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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剑听说是规则之力,不禁有些无奈起来,适才自己愈发挣扎,所束缚他的力度就愈发紧勒,真可畏牢牢实实。
“变”
口中一念,项剑浑身放光,片刻化作熊熊燃烧的火焰。之所以是火焰,那是因为他想通过化形遁走。
“别白费心思了,这天地间的规则之力太强,根本不是一位地神者能破茧的。”冥河老祖盯着徒劳挣扎的项剑,终于笑了起来。
“规则之力?真是可恶!想不到我项剑能抗击一位魔神,却拿这冥河老祖毫无办法。对了,当时我燃烧血脉之力,引动了血因子,从而激发了元凤朱火,如果现在再引朱火,应该能破掉这规则之力吧。”
一念至此,项剑调动浑身玄气,引动体内的凤血因子,那正在不断燃烧的火焰便越烧越烈,在几十息后,逐渐变得浓黏、深红起来。
那火焰像岩浆,温高而炙热,犹如一个小太阳般将温度发散开来,就连冥河老祖也甚觉极不舒服。
朱火既成,烧得天地飞滚、焦灼,阴域也成了阳域,炎热得让人不可忍耐。
朱火一出,冥河老祖如临大敌,不仅仅是汗流浃背,更是面似热珠滚滚。
果不其然,朱火飞快一闪,挣脱了规则之力的束缚,化成一条朱红的灵光,像灵蛇一晃,诡异的射向了冥河老祖。
“凤凰火焰,朱光涅槃?这东西不妙啊!”冥河老祖大吃一惊,心有余悸,连忙身子一纵,险之又险的躲了开。
朱红的灵光一落而地,直接在地上焚出了一个水池大的深坑。冥河老祖见了顷刻之间头皮发麻,心生惊悸。
一击不中,那朱红的灵光再次飞射而起,目标依然是冥河老祖。冥河老祖连忙一躲,又避开了。朱红的灵光又一射,冥河老祖又一躲,如此反反复复,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竟变成了一道金光和红光的追逐战。
冥河老祖不敢碰朱火,但又被追逐得紧,心知摆脱不了,再耗下去自己必被耗弱追上,于是心一横,边逃边操纵元屠、阿鼻二剑射向朱红的灵光。
双方相持了一炷香时间,尽管两剑不断斩开朱火的灵光,可它一开即合,一开即合,往往复复的黏糊朱焰令冥河老祖毛骨悚然。
“可恶,真以为老夫好欺不成!”冥河老祖双手临空一虚抓,无数规则之力像水一样波动,很快便在整片空中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包围阵来。
朱红的灵光一滞,因为有许多规则之力在不断的汇聚,不断的向它束缚过来。
“又是这种鬼东西,想不到仙境与神境的差别这么多,还是修为低下造成的问题,不解决修为问题,即使战力再逆天,也会苦战啊!”项剑深感无力,有一种迫切提高修为的想法。
身处强大的规则之力内,朱红的灵光无法再自由闪动,而且最糟糕的不是不能摆脱束缚,而是束缚感愈来愈强,若等包围阵中的规则之力压缩到最终全碾缚在身,恐怕那时项剑会身死道消。
“啊!”一声厉喝传来,项剑因承受不住强压而显出了人形,无数朱火在身,恐怖的焚焰射燃而出,形成了一只元凤。
一只元凤,项剑顿感压力消减,既而形成第二只元凤,第三只元凤……
朱火元凤越来越多,一百!一千!一万……
只只成群,群凤成束,九束冲天而起,直破规则阵,直冲冥河老祖,直焚天地万物……
第六百八十六回 沙漠道
朱火万凤一出,冥河老祖耗费大气力所结成的规则之阵顿时被击溃,炽热的朱火气焰长涨,射出的朱火凤凰化成一阵阵疾风骤雨般的攻击。
冥河老祖已经够谨小慎微了,见朱火元凤一出,他急忙逃遁,可汹涌澎湃而出的朱火浪潮一下子扫了过来,比他逃闪的速度还快,根本来不及全避。
一头朱火元凤如光似箭射入了冥河老祖的身体内,霎时焚烧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啊!”
凄厉的惨叫声传来,一点即着的仙体被朱火飞快吞噬,简直眨眼间着成为了火人。
项剑身体一敛,疲惫的收了众多朱火,他悬立在空中看着向遥处逃之夭夭的冥河老祖,心中稍微安定。
旋即,他身体一闪,不断闪掠而行,很快就找到了躺在地上的东皇玺。
“我们都死了吗?”微微睁开双眼、神志不清的东皇玺看着项剑问。
“离死不远,但还活着。”项剑答道。
“是吗?”东皇玺伸出左手,在项剑的胳膊上狠狠一掐,叹息道:“果然是做梦,一点儿也不痛。”
项剑愤然起袖,“啪”得一耳光扇在东皇玺的脸上,“当然不痛了,掐的又不是你自己!”
