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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他在一家医馆外边见到门前木匾上刻着两句诗:但愿世间无疾苦,何妨架上药生尘。一时间他觉得茅塞顿开,行医济世不就是他追寻的修行大道吗。
因此他拜在这家医馆的大夫左先生门下习医术,还有个师兄叫阿齐。龙先生称呼两个【创建和谐家园】为齐大和胡二,也算是用心教导。
可那时胡二年少不经事,修得一颗狐族灵珠能治百病,每逢师父在先生遇到无法医治的重症,胡二就偷偷去用灵珠给病人治疗,在先生这妙手神医的称呼很快就被传开了。
胡二耗灵力救人,功劳名声都归了师父,他还觉得很是欣慰,所谓的大道医德,不就是救人治病嘛,无谓那些虚名。
然而胡二自认无人发觉灵珠的事情,可那龙先生知道自己的医术深浅,担不起这名声,也觉得这个徒弟胡二有些诡秘,他和徒弟齐大设了一计。
龙先生假装得了怪病,齐大“束手无策”,等到胡二夜里偷偷去给师父用灵珠治病时,被师父和师兄合力捉住,抢了他的灵珠,说他居心叵测,定非善类,念在师徒兄弟情分上,让胡二自己离去,不然就请道士来降妖除了他!
胡二悲伤离去,那灵珠被握在龙先生手里不肯还他,胡二自认罢了,他既是狐类,医术也低浅,这灵珠能济世救人,在龙先生手里用处也许更大……
可是只有一件事,那灵珠实乃胡二灵气缩聚,用一次少一分,须得不断用灵气道行将养才行。
胡二放心不下龙先生,时常做法查看灵珠的下落。那之后第三年,胡二察觉灵珠气弱,正想偷偷去蕴珠,可到了龙先生家以后,却发觉师父张先生中了毒气绝身亡,下毒的人正是师兄齐大。
嫉妒师父凭借这灵珠飞黄腾达,非是达官贵胄不看,那些平民百姓都吩咐齐大去医治。因此齐大偷了灵珠下了毒,龙先生一命呜呼了。
胡二对师父龙先生有情也有恨,他道心不稳,不知此事该如何自处,因此也没有去为难齐大报师仇,只是追随着灵珠的下落,暗里跟着齐大。
那齐大得了灵珠,改头换面,自称神医后人,包治百病。风光上了三五年后,丝毫没有察觉灵珠里已经没了灵力,竟然去给当朝大臣的千金小姐看病,齐大用灵珠医治时,旁人不可在测,因此齐大在小姐闺房中忙活了一个多时辰也没治好病,可想而知大官爷会暴怒,说他欺世盗名,所图不轨,竟然下了大狱杀了头……
。胡二从始到终看着齐大陨了命,他心怀天下的修行大道受了损,从此后修行上缓慢,原本的青年模样也成了如今了老头子容貌,可胡二打定了主意,这人间凶险,再也不肯入世救人。
这几百年来也曾有人偶遇胡二相助,可无一例外的便是痊愈之后又登门为贵人求药,不给便翻脸无情,胡二可谓是对人类又恨又怕,躲在这深山里,想不到又被这对小情侣找上了门。
说到这里,老头儿胡二哀叹连连,说:“可惜了这块宝地,我老头子心软救了你们,可是给自己招了烦,你们走后我也又得搬家哩!”
印宁和阿雁都保证绝对不会对外人说出去,打扰了胡二老仙人的清静,可胡二摆摆手,并不相信。之后老头儿胡二给两人指了路,让他们自去下山回家了。
祁宁和阿雁得遇狐医,都认为是一桩奇事。虽然保证不对外人道,可没多久祁宁的老父亲病重,他便想起狐医来,竟独自去山里寻找,可这一次说什么也找不到啦!也许是机缘不到寻不到宝地,也许是胡二故意躲避,已经搬了家。
祁宁给别人讲这个故事时,自嘲地一笑,说:“怪不得狐医老头儿要远走遁世,就连我自己也是先保证又违誓,真的前去寻了他。可见人心贪婪,无一例外……只是不知道这狐医的济世大道还能不能修得成?真是可惜呀……”
夏朝年间,戎族多次进攻有穷国,不臣之心已昭然若揭。这一年,戎族派遣使臣来夏朝进贡,实为试探虚实。
戎族使臣除了带来奇珍异宝之外,还带来了一张奇怪的古琴。
使臣说:“这是一张无声之琴,普通【创建和谐家园】奏不出声音,只有智慧卓绝之人才能奏响,不知大夏朝可有超群的智者?”
面对如此挑衅,夏王很是不悦,他当即叫来宫中最高明的几位乐师,谁知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奏响这张无声琴。
夏王脸色很不好看,他斜眼瞥见座下的王弟与王弟妃子,开口道:“寡人久闻弟妹琴艺冠绝京华,今日可否一展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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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二回 琴
王弟和王弟妃子闻言,不禁面露难色,但王弟妃子还是走上了琴台。她轻轻一拂,那古琴居然颤响了一下。
谁知,众人还来不及叫好,那张古琴又没了声音。王弟妃子的脸色有些难看,说道:“臣妾也奏不响。”
戎族使臣更得意了:“堂堂大夏,也不过如此!”
