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栓柱说:“你们这些带毛的畜生,有本事就来找老子,老子在这里等着你们。”说完回屋睡觉去了,任凭那些黄鼠狼在外面如何的摔瓦片,他也不管了。
黄鼠狼们摔着瓦片,见栓柱不出来,闹腾会儿就没了动静。一夜无事,到了第二天还是没事,第三天一大早,栓柱的邻居来找他,跟他说:“你……你还是到你家地里去看看吧!”
栓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等他到了自己的地里一看,当时就傻眼了,只见地里是一地的大石头小石头。不用问,这肯定是那些黄鼠狼弄来的,栓柱蹲在地里犯愁了,这些石头,要是靠自己捡出去,捡三天也捡不完啊。
这时,栓柱看见草丛里有几只黄鼠狼在那里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其中一只身上的毛都白了。
栓柱坐在地上,忽然有了主意,于是就大声说:“这是谁这么好心呀!俗话说:大石头拉屎,小石头撒尿,等来年啊!可就要长一地的好庄稼喽!唉!我们庄稼人,种庄稼最怕屎尿,要是有一地的屎尿,地就没法种喽!”
说完,他起身往家走,可是,栓柱眼睛的余光却看着那些黄鼠狼,就见那些黄鼠狼在咬耳朵,叽叽咕咕的好像在商议事情。
在家里等了二天,栓柱又来到地里,这一看可把他高兴坏了,没想到那些黄鼠狼真办事,把地里的石头全都搬走了,还给地里弄了一地的屎。
栓柱赶紧到村里借了头牛,深深的把地犁了一遍,地里有了肥,长了一地的好庄稼。黄鼠狼没有赚上便宜,后来也不见踪影。
栓柱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到了这年的冬天,有人给栓柱提了亲,商量着等开春就把喜事办了。栓柱一时高兴,这天就卖了几张动物皮子换了些钱,又到村里的小卖部打了半斤酒,一个人全部喝了,由于醉的厉害,躺在炕上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的时候,感觉到嘴干舌燥的,就想起来喝水。正在这个时候,忽然听见院子里有哭声,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那个哭声很尖锐,让人听了心里只发毛。
至尊曲 </p>
第八百零一回 觉知(三)
栓柱一下子想起了那只黄鼠狼子精,心想会不会是黄鼠狼子在院子里哭,于是就从炕上爬起来。这时的酒劲还没完全醒,迷迷糊糊的就到了门外,只见门外站着一个身穿黄色翻毛皮袄的小老头,长的尖嘴猴腮绿豆眼,几根狗油胡子撅撅着。
可是,那小老头眼睛里含着泪水,嘴里嘟囔着说:“你害死我儿子,我要让你一命换一命。”
这小老头说完,将一只剥了皮的黄鼠狼扔到栓柱脚下,然后转身向大门走去,也没见他开门,就在栓柱眨眼的功夫,那个小老头不见了。
而这一夜,栓柱彻夜难眠,说是刚才做了个恶梦吧!可那只被剥了皮的黄鼠狼却是实实在在的。自己是不是被这黄鼠狼精下了血咒?又或许这黄鼠狼精将来会要我孩子的命,去换他孩子的命?栓柱越想越害怕,第二天,他找到了媒婆,说什么也要退了这门亲事,因为他不想因为自己而祸及家人。
后来啊,据说一位神算子给栓柱算命,说他会孤单了一辈子……
结果不久姜栓柱就死了,当任宁发现时,已经死了一天。待葬了姜栓柱,去找黄雅时,发现她已经成了尸体,一尸两命,听说是上吊死的。
已经离真相越来越近,任宁自然不会放弃。
姜栓柱的邻村雷大爷老伴走的早,自己一个人辛辛苦苦将俩儿子拉扯大。
儿子大了,可是自己却老了,后来又得了绝症。
这天,大夫告诉他俩儿子:“还是将老爷子抬回家去吧!到家之后呢!病人想吃什么就吃,不用忌口了。”
其实,大夫的这番话大家都明白,就是说雷大爷已经没几天活头了。老爷子得的是绝症,俩儿子也没办法,只好将老爹拉回了家里。可是,雷大爷自从回家之后,躺在炕上总是说自己很累很累。
俩儿子感到奇怪,就问:“爹!你这不是一直躺在炕上休息吗,怎么会累呢?”