“你……你怎么打脸?你不知道尊敬一下死人吗!”东皇玺吃痛的问。
“是啊,你是死人,我还是刨个坑将你埋掉算了!”项剑不悦的道。
“哎呀,看在你我险之又险才逃脱生天的份,这个玩笑就别计较了呗!”东皇玺一副苦瓜脸的道。
项剑不悦的撇了撇嘴,“臭没良心的,你吞吃了冥河老祖的三粒丹药,莫大的好处独自享,我舍死耗尽万丈力才赶走他救下你,不分十粒八粒丹约给我聊以慰藉也就罢了,还得了便宜卖乖,真当我是救世主不成!”
“你是不是救世主我不知道,但你肯定是我东皇玺的救世主。现在我伤重难愈,麻烦你背负我走了。”
“我项剑从不背男人,你别赖着我!”项剑恶狠狠的盯着东皇玺,鼻中哼了一哼,补充道:“吃了三圣兽的血,该愈合的早就愈合了,就差你这张贱嘴!”
“你果然充分利用了三圣兽的血脉,对我的身体竟如此了解。”东皇玺爬了起来,又打量着阴域,严肃沉重的问:“你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吗?”
“我只知道这里很危险,再这么下去会有生命,随时都有可能性命不保。”项剑说着,又叹息道:“人类的危险莫过于对未知的恐惧,冥河老祖虽然走了,但我的朱火只能伤而不亡,他若卷土重来,我未必还打得过。而且我认为自己之所以能赶走他,并不是他弱,而是因为冥河老祖的【创建和谐家园】专克仙人,而我的功【创建和谐家园】好克他,否则仅凭我们三兄弟的修为,怎能克制凌天?”
“所以我认为自己能活到现在,并不是实力与机智,而是天道气运在冥冥之中相佑,如果有一天这种气运消失了我们再遇到今天这样的敌人,必定会身死道消。说白了,战力再强,也需要修为来支撑,我们还是太弱了。”
东皇玺手一虚抓,将远方的落剑抓捏在了手里,好奇道:“这还是你第一次嫌自己修为差,若和我们一比,那我们岂不是更羞愧难当?其实从修练的时间、年岁、战力来说,你已经早就是逆天的妖孽了,又何必不知足?”
“这不是优势,更不是炫耀的资本,在心怀叵测的修仙者面前,弱就是死,我不认为这个理有什么错,因为这三界的道理总是不公的,强尊弱辱,才是本来面目。”
“看来,你已经参透三界的生存法则了,所以才有刚才的不知足。我们需要尽快找到其他人,你有没有什么办法?”东皇玺一边将神识扩散出去,一边问项剑,显然他并没有搜索到自己想要的。
“如果这里是阴域,那么我们就需要找到它的边沿。不过我在太辽阔的沼泽之域里飞行了很久,遇上你是我的缘,是你的幸。无边无际,全靠运气,我还想着你们东皇家有寻人之法呢。”项剑脸上布满愁容,听东皇玺一说,就更加忧心了。
“沼泽之域?还有水呀,我还以为这鬼地方全是阴森森的所在呢,看来只能任选一个方向凭气运了。”
黄金策的脚步沉重,踏出了“咯吱咯吱”的步调节奏。
漫看四望皆沙眼,黄金之域尽一色!这里是沙漠,看不见希望的无垠之地。
黄沙如天道,静静的躺着,风一吹,慢慢而动,轻柔无比。
热珠从脸上滚下,只要一滴在沙里,便会发出轻轻的“嗤嗤”之声,隐隐有烟气上冒。
这是一个天然的烤炉,杀人不用刀,也不见血,因为没有希望,就没有生存!
