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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三生和二龙也没耽搁，和苏女王拿着从小镇上买的东西，就准备往村南边的坟地去，苦伯一瘸一拐的从里面拿出老爷子的丝瓜葫芦说道“还有这个，杜康老酒，老爷子的最爱，装满了”

  李三生接过这再熟悉不过的丝瓜葫芦，想到爷爷拿起酒葫芦仰头大醉的样子，不由的辛酸，他已经离开他五年了。

  当来到村南边的坟地的时候，出乎李三生和二龙意料的是，村那边的坟口停着一辆奥迪a6，奥迪车前站着一个年轻人，李三生和二龙都不认识，等到他两进了坟地走到郭家坟头的时候，终于知道是谁来了。

  二龙的脸色瞬间哗变，满脸怒气的走到那个佝偻着身子拄着拐棍已经九十岁的老人面前，呵斥道“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从李三生再次见到二龙就没见二龙如此生气过，因为这个九十岁的老人就是二龙的叔爷爷，也便是将二龙家坑了一辈子的那位心狠手辣的老人。

  “按辈分，你该叫我声叔爷爷”老人沉甸甸的说道，并没有因为二龙的态度而生气，他也没有这个资格生气。

  “叔爷爷”二龙哈哈的笑了起来，似乎听到了一个多么好笑的冷笑话，继而说道“你摸着自己良心，对着对自己哥哥和侄子侄媳妇说说，你对得起谁”

  老人的脸色沉重，呼吸有点不顺畅，似乎有些东西压着他喘不过气，或许他在后悔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可这些后悔又能怎么样，老人只能沉默，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或许他已经说过了。

  良久，老人依旧在沉默中，二龙也不管老人了，点燃鞭炮，插上香，边烧纸便喃喃自语道“爷爷，爸，妈，他们欠咱们家的，二龙都要回来了”

  李三生猛然转过头，呵呵一声，只有他知道，这近三十年来，二龙吃了多少苦，身上又背了多少枷锁。

  李三生缓缓拿着东西缓缓离开，走到爷爷的坟前，那么小的坟包，那么不起眼的石碑，上面只写了李三生爷爷几个字，这就是一个传奇老人最后的归宿，苏女王有些震惊，有些不敢相信，她不禁问自己，人活一生图了些什么，最后还不是一怀黄土。

  李三生点燃鞭炮，烧了纸钱上了香，将那一壶杜康老酒狠狠的撒上爷爷的坟头大吼道“爷爷，过年了”

  第七百四十六章团圆？

  第七百四十六章团圆

  一堆黄土一壶酒，百年之后，这世间又有谁人能忆起

  这就是苏女王对那一堆黄土里面埋着的那位一生充满传奇色彩，却最终死于安详和平庸的老人最后的评价，或许当那些和这个老人有过交集的每一个人看到老人最终的归宿的时候，都会有如此的评价。

  也不知道，土堆里面那个老人对他自己的一生又是怎样的评价

  爷爷说，这辈子他不图个什么，只图个落叶能归根，也便圆满了。从小村子去咸阳机场的路上，苏女王的耳边一直回荡着李三生在李家老人坟前说的这句话，平平淡淡，像个久未归乡的游子，其实他这一辈子确实漂泊不定，经历各种磨难和风雨，特别是中年丧妻，老年丧子丧媳，对他的打击太大。

  回西安的路上，车上的气氛显的有些沉重，李三生和二龙走之前给村里德高望重有曾经帮过他们的老人们拜了早年，视各家的家庭情况，又留了上千不等的过年钱，好让他们能过个好年，老人们对于这两个曾经村子里最落魄如今却是大出息的孩子都很热情，说着他们能记得起的那些儿时的事情，临走时并没有忘了已经快被遗弃的火车站旁的花花。

  至于意外出现在郭家坟前的那位郭家的老人，二龙对他的态度从一开始的愤怒逐渐成了最后的冰冷，老人知道如今说些什么都晚了，更不会求二龙饶了郭家，虽是同根同生，但当初却是他们不仁不义在前，手足相煎，或许老人某年某月已经后悔当初的做法，只是感慨一切已成定局。

