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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爷们,那我就让你死的干脆点,我亲自送你上路”麦丹一把脱掉外套,露出里面彪悍的爆性肌肉,比起健身房那些教练用蛋养出来的肌肉,麦丹的肌肉就像是一块块的钢铁,丝毫不忌惮这寒冷的天气。
“来吧”李三生淡淡的说道,同时弯腰屈膝脚底狠狠的踩着地面,一股烧焦味可以知道李三生的力量有多大,麦丹丝毫不惧,缓缓的向着李三生走过来。
李三生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了过去,而此时麦丹只走了六步,等到李三生冲过来的时候,麦丹却安然不动,稳如泰山,李三生知道这次想要活着走出的概率很小,但死也得有人陪着,所以李他的每招每式都是伤敌一万自损八千的狠招,将从龙叔那里学到的股脑去的向着麦丹袭去,挨傍挤靠,肩肘并用,见缝插针,放弃所有防守,以功代防,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投机取巧都是徒劳无获,麦丹那是当年在新疆的时候和特种兵,部队上的侦察兵以及那些武警玩过家家的虎人,最辉煌的战役是当年【创建和谐家园】和【创建和谐家园】的特种兵联合作战剿灭他们那个在沙漠里面的基地的时候,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他一个活着出来了,徒手干掉六个优秀特种兵,并能从沙漠中走出来,这份实力不是李三生这种只学了点八极拳皮毛和长年累月跑步锻炼出来点耐力和爆力的人能相提并论的,所以李三生的任何招式对他来说都是花架子,麦丹只用最简单实用的动作,一拳一脚的,就将李三生扔出老远。
王枪和一群西府汉子就这样看着麦丹狮子搏兔般的慢慢的玩死李三生。
但是李三生不会就这样的轻易放弃,倒了爬起来再战,倒了再爬起来,老李家的男人,能躺着活,但得他妈的站着死,当再一次倒下之后,李三生艰难的爬起来,阴狠的看着步步紧逼的麦丹,这个【创建和谐家园】汉子的实力不是一般的强悍,相比他以前见识过实力最二的南方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思索了几秒之后,李三生再一次近乎自虐式的冲了过去。
这一次,李三生选择主攻麦丹的下路,弹腿死死的想要压制着麦丹,可是麦丹根本不惧李三生的弹腿,李三生的脚踢在麦丹的腿上就跟踢在了钢板上一样,无奈的李三生只能使出自己最拿手的那一招,直不给他的机会,终于当麦丹一个勾拳狠狠的砸在李三生的胸口的时候,李三生忍着钻心的痛,终于抓住这个空隙,猛的踏步近身,狠狠的【创建和谐家园】式的向着麦丹靠上去,不过手上多了一样东西,那就是那把一直没有用过的有华夏图腾的古朴短剑,当李三生靠上麦丹的胸膛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像是碎了,就像是靠上了钢板,知道自己依然是小瞧了这个【创建和谐家园】汉子。
麦丹只是微微的退后了一步,嘴角冷笑,抬起胳膊准备最后一击,就着这个时候,李三生猛的将手里那把短剑狠狠的插到了麦丹的胸口,势大力沉,剑身尽入,受到突然的变故的麦丹大吼一身,狠狠的一个膝撞,李三生就如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那把短剑也随着这股冲力被他强行拔了出来,瞬间麦丹胸口血流不止,单膝跪地,而李三生也彻底的没了战斗力,狠狠的摔在地上爬不起来了,这一刻,他心如死灰,看着背后的王枪指挥着四五个西府汉子向自己杀了过来,已经认命的闭上了眼睛,二十年的人生如同电影一般从脑子里掠过,那些人,那些事,匆匆而过
