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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将州府衙门团团围困住的两千骑兵虽然满脸的疲惫,但是脸上的表情显得那样的斗志昂扬。
就在这个时候折可适在一众亲兵的拱卫之下,赶到了州府衙门前,翻身跃下马背,朝着王洋快步走来。“哈哈,大局已定,盐州,已经是咱们大宋的了。”
“城内的抵抗已经肃清了?”王洋看着这位走路都有些发飘的折某人,看样子,奇袭盐州的成就感,怕是不比剿灭那六万西夏精锐小多少。
“差不多了,大规模,有组织的反抗已经没有了,现如今,只有那些逃散隐匿在城中的游兵散勇,只能让将士们慢慢的搜索了。”
“可惜的是,守军从北门逃散了不少,相信用不了多久,西夏人就会收到盐州已失的消息。”
“这倒无妨,盐州之地,既然已经入了我大宋之后,那李乾顺就休想再从我大宋的手中夺回去。”王洋吸了鼻子很吊地道。
“对了这里的情况如何,那野辞勃难道还想要顽抗到底不成?”折可适的目光落在了那扇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模样,但是门后边明显被无数的乱石给封堵住的州府衙门。
“谁知道,方才我让人登上附近的楼顶上去观察了一下,这州府衙门之中,尚有三四百名党项士卒,若是强攻的话,徒增伤亡,我让将士们先困住再说。”王洋摇了摇头解释道。
“嗯,这倒也是,穷巷之犬,就让他们先在里边呆着。”折可适打量着这座墙高门厚的州府衙门,撇了撇嘴道。“反正城中之敌已经肃清得差不多了,就这三四百号人,也翻不起浪。”
大门之外王洋与折可适之间的交流没有丝毫的顾忌,而惶惶然的守在门后边的那些党项士卒们,却已然是面如死灰。
野辞勃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身上的瘊子甲缝间,还插着几只弩矢,只是,他连拔掉的力气也不愿意浪费,或者说此刻的他,已然是心灰意冷。
就在这个时候,却又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野辞勃赶紧支愣起了耳朵仔细倾听起来。
王洋打量着这名穿着一身普通老百姓衣物,却显得很细皮嫩肉,满脸尽是泪水鼻涕的家伙,好奇地朝着那几名洋洋得意的宋军士卒喝问道。“这家伙是谁?”
“大人,他自称是嘉宁军司副指挥使颇超达昔,而且还有几名与他一般化装成百姓的党项士卒佐证,而且他还说他是盐州刺史野辞勃的亲外甥,说只要咱们愿意饶他一命,他愿意帮我们说降盐州刺史”押着颇超达昔过来的那名营统制朝着王洋一礼之后解释道。
“盐州刺史是你的亲舅舅?”王洋不由得兴趣大增,打量着这个一脸畏色的家伙好奇地道。
特么的就这样胆小如鼠的模样,居然还是堂堂的嘉宁军司副指挥史,看样子,也不是所有的党项人都骁勇善战,悍不畏死的嘛。
颇超达昔点头如捣蒜。“不错,小的舅舅就是盐州刺史野辞勃,我娘亲就是野辞勃的亲妹妹,我舅舅没有儿子,他最疼爱我了,他一定会听我的话”
旁边的折可适用一用打量着路边鼻涕虫或者是狗屎的目光轻蔑地打量着这货。不过这个时候,作为攻门尖刀的营统制刘豹突然一拍脑袋。“末将想起来了,似乎正是这家伙下令打开的南门。”
“好一个懂得利用自己优秀出身的党项贵族,我很喜欢。”王洋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州府衙门的方向抬了抬下颔笑眯眯地道。“来来来,告诉里边,你是谁,你来这里干什么?”