  二龙更不会因为同出一脉的血缘关系放郭家一马，这笔债，三代人，欠了数十年，也该有个了断了，也算是为他前二十多年的生活画上个句号，让这些事情都随风而散。

  到了西安绕城高的时候，三十怪蜀黍和血杀已经过来接二龙了，而苏女王从上海带来的几个随从也已经等候多时，李三生坐上了苏女王的车赶往咸阳机场，二龙和三十怪蜀黍再次提议李三生带上血杀，不过也同样再一次被李三生以血杀可以让他们短时间内安定关中的理由而拒绝，于是李三生独自一人踏上了回京之旅。

  李三生的航班比苏女王的晚半个小时，虽是春运大潮，咸阳机场里面人头攒动，索性两人的航班都没有延误，李三生和苏女王在国航的贵宾室休息了没多长时间，漂亮的国航地勤美女就告诉苏女王去往上海的航班已经开始登机了，苏女王盯着李三生看了几眼，让李三生莫名其妙，李三生喝了口水打趣道“女王，该登机了”

  苏女王莫名其妙的笑了笑说道“我在上海等你”

  李三生不知道这句话只是简简单单的表面意思，还是另有其意，苏女王没有等李三生明白就和几个随从缓缓出了国航贵宾室，李三生没有起身，只是等到苏女王离开后才自言自语道“上海”

  半个多小时后，李三生终于坐上了国航飞往北京的飞机上，年三十最后一天，飞机上座无虚席，等到飞机起飞后，李三生看着越来越远离的三秦大地，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关于曾经的那些，终于画上了句号。

  当飞机降落到都国际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北京的天空没有给李三生面子，阴沉沉的，还好过年的气氛让人们不至于那么的压抑，飞机刚刚停稳，不远出一辆挂着京vo2的奔驰s35o就缓缓的开了过来，由于春节期间航班较多，停机口远远不够用，旅客们只能下了飞机坐摆渡车离开，当李三生刚下飞机，奔驰s35o车上一个男人就嬉皮笑脸的下了车，手舞足蹈的大喊大叫道“姐夫，姐夫”

  男人无所顾忌像是暴户的样子让旅客们不由的皱眉，但当看到奔驰s35o的京v车牌的时候都闭上了嘴，也是，能将车开到停机坪的本就不是普通的背景，李三生自然看到了这位纨绔，叶家大纨绔叶长军。

  只是在机场随便买了本财经杂志的李三生无奈的向着叶纨绔而去，向来高调的叶长军从来不知道什么是低调，就例如他所说的，低调不是他的风格。

  “你姐让你来的”李三生皱眉问道，知道她具体回京时间和航班的也就只有柳伊然一个人，叶纨绔能来，自然是奉命而来，只是对于叶纨绔如此高调的迎接略感不适，公车私用是近些年来一直忌讳的事情，更何况是挂着军牌的豪车，往往会成为公众口诛笔伐的枪口，虽然没什么大事，却也会有些小麻烦。

  李三生的身后是那些逐渐远处的旅客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以及在头等舱和李三生聊的颇为投缘的空姐暧昧的眼神，叶纨绔一边回道除了我姐你说还能有谁，一边拉开车门让李三生上了车。

  上车之后，叶纨绔开着奔驰s35o从都国际机场扬长而去，上了机场高之后，李三生这才语重心长的说道“长军，以后低调点吧，叶家现在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了，省得有心人抓住一些可有可无的小辫子小题大做”

  叶长军不以为然的说道“特么的，谁敢”

  叶长军的话刚说完，李三生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他本以为结了婚的叶长军性子慢慢会被磨下来，可惜看起来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叶长军依旧如此，多少让李三生有点失望，回来这么长时间，李三生只是在外公逝世的时候偶然见过叶长军一面。

  叶长军见李三生的脸拉了下来，知道李三生生气了，便嬉皮笑脸的回道“知道了，姐夫，低调，低调”

  奔驰s35o在望京转四环直奔八宝山，大年三十的北京城没了往日的繁华，上千万人在春节的时候逃离了这座城市，回归了各自的故乡，以往在这个时候拥堵不堪的各环路今天是如此的畅通无比。