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声,一辆普通人很难见到的红旗轿车一个急停甩尾停稳稳在了兴庆公园东门门前,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西府汉子们大怒,竟然有好事者要看热闹,妈的,这是混黑的在砍人,你以为是在拍电影。
王枪和麦丹皱眉的转过头来,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辆红旗轿车上挂着的车牌足以将陕西省任何人都秒杀了,足以在全中国任何地方肆无忌惮,红色军字a打头,后面挂着三个零,只要是对军牌和车牌有点了解的人就知道这辆红旗的主人背景多么的大,那是手眼通天级别的。
而王枪和麦丹以及那群西府汉子们看到,从车上缓缓走下来四个人,两个穿着军装眼神冰冷的军人,一个身材瘦弱矮小有点阴暗的中年人,最吸引人的莫过于最后那个下来的白衣飘飘,一头垂背乌黑亮如同女人般的三千青丝无风自动的孩子,特别是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异常诡异,这样的组合彻底的将一群西府汉子给震住了。
当从车上下来的那两个眼神冰冷的军人手里拿着一把黑洞洞的他们这些混黑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枪对着他们的时候,一群西府汉子终于知道这些人是冲着他们来的,而且来者不善,一个个呆若木鸡,一动不动的,生怕枪打出头鸟。
归根结底都是些普通人,在国家暴力机关和军队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而那个有着一头青丝的孩子死死的盯着已经没有战斗力,被麦丹打的爬不起的年轻人的时候,那本来就深邃神秘的蓝宝石眼镜竟然多了那么一丝红色的妖艳,突然这个让他们震撼的孩子脚尖一点,却出常人的想象一跃而起,只是瞬间却已经到了那个趴在地上的年轻人的面前,凌空一脚,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他的动作,周围围着那年轻人的西府汉子就瞬间飞了出去,麦丹和后面跟着的王枪一脸震惊,因为他们根本没有看清这个诡异的孩子的动作。
李三生本以为自己会被乱刀砍死,但是过了很长时间他都没有感觉到疼痛,一声刹车声之后,当他有点困难的睁开眼睛的时候,打死都不敢相信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这个孩子,竟然是远在渭北李家老宅照顾爷爷的小司徒。
“司徒,你怎么在这”李三生不敢相信的有点颤抖的问道,因为他下意识的已经想到了一个不敢去想的答案。
蓝宝石的眼睛多了一丝红玛瑙的妖艳的司徒红着眼睛突然如同孩子般的紧咬着嘴唇不敢看李三生,垂着头低声哭着说道“三哥,爷爷走了”
然后所有人看到这个被打趴一次爬起来,打趴了一次又爬起来的如同不死小强一般的年轻人听到这句话之后,突然跪在地上,死死的将头埋在双腿之间,有点近乎压抑和悲凉的小声哽咽了起来。
这一刻,他成了孤家寡人
第一章,最近的章节特别的让人压抑,我有时候写着写着就红了眼睛,为了薛幡,为了二龙,为了三生
第一百七十二章 别了,西安
第一百七十二章别了,西安
长大总是要随之付出很多代价,就如同你获得阅历和经验的同时要失去天真和幼稚,只是有些人付得起,有些人付不起,李三生二十一岁生日这一年,他失去了很多很多,他从男孩一瞬间成为了一个男人,身体上和灵魂上,他也成了孤家寡人。
薛幡死了,二龙成了植物人,柳伊然拒绝了他,他被关中道上的人逼的走投无路,现在就连一直看着他长大,和他相依为命二十年,说了将来要给他抱孩子的唯一的亲人爷爷也走了,一瞬间,李三生有种这个世界抛弃了他的感觉,自嘲的对着自己笑了笑,苦吗,不苦,苦到不苦才是最苦。但他还活着,爷爷说了,活着多好,活着才能做更多的事情,有时候李三生觉得自己活着,就是替那些死了人继续活下去,现在,这种感觉更深。
此刻坐在以前只能在电视中看到的高级红旗轿车上,他的心情异常的压抑和失落,没有心思去管这红旗轿车的主人是谁,前面坐着的那个挂着少将军衔的男人是谁,这和他有关系吗,没有。
