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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想要去对付来去如风,行踪诡秘的宋国骑兵,呵呵……
“陛下,臣请陛下准许老臣征调各族护卫私兵。”嵬名阿吴的目光扫过了在场的党项八氏的诸位大佬们,最终朝着李乾顺深深一礼,沉声言道。
“什么?!”在场的诸多大夏重臣们纷纷色变,跳将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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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兵我野利家没有,护卫倒是有一些,不过,护卫都交出来,岂不是等于让我们野利家变成了任由贼寇自由来去的地方了?”
“我们颇超家护卫乃是看护族中妇孺老弱的,交出来,万一族中老弱有事,又该当如何?”
一大帮炸了的大夏重臣们纷纷朝着嵬名阿吴怒斥不已。
“够了!”这个时候,李乾顺直接就将案几之上的一个美仑美奂的宋国瓷器狠狠地砸到了大殿的地板上,一声清脆的破裂声,总算是惊醒了这些争吵成一团的大夏重臣们。
“你们的心里边,只有你们的家族吗?”李乾顺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阴沉沉的扫过那帮子方才还愤愤不已的党项八氏的大佬们。
“若是西夏不在,你们觉得你们的家族又能够存续多久?”
“朕干脆御驾亲征,抽调镇守兴庆府的两万卫戍军和两万辅兵出城克敌,这兴庆府,就交给你们,让你们继续可以安抚你们的族中妇孺老弱如何?”
第805章 心慈手软,不愧是我大宋仁义之师(第一更)
第805章
听得此言,各族大佬纷纷跪拜在地,连连请罪不已。最终还是野利家首先发话,愿意拿出一千五的,一千匹马还很少吗?就在去年的时候,一州之地若是能够有一只千人数目的骑兵,那就算是很了不得的。”折可适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过来禀报的麾下将领一眼。
目光所及,将士们已经离开了那片血腥之地,无数的牲畜被宰掉之后,所流淌的鲜血几乎变成了一条河流。
而在这部落营地的另外一侧,则是近千名党项部落的,兵马能够再多一些,哪怕只能够与对方数量相弱,怕是这会子折可适考虑的就不仅仅只是怎么避开对方兵锋,而会考虑着怎么去捕捉战机,怎么把这两万敌骑给散溃,然后继续妖娆【创建和谐家园】地继续蹂躏这片敌国疆域了。
而如果给折可适三万人马,很有可能这货甚至会想着去怎么夺取兴庆府都有可能。
不过那一切都仅仅只是假设,实际上,现如今折可适麾下只有一万精锐骑兵,另外还有近万匹的空鞍马。
这些自然是洗劫了好几个党项部落之后所获得的战利品,现如今,既然已经收到了消息,折可适也不得不开始慎重的考虑起了未来的动向。
是继续在这里上窜下跳的闹腾,还是见机闪人?闪人,这应该可以算是绝大多数宋军骑兵最不愿意见到的最后一个选项。
毕竟好不容易才在这里【创建和谐家园】了这么多天的时间,却因为西夏兵马的出去,就这么主动的撤出了西夏腹地,实在是让人很不甘心。
但是如果留下,那么就很容易会在这片满是眼睛的西夏腹地,成为西夏大军的绞杀目标。
第806章 决定要富贵险中求的赌徒们……(第二更)
第806章
“不知诸位有何良策?而今李乾顺小儿派来了两万西夏人马来找咱们的碴,而且据消息,乃是拱卫西夏国主的卫戍军,都是久经战阵的沙场悍卒,咱们的四面八方都是党项人,很容易,我们的行踪就会落入到西夏军队的耳中,如此一来,对方就可以从容的调派人马,咱们稍有不慎,就容易陷入危局之中。”
