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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那种高达三丈,宽两丈,长两丈五尺的冲车最是迟缓,速度之慢堪比蜗牛。
就在颇超信德黯然无语的当口,突然听到了大帐之外传来了一阵阵的喧嚣之声,帐中诸多大员都不由得豁然色变。
耶律和鲁斡快步抢出,掀开了大帐帐帘眯起了双眼望去,终于看清了发声的来源地正是位于大军的西北方向,也就是西夏大军所镇守的北门处。
“怎么回事?孤不是说了今日不许擅动一兵一卒的吗?”耶律和鲁斡七穹生烟的转过了头来朝着颇超信德厉声喝道。
颇超信德也不禁一脸懵逼。“这,这下官实在不知情,混帐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过去,问问晋王殿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西夏大军驻于北门,由西夏晋王嵬名察哥率领,这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将军,之前梁氏在位之时,一直颇受排挤,在李乾顺临朝亲政之后,这才得以起复。而今李乾顺手下诸将之中,多为宋人手下败将,让这些人去统军,李乾顺实在是放心不下。
至于身边的将领之中,仁多宗保将会成为兴庆府大军的统帅指挥进攻白石城和盐州,至于嵬名阿吴则要坐镇兴庆府,以摄宵小。
因为仁多宗保将会带走兴庆府的大部份军力,只会留下两万卫戍军和少量的守备部队。在这样的情况下,就必须要由一位德高望重,杀威摄人的老帅坐镇,而嵬名阿吴最是适合不过。
而嵬名阿吴向李乾顺推荐了这位老持沉重的皇族将领。之前颇超信德也是跟这位晋王殿下打过几次交道。
晋王殿下绝对是一位性情坚韧的正统党项人,而且治军严谨,素有重望。这样的人,统帅着五万余的西夏大军,怎么会突然之间罔顾主帅之命,悍然兴兵攻城?
第785章 感谢王大才子精彩的文笔(第一更)
第785章
事情还得往回退上一个时辰,得到了王洋王经略的郑重嘱托之后,吴七郎等人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了二十名既识得汉字,又还能够说一口十分流利的西夏语,重要的是嗓门还足够大,而且还有敢于站在城门楼子之上亮嗓子的哥们。
然后,经过了简单的培训之后,王洋很满意地看到了二十名壮汉看着汉字写的书稿,用流利顺畅的西夏语将内容诵读出来。
身边的梁佐强忍住那快要抽筋的肚皮,努力地倾听了半天,确认他们朗读出来的,正是《李元昊与九个女人不得不说的故事w之中的精彩内容。
“好了,走,咱们一块到北门去让那些西夏的兵马好好的听一听他们的开国之君的香艳故事。”王洋当即拍板,决定再到城门去召开一场朗诵大会。
“这不太适合吧,若是激怒了那些敌人,让他们提前攻打城池,岂不是得不尝失?”唐训成终于忍不住了,他觉得自己身为一位优秀的正人君子,需要主动的站出来,阻止王洋这种损人不利已的不道德行为。
“那不正好吗?”种师和看到唐训成那副激动得脸红脖子粗,一副想要血溅当场,以示明志模样的宥州通判,差点笑出声来,赶紧一把揽住了这急脾气的哥们笑道。
“你居然还笑,咱们宥州城里才多少人马,自然是让那些辽夏联军越晚攻城越好,这么挑衅,岂不是激怒了对方吗?兵法有云,哀兵那什么……”唐训成跺脚急道。
“唐大人你是想要说哀兵必胜吧?”耳明目聪的王洋自然也听到了唐训成之言,想了想还是决定走过来解释一番,毕竟文人嘛,小肚鸡肠得很,不给他解释清楚,说不定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再如今最需要做的就是团结一切有生力量,对抗着那些城外来势汹汹的敌人。
“唐大人,你可知道,为何王某此刻非要迫不及待的对那些城下之敌三番五次的挑衅?”王洋不待唐训成回答,便径直给出了答案。
“因为现如今王某很希望辽夏联军赶紧进攻,唯有如此,我们才能够在真正的守城战之前,有效的挫伤辽夏联军的士气。”
“真正的守城战之前?……”唐训成有些懵逼地看着跟前的王洋,感觉对方说的话自己有些听不明白。
这个时候,种师和站了出来解释道。“那是因为现如今辽夏之敌虽然已经进抵了宥州城下,可是,他们只携带了简隔的木梯,那些大型的攻城武器都尚未运抵。”
“这个时候,辽夏联军想要进攻宥州城,就只能靠那种单薄的长梯,依靠他们个人的铠甲来登城……”
听到了这番解释,唐训成总算是恍然大悟,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满脸羞愧之色地朝着王洋一礼以示歉意。
“王某知道唐大人你是谦谦君子。但是此刻,这里是战场,我们要做的,就是设法在这场战争之中活下去,不管付出什么,付出多大的代价,哪怕是我们再卑鄙,为了城中这数万大宋军民,也值得去做。”说到了这,王洋重重地拍了拍唐训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
听得唐训成两眼发热,看着王洋的背影,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想要挑衅那些辽夏联军,明明可以有许多的方式,相信以你王巫山的才智肯定会想到更多的办法,没必要用这样的手段吧?
