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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艺容洛渊 》-第 198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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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家这么多年可都是在为六皇子做事呀!如今王家被查出了那么多腌臜的事情,看似他们王家得利了,可实际上真正得到利益是六皇子李乾,他们不过就是为六皇子而已。

        “此事……他帮不了。”王定垂着头颅,阴影笼罩在他的头顶上,看不清楚他的神色,但那样垂败的模样,却是看得人心头一阵一阵地发闷。

        王定很清楚王家为什么会被查得这么快,所以六皇子求不得,求了亦是无用,他隐隐有种错觉,这次的事情并非仅仅是冲着王家来的。

        “你赶紧走!再晚就来不及了!”王定倏然起身,将那封信塞进王博远的胸膛,催促着推他离开书房。

        “王侍郎,这是想要让令郎去哪儿啊?”

        父子二人刚出了书房,整个王家已经都被京兆府带着官兵包围了。徐少贤手中摇着羽扇,俊逸的面庞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目光落在惊慌不已的父子俩身上。

        ……

        今日是朝会的日子,侍御史就跟如数家珍似的,一条条地将王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全部抖擞了出来,每一条都证据确凿,纵然有一些老臣子想要发话,看着那真真儿的证据,亦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朝会上除了御史台参奏王家一事之外,还牵扯出了血罗堂之事。

        “皇上,这血罗堂行事不遵循国朝律例,亦不讲江湖道义,四国早已恨之入骨,而今却是与那王家有所勾结,且还是贩卖私盐此等大罪,定要仔细查办才是!”

        侍御史走到殿中,从袖中拿出折子,跪地上奏,言语铿锵,他此话,如一块巨石丢出湖中,在朝堂上溅起了滔天的巨浪。

        永元帝面夹着山雨欲来的压抑之色,强忍着心头的怒焰没有爆发出来,声音亦是极致地压抑,又沉又闷,如闷钟之音般:“血罗堂……好一个王家!胆敢如此欺瞒朕!”

        皇上从前有多信任王家,现在就有多憎恶王家的背叛,这种憎恶,给王家带来的将会是灭顶之灾,甚至连他们背后之人亦是会有所牵扯。

        李乾身着皇子朝服,两日前他在听见娴贵人出事,出手针对慈惠公主时,就感觉有些不妙。而今果不其然,王家这立即就出事了,且还牵扯到了血罗堂。

        王家有没有与血罗堂勾结,他自然是一清二楚的,但这贩卖私盐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还勾结了血罗堂,这王定只是个侍郎而已,哪里来的胆子会去勾结血罗堂?

        此事分明就是有内幕的,距离娴贵人出事,王家遭难,前后不过两天的时间罢了。在这国朝中,除了那人之外,他想不到还会有什么人能有这么快的手笔。

        他目光略略阴沉,目光从洛渊与太子李宴的身上掠过,莫非是他们查到了什么事情吗?莫非是针对自己而来的?

        李乾心头剧震,袖袍之下手指微微蜷缩,眼底深处的惊疑之色稍纵即逝。想到新钢之事闹腾得这般厉害,表面上工部与兵部两位尚书都遭了降罪,可这并不代表父皇的疑心就此打消,只怕背地里还在追查此事。

        而今又出现了这血罗堂之事,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皇上,另外微臣还调查到了一事,还希望谢岩左仆射能给个解释。”

        忽的那侍御史抬头朝谢岩看了过去,目光有几分犀利和冰冷,他此话一出,当即朝堂上众人的目光都朝谢岩看了过去,惊得谢岩脑门直冒汗,急急走到殿中也跪了下来。

        “李侍御有话直言,下官自然知无不言。”嘴上虽是这么说,但谢岩却知自己这颗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心中惊惧,掌心亦是冒出了滑腻的汗渍。

        李侍御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而后从袖子的另一侧拿出折子,近前侍奉的内侍将那折子拿走呈上去。李侍御这才转眸看向谢岩,神色淡淡的,“这样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大胆!”倏地,永元帝一声怒斥,胸口血气一阵翻涌,面庞上泛起了一层血红之色,大怒至极,直接将那折子给扔了下来,‘啪’的一声在光滑的地面发出脆响。

