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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生来到书房,书房是爷爷平时独自一个人待的时间最长的地方,也放着爷爷这辈子太多的秘密,进了书房看到爷爷的桌子上的笔墨有人动过,便有点生气,因为爷爷已经好多年没有写过字了,这明显是有人乱动了,等到李三生走到书桌前面的时候,看到书桌上那白纸黑字之后突然愣住了,李三生瞬间百感交集,那是爷爷的笔迹,上面用正楷写着两个大字:孙子
第一章九月各种求
第一百七十四章 舅舅
第一百七十四章舅舅
农村的深冬比起城市更加的寒冷,但是多了点人情味,不像城市里面那样从里到外的寒冷,李家老宅门外有跟着龙叔一起回来的手下披麻戴孝的在来来【创建和谐家园】的转悠着,看起来一个个无所事事的样子,但是那眼神比谁都精明阴冷,时刻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丝动静都逃不过他们的警惕,除过这些人,还有那么七八个身子比他们站的直,眼神比他们更加阴冷冷峻的男人也在李家老宅门前以及周围转悠着,这些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危险,两拨人分属不同的阵营,楚河汉界却分的清清楚楚。
老槐树下,去西安接李三生回来的那个身材瘦弱矮小,眼神阴冷让人不寒而栗的男人,被龙叔也就是北方大枭雄龙王爷叫做老二的男人和另一个和他形成鲜明对比阳光开朗眼睛很大的二十七八的帅气小伙子端了个板凳,背靠着老槐树,面前点燃了一堆柴火,看见旁边的棉花杆和辣椒杆不多了,帅气阳光的小伙跑到不远处的麦场上又抱了一大堆回来,没过一会,柴火便烧的籽里吧啦的乱想,帅气小伙这才满意的坐在板凳背靠着老槐树。
“小八,外面的垃圾都收拾干净了没有”叫老二的男人声音异常寒冷的问道,从西安跟到渭北,这份耐心还挺大的。
“二哥,一共十四个,有个是个硬茬夜黑趁乱跑了,剩下都干掉了”被广义上的东北而不是狭义上的东三省人称为二爷的男人叫做小副明星脸的小伙子呵呵的笑了笑说道。
老二淡淡的点了点头
“二哥,这老槐树得多少年才能长这么粗”年龄比李三生都要大上好几岁的小八转过头来摸了摸好几个成年都抱不住的老槐树问道。
“小八,这老槐树的里面早已经空完了,但是根深蒂固,枝繁叶茂依旧巍然不动,想知道这棵老槐树的历史吗”老二给柴火堆加了把柴想了想问道
小八好奇的说道“二哥,你知道”
“嗯,爷以前给我说过老槐树和老李家的历史”老二看了眼一脸疑惑的小八淡淡的说道,他们都是因为那个被他们称作爷的男人有缘认识的,虽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这么多年都是一起走过来的,也就格外的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算了,以后有时间再给你讲吧,说来话就长了,一时半会也说不完”老二摇了摇头说道。
“哦”小八也没有刨根问底。
“告诉影子保护好二龙,二龙要是出事,就让她别回东北了”老二刚刚温和了一点的眼神瞬间变的冰冷,他从来不允许自己的手下犯错误,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二哥,你说我们为什么不能出手啊,爷是不是对三生这孩子太狠了,中午看到三生在李老爷灵前那重重的三个响头,我都有冲进西安城宰了那群王八蛋的冲动”小八刚刚还晴空万里的脸瞬间就变的乌云密布,有种近乎暴走的趋势。
“天降大任于斯人,必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小鹰要飞起来,老鹰总是让他从悬崖上摔下一次又一次的自己学会展翅高飞。三生的苦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看在心里,但是里面那位躺着的老人说过,他不死,谁都不能出手。这不是爷的对或者错,是三生的爷爷从一开始就安排好的,爷说过一句话,李老爷比任何一个孩子的爷爷都要好,因为他给三生留了份耀,同时,他也比仍和一个孩子的爷爷都要狠,他要让三生有接受这份荣耀的能力”老二显然有点动情的唏嘘不已。
“唉,这些天三生经历的事情也许是许多人一辈子都不会经历的,苦到不苦才是最苦”小八无奈的摇了摇头。