“要不咱们干脆就南下吧,去给那只正在进攻新盐州的西夏兵马来记狠的,然后再从容撤回白石城。”
“想要去那边,那咱们就还得经过耀德城,一旦西夏大军知晓咱们经由那处南下,只要他们赶到了耀德城,拦阻住咱们的归路,很有可能咱们就会被对方包了饺子,这买卖,绝对不能干。”
一干骑兵将军纷纷出谋划策,不过这些策略大多不太着调,漏洞人的李茂重重的一顿刀鞘,目光扫过了在场的诸位将领。“至于率领这一只奇兵的人选,诸位,就请恕李茂毛遂自荐了。”
第807章 那就往兴庆府派出求援信使!(第一更)
第807章
梁寿不仅大急,站了出来大声地道。“应该让梁某去,梁某等待这个机会也已经很久了,梁某一族数百口人命,正适合用兴庆仓来祭奠他们的亡魂……”
李茂看着跟前的梁寿笑着摇了摇头道。“梁将军,非是李某托大,李某从军十数载,领兵作战的经验要远远比你丰富得多。
而在早年未入相府效力之前,一直作为牧民在兴庆府附近给嵬名家放牧,对于兴庆府周边的地形地貌更加的了解……”
两人的争执,也同样把一干将军们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折可适眯起了双眼,打量了眼这二人,犹豫不决地缓缓在场中迈着步子。“待我再想想……”
“大人,兵贵神速,若是犹豫下去,很有可能我们就会失去这个绝佳的机会。”李茂再一步上前进言道。
折可适的目光扫过了在场诸人,最终一咬牙一跺脚。“这样吧,李茂为主将,洛平为副,折某拔两千人马给你们,另外再拔给你们四千匹马,还有,把所能够收集到的火油都交给你们。”
李茂与洛平二将不由得大喜过望,当即领命应诺。而其余诸将则都是一脸的失望之色,犹以梁寿为甚。
“梁寿!”这个时候,折可适又点了梁寿的名字,让梁寿不禁一愣。“将军,末将在。”
“你们不是要北下拿下怀州北的渡口吗?拿下了渡口之后,李茂会与洛平继续向皇陵进发,而你的任务就是,看好他们的后路,等待他们撤往渡口。”折可适的大手重重地落在了梁寿的肩膀上。
“末将遵命!末将在,渡口就一定不会落入夏军之手。”虽然没能够去参与焚毁兴庆仓,但是梁寿也很明白,为李茂等人守住渡口和船只的重任也不会轻松。
毕竟,一旦在兴庆府腹地出现宋军,西夏人再懵逼,反应过来之后,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设法的控制住周围的诸多渡口,如此方才能够将那些出现在腹地的宋军围歼以敬效尤。
“从这里赶往怀州北,需要一日,渡河再算你们一日,然后向东进逼皇陵,再到赶往兴庆仓,只予你们一日,第四日,最迟第四日夜,无论成败与否,都必须赶到怀州北的渡口,撤回大河东岸。
而折某,将会率大军赶到大河的东岸接应你们,你们能不能做得到按时归来,做不到,那就不用去了。”折可适转过了头来,朝着李茂与洛平喝问道。
“折某需要的不仅仅是胜利,更需要看到你们将我大宋的勇士带回来。”
“末将定然不负将军重托!”李茂与洛平对视一眼,大声应诺道。
“一定要回来,一定要带着儿郎们回来。”折可适转身欲走,想了想,又再一次走到了二人的跟前,然后朝着二人深深一揖及地。
“将军……”深受震动的二人望着折可适远去的身影,久久不言。
半个时辰之后,李茂、洛平、梁寿三人率领三千精骑,以及还有四千匹马携带着粮食与火油干柴等引火物的马,望北疾行而去。
而折可适则率领剩下的七千精锐骑兵,还有收罗来的六千匹马,大张旗鼓的朝着灵州进逼而去。
下午时分,灵州城上,吹响了急促的号角声,无数的党项牧人哭喊着驱赶着他们的牛羊,正在拚命的往灵州城内涌去。
而一队队的侦骑从城中派出,散布在灵州方圆十里处。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异样。
此刻,留守的副统军野利雄脸色苍白地站在灵州城东门之上,入耳的尽是城下那些党项百姓们的哭喊与喧闹,还有那些牛羊的嘶鸣声此起彼伏。
