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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副使,这样,不太妥当吧?”看到那骨勒光频频递来的眼色,朱光庭也只能干咳了两声硬着头皮以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
可惜,王洋甚至拿眼角都不瞄他一眼,双目灼灼地继续面对着那两名西夏谈判人员。
“我的意思很明白,你们的这些条件,本官代表大宋,表示不接受,明白了吗?想要和平,拿出足够的诚意,拿出足够的利益来,不要忘记了,你们西夏是我大宋的手下败将!”
王洋又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笑容。“手下败将!”
站起了身来,又深吸了一口气。“手下败将!”
“????”所有人再一次被雷得外焦里嫩,这位王大官人又是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忘记告诉大家,重要的事情,不说上三遍,我怕有些人记不住。”王洋很谦虚地作出了诚实的解释。“不管是你们西夏的官员,还是我大宋的官员,我都必须让他们明白自己的位置和立场。”
说到最后,王洋还特地转过了头来,朝着身边的朱光庭露齿一笑。笑得朱光庭肺都险些给气炸掉。
一众西夏谈判人员的脸黑得就跟那烧了百年煤碳的锅底似的,黑得不能再黑。
朱光庭的脸色也与西夏谈判代表几无二致,怎么也没有想到,王洋居然会在这样的时候,用这样的语言和表情来挑衅自己。
可是现在,偏偏朱光庭发作不得,只能生生将差点喷出来的一口老血生生咽了回去。
一帮子西夏谈判官员来到了这里,【创建和谐家园】,都还没坐热,就羞愤交加的离开,实在是开了大宋谈判场面之先河。
不过偏偏,王洋方才那番大义凛然的斥责之言却是那样的恰当,生生让人找不到半点的错漏。
只是,刚刚生生被王某人给暗中扎了心口一刀的朱老大人心情很不美丽,等到那些西夏人离开之后,这才冷哼了一声。“王大人,是谁给你的权力,设下的最后期限?”
对于朱光庭的发难,王洋呵呵一笑。“正使大人,当然是陛下了,陛下既然授予了本官全权负责谈判事宜,谈与不谈,谈成什么模样,都是本官之事,不劳正使挂怀。”
“你!”朱光庭的鼻子生生给气得歪到了一边去。“王洋,你这么嚣张跋扈,羞辱同僚,是何居心?”
“朱大人你暗中与西夏使节往来,收受贿赂,那又是何居心呢?”王洋毫不客气的直接怼了回去。
“好好好,老夫不跟你争这口舌之利,你且等着,等着老夫的弹劾吧!”朱光庭看到那一双双聚拢过来的鄙夷目光,怎么也没有想到王洋这个混帐居然把这种潜规则也在这样的场合直接挑明,这绝对是生死之仇,你丫的等着。
看着这位趾高气昂而来,被王洋给怼得生不如死,败兴而去的朱正使,所有大宋官员都在心里边暗暗的给自己打了个预防针。
得罪谁也别得罪这货,有仇都特么的当场报,而且还是经常报。重要的是,这家伙文武双全,嘴皮子比刀还锋利,两个拳头不比武将的双锏弱。
典型的嘴皮子说不过,抡拳头也干不过,重要的是皇帝陛下还对他无比的信任,想要陷害,都没办法陷害。
与这样的人结仇,实在不智,看看那位朱光庭的下场就知道了。
宗泽咧着嘴,很开桑的模样,之前,那朱光庭可是跟苏相两人因为和谈之事而争执不少回。
苏相总是想要讲道理,可偏偏朱光庭仗着自己身负皇命,可是把苏老大人给气得够呛,至于自己虽然也站出来帮腔,但是每次也都会被怼得够呛。
可是,当朱光庭面对着丝毫不按道理出牌的王洋之后,就感觉那家伙简直就是遇上了克星一般,接连被王洋怼得暴跳如雷体无完肤,除了撂下几句狠话之后,偏偏什么也干不了。
实在是太让人觉得解气了,重要的是,今天王洋面对着西夏和谈使节时的那种嚣张跋扈的态度,虽然也让大宋的官员们觉得有过了。
可是,仔细回想起来,却又觉得份外的舒爽,实在是太出气了,酣畅淋漓,如饮琼浆。
“这场谈判,虽然与常规不合,可是,却让高某心旷神怡,只是,若是西夏人三日后不登门,该当如何?”高世则凑到了王洋的跟前,一记马屁拍上之后,这才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
原本都在议论纷纷的诸人也都安静了下来,想要听一听王洋的应对之策。
第951章 他王洋不会这么凶残吧?