“二哥,那些军车是些什么人,显然来头很大”小八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最感兴趣的便是那几辆挂着军牌的车,他不是对车牌不了解,相反比谁都了解,那三两挂着军牌的车每个牌照都是在北京城里面横着走的,要知道,老北京最不缺的就是当官的。
“小八,不该问的别问”老二眼神冰冷的看了眼小跳,赶紧闭上了嘴,知道不然回去有他好受的。
李家老宅里面灯火通明,却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加上李老爷的灵堂就设在正厅里面,老宅里面就愈诡异和恐怖,而且冬天的晚上本就很冷,所以小村子的村民在忙完了自己该忙的便早早的就回家了,李家老宅就只剩下那些跟着十多辆钢铁猛士进到村子里面的外人了。
李老爷的灵堂前只有一袭白衣的那个有着蓝宝石的眼睛的孩子小司徒盘腿坐着嘴里念念有词,而在李家老宅偏厅一间房子里面,一群人却在低声争吵着什么。
“刘书记,我知道你是三生的舅舅,但三生的命运不是由你们刘家来安排的,更何况我义父还未下葬”龙叔一脸怒气的看着死死盯着他的那个被他叫做刘书记的戴着眼镜的五十岁的男人,这个男人就是今天在李老爷灵堂前守灵的除过龙叔之外的四个男人之一,也是两个月前来李家老宅的那两个访客之一,但他丝毫不畏惧龙叔,身上充斥着一股官场上位者的气息,满脸怒容。
“李炎黄,别忘了,三生的身上不仅流着李家的血,也流着我刘家的血”刘家男人低声近乎怒吼道,这么些年他们看着这个孩子是如何的苦,特别是最近他们几乎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苦,要不是忌惮灵前的那位老人,他们早就动手了。
“老二”上次和这个戴眼镜的刘家男人一起来的刘家另一位男人,也就是那位中将男人皱眉制止道,又看了眼毫不相让的龙叔,沉声说道“炎黄,从政也好,参军也好,就算是跟着你混黑也好,凭李爷留下的这些人脉,足以让三生一辈子荣耀,但是你们都忘了一件事,那就是没有考虑三生的立场”
中将男人摇了摇头又说道“这不是我和建德的意思,而是我们家老爷子的意思,也算是我们刘家的意思,我们刘家是希望三生平平淡淡的读完大学之后能够从政,有我们刘家和胡家,加上那位真的要是上去了,足以让三生站在一个很高的层面,但是老爷子也说过,尊重三生的选择”
除过龙叔以及刘家两个男人,剩下在今天跪在灵堂前的另外的两个男人听到这句话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些事情上,他们没有言权,龙叔听到刘家这个男人的话叹了口气,怪不得当年义父死死的压着这么多人,并说下不死不出头的话。如果没有义父压着,任由这些人随便的话,三生这辈子就真毁了。
“炎黄,还得你帮我们刘家一个忙,这么些年,李爷不允许你我们刘家接近三生,所以突然出现两个舅舅,三生可能接受不了,得你来说”刘家男人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和龙叔商量,但是不容一丝反抗,如同命令式的,这就是军人做派。
龙叔抬头看了眼刘家男人,淡淡的点头,然后便出了偏厅,他是在东北一言九鼎,权势滔天,但是今天在这个房间里面任何一个人都在他之上,只是站在位面不一样。
“唉,当舅舅当到我们这个份上真是憋屈”等到龙叔走了之后,刚刚和龙叔针尖对麦芽丝毫不退让的刘家叫建德的戴着眼镜的男人叹了口气说道。
“建武,刘家这次是不是有点高调了,怎么都穿着军装出来”一直坐在炕愣上不说话的典型的官场大背头的中年男人小声提醒道。
“卫国,胡叔应该知道李爷一辈子最尊敬的是军人,李爷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相比于李爷这辈子,这个一点都不高调”让龙叔帮忙的刘家叫建武的男人自嘲的说道。
“建德,看不上我们家三生的那个柳家妮子的家长好像最近在争中兵集团的那个位置,是不是有点太顺利”刘家叫建德的男人突然换过头冷笑着说道。
李家的男人,谁敢看不起
李三生肯定不知道此时此刻坐在李家偏厅的房间里面的男人的能量是如何的大,如果李三生知道的话,又会做一番怎么样的感想,可能会感慨这狗.娘的养的命运还【创建和谐家园】的给他上演着各种不同的悲剧和闹剧,他就像是一个小丑被耍来耍去,而到最后却是他失去了很多。
李三生在书房待了有了多半个小时后,看着不是宣纸,有点粗糙算不上好纸的白纸上爷爷用正楷一笔一划写出来的孙子二字,李三生知道爷爷已经有好多年没有练字了,而却在临死之前写出这两个字,可见爷爷对自己寄予多大的希望.
