后我王氏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定为皇后效犬马之劳。”

  　　吕后见她如此懂事儿，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微微俯身，伸手抚触了她的面颊。

  　　她的手指极为冰凉，那锋利又寒冷的指套轻轻刮着娴贵人的面颊，娴贵人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在跟着颤抖，有种莫大的压力冲击着自己。

  　　“这张脸可是要是好好保养着的，你若是真要在这里待上一年的时间，本宫要你来有何用呢？”

  　　吕后轻轻笑了一声，而后松开了自己的手，这才又道：“王定和王博远牵涉了血罗堂，贩卖私盐，还有重重【创建和谐家园】结的腌臜事情被御史台弹劾，大理寺证据确凿，此次他们二人不是杀头的罪名，那便是流放至边疆。”

  　　娴贵人听罢，整个人重重地跌坐在地上，眼中满是惊愕骇然之色，一个劲儿地如那拨浪鼓般摇头，倏地又直立着身子哀求吕后，“皇后娘娘，求求您，救救我父亲和兄长，我定会誓死效忠皇后的！”

  　　王氏已经完了，若是再没有了父亲和兄长，那她还能有什么指望呢？

  　　这朱墙之中，她根本就没有活路。

  　　“娴贵人，走私盐可死死罪，且还牵扯上了血罗堂那种组织，就算娘娘是皇后，有心拉你一把，你也不能如此拖着娘娘下水呀。”

  　　香月站在一侧，一板一眼地说道。

  　　娴贵人当即就愣住了，双唇哆嗦着，眼泪似不要命似的拼命往下流淌，啜泣地看着吕后，声音轻颤，就好似拿着砂皮在铮弦上磨砺那般，听得刺耳又无奈：“皇后娘娘，真的就……就没办法了吗？”

  　　吕后弯腰伸手握住她枯瘦的手，将人给拉了起来，轻叹了一声，一向严厉的面庞上露出几分无奈之色，“并非本宫不愿意帮你，便是能免了他们父子俩的死罪，那发配偏远之地总是免不了的。边疆寒苦，又有多少人是能够活着回来呢？”

  　　见吕后这般言语，娴贵人忍不住抱着头痛苦大嚎了起来，哭声撕心裂肺，听得人心都跟着颤抖，在这深宫之中，显得尤为凄凉。

  　　良久，娴贵人的哭声才断断续续地止住，她抽噎着，红着眼眶看着吕后，哀求道：“求皇后娘娘恩典，能免了他们的死罪，多少……活着也是有点希望的。”

  　　吕后见此，轻轻叹气，示意香月将食盒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是很精致的糕点和热茶。

  　　娴贵人虽是很饿，眼中却露出疑惑之色，眼眸深处也有深深的警惕之色，这宫中的食物虽是美味精致，有些东西却是吃不得的。

  　　“怎么？娴贵人怕有毒？”香月一眼就看穿了娴贵人的想法，顿时笑了一声，随后伸手将拿了一块糕点起来，送入了自己的口中。

  　　“这些糕点都是娘娘特意吩咐做的，都是用的极好的材料，却也加了一些东西在里边儿，你知道的，对娘娘忠心，可不只是用嘴巴说说而已，这糕点里……娴贵人吃了，今后子嗣无望。”

  　　香月一边说，一边面不改色地将糕点吞了下去，面上挂着丝丝笑意，顿了一下又道：“你自己想想，是要子嗣，还是要你父兄的性命，想好了您就选择，没人强迫您，一切都是您自个儿愿意的。不过——若是选择前者，不知道娴贵人能否离开这富丽堂皇的漪澜宫呢？”

  　　娴贵人紧紧地捏着自己皱巴巴的衣裳，咽了咽口水，一方面是饿的，一方面是因为香月说得有理。

  　　皇嗣固然重要，可是没了性命，哪儿来的皇嗣呢？

  　　她指节微微泛白，看着盘子里精致的糕点，倏地眼眸中飞逝一抹决绝之色，伸手抓起糕点就往嘴里塞，一边用热茶送了下去，生怕自己下一瞬的功夫便会后悔。

  　　吕后站在一侧，看着她将这些糕点吃得干干净净，面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对香月道：“你让宝月来伺候娴贵人，好生养着，从前儿是怎么养的就怎么养着，内务府里的那些个奴才也好生提点着点，娴贵人的福气可是在后头呢。”