在前面那个穿着一身让人羡慕的军装的少将男人要直接带他回渭北之前,李三生淡淡说要去西京医院一趟。二龙还在那,阿伤也还等着,男人没有一丝表情的如同他刚刚拔出枪来的那种冰冷的点了点头,典型的军人做派。
当这俩挂着军a开头的红旗轿车开进【创建和谐家园】西京医院的病区的时候,李三生看到了当一个人的权利达到一定的程度的时候会让任何人都从内心最深处畏惧,那些只要穿着军装的医生,以及来探望亲友的军人都被镇住了,当那位冰冷的少将军人从车里下来之后,所有人都吓的下意识敬礼,少将是很多,但是开着军a三个零开头红旗的少将就很少,李三生只是默默的记在心里。
在病房里面,阿伤有点焦急的走来走去,显然联系不到李三生的阿伤很担心李三生出事,两个人昨天分开的时候是约定的今天早上八点汇合,阿伤已经让朋友将车开了过来在楼下等着,此刻八点已经过了,但李三生还是没有出现,李三生如果再不出现的话,他就得联系那个叫赵姨的女人了。
就在阿伤准备要给赵姨打电话的时候,李三生终于推开病房的门进来了,阿伤看到李三生的出现终于放下了心,沉声说道“三哥,你要是再不出现的话,我就准备找白鹏拼命去了”
李三生拍了拍阿伤的肩膀,淡淡的说道“活着回来了”
李三生刚说完,阿伤就看见后面跟着李三生进来的军人,习惯性的看了下军衔,当看见那颗有点刺眼的闪耀的金星的时候,阿伤愣了一秒,反应过来震惊的下意识直身并腿敬礼喊道“长好”
这一声也将正好进来给二龙换药的小护士吓的将手里的药撒到了地上,因为小护士来到病房的时候看到一个上校军人竟然冰冷站在门口,而且从上到下将自己打量了一番,本就好奇,等到进到病房之后看到一少将男人自然吓了一跳。
少将男人看了眼阿伤淡淡的点了点头问道“当过兵”
小护士惊吓过后赶紧蹲下将撒了的东西收拾好,阿伤毕竟从部队上退役才一年多,还保持着很多军人的个性,沉声说道“【创建和谐家园】第二十一集团军六十一师侦察连”
“哦,是蒋怀礼的兵”少将男人淡淡的点头说道,因为他以前就在第二十一集团军当师长,自然一直关注着二十一军,阿伤听后满脸震撼,这个少将竟然知道师长的名字,他怎么能淡定。
只不过更让阿伤震撼的是已经走到二龙床边的那个穿着一身白衣三千青丝垂在背后不知男女,充满灵性的孩子,特别是那双蓝宝石的眼睛,而小护士也同时注意到了这个孩子。
“三哥,二龙哥哥怎么了是不是睡着了小薛姐姐呢”小司徒依旧红着眼睛,看着李三生小声问道,生怕吵醒了二龙哥哥。他哪里知道眼前的二龙哥哥可能一辈子都醒不来了,他哪里知道,那个给他买很多好吃的小薛姐姐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童言无忌
阿伤听到这句话之后,突然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想要忍住却怎么都忍不住,只能转过头来,因为他是一名军人,但谁让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李三生一愣,然后鼻子也跟着一酸,紧握着拳头不说话,因为他不知道如何给天真幼稚如同孩子一般的小司徒说,说什么,说二龙哥哥永远都醒不来了,说小薛姐姐死了,他说不出口。
“司徒乖,二龙哥哥想要好好休息,小薛姐姐去了很远的地方”李三生忍着憋着摸着小司徒的头说道,小司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李三生将偷偷擦干眼泪的阿伤拉到一边说道“阿伤,我老家出了点事情,要回去一趟,我们的计划可能推迟,等过两天一切都安排好了,我给你打电话”
阿伤想了想,看到今天出现的这些人,知道李三生生了什么事情,点了点头。
李三生看到阿伤点头,然后看了眼病床上的二龙,再次拍了把阿伤的肩膀,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二龙就交给你了,兄弟”
“嗯”阿伤死死的点头。