不过,就算是唐训成真撵上来把这句话问出口,王洋十有【创建和谐家园】给出的答案就是,越粗俗的东西,越容易让这些热血的糙老爷们接受,也最容易激起那些糙老爷们的怒火。
城北,经过了确认,这里正是西夏兵马聚集镇守之地,而挑选出来的这些大嗓门,自然就是要专门朗诵给这些西夏蛮子们欣赏的。
城下,正值正午时分,热辣的日头正炙烤着地面,不少的西夏糙老爷们一面嚼着干粮一面喝着汤水一面咒骂着这该死的天气。
而就在这个时候,宥州城北门上,探出来的大铜喇叭里边,传来了熟悉的西夏语……
一开始一干西夏人都还一脸懵逼,很快,就听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而晋王嵬名察哥此刻也匆匆地赶到了阵前,听到了那些西夏语中,自己的祖父,大夏开国之君的丑陋之态后,整个人差点就炸了。
李元昊再残暴,再贪婪好色,那也已经是过去之事,如果不是他,就不会有如今之大夏。而现在,李元昊居然让那些宋人给编排成这样,让一向以有这样的先祖而感到无比骄傲的大夏皇族亲王没气炸肺已经算是对得起观众的了。
“父亲,难道我们就要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曾祖父受那些宋狗的羞辱漫骂吗?”嵬名察哥的儿子嵬名阿松同样也是一位脾气暴燥的糙老爷们。
热血愤青的嵬名阿松朝着自家老爹扔下了这么一句话之后,站起了身来,拔出了腰间的镔铁刀。“大夏的勇士们,你们的心里边还有没有血性?你们难道就准备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卑鄙胆小的宋狗躲藏在城墙后面羞辱我们的开国之君吗?”
一个,十个,百个,成千上万被挑起了怒火的西夏人愤怒了,对方不仅仅把大夏的开国之君描述成了一位包皮过长的偷窥狂,更是将整个西夏国纯爷们都形容成只能靠手才能够成功那什么的橹男子。
这就是为什么西夏东征西讨,最喜欢掳掠人口,就是因为西夏党项人不举,以至人口稀少的原因……
好吧,感谢王洋精彩的文笔,感谢那些朗诵者激昂清朗的嗓音,感谢大铜喇叭这种优秀的非电流设备扩音器。
终于成功的将这些西夏蛮子挑衅成了一帮子失去了理智的疯子。当看着成千上万的西夏蛮子披挂着铠甲,提着简陋的长梯,嚎叫着朝着城墙扑过来时,王洋的嘴角终于满意地轻轻扬起,不枉费自己这几日每天都要花上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来精心创作这品质精良的故事。
而等这些的喧闹声传入到了耶律和鲁斡等人的耳中时,发疯一样的西夏人已然冲击至了城头宋军的【创建和谐家园】射程之内。
第786章 袭取盐州正当其时也(第二更)
第786章
箭矢犹如那台风来临之时的暴风疾雨一般,压制得那些西夏士卒连想要抬起脑袋狂吼【创建和谐家园】的机会都不给。
而散乱的队型虽然减少了伤亡,但是,同样让西夏人的弓箭手难以整队向城头进行反击。零星的回射,根本就无法压制城上的箭矢。
一柄柄弩臂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元祐弩出现在女墙,扣动扳机,然后又消失,而弓箭手几乎就没有露过头,而只是不停的朝着天穹抛射。
元祐弩的精度和便利度让它拥有着弓箭难以企及的瞄准速度,只需要将望山对准了目标,扣动扳机,就可以撤回身子。
很有份量的弩矢就会像是一道道的黑色疾电一般,轻易地洞穿那些着皮甲者的防御,哪怕是铁甲,也会让着甲者犹如被重锤击打一般挫身后仰。
晋王嵬名察哥反应过来之时,自己的儿子已经率领那些头脑简单的士卒们冲进了宋人的射程范围之内。