而在爷爷这件藏着太多秘密的书房里面,李三生也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秘密,就是书房里放着的每本书的扉页以及空白上都写着一个故事,都是用第一人称写的如同日记一样的故事,李三生知道,也许从这里可以知道爷爷的一生,但此刻却没有心思看。
出了书房之后,看到灵堂前只有小司徒一个人跪坐在爷爷灵前嘴里喃喃有词,轻声的走了过去,盘腿坐在小司徒的旁边,虽然不知道小司徒嘴里念是什么,但想来可能是如同生咒一般的咒语吧。
而龙叔从老宅偏厅的房间出来之后,又在李家老宅后院转了一圈,才来到大厅前,看了眼义父的遗像,又看了眼和小司徒坐在一起的李三生,苦叹了一声,有些东西早就应该说了。
龙叔缓缓的走了过去,静静的坐在李三生的旁边,李三生看见是龙叔过来,淡淡的叫了声龙叔,龙叔点了点头没有说说话,过了足有十分钟之后龙叔终于开口说道“三生,是不是很好奇今天跪在我身边的那几个气质各不相同的男人”
李三生奇怪的看了眼龙叔,虽然不知道龙叔为什么突然说这些,但还是点了点头,因为从早上他从鬼门关逃出来到现在,他一直都疑惑这些事情,那个少将是谁,那几辆挂着通天的军牌的车又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以前问过几次你妈妈的事情"龙叔苦笑着说道,知道重病就得重医,李三生若有所思的看着龙叔。
“今天跪在我旁边的那个男人和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就是你的两个舅舅,也就是你妈妈的两个哥哥”龙叔突然说出答案。
李三生听到这个答案突然愣住了,那挂着通天军牌的车的主人是他的舅舅,有点不敢相信的李三生突然自嘲的笑着说道“龙叔,你开玩笑吧,我都不知道我妈是谁,怎么会有舅舅”
薛幡死的时候,他们怎么不出现,二龙危难的时候,他们怎么不出现,为什么到了爷爷走了,二龙成了植物人,他成了孤家寡人的时候却出现,这样的舅舅不要也罢。
第二章各种求
第一百七十五章 尘埃落定
第一百七十五章尘埃落定
龙叔再如何的强势也不可能强行拉着李三生去和刘家相认,再说了他也只不过是给刘家带个话而已,至于李三生到底认不认刘家,那就另当别论了,苦笑,你让一个才过了二十一岁生日没几天的孩子怎么在经历了他人生中最低潮最黑暗的时候,还能相信他已经和爷爷相依为命了二十一年,突然在爷爷死后蹦出来两个舅舅以及后面站着的那么一个大家族,就算是经历了大沧桑大故事的
刘家还是有点太着急了。
李三生盯着爷爷的遗像不说话,舅舅这两个词是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和自己联系在一起的,他早已经习惯了自己是和爷爷相依为命的孤儿。
“龙叔,我问你件事”突然沉默了有半个小时的李三生转过头死死的盯着坐在他身边身材魁梧彪悍的龙叔,有点冰冷的近乎不解人情的问道。
被李三生突然打扰醒来的司徒一脸无辜的看着李三生,又看了看这个对自己不是一般亲热的龙叔叔,没有现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然后又继续闭着眼睛背诵大藏经,他还没给爷爷背完大藏经呢。
“什么事”龙叔听到李三生突然的这么一句话,淡淡的说道。
“你是不是他们给我说过的,东北天字号大枭雄龙王爷”李三生沉声问道,从来没有如此认真过,他想知道答案,想知道一切,他不喜欢这种被别人掌控着命运的感觉。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貌似这个问题在龙叔的意料之中,龙叔叹了口气不以为然的说道。
“是的话,那你为什么不救薛幡,为什么不救二龙,为什么等到爷爷死了之后才出现”李三生这次真的生气了,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们这些大人物说的轻松简单,可是二龙躺在床上可能一辈子醒不来了,薛幡就那样的死了,活着多好啊。