        大殿中朝臣一个个噤若寒蝉,心头剧震不已,都惶恐自己会被迁怒。倒是洛渊和太子,其余几位已成年的皇子神色很淡定。

        洛渊深邃如汪洋双眼飞逝一抹寒芒,俊逸的面庞上依旧是如往常那样的淡漠,浑身散发着疏离之意,视线与太子李宴一瞬交汇。

        “父皇息怒,且听听左仆射怎么说才是,这其中是否有误会。”李宴言语很平,面上亦没有多余的表情。

        永元帝看了太子一眼,心中恼火万分,而后目光威严地看向李侍御,“李爱卿你来说。”

        谢岩惶恐地匍匐在地面上,后背不断地沁出细密的汗珠,心中惊骇不已,亦是百思不得其解御史台究竟弹劾了自己什么,也引得皇上如此震怒不已。

        “微臣遵旨。”李侍御恭敬领命,这才转头看向谢岩,缓缓道:“去岁东夷纳贡,微臣记得是左仆射与王侍郎主理接见事宜,但当时发生了一件事情,不知左仆射是否还记得?”

        听闻此言,谢岩瞳孔蓦地一阵紧缩,飞逝几缕惊惧之色。

      第453章 你想做什么

        李侍御此言一出,朝堂上沉寂了片刻,七皇子李灏旋即摩挲着自己下巴,露出一副沉思的模样,盯着谢岩看了半瞬的功夫,像是自语般道:“去岁东夷纳贡……本皇子倒是略有耳闻,东夷原是送了两位极其美艳的贵女过来的,但当时驿馆突然走水,死了其中一位贵女,另一位却说是失踪了。”

        他此话一出,顿时倒是叫不少人都想起来了,而李乾在听此话后,眼底神色深了深,袖袍之下紧紧捏住了拳头。

        “七皇子好记性,此事本并不是归属御史台管的,当是正值入冬,按理来讲是不会那般容易起火的,但微臣当时记得火势极其迅猛,巡防营侍卫到的时候,驿馆已经是一片汪洋火海了。”李侍御点头言语,目光幽幽地盯着谢岩,话锋忽的一转,质问谢岩道:“当日一位贵女被烧死,一位贵女失踪,这若是平日,交给刑部和大理寺查办即可,可东夷进贡,关乎国朝尊贵与体面。我在半月前意外在一群流浪的乞丐中见到了那位失踪的贵女,谢大人,你猜那贵女与下官说了什么?”

        谢岩一瞬神色惊恐至极,眼角余光瞥见李皇子依旧淡定自若,当即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强忍住内心的惊慌,言语底气不足询问:“说了什么?”

        李侍御见他还能稳得住心神,心中不禁冷哼了一声,“谢大人恐怕忘记了,下官年轻时曾游历四海,对于东夷话是懂得一些的,那贵女不会说我西芜的言语,但是却听得懂,只是国朝中鲜少有人会说东夷话,下官一问之下,原来当初那贵女不是失踪,而是被谢大人的幼子谢昆给绑了去,一直被关押在府中取乐,那贵女半月前才逃出了贵府,却不敢轻易说话,生怕自己败露,只得装一个哑巴。”

        此话,如惊雷滚滚劈在谢岩的天灵盖上,震得脑中金星闪烁,又酸又胀又痛,整个人都恍惚了。

        谢昆掳走那贵女,根本就不是为了自己好吗?谢岩心头焦灼煎熬万分,心脏怦怦狂跳,几乎都要跳出了嗓子眼,感觉浑身就好似脱力了似的。

        而今之计,他还能如何?唯有舍弃了谢昆,否则整个谢家必遭大难。

        “皇上明鉴!此事微臣不知!不知那逆子胆敢行此悖逆之事!微臣管教不严!罪该万死!”

        谢岩认得倒是利索,直接叩首伏泣,声声让人觉得痛心无比。

        听闻谢岩此言,李乾袖袍下的手指微松,这个谢岩还算是明白事理。

        “哼!你认得倒是挺快!”永元帝极怒,那双目透着极尽的威严之色,言语更是充满了怒色。

        这东夷进贡的贵女,那便是皇上的妃子,如今被一个臣子给掳走,这不是等于变相地叛逆皇上,要挑战皇上的威严吗?

        “皇上明鉴,谢昆那逆子自小就叛逆得紧,微臣教导无方,才让他糊涂犯下此等错事……”

        “谢大人,可真是大义灭亲,下官敬佩至极。”李侍御淡然一笑,笑容中有几分讥讽,这样的神色落在谢岩的眼中,可谓是极其瘆人的,真的惊惧他会再说出什么惊人的事情来。

        然而,他的猜测是正确的,李侍御的确还有话要说。

        只见他就跟变戏法儿似的,又从袖袋里拿出了折子,开口道:“这是那贵女所言,微臣都一一记下了,请皇上过目,此事兹事体大,微臣不敢妄言,还请皇上圣裁。”

        谢岩看着他将折子给递上去,心中既是好奇又是恨怒得紧,这个李侍御根本就是个异类的存在,要不是他得罪的人太多,就凭着他的才能,现在又岂会只是一个侍御史而已?