而这个时候,及时的鸣金收兵,或许可以减少伤亡,但是,必然会让将士们心生怨对。嵬名察哥连骂了几句之后,只能厉声下令,让后续大军向前接应。
很快,就有超过两千名西夏士卒穿过了密集的弩箭构建而成的死亡范围,将简陋的云梯放倒在那城墙的护城河上,然后迈着双腿冲向城墙根去。
而这个时候,城头之上,突然开始落下来一块块的砖头,没错,就是那种长度一尺宽一巴掌,厚半个巴掌,重量约在六斤左右的红砖,犹如落雨一般的砸落下来。
这玩意加过了两丈多的加速度之后,砸落在西夏士卒的脑袋上和肩膀上,绝对是砸着就折,擦着就伤。
哪怕是有了铠甲的保护,如果砖头仅仅只是平拍下来,最少也是个挫伤,可若是尖角处正好砸落在胳膊上又或者是头盔之上,不是脑震荡,就是骨折的下场。
鬼哭狼嚎的惨叫声遍布整个北门之地,城头之上的宋军将士们大多数都是身着纸甲的那些厢军,而边军精锐,只占到了不过三分之一的数量。
但正是这些边军精锐以一带二的以身作则的带动之下,使得那些心惊胆颤,最开始的时候差点连【创建和谐家园】都拿不稳的厢军将士们的身板越来越挺得笔直,持弩开弓的手也越来越稳。
他们的心境,亦在战争的厮杀和磨练中正在飞速的成长。虽然时间不长,无法让他们能够在短时间之内像那些边军精锐一般敢于直面敌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但是至少他们可以利用【创建和谐家园】,给予守城方以足够的远程支援,以及使用城墙上的各种守城武器,让那些倒霉的西夏糙老爷们感受着神奇而又危险的攻城之旅。
不论是夜叉擂,还是狼牙拍,这些玩意都在利用着它们那优秀的自重和狰狞的外表,吞噬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在气极败坏的颇超信德亲自赶到之前,已然察觉不妥,断然下令吹响了撤军的号角,即便如此,在那宥州的城墙之下,却已然扔下了超过三百具尸首,另外还有近千人带伤。
“嵬名察哥,你不要忘记了,辽夏联军,孤才是这只军队的主帅,你既然被西夏国主调派至我麾下,就应该严守军纪,服从指挥……”
气极败坏的耶律和鲁斡强忍住了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严厉的训斥了夏军主帅,并且让颇超信德立刻给西夏国主去信,让西夏国主将嵬名察哥调离夏军主帅的位置,另换他人。
最终,晋王嵬名察哥愤愤的拂袖而去,而颇超信德也深知到这个时候不是闹内斗的时机,辽国既然才是一军之主帅,西夏若是不遵奉的话,那后果可不是自己,也不是国主所愿意看到的。
“殿下请放心,下官这就立刻给陛下去信,请国主决断此事,一定会给殿下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若是再出这样的事情,后果,由你们西夏承担,希望你和你们国主能够明白,孤这句话,绝不仅仅只是口头上的威胁。”耶律和鲁斡冷冷地看着颇超信德一字一句地道。
迈着沉重的步履,离开了耶律和鲁斡的中军大帐,迎着那渐近黄昏的日头,不知为何,原本信心满满的颇超信德的心中,已然笼罩上了一层阴云。
“希望一切都能够如想象之中那样顺利就好了……”颇超信德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喃喃地道。
“颇超大人且留步……”这个时候,身后边传来了熟悉的招呼声,颇超信德回过头去,就看到了萧兀纳正快步朝着自己走来。
“颇超大人还请不要怪罪殿下,大军既是联军,殿下身为大军之统帅,自然是要整肃军纪,若有擅动,视军令如无物,那么到时候,殿下又该如今让大军如臂使指?”