“半个时辰了,还没有回音吗?”野利雄拍了拍跟前的女墙,表情阴沉,目光焦燥。
“暂时还没有,咱们派出去的侦骑既然没有传回消息,想来宋军应该还在远处。只是大人,咱们要不要把其他三门也打开,放这些百姓入城,单单一个东门,速度实在太慢了……”
“若是四门尽开,万一宋军骑兵杀来,乘乱入了城,这个责任谁来承担?”野利雄没好气的回头瞪了开口的麾下将领一眼喝道。
“只开一个城门,慢就慢些,万一宋军骑兵真的赶来,也好封堵……”说话间,野利雄的视线落在了旁边,那里,已经堆放着大量的石块。
一旦有宋军骑兵出现在视线之内,而这些百姓尚未尽数入城的话,那么就只能够采取强硬的手段了。
再说了,这些小部落又不是野利氏的,跟灵州相比起来,这些滞留在城外的百姓能够有多少价值。
真正对于大夏而言,最有价值的是像灵州这样的城池,城内至少有五万名野利氏族的族人,大多数都是妇孺老弱,现如今,翔庆军司的军队大多都已经被仁多宗保带走。
只留下了不到六千的士兵镇守这座巨大的城池,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身为野利氏一族的高层,野利雄自然是很懂得取舍。
不过幸运的是,当最后一名逃往灵州避难的党项百姓也进入到了灵州城内之后,宋军这才姗姗迟来。
看着那翻滚的烟尘,还有那密集得犹如滚滚雷鸣一般的蹄声,以及那一面面招展的宋军战旗,野利雄的汗水刷的就下来了。
这特么的最少是两万宋军好么?如果仅仅只是万骑,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声势?只不过,当宋军接近灵州城时,天色已然全黑。
紧张地守候在城上的野利雄的目光一直死死的盯着城外,而城头之上,不光是留守的那五千多士卒,还有大批的青壮被强逼着也站到了城头之上,手里边拿着长矛和弓箭,脸色惨白的眺望着那距离灵州城里许之外那几乎照亮了半个夜空的火光。
“告急军报已经传出去了没有?”野利雄双腿有些发软的在两名亲兵的搀扶之下坐了下来,揉着发麻的腿,朝着麾下的将军问道。
“大人放心,已经传出去了,只是,这里距离盐州差不多三百里地,中书令收到消息,再带兵回师,怕至少也要五六日光景,若是稍有耽搁的话……”
“那就往兴庆府派出求援信使,灵州乃是兴庆府腹地的门户,灵州若失,整个翔庆军司还能够剩什么?!”
野利雄想了想之后一咬牙,下达了新的命令。“嵬名老将军不是正要率军出了兴庆府,正要找寻这只宋军吗?那就更好了,若是嵬名老将军率大军一致,我们再配合他里应外合,这只宋军,当如土鸡瓦狗一般。”
“不过在那之前,敢有狂言要出城迎敌者,斩!”
第808章 年轻的伯乐,这是要好抢老夫的饭碗(第二更)
第808章
“那就是洪州了吧?”苏东坡翻身跃下了马背,把缰绳扔给了亲兵之后,站在山梁之上极目远眺,远处,已然能够看到一座醒目的城池出现在了视线之内。
而身边,大批披坚持锐的宋军将士们正在迈动着步伐,朝着城池的方向继续前行。
“学士,那就是洪州,学士您这数日来鞍马劳顿,等到了洪州之后,还是好好的休息一番才好。”身边的一名将军有些担忧地打量着跟前那满面风尘,神情憔悴的苏东坡道。
“老夫省得,能够看到洪州无恙,那老夫可就真的松了口气了。也不知道宥州现如今情况如何了……”苏东坡摆了摆手,吐了一口浊气之后,显得有些忧心忡忡地道。
“洪州城外尚未有辽夏兵马出现,那就足以证明宥州尚在小王大人之手。”身边的官员给出了自己的答案道。
苏东坡乐呵呵地抚须笑道。“老夫也觉得,以那小子的能耐,辽夏想要短时间之内攻破他准备了那么久的宥州城,根本不可能。”
“洪州通判董群,见过苏学士……”终于这个时候,有一名文官匆匆地朝着这边赶了过来,来到了苏东坡的近前之后,带着一脸的崇拜与激动之色,朝着苏东坡一礼揖地。
“原来是董通判,快快请起,如今洪州事务烦多,诸军想必都已经抵达了吧?另外黄守信黄将军何在?”