  　　“奴婢明白，那宝桂原是漪澜宫旧人，与宝月也是同乡，不如就一并派了过来？”香月恭敬地点头，而后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吕后舒心地点了点头，“你去办吧。”说完，她目光露在了娴贵人身上，眼眸深处里敛藏着晦暗不明的笑意，声音极轻地对着她说：“娴贵人，好生养好身子，趁着养身子的这段日子，你好生想想，你王氏所遭遇，是拜何人所赐？为了这么一个人，当真值得？下个月初六就是人家的新婚，你那点心思能瞒得住皇上，却瞒不住本宫与太后。”

  　　娴贵人浑身一震，面色一阵惨然，身子一软，险些就跌坐到了地上，只得看着吕后离开了漪澜宫。

  　　吕后离开之后，娴贵人兀自坐在石阶上发呆，瞅着庭院中抽出嫩芽的树枝儿，眼中露出茫然之色，心中反复思量着吕后与琴妃的话，自己喜欢阿渊的事情，莫非她们都知晓吗？

  　　太后那日之所以大发雷霆，难道就是因为此事吗？

  　　娴贵人就这般坐着，直到宝月和宝桂两人过来，宝桂见到自家主子瘦得脱了形，不由得红了眼眶。

  　　宝月见状，急急将宫门给关上，而后轻叹道：“你去备热水，我伺候主儿沐浴。”

  　　宝桂点点头，正要去办，就被娴贵人给叫住了，直愣愣地询问他：“宝桂，你告诉我王家是怎么回事。”

  　　宝桂闻言，本就是内侍，肤色要白一些，这下子就更白了，就如那面粉似的，白生生的有些吓人。他踌躇片刻，最后垂着头颅，支支吾吾半晌才道：“奴才、奴才也不是十分清楚，只知晓御史台在娘娘出事两日后就上奏弹劾大人了，且证据样样确凿，大公子连走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抓住了，奴才听小道说……这事似乎是洛王府所为，为了给慈惠公主出口气儿……”

  第468章 与下官回府

  　　娴贵人听罢，只觉得自己脑袋一阵轰鸣，就好似被人狠狠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震得她头脑发晕，心口又酸又涩，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怎么会……阿渊怎么会……”

  　　宝月和宝桂二人见此，心中也不由得叹气，这进了宫那便是皇上的女人了，便是入宫前有再多的儿女情长，亦是需要斩断了才是，则然，害人又害己。

  　　漪澜宫所发生的事情艺容却是不知晓的，此时正在挑拣那些晾晒的药材，一张脸拉得老长。

  　　“你这脸色都摆了一早晨了，能不能收收？马上就是新娘子的人了，我就没见过像你这般操心的人。”姜紫筠见她那张苦瓜脸，不由得跟着感到郁闷，这厮从进了药库后就没过好脸色。

  　　艺容一边挑拣药材，重重地叹息了一声，看了两人一眼道：“那是你们没有见过药材短缺，自己明明可以救人，却因缺少那么一点药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那种体会……很难受。”

  　　听她这般说，姜紫筠与钟奕互看了一眼，放下了手中的活儿，朝她走了过去，问了一句：“西芜的医馆还是较多的，不至于出现这种情况吧？”

  　　艺容见两人这般谨慎的样子，不由得笑了一声，轻轻摇头：“不是咱们西芜，而是大西南，我去过那里，我也见过那边的情况，医术落后，巫医又被外人所排斥，且懂得真正用蛊虫来治病救人的，实在不多，一个村子里能有个把已是极为不错了。”