经过了萧兀纳的一番劝说,颇超信德心中的那点儿芥蒂也尽散,并向萧兀纳作出了保证,将会以最快的速度传讯西夏国主,让他给出了一个明确的答复。
毕竟大军刚刚来到了宥州,主帅耶律和鲁斡刚刚下令严禁各门守军擅自攻城,那边的夏军就悍然出动,这么赤果果的打脸,任谁也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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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远征盐州,就拜托仁多爱卿了,望卿能够给朕,给我大夏带回捷报喜讯。”看着这只气势巍峨,雄纠纠气昂昂的队伍正向着东南方而去,站在御辇旁的李乾顺可谓是心怀激荡,朝着跟前顶盔贯甲的仁多宗保道。
“陛下放心,先帝与陛下对臣的信任有加,臣当肝脑涂地,以报天恩。此番辽国大军兵锋直指宥州,必然会将宋国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袭取盐州,正当其时也。”仁多宗保很是雄心勃勃地道。
而身边,那位被留下来镇守兴庆府的嵬名阿吴也下意识地点头认同了仁多宗保之言。“希望能尽快听到中书令的好消息,毕竟中书令此去,致我兴庆府空虚,若是有敌来袭,老夫也只能鞭长莫及。”
“阿吴老哥,放心好了,如今我大夏最后的精锐几乎尽数出动,不就是为了要一鼓而下盐州吗?”仁多宗保拍了拍嵬名阿吴的肩膀,很是意气风发地道。
第787章 居然莫明其妙的多出了一座城?(三更之一)
第787章
“只要夺取盐州,那么咱们就等于是在这盘大棋里占了个先手,宋人必然会士气大挫,进退失据。而我大夏,北可与辽军应和,东可直逼洪州,南可压制环州。”
“是这个道理……老夫可真有些妒忌你,现在兴庆府一带,除了两万卫戍军外,皆是一群老弱病残,要么就是各氏族最后的那点私兵护卫,只希望不要发生问题,若是出现问题,老夫有何脸面向陛下交待。”
“嵬名卿又何必如此,朕也知道很难为你,但是,终究是需要有人来拱卫国都,以防不测啊……”正好欣赏了半天的大夏雄师赫赫军威的李乾顺转过了身来,听到了嵬名阿吴的牢骚之后不禁笑道。
嵬名阿吴连称不敢,最终,仁多宗保信心满满地辞别了国主李乾顺,追随大军朝东南而去。
仁多宗保统帅着大夏的十万精锐南下,留下的却是一个变得前所未有空虚的西夏腹地。
兴庆府只剩下两万精锐的卫戍军和三万杂兵,而怀州、静州、定州、顺州、翔庆军司等地兵马多则近万,少则只余七八千人,而且都是老弱病残。
只为了纠集到足够的精锐一鼓作气拿下盐州,可以算得上是李乾顺与西夏诸多臣工们意志坚决的放手一搏了。
不然,若是待那辽夏大军拔得了先筹,到了那个时候,真不知道西夏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取回三州之地。
李乾顺一向就是一个十分有野心的年青人,他很不愿意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其他人的手中,或者说不希望西夏的命运交由辽国或者是别的什么国家来掌握。
所以,在仁多宗保提出了这一战略之后,很快就得到了李韩顺的点赞与恩准,最终得以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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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同一时间,仁多宗保有些吃惊打量着跟前拜倒在地的侦骑。“你说什么,前面有座大城?就在十里之外?你知道不知道这里距离盐州至少还有百余里,这是前往盐州的必经之路,你居然说这里还有一座坚固城池。”
“大人,小将岂敢胡说,小将与麾下十余名侦骑反复查验了许久,确信那的确应该是宋人新筑的城池。”
仁多宗保转过了头来看向犹如一条蜿蜒长龙一般的大军,想了想之后,决定亲自前往,用自己那双鹰一般犀利的眼睛好好的确定一下是真还是假。
一柱香之后,仁多宗保在五百护卫的严密拱卫之上,登上了一道山梁,当看到了眼前的一切之后,仁多宗保惊呆了。
看着那半年之前原本只是一片平缓的河谷,现如今居然耸立着一座高大巍峨的坚城。仁多宗保心中的惊讶,实在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那些混帐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宋人什么时候在这里筑下了这样一座坚城,他们居然一无所觉?!”仁多宗保狠狠的一拳砸在了大腿之上,转过了身来,恶狠狠地吩咐道。
“让翔庆军司的那帮子蠢货滚过来见本帅。”
足足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功夫,这才看到翔庆军司都统军野利洪、翔庆军司耀德城指挥使勃那等一干翔庆军司的将领们赶到了这道山梁。
还未冲上坡顶,野利洪就赶紧朝着仁多宗保毕恭毕敬的深施了一礼。“末将见过大人。”
已然走到了山梁下等待着他们到来的仁多宗保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道。“野利将军,本帅之前询问过你们翔庆军司,你言盐州一切正常,并无异样,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