  块墓碑前，戴着黑色墨镜的柳家女人穿着一套黑色的经典套装，这是她自己给自己设计的衣服，真正独一无二的【创建和谐家园】版，柳家女人的脖子上更是系了条黑色的丝巾，冷艳严肃，和辙。

  这个时候的墓区早已经没了来上坟的人，空荡荡的墓区只有柳伊然一个人，柳伊然孤单单一人面对着整个墓群和松柏，也不知道她的脑子在想些什么偶尔有远方的鞭炮声打破这里的宁静。

  当李三生站在她的背后的时候，柳伊然终于回过了神，摘下墨镜，对着李三生平淡如水般的笑了笑，李三生不动声色的握着她的手，蹲下，摸了摸墓碑上沉重的名字和黑白相片，微微皱眉，烧纸上香，一切程序都完了之后，起身带着李家的媳妇离开了这让人压抑的八宝山。

  回去的路上，叶长军战战兢兢的开着车，头也不回，更不敢说话，偶而从后视镜上瞥见紧搂着姐夫靠在她肩膀上像个小女人的表姐，更是不敢回头，再强势的女人也都会甘愿为一个男人放下一切，表姐便是。

  “都回来了”上了西长安街后，李三生终于开口说话，只是紧握着柳伊然的手却不曾放开。

  “除过两个姑姑，其余都回来了”柳伊然点了点头说道。

  “你妈打算让我什么时候去柳家”李三生看似随意的问道，既然两个人的事情已经差不多被两家人定了下来，那他也算得上柳家的女婿了。

  “明天”柳伊然无奈的说道，略有苦衷。

  “大年初一，果然”李三生轻笑道。

  柳伊然不语

  “年夜饭在外公那”柳伊然询问道，虽然刘老已经离开了一段时间，但柳伊然依旧习惯将刘家四合院称作外公那。

  李三生摇了摇头，柳伊然略显意外，李三生沉声说道“李家”

  当奔驰s35o缓缓开进学府胡同李家老宅的时候，李家老宅门前早已经站满了人，除过昆仑，除过端木太行，这一次，似乎没人缺席。

  团圆

  第七百四十七章 风雨欲来……

  第七百四十七章风雨欲来

  力学胡同很大，李家老宅要从力学胡同正街七拐八绕之后才能找到，进了小巷之后却是别有天地，整个小巷只有四户人家，紧邻的几个四合院也都是非富即贵的主，年三十傍晚，这个隐藏在力学胡同不知名的小巷里面停满了车，挂着各式各样的牌照，还好巷子宽敞。

  几个四合院，李家的院子最小，其余三家都是三进三出的大院子，家家户户的门上挂上了大红灯笼，贴上了春联，年味十足，偶有几个小孩在大人的陪伴下穿梭在巷子里面放鞭炮，陪着孩子玩耍的年轻女人看到往日异常冷清的隔壁,今天如此热闹大气的场面不禁皱眉，她每年都在这个小巷过年，平时更是一个月来好几次，可从来没有见过隔壁今天这场面，偶然看见隔壁家的人，也都是惊鸿一瞥。

  别说年轻女人了，对于李家老宅来说，今天或许是它二十多年来最热闹的一天。

  青龙，朱雀，玄武，李炎黄，还有一个年过不惑的中年男人，白虎

  奔驰s35o终于停在了李家门前，见惯了大世面的叶长军也被今天这强大的气场压的有点喘不过气，眉头紧皱的下车给李三生打开了车门，柳伊然率先下车，李三生紧随其后，当李三生站在李家门前的时候，李家仆人们都微微低头，不远处陪着孩子玩耍的年轻女人低声呼喊正往李三生他们这边跑的一个小男孩，女人刚喊完，小男孩便一不小心的摔倒在了奔驰s35o的面前，男孩没哭也没闹，只是趴在地上睁大了眼睛看着这群陌生的人，女人思索着要不要过来扶起小男孩子，只是还没等她决定，李三生已经走到小男孩面前，半躬着身子说道“男人跌倒了要自己爬起来，你是不是男人”