第951章
“西夏人敢吗?”王洋呲笑了一声,负手而立,昂扬笔挺如旗。“如果他们真敢,那么我大宋再次兴兵便是,若是陛下责怪,王某,一力担之。”
听得此言,诸人无不色变,或露喜色,或显惊容,而宗泽也是给吓了一跳,赶紧说道。“大人万万不可如此,若是贸然兴兵,这必然遭至满朝弹劾之声,到了那时候,怕就算是陛下,也扛不住这么大的压力。”
“宗大人,话是这么说,但是有些事情,终究有人去做,别忘记了,我大宋才是胜利者,昔日,西夏扰我边塞,侵我土地,掠我不定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如果答应不了他的条件,他便以此为理由兴兵,那可如何是好?”
听得此言,骨勒光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他王洋不会这么……这么凶残吧?他就不怕大宋天子不喜?他就不怕受那朝武百官弹劾不成?”
“这样的人,若是能够以常理论之的话,我大夏又何至于沦落到今日这样的局面。”颇超信德不禁苦涩地一笑。
“那……”骨勒光看到颇超信德那副模样,思来想去,一咬牙。“要不,下官再去拜会那位朱光庭朱大人如何?相比起来,这位拿了我大夏不少好处的朱大人可是要好说话很多。”
“也好,你且先去寻朱光庭,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获得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然后咱们再确定下一步的行止。”颇超信德点了点头,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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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了榻上,头上盖着一块湿毛巾的朱光庭有气无力地哼哼着,旁边,一位医者小心翼翼地给他把着脉象,而身边的护卫满脸焦急地等待着医者给出的结论。
过了好久,这位洪州城颇有名气的医生这才松开了把脉的手。抚着长须,慢条斯理地问道。“老大人的脾气是不是有些急燥?”
朱光庭呵呵凉凉一笑,扶着额头,咬牙切齿地道。“老夫,老夫的脾气一向很好,只是这两日,让一个人憎狗嫌的东西给气得够呛。”
老医生赶紧摆手劝道。“老大人您可莫要再生气着急了,您这病,就是因为气急攻心引发的,必须要注意调养,休生养息才是,不然,若是一旦加重,那就很有可能药石难救。”
“休得胡说八道,我家大人身体向来康健,怎么可能……”身边的护卫不由得大怒,厉声喝道。
“行了行了,这位医者也是为了老夫好,那就有劳医者你给老夫抓几副药,本官总不能一直就这么躺着,由着那个混帐得意才是。”
“大人,大人……西夏的副使骨勒光有要事求见……”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下人进了屋中禀报道。
第952章 公务之余不忘娱乐的老司机们
第952章
“他来见我做什么?不见不见,老夫养病,谁都不见……”朱光庭很是不耐烦地开口喝道。
不过想了想,又喝住了正要转身离开的属下,叮嘱道。“你去告诉他,老夫自会向朝庭弹劾他王巫山将两国邦交视若游戏,更是将国家社稷朝庭大事当成彰显其权威的工具……”
骨勒光在前厅等候了良久,等到的只是这样几句话,哪怕是心中再不情愿,却也拿那朱光庭无可奈何,只能按住心中的怨气,又让那位属下去寻朱光庭,径直禀明了自己的来意。
“还请无论如何告之朱大人,那王副使到底是何种想法,下臣也好筹谋应对才是,若是能够早日与大宋缔结盟约,大人也好早日回京养病不是?”