        看着那道折子被送到永元帝的手中,谢岩是连想要杀了他的心思都有了。

        这件事情早早就已经积灰挂在了大理寺和京兆府里,这厮好好地做个侍御史就那么困难吗?非得要多管闲事,也不知那个东夷【创建和谐家园】有没有说些什么。

        谢岩的心中无比焦灼,六皇子心中又何尝不是呢?他当然清楚那贵女是怎么回事的,没想到谢昆那么没用,连一个女人都收拾不了,还让人给跑了,倘若真是查出什么对子坤不利的事情来,那自己筹谋多年的计划岂不是要付之东流了?

        永元帝仔细看着折子上所言,面上的神色是愈发阴沉可怖,就好似被染上了一层黑色墨汁那般,近身伺候的司南见状,都觉得心惊肉跳,后脊忍不住冒出了细汗。

        “谢岩……朕养的好臣子呀。”永元帝看完后合上了折子,目光灼灼地盯紧了谢岩,那目光就好似要将他给洞穿了似的,莫名的压迫感让谢岩心脏一阵狂跳。

        “请皇上息怒,不知李侍御还查到了那逆子做了什么微臣不知道的事情?”

        谢岩见此,就知晓那折子里必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的。

        永元帝冷哼了一声,双目简直要喷火,他怒极反笑,目光忽的落在了李乾的身上,声音冰冷地询问:“六皇子今日身子可好了?”

        前日他让人传旨让他进宫,本是想要将新钢之事交与他去暗中查办的,现在倒好,事儿还没查,他自己就先出事情了。

        李乾心头一震,疾步到殿中央跪了下来,神色恭谨道:“儿臣身子已无大碍,谢父皇挂心。”

        乖顺恭谨做得十分的到位,让人瞧着,只觉得他是个极其孝顺的皇子。

        永元帝面色猛然一沉,眼底染上极冷的盛怒之色,猛地将折子给扔了下去,正好砸在了李乾的跟前。

        “你自己看看,给朕养的好皇孙,才十三岁!弱冠未及,就如此贪图女色,还与谢昆搅和在一起,玩弄贵女……李乾,你告诉朕,你想要做什么?”

        永元帝本就多疑得很,纵然李乾有腿疾,他也依然会怀疑,他最恨的就是自己的儿子跟臣子勾结。

        而谢岩这个左仆射本该是他的肱股之臣的,眼下两人的儿子勾结到一起,还玩弄了他朝送给自己的贵女,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可敢说没有半分私心?

      第454章 又牵血罗堂

        李乾心中又惊又恐,果真是将子坤给一并牵连出来了!

        “皇上!”不等李乾辩驳,大理寺卿忽的就上前准备奏报,直接将一张折子给呈上,面有凝重之色禀告道:“去岁的事情微臣一直觉得有蹊跷,尽管当时没有足够的证据,但微臣还是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见大理寺卿也跳出来凑热闹,李乾心中惊怒交加,恨不得撕碎了这两人,他根本就一点防备也没有,万万没有因一个娴贵人而已,就牵扯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然而大理寺卿根本就不在乎他的神色,而是继续禀奏:“倘若那贵女真是被谢昆掳走,如此大逆不道,自当该诛!但是,微臣发现当日那火来得蹊跷至极,且谢昆当时也不过才弱冠之年,心性尚未稳定,如何来的那般周密的计划?细查之下,微臣发现……那件事情与血罗堂也有些关系。”

        此言一出,李乾和谢岩两人简直都要疯了,这分明就是污蔑!【创建和谐家园】裸地污蔑!