  小男孩歪着脑袋想了半会才点了点头，或许他在想男孩和男人的区别是什么，随即迅的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便跑了回去，女人等到男孩过来之后，便带着孩子们进了四合院，临走不忘瞥了眼李三生。

  小插曲结束之后，李三生这才看着李家众人，淡淡的笑了笑，拉着柳伊然径直走进了李家，叶长军识趣的没有跟着进去，他的任务已经完成，等到所有人都进去之后，叶长军便开着奔驰s35o闪人了，叶家的年夜饭可不能缺席。

  虽未过门，可作为李家的正牌媳妇，柳伊然自然也是这李家的主人，主子和仆人生来便有尊卑，李三生不在的这几年，李家这院子的主人便是柳伊然。

  傍晚，刚过六点，北京的天便黑了，李家的年夜饭提前上演，掌厨的是四九城官府菜的老祖宗，那拉尔衮族嫡传，能请得动这位只给国家领导人和外国贵宾掌勺的老头的人不过两只手，据说那拉尔衮族祖上一直掌管着御膳房，老头尽得宫廷菜真传，现如今京沪官府菜的几位扛旗人物都师从于他。

  估计没有人知道，当年李家这四合院的年夜饭都是这位老头掌厨，自从李家撤离四九城之后，老头就再也没给谁做过年夜饭了，除夕之夜，时隔二十年多年之后，李炎黄再次请老人回李家掌厨年夜饭。

  四合院里面早已经张灯结彩挂满了大红灯笼，院子里那巨型太极八卦图在灯笼幽暗的灯光下显的有些恐怖，厨房里老头带着徒弟正在做年夜饭，在【创建和谐家园】掌勺多年的徒弟从来没有见过师父如此的兴奋，更不知道这院子的主子是何等的背景能请得动师父做年夜饭，知道师父的脾气，徒弟也不敢问，只得战战兢兢的打下手。

  大厅的桌上早已经摆满了老头和徒弟精雕细琢的宫廷菜，有南方菜，也有北方菜。只是此时大厅里面空无一人，而在正厅后面的灵堂里，却人头攒动，李三生带着一系李家人正在祭奠李家的主子，正上方是那位被称为老神仙的关中老头，旁边则是出自有着悠久历史又是李家宿敌的西蜀诸葛家，诸葛伊人，也便是李三生的奶奶，下面便是李三生的父母，李三生一一上香，倒酒，三鞠躬，等这些程序都完了之后，李三生这才喃喃道“爷爷，这次李家算是团圆了”

  年夜饭终于开始了，柳伊然安忍不动的坐在李三生的右手边，强大的气场丝毫不比这些上了年纪的人精们差，她当得李家媳妇，实至名归。

  正厅的大门洞开，偶尔能传来稀疏的鞭炮声，坐在正座上的李三生看着再次坐在一张桌子上的李家人，感慨万千，李炎黄，青龙，朱雀，玄武，还是白虎的特使，那位至今还未露面，掌握着李家巨大经济资源的白虎让李三生很是感兴趣，既然他的特使都已经代他回来，向李家传递他还活着的消息，那么离他出现的时间也不久了。

  厨房里，那拉尔衮族嫡传后人的老头已经开始收工了，李三生从灵堂出来之后便和柳伊然到厨房给老头和他的徒弟敬了酒，这是规矩，不能坏，老头得知这个沉稳老练的年轻人是那位老人的孙子，显的有些激动，几乎不动酒的他，连喝了三杯，让他的徒弟大跌眼镜。

  环视一圈李家众人后，李三生终于端起了酒杯，起身，李家众人随即起身，李三生心里略显激动的说道“团圆了”

  众人相视几眼，无不感慨道“团圆了”

  一饮而尽，一切不言都在酒里，关于李家的历史，关于李家的未来，都在酒里，大家心知肚明。

  一桌年夜饭吃的是津津有味，虽不像普通人家那么的热闹，但能坐到这一桌，他们已经努力了二十多年，普通人家轻而易举的事情对他们来说便是登天之路，看似权势滔天，看似淡泊名利，其实心里都有个不舍的江湖，这个江湖便是李家。