经不过骨勒光的苦苦哀求,还有看在强塞到了自己掌心那锭份量不轻的金子的份上,那位属下又再一次溜跶到了朱光庭的卧房门前。
将那骨勒光的模样描绘得份外的可怜,也把对方的诉求再一次的禀明了朱光庭。
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个铁定是收了好处,才会如此尽心的给骨勒光说好话的下属,朱光庭沉吟半晌,这才言道。
“老夫虽然拿捏不定那王洋到底是何种想法,不过,他既然提出了三日之期,你们西夏担忧到时候难以应对,那不如直接去上门相询。”
“一来嘛,既显出了你们西夏愿意示好的诚意,二来,也给了你们自己商议考虑的时间,岂不两全其美?”
得到了这两句话的骨勒光,最终只能悻悻告辞而去,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朱光庭虽然有推托的嫌疑,但是这个办法,的确算得上是良策。
赶回了住所,将朱光庭的主意回禀了颇超信德之后,两人一商议,这倒也是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与其等到三天之后再想办法,倒不如直接去面对,看看王洋这位对大夏敌意甚深的老司机到底有什么样的条件。
二人议定之后,颇超信德认为择日不如撞日,决定乘夜过去拜访王洋。不过,等他们抵达了王洋的住所时,却吃了一回闭门羹,王副使已然休息,有什么事情,明日再来。
二人苦求半天,奈何那帮子王洋的护卫就是那么的不讲情面,甭管你塞多少财物,都是那句回答。无奈之下,只能回转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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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为什么不见他们,看他们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怕应该是您今天白天的那番话把他们给吓得够呛,这会子过来服软来了。”吴七郎看着那仍旧悠哉地正在书房里与高世则、折可适斗地主的王洋道。
“你难道不知道越容易得到的东西,越不容易珍惜吗?我就是想要让他们明白,他们想要的和平,有多少的来之不易……停,我说世则兄,方才我忙着说话,你刚才出的是什么牌来着?”
“……你自己不看,难道还需要我报给你知道不成?那还不如直接打明牌。。”高世则没好气地道。
想不到自己堂堂大宋围棋高手,如今居然沦落到了跟这帮子不着调的家伙打这种莫明其妙的小扑克的地步。
重要的是,特么的在棋坛向来是十战九胜的自己,在牌桌上却是败军之将,经常输给跟前这两个家伙。
似乎在宥州就经常输,一开始还以为是风水问题,可来到了这洪州,自己仍旧是运气最差的那个,经常到手的牌连花牌都寥寥可数。
可问题是高世则高大人又是一位十分执着而且又认死理的偏执狂,总想着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所以,每次王洋和折可适叫他打牌,只要有时间一定赴约,就是牌品差了点,打起牌来老喜欢阴沉着一张脸。
“得得得不说就不说,那我就炸吧,四个1,有谁要没?只剩三张了哦?一对王,我相信没有人要了吧,一个三……”王洋在赌桌上一向好脾气。
王大官人在斗地主时笑容常在,因为赌运不好的人根本就笑不出来,例如高世则。
“奶奶的,居然又是这样的牌……”折可适满脸绝望,但是又无比庆幸地道。“幸好,刚刚我这四个二忍着没下,不然那就不是两炸,而是三炸了……”
“不打不打打了,我带来的两百个铜板全输光了,明天再继续吧,不过话说回来,那些西夏使节明天来找你,你想怎么应付他们?”