        当日的事情他们再清楚不过了,哪里来的什么血罗堂?分明就是有人恶意如此,为的不过就是想要自己失势,并且毁了子坤。

        “谢大人你不必露出这副痛恨本官的神色出来,本官身为朝廷明管,自当为皇上殆尽力竭,竭尽所能。”大理寺卿一副大义凛然,公正无私的模样,气得谢岩快要炸了,却是半句都不能反驳,因为一旦反驳,那这件事情就真的与他们脱不了干系,就算没有,那也会变成真的,“微臣只是惊怒那血罗堂猖獗,也痛恨自己教子无方罢了,寺卿莫要对号入座。”

        “是吗?那就最好不过了。”大理寺卿半点也没有生气,他早就盯着谢昆那小子很久了,只是一直抓到的都只是些无关痛痒的小辫子而已,那混账作恶远比那些的劫匪还有可恶。

        “血罗堂无恶不作,当初东夷进贡,送来了极好的黄玉,其余珍宝无数,最要紧的是其中一支千年老参,千年老参何其珍贵,微臣一直将此事放在心上,终是查出了一丝的蛛丝马迹。”

        “那血罗堂抢走那千年老参,当时巡防营过来一心都在救火的事情上,但也还是有人注意到了当时有一些人出入驿馆,微臣按照所述的样子让人描了下来,再细细比对血罗堂通缉榜上的人物,果真是有近八分的相似,只是当时天色太暗,人群动乱,却是让他们给逃之夭夭了。”

        大理寺卿娓娓道来,此等言语却是让李乾暗中死死地扣紧了自己指节。

        这般说词,简直勉强!

        可永元帝疑心之重,必是相信了的。

        血罗堂,又是与那血罗堂有关系,李乾心中惊怒不已,却也只得死死地咬紧自己的牙关,此事是半点都不能沾上的,否则他就算是跳进黄河中,即便是又腿疾,也是无法为自己洗干净的。

        相比于朝堂上紧张肃穆,谢府中原本还躺在温香软玉里的谢昆被人猛地砸门从被窝里给拖了出来,当场震怒不已,扯着嗓子就吼:“是哪个王……”

        “是我,谢公子可要想清楚了再说话才是。”徐少贤面带着笑意,声音淡淡地说道。

        谢昆见状,急急扯了一条毯子围住自己的身子,瞧见徐少贤身后的官兵,当即又惊又疑,被人这般粗暴地从床榻上拖出来,他羞怒不已。

        本来与这徐少贤就不对盘来着,如今还如此失了脸面,当即谢昆就怒斥着道:“徐少贤!你这是做什么?!私自调动朝廷官兵闯我谢府,徐大人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

        徐少贤面上露出笑容,没有丝毫的恼怒之色,目光中夹几许讥嘲与怜悯,缓声言语:“谢公子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你自个儿?”

        谢昆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徐少贤示意两名官兵上前,准备就要将人给带走。

        “徐少贤!你放肆!你有什么资格抓我?我未曾犯事儿,你这般猖狂,当心我至御前告你一状!”

        谢昆惊怒,心中亦是有几分恐惧的,他自个儿做了什么事情,他自是清楚的,可也不应该会被发现的呀?

        “犯事儿?倘若你只是犯一般的事儿,我自然是没资格抓你——”徐少贤笑吟吟地凑近谢昆的耳侧,又道:“因为浪费力气。”

        谢昆双目跟喷火似的紧紧盯着还徐少贤,气得面色涨红发紫,半晌才咬牙切齿道:“就算要抓,你也总得让我穿上衣服吧?”

        他目光阴测测的,将这个仇给死死地记在了心头,这厮最好是不要落到自己的手中,否则定要他好受的!

        “自然。”徐少贤面庞上始终挂着笑容,十分的淡定从容,一边摇着手中的羽扇,又道:“你俩,伺候谢公子穿着。”

        “不……”

        “谢公子现在是你犯在我手上,最好听话些,也省得自个儿吃苦不是吗?”

        谢昆闻言,登时气得牙根痒痒,只得气哼哼地去穿上衣服。

        等谢昆穿衣服时,谢家长子谢璞闻讯而来,见是徐少贤时,却是暗暗松了一口气的。

        朝会至今还未下,而京兆府此时来抓人,他也一直探听不得宫里的消息,想来必是出了什么要命的事情。

        但眼下无论如何,都先得要稳住谢昆,不能让他吐了什么不该吐出来的东西,不然这谢家上下必是要跟着倒霉的。

        “徐公子!有失远迎,实在是失礼,不知舍弟是犯了什么错处?要劳动你大驾前来?”

        谢璞也身有官职在身,多少也会打些官腔的,且徐少贤这种花花肠子的风流文人,他是不惧的。

        徐少贤瞟了一眼谢璞,轻哼了一声:“这个,恐怕要等令堂下朝了才能得知了……就怕,令堂这朝可能是下不来了,得往大理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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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17 04:25: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