  李三生和柳伊然一一敬了桌上众人三杯，酒是陈年老酿杜康，没有那些什么【创建和谐家园】茅台五粮液贵，却实打实是李家众人喜好的杜康老泉酿的老味道，闻一口，似乎都能大醉三天不起。

  到后来，李三生更是和李炎黄划起了拳，三秦大地上的老套路，李炎黄是从义父那里学的精髓，轻车熟路，但奈何李三生是从小玩到大的老油条，多少吃了些亏，一桌人乐乐呵呵的，活像一家人，远道而来带着那位尚未出世白虎之命的中年男人看似一脸轻笑，其实心里却心事重重，李家的新一任家主如此摸样，大出他的意料，在国外的时候，他想象过很多次，也见到过照片，想象过飞扬跋扈，想象过阴狠狡诈，想象过心机城府重重，却没想象过如此随意。

  舟车劳顿，一天几乎没吃过什么的李三生，酒过三巡之后，开始风卷残云般的消灭这桌真正意义上的大餐，那家伙就像是从伊拉克难民营逃出来一个星期没吃过东西的样子，柳伊然帮忙夹菜，其余都是笑着看着李三生，在他们眼里，李三生永远都是个孩子，特别是李炎黄，某个时候，他真的希望李三生就像小村子其余那些孩子一样，有爷爷有父母，有着简单的童年，肆无忌惮的玩耍做坏事，平平淡淡的上学，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毕业，普普通通的恋爱，初恋，结婚等等，可惜这只是他偶尔想想而已。

  至于那位远道而来的中年男人看到李三生此刻的样子就更加的震惊，这和刚刚在灵堂里面那个年轻人简直是天壤之别，不禁对他有了好感。

  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李家的年夜饭便结束了，聚时难，散时却容易，李三生直奔刘家，柳伊然自然要回柳家，本来她要跟着李三生去柳家，奈何李三生不同意，告诉她，这是她最后一个在柳家的除夕了，柳伊然想到这，愣了愣，便被影子送回了柳家，没有亲人的青龙和朱雀守在李家，白虎的特使中年男人也要离开，玄武老头，这个重量级的boss要回李家，今年，他是叶家年夜的压轴大戏，至于李炎黄，则直接回东北，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好了，而一个生死轮回也正在等着李炎黄，至于是生，是死天知道

  当李三生回到第一个没有外公的刘家的时候，已经快要八点了，整个四九城各家各户的年夜饭也终于拉开了序幕，大家看春晚吃年夜，迎接新的一年。

  刘家院子里面，大孩子带着小孩子正在放炮，玩的不亦乐乎，正如李三生所料的那样，没了外公的刘家比起往日来少了不少人，子静表姐跟着表姐夫回了老家，子佳表姐和赵国士去了赵家，正平正海表哥全家到齐，而从政的正华表哥家里却只有他一个人，没了老婆和孩子，李三生从他的眉宇之间看到了那么丝担忧，至于大舅二舅小姨小姨夫，似乎也显的心事重重，唯独子雅还是那么的没心没肺，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李三生知道，刘家遇到阻力了，这或许是外公离开后，刘家要经历的第一道门槛

  第七百四十八章 连环局

  第七百四十八章连环局

  今年的年夜饭注定和往年不一样，以往四代人三大桌的年夜饭，今年只有两桌，整整少了一桌，气氛也比往年凝重了不少，最重要的是没了外公。

  第三代的几个男人今年都坐在了主桌上，没了外公，管家王伯则成了刘家辈分最高的人，但谁都知道整个刘家如今的主心骨是王伯旁边的两个男人，退居二线却仍然在军方拥有强大话语权的刘建武，本来能入常但最终因为诸多原因而去了中纪委的刘建德。