雷大爷说:“你们不懂,再过几天啊!我就要走了,这亲戚朋友我都要走一趟,也想到处看看,好留个念想,所以才会累呀!”
俩儿子一听,知道这老爷子已经开始说起胡话了,看样子是快不行了,于是就准备后事,棺材、寿衣都提前买了过来。
这天,雷大爷的病情急剧恶化,只有出气没进气,很快人就不行了,等彻底断了气之后,大家赶紧的给老爷子穿上寿衣,又派人通知亲戚朋友,接着就是准备办丧事。
等亲戚朋友赶到,一一的都吊过丧之后,这时就商量着该往棺材里抬尸体了。就在大家商量着谁抱头、谁抬腰、谁搬腿的时候,雷大爷忽然一下子从冷架子上坐了起来,说:“我还活呢?快点拿东西来,我得吃两口。”
当时可是一屋子的人啊!大家都被雷大爷这举动给吓傻了,时间仿佛一下子停止了一样,直到有人大喊一声:“诈尸了!”屋子里面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当时就乱套了,有的往外跑,有的爬到桌子底下,有的裤裆里一热,直接吓尿了……
要说还是雷大爷的那两个儿子孝顺,连滚带爬的跑出屋,直接爬到了院子里的梧桐树上,死活就是不下来。
这时,雷大爷的跟前只剩下了他的亲兄弟,大家都喊他雷叔,也许是一奶同胞的血缘关系近吧!雷叔反倒没有害怕,头脑也比较清醒,因为雷叔看到哥哥的目光灵活,不像是传说中的僵尸呆滞表现,应该不是诈尸,觉的这更像是回光返照,于是就问:“哥,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你说出来,兄弟一定替你办到!”
雷大爷坐在冷架子上,来回扭着头看了看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雷叔身上说:“老二啊!整个屋子里就剩下你一个人了?我的那两个儿子,他们都跑没影了?唉!还是咱们兄弟情意重啊!不过,你也不用害怕,哥哥我的确还没有死,替我把那两个畜生叫回来,就说我还没死,三天后才会有人来接我。”
有句话说得好: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到了这个时候,做兄长的也没有必要再骗这些活着的人了。于是,雷叔就出屋来到树底下,抬头冲着上面喊:“你们两个爬到树上干什么?快下来。”
听到二叔的喊声,雷大爷的俩儿子从树上探出脑袋来,说:“二叔,我爹刚才不是诈尸了吗?我听人说,人死了之后诈尸,什么人都不认识了,只会对活人的血感兴趣,我们怕俺爹把我们吃了。”
雷叔一听就开始骂了:“你们这俩畜生都下来吧!你爹他没有死,只是发了一个昏,现在已经好了,没事了快点下来。”
俩儿子一听,这才敢从树上下来,等他俩战战兢兢的回到屋里,离着大老远就停下来问:“爹,你刚才去哪里了?”
雷大爷说:“你这俩没出息的畜生,快……快把我扶到炕上去。”
俩儿子一听老爷子会说话,心里都在那琢磨:没听说过僵尸会说话啊!于是这才放下心来大胆的走到跟前,将雷大爷扶到了炕上。
雷大爷坐在炕上之后,大儿子递上弄好的饭菜,老爷子吃了几口,然后又接着说:“刚才啊!我去了一趟咱的祖坟,想找找你娘的坟头。等我到了之后,你们那个前年去世的本家大爷,就上来跟我打招呼:兄弟,你也来了!”