  　　“大西南，那地儿就算是我们想管也管不着啊，你就别瞎操心了。”钟奕很是无语，他们这位公主，可真是与她的封号是一致的。

  　　“我就是感叹罢了，并未作何感想，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样的事情，天下何其多。”艺容笑了一下，继续忙活手中的事情，三人正说着，就见司监与司正过来了，还带了几个内侍过来，见到艺容也在，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你们这是要将坏了的药材拿去处理吗？”艺容见那斗车，便询问了一句。

  　　那司监与司正面色有过一瞬的警惕，那司正赔笑道：“是呀，这多坏掉的药材，若是不处理，那些新鲜的药材也进不来。”

  　　艺容原只是顺口一问罢了，这些药材坏了本来也该是需要处理掉的，她也并未多想什么，但方才司监与司正两人面上的神色有些不大对劲，似乎很惧怕自己询问，心中不免有些疑惑，难不成这些坏掉的药材还能做什么吗？

  　　“嗯，你们忙吧。”艺容颔首，继续埋首挑拣着药材，瞅见那一袋一袋的药材装进斗车里，她都跟着心疼。

  　　“这通常处理坏掉的药材是怎么做的？”等司监和司正走了之后，艺容这才询问两人。

  　　姜紫筠想了一下，回应她道：“要么就是卖给乡下的农夫作为猪食，要么就是拉出宫直接丢了，但大多数都是会卖给农夫去作为猪食，虽是坏了，但到底是上好的药材，总比那些野菜什么的强一些。”

  　　“这样……”艺容若有所思，也不再追问，却在心底落下了疑问。太医院的事情并不多，整理了药材后，她与姜紫筠又看了一些药方，这些药方多数都是宫中常给各位主子开的调养方子，这些都是需要熟知的。

  　　“丞相大人。”两人正看着，就听外间响起了喊洛渊的声音，不多时就见洛渊走了进来，门外还有不少医女在偷偷观看着，显然这位爷是十分受女子青睐的。

  　　“那我先去看看药材，这天气不定，下雨就完了。”姜紫筠也是极会看眼色的，见状就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艺容放下手中的药方，心中是有些奇怪这厮为何会过来找自己的，便扬眸扫了他一眼，言语淡淡夹着几分调侃道：“洛相大人这般清闲？还得空来我这儿偷闲？”

  　　男人闻言，那双湛蓝的眼眸半眯了一下，而后上前，居高临下地凝视她，声线低迷充满了温柔道：“公主大人，你是不是该与下官一同回府了？”

  　　艺容看了一眼时间，这才一看已是中午时分了，下意识摸了一下肚子，感觉有些饿，略有几分俏皮地眨眨眼，“洛相大人是要带我去吃好吃的吗？”

  　　见状，予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之色。温厚的大掌伸过去牵住她的纤手，有些冰凉，他不免有些心疼，便点了点头：“好。”

  　　艺容两眼一弯，就好似吃了甜腻腻的麦芽糖似的，一路甜到了心底，一手整理桌子上的文案，两人牵着手毫不避讳地出了太医院。

  　　“公主和相爷的感情真是极好的，你是不是羡慕了？也想早日找个如意郎君？”钟奕凑了过来，双手环胸，撞了一下姜紫筠的胳膊肘，笑容略贱兮兮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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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我这可是为你好，到了你这个年纪的女子，早早就该谈婚论嫁了……”钟奕见自己的被嫌弃，便立即追了上去在，在她身后喋喋不休。

  　　艺容与洛渊两人出了宫门，就遇到了李宴。

  　　李宴在见到艺容时，面上神色还是略有几分不自然的，自从上次在琴妃宫里回来之后，两人就没有见过面了，这倒还是头一次见了，李宴既觉得惊喜又觉得尴尬。

  　　“慈惠……慈惠姑姑。”他踌躇了片刻，还是喊了出去，这一声姑姑，似抽干了他的力气，也带走了他所有的念想。

  　　艺容虽是有些惊愕，但对于朋友，她从不会再去计较从前之事，李宴于她而言，在她察觉自己喜欢的是予之时，就只当他是予之的朋友那般简单罢了，再后来，也就仅仅是朋友而已，而今只是多了一层身份，是他的皇姑母罢了。