少将男人好像知道李三生的担忧,看着李三生说道“我已经安排了人过来看护”,李三生点了点头,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在疑惑之中,他被蒙在鼓里面,他很想知道,他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着的感觉,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时间。
安排好这一切之后,李三生看着床上的二龙淡淡的说道“二龙,我回去送爷爷了,等着三哥,三哥会回来接你的”
说完之后,李三生便拉着一直盯着床上的二龙的司徒异常坚决的出了病房,后面跟着苦叹了一口气的少将男人。
等到西京医院的院长闻讯赶过来的时候,李三生和少将男人已经坐上车离开了西京医院,直奔西禹高。
红旗轿车很宽敞,中校军人开着车,那个身材瘦弱矮小近乎阴暗的男人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刚刚在医院的时候,这个男人一直守在楼道入口,李三生能从这个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危险而又强大的气息,这个男人很强大很强大,这是李三生的第一印象,因为在兴庆公园门口的时候,这个男人只是一招一脚,便将自己认为是高手的那个叫王枪的男人踹飞七米之远爬不起来,将李三生当场震撼。
而后排的位置上,李三生坐在最左边,小司徒坐在中间,少将男人坐在右边,红旗轿车驶出西京医院大约有五分钟的时候,李三生听到前面开车的中校军人有点不屑的说道“长,有人跟踪我们”
“不用管,上高”少将男人淡淡的说道,中校军人听后点了点头继续开车。
李三生知道跟踪的人肯定是白鹏的手下,但是此时此刻他没有这个心情再去管这些事情,看着窗外熟悉的环境,看着不远处的白鹿原,以及白鹿塬上的那所学校,这一切即将成为过去,成为记忆。
当红旗轿车畅通无阻的从纺织城高入口上了绕城高之后,李三生眼神失落的看着越来越远的西安城,淡淡的说道。
别了,西安。
中校男人开着红旗轿车肆无忌惮的行驶在西禹高上,技术娴熟程度比起阿伤有过之而无不及,一路无语,两个小时后,红旗轿车安全的从小镇南边的高路口下了西禹高,再过了二十分钟,红旗轿车缓缓的驶进了除过杨虎城将军的那个大虎人的村子。
李三生远远的便已经看见没有了一片叶子的老槐树,也远远就听见了小时候最不喜欢的听的那丧乐。
五分钟后,红旗轿车终于到了目的地,人头攒动的李家老宅,一分钟后,李三生缓缓的从车上下来。
爷爷,我回来了。
这一章算是和西安彻底说拜拜了,下一次回来就是三生和二龙的荣耀而归,章,弱弱的各种求
第一百七十三章 孙子
第一百七十三章孙子
从前有个小村子,在黄土高原的边缘处,村里面住着不到一百户质朴醇厚的农民,小村子的人都是喝着诗经里面经常出现的渭河水长大的,村子里曾经有几户比较牛掰的大户人家,好像都是曾经的国商陕商的后裔,后来抗战内战加上十年浩劫之后,小村子就变的普普通通的了,九十年代初的时候,突然曾经辉煌过的一大户人家李家一个已经七十岁的老人却突然回来了,顿时小村子热闹了起来,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个七十岁的老人手里竟然还抱着一个婴儿,大家得知,这个婴儿原来是这李家老人的孙子。
时间过的飞快,婴儿也慢慢长成了小男孩,老人也慢慢变的更老,只是每天李家老宅后面的村子制高点土山总是会出现两三个人影,村民们每天早上下地干活的时候,就会听见雷打不动的琴声,一个沧桑,一个凌乱,到后来,沧桑的琴声没了,凌乱的琴声变的圆润了。
转眼二十一年,小男孩从走出小村子到走出小镇,又到后来的走出小县城,长成了小伙子,而老人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就坐在老槐树下看着望着。
而今天,小男孩回来了,老人却走了,这一走便是阴阳两隔。