黄金策是被热醒的,自己在沙漠里不知昏梦了多久,连身上都干燥得像枯柴。
作为仙人,他飞行了很久,哪怕似流星般一闪而逝,可耗费十几个时辰下来,也丝毫救不了他的那一颗无助的心。
疲惫的他现在一步步前进,好想老天能发发慈悲下一场雨。
“沙漠如道,且柔且静且慢,难道这就是上天的恩赐?”黄金策一边想,一边思考着。
心静自然凉,清凉境界,现在最适合他不过了。
道家的三个最高智慧为柔、静、慢,即使是太上老祖的《道德经》中也是讲这三个字。
太上老祖的“清凉”主要表现在三个字上面:柔、静、慢,这三个字是人生的大修炼、大修行,人生如果能做到这三个字,便能从容不迫。
一、柔
柔,可以说是太上老君的第一法宝。《道德经》贵柔。他赞美水、婴儿、女性,主要就是因为他看到了阴柔的力量。
柔,就是阴柔、柔弱、柔韧……柔首先是生命的特征:“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人和草木都一样,有生命的时候,身体都是柔的,死了以后身体就会慢慢变僵硬。
柔不仅是生命的特征,更是一种“强大”的力量。太上老君说,世界上没有比水更柔弱的东西了,但是水却最能克制刚强。他用了一个词非常形象:驰骋,即“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二、静
一杯混浊的水,放着不动,这样长久平静下来,混浊的泥渣自然沉淀,终至转浊为清,成为一杯清水。
水静下来才会清澈,才能映照世界。人心也是如此,只有人心静了,人才能真正做生活的主人,细细品味生活。而慢是静的前提。
静能克服人身上的烦躁、焦躁、急躁。一个“静”的人与一个“躁”的人在一起,必然处处占优,占上风。静,让人们更全面、深入地思考问题。
三、慢
《道德经》中说:“孰能浊以静之徐清?孰能以动之徐生?”这两句话一静一动,出现了两个徐,徐就是慢。这包含了太上老君“慢”的智慧。
动之徐生,也是人们作人做事的法则。
道家要人做事不暴不躁,不“乱”不“浊”,一切要悠然“徐生”,慢慢地来。
态度从容,怡然自得,千万不要气急败坏,自乱阵脚。“徐生”是针对普通一般人而言,尤其这个时代,更为需要。
在世间上,几乎每一个人都是天天分秒必争,忙忙碌碌,事事穷紧张,不知是为了什么,在拼命玩命,这与“动之徐生”的精神是背道而驰的。
“大道柔、静、慢,我见这沙漠暗合大道,着实怪哉。父亲说第一重境界是看山是山,见水是水;第二重境界是看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第三重境界是看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只是早已不是初见的山水,而是返朴归真的心境。现在我看着沙漠就发现了他暗合大道,眼中的沙漠已经发生了变化,看来我领略到了第二重看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的境界。”
黄金策想到此处,便停下沉甸甸的脚步,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到炽热的沙漠上,尽管【创建和谐家园】受炙难受,但他依旧双眼微闭,打起坐来。
大道无处不在,只要有心向道,又何处不是修行呢?
“既来之则安之,无明妄动实不该,若融了这沙漠道,岂不是变废为宝?”黄金策想着,便心无旁骛起来。
身与自然合,心与大道合,身心即契,大道还会远吗?
黄金策不是天才,不过他肯努力,所以很多认识他的人都认为他是天才。
天才是什么?是汗水加勤奋,如果不是太笨,便是天才!
枯坐无味,心有清凉,人定禅心,万物自宁。
寂寞是道,杀伐是道,清心是道,无妄是道。
大道唯心,人与天地合,无我无他,一切皆仁,唯存一念。
黄金策端坐而无妄,身心俱合,陡然浑体玄妙,气韵宛若天成,似有无形之能加持,身心顺畅无碍,百骸皆通玄入妙,此乃得道。
第六百八十七回 沙漠行
黄金策还记得那是他七岁那年,在一个冬天的夜里,因为有月光,黄穆元带着他误入了一座老屋。
老屋里无人,但破窗边有一张床久无人睡。为了翌日好赶路,黄穆元将床整理了一番,便让他早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黄金策看到一个人影在他的床前正面对着自己,左一会右一会的慢慢晃来晃去。
他看不清这人具体模样,但透着月光能看清是位挽着头发的老太太,黄金策看着她,感觉她也能看到自己。
黄金策赶忙把黄穆元叫醒,急促的道:“有人,有人,快掌灯!”
黄穆元把烛灯点燃的瞬间,黄金策看到老太太直直的把身子缩了下去。
他大声喊:“床下,床下,躲床下去了,快找。”
黄穆元起身看看床下,什么也没有,说他瞎讲话,哪里有人?然后躺下把烛灯吹灭。
这时,黄金策又看见老太太直直站了起来,忙又喊黄穆元快把灯点亮,说她又出来了。
灯点亮的瞬间,老太太又像上次那样消失了。他又叫黄穆元起来寻找,可还是什么也没有。
后来,黄穆元等黄金策睡着了,才把灯熄灭休息。就这样连续几回,黄金策都能看到她,最后黄穆元请了两名认识的的道长,在这老屋里念叨了半天,从那以后,黄金策再也没见过那个老太太。
时间过去十几年了,黄金策仍然记忆犹新,印象颇深,他感觉在这世上或许有些东西真实的存在,只是一般的人还发现不了,也解释不了。
或许那些东西只有在特定的情况下才能看到,或许它们只是以一种能量存在,会干扰人们的脑电波,让人们产生幻想,这也就是小孩和体弱的人容易看到的原因。
强壮的人或成年人不容易受到干扰,他认为这世界是个多维的空间,有些东西和人们共同的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