这时,王弟站了出来:“王上,微臣认识一人,也许能奏响这无声之琴。”
没过多久,王弟推荐的那人就到了。
来人是个颤巍巍的老妇人,王弟介绍说,这是他府上的古琴老师,名气虽不大,但技艺颇高。
众人见老妇人这副模样,都有些不屑。
那老妇人礼数倒是周全,伏拜了王上,又向朝臣施礼。
王上问道:“老妇人可能奏响这张琴?”
老妇人点点头说:“我有把握奏响这张‘天凤琴’。”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天凤琴是号称华夏第一的宝琴,不过这张琴在二十年前便不知所踪了,这张戎族使臣带来的无声琴又怎么会是天凤琴呢?
君王率先反驳道:“这张明明是无声琴,怎么会是天凤琴?老妇人你看错了吧?”
老妇人却笃定的说:“王上可曾听过‘封音’?”
君王摇了摇头。
“王上若是有耐心,不妨听我讲个故事吧。”接着,老妇人便缓缓开始了讲述。
原来二十年前,一位参将家有位小姐名唤琴桑。琴桑自幼学琴,琴艺高超,更有一张高人相赠的天凤琴。琴桑演奏可谓人琴合一,大家都对她的琴艺赞赏不已。
分封在外的王叔军有位儿子,当时正公开甄选妃子。据说这位世子痴迷于古琴,并把抚琴作为了甄选妃子的试题,哪个女子琴技高超,就有可能得到他的青睐。这样一来,大家都认为,琴桑是世子妃的最佳人选。
选妃前夕,好友千金琼蕊找到琴桑,伤感的说:“也许你不久后就要当上世子妃了,一入宫门深似海,不知何时才能再听到你的琴音,今日可否为我弹奏一曲?”
琼蕊和琴桑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听她这么说,琴桑也很伤感,于是便弹了一曲《空山鸟语》。
琼蕊还特地在琴桑旁边放置了一个铜兽香炉,为她的演奏添香。
这曲《空山鸟语》居然引得周围的百鸟都驻足倾听,琼蕊听完后也十分感动,两人相拥而泣。
三日之后就是世子妃大选了,这天琴桑正在练琴,却突然发现天凤琴怎么也弹不出声音。她急忙找到赠琴给她的高人师父,问其原因。师父雷王查看过后,问道:“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寻常的事?”琴桑摇了摇头。
师父皱眉说道:“那就怪了,这天凤琴应该是中了‘封音’之术。”
所谓“封音”,就是用施了秘法的容器把古琴的琴声封住,被封的古琴就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琴桑吓坏了,忙问选妃那天怎么办。师父说,只能用别的琴代替,走一步看一步了。
选妃那天,琴桑忐忑地来到了王府。她惊讶的发现琼蕊竟然也在,原来她也入围了世子妃甄选。
世子客气的请琼蕊落座抚琴,琼蕊一出手,琴桑便惊呆了。不仅因为她演奏的曲子动听,远超于她平时的水平,更因为这曲调似曾相识,正是那日琴桑演奏的《空山鸟语》!
这时,琴桑才发现琼蕊的琴案上又放了当日那个铜兽香炉。她这才想起来师父说的话,除了有“封音”之术,还有“转音”之术,就是把别人的琴音“偷”过来,当成自己的琴音传出去。
很显然,那个香炉就是琼蕊“偷走”自己琴音并窃为己用的道具。
一曲奏完,琼蕊技惊四座,琴桑却气得脸发白,她万万没想到,琼蕊竟然出卖了她!
“久闻琴桑小姐的琴艺第一,今日可否赐教一二?”世子充满期待的看着琴桑。
事到如今,琴桑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可是天凤琴换成了普通的琴,加之她心中愤愤难平,所以弹奏时表现得相当一般。
奏完之后,世子失望地问:“这张不是天凤琴,琴桑小姐,你为何不用天凤琴呢?”
琴桑一愣,只得撒谎说:“天凤琴已坏,恕我无法使用。”
这时,琼蕊却落井下石道:“据我所知,天凤琴应该还好好的在府中吧。”
世子闻言大怒:“琴桑小姐,可是看不起我王府?”
琴桑再想解释也为时已晚,在琼蕊的谗言下,琴桑的父亲被革职,全家被发配边域。发配路上,琼蕊为了斩草除根,派杀手挑断了琴桑的手筋,把她推下山崖。幸亏她大难不死,还被王弟的父亲所救,不但找来名医治好了她的手,还让她教授琴艺给当时还是世子的王弟爷。就这样,她在王府一呆就是二十年。
最后,老妇人说,她就是当年的琴桑!