老耿是小村子的村长,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忙的要命,因为昨晚十二点过后,小村子里面年龄最大,最有威望的李家老人驾鹤西归了,当村民通知他这个消息之后,村长老耿吓了一跳,就说昨天下午李老爷怎么没在老槐树下拉二胡唱秦腔,就说昨天晚上一入夜,猫头鹰乱叫个不停,在关中地区,晚上猫头鹰叫是丧兆,原来出大事了,老耿赶紧穿上衣服到了李家,只不过更让老耿吓了一跳的是,老李家的门前竟然停了十来辆汽车,老耿心惊胆颤的和村民到了老李家之后,却看见数十个人全部跪在李家大厅里面,竟然还有穿着军装的军人,这一刻,老耿和村民终于知道,他们以前在田间地头猜测了无数遍的李老爷曾经是何等的风光。
看到那个三生和二龙经常叫龙叔的男人之后,老耿才敢进到大厅里面,因为这个男人经常来村子,好像是李老爷的义子,大家也都很熟悉,男人看见老耿后,和老耿商量了一会,告诉他说,一切按照关中的风俗习惯来,所有事情都和他商量,并派了几个人几辆车让他自由支配,老耿从来没经历过这事,有点颤抖的说道,得把三生那孩子叫回来,男人淡淡的点了点头。
此刻三生终于回来了,老耿一看见三生,听着那悲凉的丧乐便很不爷们的红了眼睛,这个孩子太苦了,从小无父无母,现在连唯一相依为命的爷爷也走了,任谁都觉得可怜。
老耿走到车前拍了拍李三生的肩膀说道“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耿伯,辛苦你了”李三生很平淡很平淡的说道,没有流泪,也没有眼红,因为爷爷说过,老李家的爷们不准流泪,他不想让爷爷看见他流泪。
看见老宅对面停着十多辆车,越野居多,轿车只有三四辆,加上红旗,一共三辆是挂着军牌的,想来是这些人带来的。
李家老宅门前早已经由着村民搭起了一个大帐篷,村民们来来往往的忙碌着,农村人只要一家出了事情,全村人都会帮忙,这是最原始最质朴的感情。
李三生心情沉重的进了老宅,老宅早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爷爷的灵堂搭建在大厅里面,正中间挂着的遗像是生前唯一一次龙叔来的时候照的,来来往往与李家老宅的有许多披麻戴孝的人,李三生都不认识,在关中只有亲戚本家才会戴孝,但这些人显然不是。
等到李三生走到灵堂前的时候,终于看见了他很想见到的那个人,龙叔,龙叔穿着一身孝服跪在灵堂旁边守着灵,旁边还有三四个男人,剩下的人站在大厅里面招呼着前来祭拜的村民。
跪在灵前和旁边的几个男人小声说话的龙叔看见李三生之后,缓缓的站了起来,走到李三生的面前,双手紧紧的抓着李三生的肩膀,眼神坚毅的说道“小三生,不怕,天塌不下来,塌下来还有龙叔给你顶着”
“嗯”李三生重重的点了点头,他知道,他还不是孤家寡人,他还有龙叔,他还有小司徒,他还要等二龙醒来一起杀回西安。
“先给爷爷倒杯酒,告诉他你回来了”龙叔沉身说道。
李三生点了点头,一步步走到灵前,很平静的跪下,磕了三个重重的响头,那声音让整个大厅的人都心疼,他们知道这个孩子很伤心,但他却憋在心里面,不想让别人看到。
李三生磕完头之后,从西安带着他回来的那个少将男人和中校男人也跟着磕了三个头,后面是那个异常危险阴暗的男人,最后是小司徒,小司徒磕完便哭了起来,哭着喊着说道“爷爷,司徒还没给你背完大藏经呢”
谁拉都拉不起来,小孩子的感情就来的这么直接,李三生对着要啦司徒的人摇了摇头,司徒哭够了也就不哭了,只不过那声音闻着伤心听者流泪,让大厅里面很多人唏嘘不已。
李三生接过村子里的大娘给自己的孝服和孝,穿好之后便安安静静的跪在龙叔的旁边,小司徒哭够了,也穿好孝服戴好孝跪在他的旁边,李三生看了眼躺在灵床上盖着脸的爷爷,自言自语的说道“爷爷,你怎么就走了呢,你还说过要给三生抱孩子的”
龙叔听后摇了摇头,这么多年,苦了这孩子了,也跟着看了眼灵床上给了他荣耀和富贵的义父,但从来却不让他叫一声义父,想到,义父,不死不出头,出头就得死,对三生是不是有点狠了。