雷大爷说:”我还不到时候呢!还得等上三天才会过来陪大家,今天过来只是想看看老伴!“
那个前年去世的本家兄弟,和雷大爷岁数差不多,俩人就聊了起来,可正在聊的时候,雷大爷的食欲来了,就跟那个本家兄弟告别,着急忙慌的赶回来。可等回来之后一睁眼,就看见身上已经穿上了寿衣,知道这是俩孩子以为自己去世了,正准备着办丧事。
雷大爷又对俩儿子说:“你俩出去告诉亲戚朋友们,我这丧事,还得等三天再办,大家家里都忙,就先回去吧!大后天再过来。”
等亲戚朋友们都走了之后,雷大爷然后训斥俩儿子:”你们这两个畜生,真是不孝子,我还没死,就把你们吓成这样?放心吧!等我真死以后,不会来吓唬你们的。”
转眼到了第三天,人们再看雷大爷,原本早就被病折磨不像样子的一个老头,这会儿忽然红光满面的,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吧!
这时,雷叔也来看望他,就在雷叔准备坐到炕沿的时候,就听雷大爷说:”老二啊!你别往这坐,咱爹在这里坐着哪!“
雷叔一听赶紧起来,说:”哥呀!你看见的都有谁来了?“
雷大爷说:”亲戚们差不多都来齐了,就你嫂子还没有来,她来了我就上路走。“
雷叔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听见有开门的声音,回头一看,什么也没有。
而雷大爷却说:”媳妇你来了,我这就走了。“
此话说完,雷大爷坐在炕上再也不说话了,雷叔用手探了探哥哥的鼻息,已经没气了。这时,俩儿子大哭起来……
在雷大爷死的那一刻,在村头,任宁与黑王终于巧见面了。
因为他抓住了他。
“为什么要杀死他们?”任宁问。
“因为他们太碍眼了!”黑王道。
“这不是一个好借口,我还天真的以为你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苦衷,或者说你会编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现在我才知道什么是草芥苍生,因为你这家伙杀人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理由!”任宁痛心疾首的道。
“我喜欢纯粹的杀人,那种随心所欲的【创建和谐家园】才使我有活着的存在感。”黑王道。
“你的堕落真让人害怕,原来我根本就不了解你。”
“错,不是不了解我,我是不了解我的全部。”黑王道。
任宁皱眉道:“所以现在该轮到我了,对吗?”
“我不会杀你,因为我从来都没想过杀死你!”
“一个杀人如麻的疯子还有不杀的原则和理由,真是让我觉得讽刺,我任宁是不是应该感谢你的不杀之恩呢?”
黑王人畜无害的道:“如果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因为在你了解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将我的恶劣品质无限放大了。彻底的好人可能有,但你见过彻底的坏人吗?”
“这么说你还坏得不够彻底?”任宁不悦道。
“只怪我的心还不够狠,因为恶劣的人必须彻底的忘却情谊,甚至是自己!”
“连自我都要抛弃?”任宁道。
“那又如何?我原名陆霄,本是蜀山万年不遇的天才,因为我拥有“太虚之心”的资质,可以融天地万阵之道。我和邻友风犀结伴爬山涉水,历千里迢迢才到蜀山拜师,可蜀山有眼无珠,收了风犀为高徒,却将我弃之如敝履,要不是我苦苦哀求,恐怕他们的九长老也不会收留我。”
“九长老收下了我,可却让我劈柴煮饭,根本不传任何【创建和谐家园】。这一做就是二十年,他们待我如奴役使唤,根本就看不起我。我忍辱负重,亲眼看见了心爱的人死在了我的面前。在风犀都当上蜀山掌门的第八年,也就是上蜀山的六十一年,我终于在一帮人的欺负下忍无可忍的夜晚,开始胆大包天的去偷学蜀山【创建和谐家园】练剑。十年后,我已习得蜀山法术,从而逃出蜀山,结果被列为堕仙。我用法术改变了容貌,从而才开始了黑天王的第二人生。如今蜀山的风犀都已死去,传位任道远,世上留我一独人,还被别人喊打喊杀,就不准我过过自由的杀戮之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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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二回 任宁再现
“任宁,我黑王的人生充满了血和泪,我只活在当下,活在自己的心中,至于别的,我真的无所谓。修道是什么?长生……哈哈哈哈哈,谁稀罕!失去挚爱的那一刻,我便心已死了,所以我要杀尽所谓的仙,至少让他们的日子不好过!”