“回学士,之前一个多时辰,黄将军收到了乌延古城传来的警讯,他已经赶了过去。如今定边军一万,庆州军一万五千,以及八千保安军,已经进抵至洪州城下驻扎。”董群赶紧答道。
“乌延古城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苏东坡顿住了正要下山的脚步,转过了头来朝着董群问道。
“乌延古城西北五十里发现有大股敌踪,数目至少有五六万之数,而且队伍之中,还有大批的攻城武器……”
“黄将军担心奈王井与乌延古城的情况,所以让下官留在洪州迎候学士,他赶往前线去探个虚实。”
苏东坡的眉头也不由得紧紧的拢起。“五六万之数……意思是,宥州城外的辽夏联军开始分兵了?”
“这个,或许有这个可能吧。”董群眨巴眨巴眼,只能随口应承道,毕竟他不是武将,实在是不精通军事。
“汝霖,你觉得呢?”苏东坡的目光落在了身后不远处一位年近四旬、年富力强的文官身上。
“学士,下官倒觉得,应该是辽夏联军很有可能意识到了这宥州是一块十分难啃的骨头,为了防止久攻不下,伤了大军士气,所以才会决定分兵南下寻找战机。”
“而盐州太远,更何况辽夏之间必然有联系,也应该知晓了兴庆府已经派出了大军袭取盐州,所以,这只辽夏联军的偏师目的,就只能是洪州一地。”
这位高大魁梧,更像是一名将领而非文职官员的中年人官员,倒是把事情给分析的井井有条,听得苏东坡频频颔首不已。
“不愧是王巫山极力向陛下推荐的干才,真不知道那小子从哪里知晓这宗汝霖的。”苏东坡满意地微微颔首之后,不禁感慨道。
那小子现如今还未满二十吧,居然已经开始担当起了伯乐的职责了吗?这不应该是像自己这样的年过五旬的中年老人应该干的事吗?
重要的是,这位宗泽不过是名不见经传的大名府馆陶县任县尉兼摄县令职事。却偏偏就让王洋这货知晓了他,然后极力向天子举荐。
结果天子半信半疑,于是决定先派人暗中查访问这位宗泽的底细,不查就算了,这一查下来,哎哟,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材。居然就是在自己登基之后才科举入仕的,可以算得上是自己的天子门生。
应该就是在元祐六年,朝庭举行省试、殿试。年已三十三岁的宗泽,通过发解试后,千里迢迢前往京城开封应省试。
宗泽通过省试(礼部试)后,进入殿试。宗泽在殿试时,不顾字数限制的规定,洋洋洒洒写了万余言,力陈时弊,还批评朝廷轻信吴处厚的诬陷而放逐蔡确,认为“朋党之祸自此始。”
这是宗泽第一次在政治上亮相,就充分反映出他革除弊政的强烈要求以及与邪恶势力作斗争的勇气和决心。
而当时的主考官正是韩忠彦这位中立派老司机,十分欣赏宗泽的才华,但是又担心他这么叽叽歪歪,很容易就会把满朝的旧党大臣全给得罪光,思来想去,最终韩忠彦将宗泽置于末科,给以“赐同进士出身”。
宗泽虽未能名登榜首,但毕竟通过了科举考试,从此开始步入仕途。元祐八年末,宗泽被派往大名府馆陶县任县尉兼摄县令职事。宗泽到任不到一个月,就迅速而妥善地处理完该县历年诉讼积案,显露了他处理政务的才能,赢得了属吏们的信任和敬仰。
而在这里一干就干到了王巫山给天子去信,而天子赵煦注意到他为止,得知此人在地方上的治政才能极优,而且又还属于内心充满了对于大宋需要变革的强烈决心。
不禁大喜,干脆就下诏,让宗泽入京,然后在面见了天子之后,经过了几次的奏事后,就会天子委派前往陕西路新占的三州之地赴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