又看了眼跟着自己昨天傍晚到的李家老宅的刘家男人,如果有人看到这个军界大佬刘家的两个权势滔天的男人此刻跪在一个陕西关中平原上一个小村子普普通通的老头的灵前,会不会觉得有点惊世骇俗天方夜谭了。
别人认为会,但他不认为,为什么,不为什么,因为他刘家今天的辉煌和荣耀是这位老头一手铸就的,更何况李家另外一个男人是为了他刘家死的,这份债他刘家一辈子都还不起。
不仅刘家还不起,还有一跪在刘家两个男人旁边的他们,他们也还不起,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跪在自己旁边的那几个人,从今天开始,就是你们还债的日子,苦笑,也是自己还债的日子。
等到李三生转过头来,看着龙叔很失落的说道“龙叔,我没把二龙带回来”
“你爷爷说过,二龙命大,不富贵不荣耀不跋扈不死,他会醒来的”龙叔安慰的说道。
“龙叔,你知道”李三生震惊的说道,这些事情李三生想来龙叔肯定不知道,但是现在龙叔竟然告诉他知道这些事,李三生怎么不震惊。
“有些事,以后再告诉你”龙叔苦笑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李三生不再说话,安安静静的在爷爷的灵前跪了两个小时之后,才开始跟着村长耿伯看爷爷的葬礼的准备,关中的风俗习惯是寿终正寝的老人要在家里面放上三天到五天才能下葬,李三生觉得五天有点太长了,毕竟刚刚见到的那些人显然不是普通人,包括龙叔,李三生也越来的怀疑龙叔的身份,这显然不是一个普通人,所以想来不能耽误他们的时间太长,便和耿伯商量三天后下葬。
本来李三生还担心自己回来的匆忙没带钱,毕竟许多东西都要用钱,耿伯告诉他,龙叔已经专门派了一个人跟着他,只要用钱就找那个人,而且也给他了几辆车支配,请丧乐队,请戏班子,请专门办丧事服务的人。
下午,李三生和小司徒去了村南边的公坟,爷爷的坟点是他早早就选好的,在公坟地里面一个比较偏远的地方,爷爷曾经笑着告诉他说,这个坟点风水好,来生还能当你爷爷,记得那个时候,李三生笑的很开心很开心,如今早已经物是人非。
李三生和小司徒带着几瓶杜康老酒来到公坟里面,挖坟的人是耿伯找的专业的人,还有两个龙叔的手下,李三生给这些人一人倒了杯酒,又聊了几句,后来又跳下去看了了看里面的情况,傍晚的时候才和司徒回到李家老宅。
到了晚上的时候,村子里面来帮忙的人66续续的都回家了,第一天的事情比较少,第二天的事情是最多的,因为要做丧席,要让帮忙村里村外人吃饭,特别是最后一天下葬的时候,会来很多人帮忙下葬,关中人认为下葬的时候来的人越多也就代表着这个人的威望越高,而爷爷这样德高望重的老辈人,自然来的人就特别多,不过这些事情都有耿伯张罗着,李三生也不必担心。
晚上李三生回来的时候,正看见那个已经披麻戴孝身材矮小瘦弱,眼神阴暗,只有在看到自己的时候才会多那么一点感情的男人正在和龙叔说着什么,而中午跪在旁边的几个人却不在了。
“爷,外面有点情况”
“老二,这些事情还用我教你吗,这关中的土地就是用来埋人的”龙叔淡淡的说道,显然已经生气了。
“爷,知道了,我和老八去做”老二阴狠的点了点头。
这些事情李三生自然不知道,忙碌了一天,他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呆上一会,等到一会可以和爷爷说说话,陪爷爷走最后这么一段路,心里对龙叔的身份越来的怀疑,刚才看到外面的那些车的车牌大多数都是东北的车牌,李三生想到二龙以前和自己开玩笑的那句话,但是摇了摇头,有点天方夜谭。
李三生来到书房,书房是爷爷平时独自一个人待的时间最长的地方,也放着爷爷这辈子太多的秘密,进了书房看到爷爷的桌子上的笔墨有人动过,便有点生气,因为爷爷已经好多年没有写过字了,这明显是有人乱动了,等到李三生走到书桌前面的时候,看到书桌上那白纸黑字之后突然愣住了,李三生瞬间百感交集,那是爷爷的笔迹,上面用正楷写着两个大字: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