“三生,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怎么做就能怎么做的,你想知道答案”龙叔有点唏嘘不已看了眼李三生说道。
“想”李三生有点阴暗的说道。
“你爷爷说过一句话,他不死,我们就不能出手,刘家,我,以及很多想要还欠下你爷爷的债的人都不能出手”龙叔无奈的解释道,既然总有要说的一天,那就将所有事情今天说个一清二楚,就看三生能不能挺过这一关,如果挺过去了,那么他绝对能爬到一个普通人只能仰视的位置。
“为什么,为什么”听到最后的答案之后,李三生双目无神,貌似没了焦距,自言自语的问道。
龙叔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说话,李三生此时的心情多么的复杂他能理解,很早很早以前他就想过这个问题,当有一天这个孩子知道他爷爷做的这些事情的时候会怎么想,恨他爷爷可他爷爷已经入土为安了。
生活和命运总是这样,永远不能完美,或许白玉微瑕最可贵,残缺的人生才是最完美的。
一夜无语,李三生就这样双目无神的坐在爷爷的灵前,龙叔也一直陪着李三生守灵,小司徒到最后也就这样坐着睡着了,这已经是小司徒的习惯了。
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村长老耿就跑了过来,他一辈子都没见过大人物,这两天算是开了眼界,昨天晚上看电视的时候突然看到上面一个人是那样的眼熟,猛的想到这不就是白天在老李家见的那群人里面的一个中年男人吗,反应过来的的老耿吓得直接关了电视,老伴问他怎么了也吓得不敢说,以前见过最大的官也不只不过是去小镇上参加镇上一个会的时候县上来的副县长,想想,那男人得多大的官啊,后来又想想是啊,老李家和老郭家一直都是出大人物的,李爷那样神仙似的人物自然曾经辉煌过,所以为了能让李爷风风光光的走完最后一程,老耿大清早的就起来过来张罗了,今天也是最忙碌的一天。
“耿老哥,过来了”龙叔看到村子老耿过来了,笑着招呼到,老耿看着这个经常开着汽车来村子里的男人,呵呵的点了点头,看到李三生一直坐在地上双目失神,以为李三生是伤心过度,有点感慨的叹了口气。
龙叔看了眼李三生,无奈的摇了摇头,拉着老耿便去了西边的房子商量今天的事情,毕竟今天是最忙的一天,很多都是八百里秦川上的风俗习惯,义父早就说过要入土为安落叶归根,他自然就要按照义父的要求来,不然以义父这辈子的辉煌,比更多的人有资格葬进八宝山里面。
和村长老耿商量完事情之后,龙叔这才去了偏厅的的房间,刘家两个男人以及代表着另外两家的男人都在这个房间里面,他们谈论的事情自然和他不在一个位面里面。
等到龙叔进了房子以后,几个男人都在淡淡的喝着茶,聊着天,不温不火,看似平平淡淡的每句话的背后足以让很多人咂舌,刘家叫建武的中将男人看到龙叔进来之后,淡淡的问道“炎黄,怎么样”淡淡的语气背后是一种期待和无奈,但他知道物极必反的道理,想来那孩子肯定一时半会想也想不通。
龙叔摇了摇头,这个结果他知道刘家人自然早就在预料之中。
“建德,这事情急不来,总之三生已经知道了,总有个时间缓冲一下,这段时间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被刘家男人叫做卫国的男人摇了摇头说道。
刘家两个男人也是点了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让李爷顺利的下葬了。
早上过后,李三生就恢复的和昨天回来的时候一样,看着村子里和邻村以及小镇上一些认识爷爷的人们来祭拜爷爷,也都客客气气的回应着,和小司徒中午的时候在后院吃了点村长老耿安排的村子里的妇女们以及几个经常做红白喜事的大厨们做的流水席,填了点肚子。