  　　“我与予之要去吃午饭，你也刚从宫里出来，应是也没有吃的，不如一起？”艺容神色很自然，没有丝毫的扭捏与尴尬，一双乌黑的眼睛十分清澈。

  　　“一起。”李宴原是踌躇的，但洛渊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便牵着艺容的手，扶着她上了马车，连个拒绝的机会都不给他。

  第469章 报应来得快

  　　三人随后来到了的醉云轩，艺容是早已饿得饥肠辘辘了，予之见状，便让醉云轩的厨子做得快些，三人找了个临窗的雅间坐了下来。

  　　予之和李宴两人说着朝堂上的事情，艺容则是杵着下巴等着饭菜上来，一边从窗口这边无聊地瞧着下边的风景。

  　　醉云轩是帝都最好的酒楼，地理位置极好，四面都可以看到不同的帝都风景，她这边看过去，就是帝都最不繁华的街道。街道错综复杂，行人匆匆，建筑亦没繁华地段的好，沿街都有叫卖的商贩，可见沿街乞讨的叫花子，而隔了一条河的这边却是阁楼高耸，建筑鳞次栉比，错落有致，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见此艺容心中略有感慨，正欲要喝茶时，忽的眼眸半眯，在人群中她看见了两个人，虽然这两人没有穿着朝服，但她却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此二人不正是太医院的司监和司正吗？

  　　这两人不是去处理受潮坏掉的药材了吗？怎的会出现在这里呢？

  　　她心中正疑惑着，忽的瞧见了两人身后的马车，马车到了一家药铺门前就停了下来，而从车上卸下来的货物正是今日从太医院药库中拿过来准备处理掉的药材。

  　　艺容眼眸微含怒意，那些药材不仅受潮，且还有虫蛀，早早就失去了极大部分的药效了，如此还倒卖给民间药铺，这不是在草菅人命吗？

  　　“可恶！”艺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精致的面孔含怒，想要瞧得更多，却见司监与司正两人进了药铺中，自然是见不到了的。

  　　“何事如此动怒？”洛渊和李宴虽是聊着朝堂之事，但却时刻关注着她的，见她将自己的手掌拍得发红，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给轻轻捋着。

  　　李宴也觉得疑惑，便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恰好见到司监和司正两人一人拿着一袋的银子在手中抛了一下，随后上了马车就离开了。

  　　他目光看向了艺容，又看了看予之，微皱着眉头道：“那两人是太医院的司监和司正。”

  　　艺容目光含着冷意，一口喝掉了手中的茶水，面色十分不好看，声音带着一股恨意道：“今天我在太医院的药库整理药材，发现药材受潮、虫蛀得严重，除了因为保管不当之外，还有就是因为药库的位置采光不足，排水不善，一到春日这样的绵雨季节，就会有眼中的潮气，药材就容易受潮。”

  　　“我问过为何不重新建一个药库保管药材，姜紫筠告知工部不准予，说是资金不够，西芜每年赋税那么多，建一个药库的钱都没有吗？”艺容面有怒气，感到十分生气。

  　　“我问过姜紫筠那些坏掉的药材如何处理，她说是会卖给乡下农夫去作为食饵，因为受潮坏掉的药材早就没了药效，即便有，作用也不大，作为食饵倒是不浪费。再或者就是直接丢掉，但今日这一瞧，似乎并非如此。”

  　　她半眯着眼睛，心中默默将这家药铺给记下了。

  　　“刚才皇姑母你的意思是，那些药材都已没了药效的？”李宴拧着眉头，与洛渊相视一眼，面上浮现了一层阴沉之色。

  　　“受潮、虫蛀，就算有药效，也就那么一丝丝，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难过穷人们看病，总是越看越严重，花光了家底，小病成了大灾。”艺容冷哼，语气很不好，面上满是冷意。

  　　她就说今日自己不过随口一问罢了，那两人那般紧张作甚？原是心虚的缘故。倒是不曾想这报应来得如此之快，一眨眼就被自己撞见了他们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