文武百官听完琴桑的讲述,都是脸色大变,一来这故事十分离奇,二来二十年前王世子正是当今的王上之弟,而琼蕊正是王弟妃的小名!这老妇人讲这个故事,正是在控诉王弟和王弟之妃的恶行。
王弟勃然大怒道:“这女人妖言惑众,恳求王上下令把她拖出去斩了!”
琴桑却十分镇定:“我所言是真是假,王上可否稍等片刻,让我弹奏一曲不就知道了?”
两边莫衷一是,王上看了看一旁的戎族使臣说道:“罢了,你先弹奏一曲吧。”
王弟妃的脸色也很是难看,当初为了毁灭证据,她把琴给了一个戎族浪人,没想到时隔多年,琴桑竟然和这张琴同时出现了!
琴桑开始抚琴,谁知琴弦拨动后依旧没有声音。
王弟妃长长的嘘了一口气,笑道:“你也弹不响,还不承认说谎?”但琴桑却丝毫不被打扰,仍旧镇定的演奏着。
谁知,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王弟突然面色一变,似乎听到什么美妙的乐曲,一副如痴如醉的模样。
戎族使臣也惊讶得站了起来:“这就是心曲?传说无声琴并非无法奏响,只是弹奏的曲子耳朵听不见,只有有缘人用心才能听见!”
眼见“听见”乐曲的人越来越多,王弟之妃也急了:“什么心曲,这些一定是她的同党,配合她来演戏的!”
王弟却没好气的说道:“是真是假,你何不耐心等待,何故如此着急?”
这时,奇迹发生了,王宫里突然响起了声声鸟鸣,窗棂上、房梁上落满了燕子和麻雀。
“天凤一响,百鸟来朝”,通音律的乐师也是一愣,想到了这句古老的预言。
琴桑冷冷地瞥了王弟之妃一眼,说:“我现在弹奏的这支曲子,正是《空山鸟语》啊!怎么,如今的你利欲熏心,已经听不到了吗?”
王弟之妃还想反驳,王上一挥手道:“别再说了,寡人也听到了!”
其实,二十年前师父雷王也告诉过琴桑,虽然这琴凡音已封,但心音仍在,并将弹奏“心曲”之法教给了她,让她关键时刻一试。
王叔世子降罪之前,她也曾请求用天凤琴演奏心曲,但没想到世子是个徒有虚名之辈,根本听不见心曲,反而更加厌恶她,治了她个全家充军发配之罪。
听到王上这么说,众人看王弟和王弟妃的目光都变了。君王也叹了口气,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弟弟和弟媳竟然如此残暴阴险!可他们毕竟是王亲国戚,他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治他们的罪。
正在这时,一名武将跑了进来,附在四王弟旁边耳语了一阵。
四王弟闻言后脸色大变,禀报道:“王上,这名戎族使臣心怀不臣之心,一进王城就跟朝臣接触,图谋不轨。”
王上龙颜大怒:“是谁这么大胆?”
四王弟扬手一指:“是七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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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三回 化骨水
王弟与王弟妃急忙伏倒:“王上,这是四哥借机报复。”
四王爷大义凛然,扬手出示了证据,那是暗探从老七府内搜出来的,正是老七跟戎族奸细的卷牍往来。
卷牍内容记录了老七想与戎族里应外合分割大夏江山的狼子野心。
夏王顿时勃然大怒,当即下令让侍卫把七王弟、七王弟妃和戎族使臣带了下去,发有司严查此案。
而琴桑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瘫坐在琴台上。她身负深仇二十年,没想到终于有了申冤的一天。这真是二十年血海仇,一曲心曲解怨。
巳月印象里,在老家,四舅是为数不多还懂一些民间术法的人。
记得有一年春,四舅来他们家做客,中午吃饭时,巳月一不小心就让鱼刺卡了喉咙,当时年幼,疼得他涨红了脸,眼泪直流。
坐在对面喝酒的四舅一看他那模样,就问巳月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巳月摇着头如实回答:被鱼刺卡了喉咙。
四舅呵呵一笑,直接将酒碗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就将那酒碗去舀来大半碗井水,伸出食指在水面不断划动,也不知究竟画了什么,同时,嘴里念念有词,低声吟唱,念完,拿起巳月的筷子,在碗上摆出一个十字架,吩咐巳月按顺序一个口面喝一口。
巳月有些惊疑不定,第一次见到这种奇怪的东西,虽然觉得奇怪,还是按照四舅说的做了。
按顺序喝下四口,一股寒冷遍布全身,不由一哆嗦,这水喝起来和平时的井水并无任何差异,只是这是冬天,井水很凉而已。
就在巳月等着四舅接下来的指示时,舅舅已经坐回了自己位置。
他有些迷茫,咽了咽口水,这时候,震惊的发现,喉咙竟然不痛了,仿佛前一秒疼的死去活来的感受是产生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