中午的时候按照关中道上的风俗习惯要去请灵,只要是披麻戴孝的男性成员就必须去,村长老耿找来的丧乐队声势浩大的足有二十多人,估计小镇上以及远近几个大村子都没有这么大的排场,从早上开始就已经响了起来,同时从小县城里面请来的秦腔戏班子也在村民和龙叔手下的帮助下早早的就搭起了戏台子,一时间远近几个村子的村民以及小镇上的人都来看热闹了。
十二点的时候,村长老耿准时在喇叭里面喊道孝子们去请灵了,丧乐队也再次响了起来,李三生和小司徒早早的就到了大宅门前,看见门口的那些汽车的车牌都被摘了下来,知道今天人多事杂。偏厅里面的中年男人们也都缓缓的出来了,当李三生看到龙叔给他说是他舅舅的两个男人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表情,依旧平平淡淡,让两个男人微微的点头,老李家的男人,天大的苦都能吃。
请灵是个很重要的风俗,得去死了的人的祖坟请祖先的魂魄回来接引死了的人,最后还要到为死了的人修好的坟,算是探路,省的明天早上下葬的时候走错路,当丧乐队再次响起之后,一帮人浩浩荡荡的便向着村南边的公坟而去,李三生看见一路上都有很多人提前在很多路口把着关,老李家的祖坟对于李三生来说太遥远了,几乎没有记忆,都是祖爷爷辈了,也就是爷爷的爷爷了,所以李三生没有什么感觉,一切都按照村长耿伯的安排来,最后在已经修好的爷爷的坟前待了十分钟,便算是结束了,这才打道回府。
下午,一切依旧是按照关中农村的风俗习惯进行着,戏班子也早早的就开始唱起了秦腔,都是一些爷爷生前比较喜欢的戏,一直唱到凌晨十二点,村长耿伯才安排着唱戏的人分别到各家各户凑活一晚上,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晚上依旧要守灵,今天晚上守灵是最重要的,大宅门前老槐树下的明天要抬棺材的龙轿灯火通明,那条华夏图腾异常的威武,李家老宅里面的灵堂前,今天晚上所有人都到齐了,加上李三生和小司徒一共是七个人。
龙叔和那四个中年男人一直小声的聊着天,李三生和司徒在最里面的位置,小司徒今天晚上却异常的精神,却一直不说话,蓝宝石的眼睛在灯光下却异常的吸引人,李三生静静的坐在爷爷的棺材前小声的说着一些只有自己才能懂的话,偶尔听到那些男人的谈话,只是心里微微的震撼。
半夜的时候,有几个那些男人的心腹来催促那些已经上了年龄的男人们去睡觉,但男人们却都摇头,最后没有办法只能抱了不少被褥让他们在灵前将就一晚上。
一晚上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天微微亮,门外的鞭炮声就响了起来,丧乐队和喇叭也跟着响了,早早醒来的李三生知道爷爷的最后一程即将启程了,七点半,村长耿伯开始按照程序起灵,经过各种风俗之后爷爷的棺材终于抬出了李家老宅,上了龙轿,外面来抬灵的人特别的多,李三生知道,这都是爷爷一辈子攒下来的。
风风光光的上百人的送葬队伍浩浩荡荡的缓缓的向着村南边的公坟而去,村子里已经好长时间都没有舔过新坟了,大家都说这个冬天村子幸运的竟然没有一个老人熬不住下去,却没想到一直熬了这么多年看着太多的同辈人下去的李老爷却是第一个下去的,也感到有点突然。
一路上李三生端着爷爷的遗像走在前面沉默不语,二十分钟后,终于到了爷爷自己给自己踩的坟点,略微的有点偏僻,依旧是一切按照程序慢慢的进行着,有村长耿伯在,也不怕乱了规矩,当爷爷的棺材终于入了土,进了墓道,等到几个泥水匠封了墓口,一切也就算是尘埃落定了,四村人一铁锨,没过多会坟包就起来了,完事后那些男人也都回李家老宅吃流水席了,只剩下李三生和小司徒和包括龙叔在内的那几个男人,以及村长耿伯和最后休整坟包的村民,到后来村长耿伯和村民也都走了。
李三生接过让司徒带着的爷爷的那把二胡,又接过也是让司徒带着的爷爷的酒葫芦,狠狠的喝了一大口,然后蹲在地上拉了一曲爷爷经常拉得一个秦腔残曲,不悲不喜。