把最后几枚铜板扔到了王洋跟前之后,折可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好奇地道。
“还能够怎么应付,当然是给出我大宋的价码,接受也得接受,接受不了也得接受。”王洋麻利地将赢来的钱直接扫到了自己跟前,心满意足地看着那堆在小山一般的铜钱说道。
哪怕是一晚上才赢下两百个铜板,可这也是钱,若是搁到后世去,一枚通宝怎么也能值得几百块软妹币,品相好的话上万都挡不住。
所以,这些铜板对于王大收藏家的意义与这个时代的人截然不同。
“真要这么空口白牙的获得石州之地,那你王洋王巫山之名,怕是就要更上一层楼喽。”高世则摸了摸空瘪瘪的钱袋子,还好,就只是输上些铜板,对于月俸好歹上百贯的高某人而言,实在不值一提。
重要的是,高大人觉得自己的牌技似乎又精深了几分,至少从最开始一百铜板只能支持不到两刻钟,到现如今差不多能够支持一个时辰,已经是相当的满意了,未来再接再励,说不定真有pk赢宥州赌神王巫山的那一天。
“这点名声,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王洋浑不在意地笑了笑。“只不过,如果真的能够兵不血刃的将石州之地拿到手,如此一来,无定河南岸的这三州之地,可就真是算得上是联成一体。”
“而且还能够与盐、宥、洪三州联成一体,遥相呼应。如此一来,我大宋对于这数州之地的掌握会更加的容易,而且也更容易吸引百姓迁徙到此安居乐业。”
听得此言,高世则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地道。“就算是前期若无百姓主动迁徙,那就照盐、宥、洪这三州这地的方式来处置,迁徙诸路厢军到此,既可以化兵为民,亦可以极大的减少朝庭的压力,这绝对是一举两得的良策。”
第953章 说对了我就是这个意思你不服?(第一更)
第953章
“但是,西夏真的能够答应这样的条件吗?”折可适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反倒有些不太相信,当然,并不是不信任王洋的能力,而是觉得西夏再怎么的,也不可能白白地将一州之地送予大宋来换取和平。
毕竟,折可适与西夏打了太久的交道,至少在他的意识里边,西夏,似乎没有那么软弱过。
“那咱们来押上一注如何?如果说,西夏真的到了最后,同意送出石州与换取我大宋的收兵,那么,你输给王某五百钱,若是我输了,也输给你五百钱,如何?”
“这赌注也太小了吧?别说五百钱,只要你真能把石州给忽悠到咱们的大宋手上,五百贯我都出得起。”折可适满脸蛋疼地打量着王洋道。
这家伙明明是个富可敌国的土豪,可就是花钱方面实在是太吝啬,打个牌都以铜板计算赌资,而听闻其在京师倒是赌得颇大,难道是瞧不起咱们这边陕西路土豪不成?
“哎哟,这么土豪?”王洋砸了砸嘴,呵呵一笑,岂不料旁边的高世则也在补刀。“折兄都这么上道,那高某自然也不能落于人后,若是能够拿下石州,还得算是高某一份,也是五百贯。”
“怎么样,这一千贯的赌注,相信以贤弟的本事,接下来应该没有问题吧?”折可适咧嘴笑道。
“哈哈,这是自然,原本我还是想输赢都是些小钱,免伤咱们弟兄的和气,既然二位出手如此大方,那小弟可就真的却之不恭了。”
“先别得意,等你赢了,这些钱才会是你的,不过话说回来,我倒还真希望你能够赢下这一场赌局。”折可适好歹也是著名的麟州土豪,数百贯对于他而言,不过就是毛毛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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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清早,颇超信德与骨勒光便赶到了王洋的住所,哪怕是这个时候,天色擦亮,王大老爷还在酣然入睡,他们也不愿意离开。
足足等了近一个时辰,总算是见到了洗漱完毕,正准备用早餐的王洋。
“来来,二位大人久等也是很辛苦,实在不好意思,正好我让厨子多备了两份早餐,虽然不知道合不合二位的口胃,但多少用点……”王洋这个时候热情的招呼,与昨天的冷冽截然不同。
搞得颇超信德与骨勒光差点以为走错了房,迟疑了半天,看到王洋已经开始大吃大喝起来,这才一咬牙,也品尝起了这顿丰盛的早餐。
“二位大人,今日过来,不知所为何事?如果是为了两国和谈之事,其实你们还可以再等一等,明日才是时限的最后一天嘛……”满足地打了个饱呃,王洋这才有闲情雅趣地引出了话题。
“上使说笑了,下臣回去仔细考虑了一番之后,觉得还是想要先听一听上使的意思,到底要怎么样,宋国才愿意与我大夏握手言和?”颇超信德搁下了碗筷,抹了抹嘴之后诚恳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