  这场年夜饭吃的很沉重，要不是孩子们嬉笑的声音打破不时的冷场，这年夜饭多少有点尴尬，李三生知道，所有的矛头都直指正华表哥，特别是大舅二舅以及小姨看正华表哥的眼神，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就连仕途平淡的正海表哥和刚刚有点起色的正平表哥也都受到了波及，李三生尽可能的圆场敬酒，加上两个舅妈从中的盘旋，终于让这场年夜饭平淡渡过，最终，心事重重的大舅和二舅率先离场，二舅妈随即长叹了一口气，大舅妈尴尬道“三生，别愣着，吃这个”

  李三生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正在喝闷酒的正华表哥，随即吃了两口菜，正海和正平表哥相视一眼，沉默不语，另一桌上的几个女人也都时刻注意着这边的动静，最终，小姨夫韩卫国隐隐作怒道“少喝点”

  仕途最为平坦，也最为出色的刘正华在往日里为人处世那是游刃有余，就连老爷子当初都说他稍加磨练，能成大事，今天或许是因为借酒消愁的缘故，根本没给小姨夫韩卫国的面子，继续喝酒，这次，刘清雯怒了，沉声道“这就是刘家的男人丢人”

  刘清雯丝毫没有忌讳嫂子沈清琴在场，沈清琴也觉得儿子有点过分了，皱眉道“够了”

  刘正华刚刚拿起的酒杯在两个女人的呵斥声中愣在了半空中，刘正平顺势拿了下来，气氛瞬间凝固，孩子的声音显的有些刺耳，这个时候，一直旁观的李三生终于话了，冷笑道“外公刚走，刘家就成了这个样子天塌的下来刘家倒的了”

  这个时候大家才注意到李三生的存在，或许是离开了三年，让大家在年夜饭上都将他遗忘了。

  刘清雯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这次某些人对刘家的打压，刘家自然不能从正面回应，这会成为别人手中的把柄，而李三生就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刘清雯起身道“三生”

  随即离开了正厅，李三生看了眼众人，紧随其后，他也想知道，刘家到底生了什么事，来自顶层权利的斗争，这次矛头指向了刘家

  后院凉亭里，虽是除夕，寒风依旧刺骨，刘清雯披了件外套，身子略显单薄，只是这单薄的身子背后是她在保利和大唐集团十多年来的强势，似乎和叶瑶一样，似乎又不一样，两人终有差距，一个是从内到外的强势，一个只是表面的强势。

  李三生站在小姨的身后，看着这个和从没见过面的她长的七分神似的小姨的背影，低声说道“小姨，你瘦了”

  刘清雯转过头，叹了口气说道“小姨老了，五十多岁的人了”

  李三生呵呵道“大唐集团里面有人敢说小姨老么”

  刘清雯摇头轻笑道“这孩子”

  “小姨，说吧，家里怎么了”

  刘清雯想了想说道“该来的终于来了，几年前你外公病危的那一次，就已经出现了不少问题，不过你外公挺住了，有些人最终还是忌惮你外公的存在，忍住了，现在你外公走了，刘家这棵本就不稳固的大树也开始松动了，除过你外公离开，最重要的是你二舅没有入常这件事情，打击了不少人，其实以你二舅的资历，能入主沪上就已经很吃力了，又让他在短时间内再进一步，难度太大，更何况常委缩编，最终他成了高配的中纪委副书记，让众人大跌眼镜，也算是打破了从沪上直入中央的记录，也打破了中纪委的记录，用别人的话说，这不符常规，当初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在沪再干一届，一个是高配中纪委，本来你外公他们的选择是再等一届，那个时候入常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最后那个人出面了，要让你二舅高配中纪委，也是他对反腐的重视，他说，这是治国之本，五年后，到时候齐书记退下来，你二舅将扛起这面旗。最终权衡利弊之后，你外公二舅他们选择后者”

  李三生皱眉听着这段自己根本不知道的历史，没想到这和自己当初所想出入甚大，冷静的说道“外公的选择也许是对的，二舅在沪上已经得罪了那么多人，要是继续呆在那里，未知的事情太多，以退为进高配中纪委更能有所作为，也能让人看到二舅的能力，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得罪更多的权贵”

  刘清雯点了点了头，知道自己牵出开头，三生就能想到更深一层，只是没等他回过神，李三生便继续说道“我想最大的原因还是当年的事情让沪上不确定的因素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