当一曲落比,李三生跪在爷爷的坟前,将酒葫芦的酒全部洒在地上之后,便趴在坟包上,这一刻,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嚎嚎大哭了起来,貌似整个渭北平原上都能听见这个刚过了二十一岁生日没多久的孩子的哭声。
第三章送到,太蛋疼了,终于所有的悲伤过去了,我想经历了这些事情,再也没有什么能让三生流泪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安排
第一百七十六章安排
当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喧闹了两天多的李家老宅再次回归平静,早上吃完饭之后,村长老耿便招呼着村里来帮忙的村民以及龙叔的那些手下开始拆卸临时搭建的戏台和大棚,又一边忙着开始答谢那些丧乐队,戏班子以及红白喜事的人,该给报酬的给报酬,该给东西的也都给东西,报酬自然是比起一般人家,就算是镇上有名的有钱人也要多上不少,这点钱对于龙叔来说自然连九牛一毛的毛都算不上。
最后这些外人都答谢完了,就剩下村子里来帮忙的村民了,这都是些老规矩,村长老耿也能乱了规矩,李三生吃完饭之后便和司徒一直呆在书房里面,等到最后要答谢的时候,村长老耿把龙叔和李三生都叫了出来,因为这给本村人的答谢是必须要主人家亲自答谢的,小司徒觉得特别有趣也就跟着跑了出来。
东西没什么,都是些烟酒和一些补品,是龙叔让人从西安买回来的好烟好酒,村子里的村民可能有些人一辈子都没抽过这么好的烟,喝过这么好的酒,比起给外人的答谢来说,这些更加的值钱。
这么多年来老李家受过太多村民的接济,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义父回到村子受到好长时间的白眼和冷淡,但是慢慢的村民也知道了这个老人的无奈,至少李三生和二龙是经常吃百家饭的,龙叔自然知道这辈子义父从来没有欠别人的习惯,只有别人欠他的,所以对于村民的答谢自然厚重了许多。
李三生和龙叔以及村长老耿一起答谢村民,百十来户的人家基本上都来给李家帮忙了,费了多半个小时才忙完。
忙完了答谢,除过村长老耿,剩下的村民也都回去了,李家老宅的大厅里面除过摆放灵堂的地方又恢复成了原样,此刻大厅里面坐满了人,那些一直在外面游荡的守护着李家老宅的龙叔的手下以及刘家带来的人大部分都撤进了李家老宅。
“耿老哥,这次确实麻烦你了”大厅里面的洋槐木椅上坐满了人,能有资格坐的也就那么几个人,龙叔李三生,来参加葬礼的刘家以及代表另外两家的男人,还有李三生见过的那个少将男人,最后就是村长老耿,村长老耿显然有点坐立不安,小司徒一直有模有样的站在李三生的后面,龙叔看着这三天一直忙来忙去的村长老耿,诚心的感谢道。
“李爷的事是应该的,应该的”村长老耿有点局促的笑呵呵的说道。
“耿老哥,我看村子里的那小学都有些年代了吧,快成危房了”龙叔淡淡的说道。
“是啊,那还是李爷刚回村子的时候修的,都快二十年了”村长老耿听到龙叔的话叹了口气说道,几年前县上说是要给钱修学校的,但是钱到了镇上就没了踪影,他不停的找镇上的领导,可那些领导都说镇上的财政紧张没有办法啊,到后来也就扯皮的不了了之了,眼看着孩子们上学都成困难了,有钱的家长都把孩子送到镇上或者县里面了,没钱的孩子就继续在那危房里面过日子,老师也越来越少,都不敢来这里教书了,他作为村长,也就特别的着急。
“嗯,义父说过,读书不一定有出路,但不读书绝对没出路,孩子们的将来是重要的,所以我想了想,给咱村子捐建一个小学,这事我会让人找你商量的,手续什么的也都不用你操心,你只管说建在哪就行了”龙叔想了想说道,这些给义父积阴德的事情,他自然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