“名门正派的仙圣,歪门邪道的魔道,亦正亦邪的堕仙,谁正谁邪,谁生谁死,皆有定数。”
“你知道吗!凡人大多为了情爱、贪欲而杀人,有爱而逐欲,等失去了爱再追悔不已,这又是何苦?仙人求长生、求法术、求至尊,可圣人之下皆蝼蚁,苍生之担又何其重。所以我做不了凡人,做不了仙人,只能做现在的自己,从欲而行!”
“想不到你的心已千疮百孔,能活到现在真是异数。如果你的心还抚慰不平,尽可以取走我的性命。”任宁道。
“我说过我不会杀你。我虽然身兼九大圣道之术,但也只是初具合一,若不是有太虚之心融合归一,随便哪一种霸道的圣道之术也足以让任何一名大罗金爆体而亡,我命早已朝不保夕,又岂会再失去你这个最后的朋友。”
“我是你朋友吗?”任宁自嘲道。
“三界有圣人,有仙灵,但终归有劫数,任何的挣扎都逃不脱天命之主的定数。芸芸众生皆在缘份,我不会强求,也不会坏了底线。”
“底线,你还有底线?”
“每个人都有底线,自然我也不例外。”黑王道。
“我现在打不过你,但也不会承你的情,修道就是修天修地修我心,下次见面,我不会放过你,感谢曾经的朋友,陆霄,从今以后,我们兵戎相见,无须留情。”任宁言讫,头也不回的走了。任宁死了,死在了彼此的心里。
“任丘、赤羽是犯戒之人,黑王插手蜀山,怕不合适吧?”任道远厉声问。
“合不合适,由不得你说了算。”黑王说着,身子一闪,双手各现一黄色异果,便硬生生塞进了任丘和赤羽的嘴里。尽管任丘和赤羽只咬到了一些汁液,但这已经足够了。
任道远和众长老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你给他俩吃了什么?”
“老道门,那……那好像是玄冥果!”九长老道。
“什么,玄……玄冥果?”八长老道。
这时,赤羽身上火焰尽现,而任丘身上也是电光闪闪。
“此乃自然域的道果,分别是火属性和雷属性,死不死废不废的全凭你们自己。”黑王道。
任丘浑身雷光缠绕,一下子就震断了身上所有的束缚,包括琵琶骨上面的锁。擒拿他的【创建和谐家园】被震得倒飞吐血。
“我任丘本为堕仙,自然不想死在这老地方。”
“我赤羽乃蜀山【创建和谐家园】,堕也好,不堕也罢,我还没沦到和九堕一丘之貉。”
“拒绝天意的指引,冥冥之中自有尽头,修道为谁并不重要,只是结束这一切你可心甘?”黑王道。
“我赤羽自问做不到豁达受死,但还没有为了追求强大而出卖灵魂的程度,区区一个道果便要换我余生自由,你是不是太自信了?”赤羽道。
“我们九堕从不勉强他人,因为强扭的瓜不甜!反正我们已赐予你强大的力量,执不执迷悟不悟全在你的一念之间,希望你做出最理智的选择。”
黑王说罢,转身看着任丘道:“这小子一心寻死,我们也不会无需理会,走吧,去你该去的地方。”
“站住,你以为蜀山是什么地方,想来想去,想走就走,真当我们是软捏的柿子?”二长老“唰”的抽出腰间佩剑道。
黑王停下离去的步伐,看着后面本亦步亦趋的任丘,道:“看来让你活着有人有意见啊,你说怎么办?”
“束手就擒非我性格,又岂会介意多杀几个人。”任丘信誓旦旦的道。
“那倒也是,他们拦不住你,更挡不下我。”黑王道。
“是吗?太久不见,你果然忘却了很多,陆霄。”一道声音悠悠传来,从蜀山后山倏然射出一人悬在天空,使得整个蜀山之人都议论纷纷,惊愕不已。
“他……他是谁?”
“此人从后山而出,莫非一直藏在蜀山不成?”
“这人倒底是谁?难道藏在后山别有所图,可蜀山也无贵重的觊觎之物啊。”任道远蹙眉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