押着自己的宋军士卒在王洋的示意之下解开了他身上的束缚,颇超达昔揉着那满是红印子的手腕,一想到自己的命运,不禁悲中从来,潸然泪下。
昨天,自己还是堂堂的嘉宁军司副指挥史,盐州刺史的亲外甥,有对自己宠爱有加的亲老舅在上面罩着,自己在盐州范围内一直过着幸福的欺男霸女的生活,没有谁敢叽叽歪歪,身边都是一票舌绽莲花的马屁精,颐指气使,不可一世。
可是眼下,自己身上那华丽而又坚固的瘊子甲已然在自己慌不择路中主动地脱了下来,然后从民宅里边翻找出了一件粗糙的棉袄给穿在身上,并且,还在大宋的士卒那犀利的刀兵之下,两腿发软的跪地求饶,只为了换取一线生机。
一切,都是因为昨天晚上自己让人打开了城门,可惜,一切都不能重来,世上也没有后悔药。自己只能向前看
想到了这,很有艺青年风范的颇超达昔抬起手臂,拭去了脸上的泪水与鼻涕,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州府衙门满目深情的张开了嘴。“舅舅,救我啊,我好害怕”
第614章 【创建和谐家园】和他杀带来的感受是不一样的(第二更)
第614章
这货的呼喊声,差点让王大官人笑场,特地的,这货到底是来干很严肃的劝降工作还是来逗逼的?
旁边的那些宋军将士们也好不到哪儿,一个二个的表情都显得十分古怪的看向这货,那眼神,实在是难以置信,这家伙更像是个应该呆在戏楼子里边扮演哭坟的娘们的戏子,而不是应该出现在战场上的将军。
只是,王洋等人尚未反应过来,里边,传来了一个苍老但是又显得十分焦急的吼声。“达昔,你不要害怕,宋人肯定不会伤害你的,舅舅在这里。”
“……这特么果然是亲舅甥,果然是情浓如水,情深似海。”王洋很是恶意的吐槽道。
“外面的是哪一位宋将,可敢与某见面。”这个时候,里边那个明显显得有些气极败坏的声音用不太标准的汉话大声吼叫起来。
“我乃大宋西北边军折可适。”折可适踏前数步,厉声高喝道。种家军,折家军的美名,在西北北陲可谓是家喻户晓,折可适身为折家将中新兴一代之中最有名气的悍将。
随着折可适的自我介绍,州府衙门内那乱糟糟的声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野辞勃不禁深吸了一口凉气,露出了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原来如此,难怪我盐州守军会败得如此之快。”
“罢罢罢,看来我野辞勃本该命绝于此……”
听到了这位野辞刺史的心灰意冷之言,正准备冷眼旁边的王大官人忍不住催促道:“野辞刺史,两国交战,各自为国尽忠,以决胜负,而今,盐州已入我大宋之手,就连你外甥也都已经归降我大宋,你又何必心萌死志……”
“舅舅,你别死好不好,你死了,外甥我怎么办?”颇如达昔急得差点再次热泪盈眶。有老舅罩着的日子才是幸福,没有老舅,又让宋人给擒下,难道自己的未来就要那么的暗无天日了吗?
“你……”野辞勃气的差点气窍生烟,特么的什么叫谈判的艺术你明不明白?偏生自己怎么就有这么个蠢外甥。
“来人,给老夫搭个梯子,老夫上去跟他们说话。”野辞勃朝着身边的手下大声地喝道。
很快,披挂着铠甲的野辞勃便从墙头上露出了半个身子来,目光从诸多宋军的身上一扫而过,当然也少不了披挂着元祐甲的王洋和折可适,最终目光落在了那穿着一身破烂衣服的颇如达昔身上。
“舅舅……”看到了府衙高墙之上的那熟悉的身影,颇如达昔的眼眶湿润了。
“舅舅在此,不用担心,那些宋人不会伤害你的。”果然是舅甥情深,这位盐州刺史当先开口安抚道。
然后野辞勃目光一转,再一次落在了浓须如铁的折可适身上。“这位想必就是宋庭西北边军的折将军了吧?”
“不错,某家正是折可适,野辞勃,现如今盐州已为我大宋所有,将军已然尽力,何不让你的部下放下武器,某也不愿意再多伤人性命了,昨夜到今晨,这盐州城内外,已然流了太多的血。”折可适朝着野辞勃一抱拳之后朗声喝道。
野辞勃回过了头来,看着府内的那数百外士卒,再看了一眼外面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外甥,闭目长叹了一声道。“罢了,折将军你放心,老夫这就让他们都降宋,不过还请将军您能够向某承诺,留他们一条性命如何?”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你的外甥,我们也不会难为于他,去留就由其自便就是了。”折可适的目光落在了颇如达昔的身上,唔……留下这么个战俘,还不如让他继续回归党项,或许那样作用更大。
毕竟党项贪生怕死之人越多,对于大宋而言,就越是乐见其成。
“舅舅,你想要做什么?”不过,颇如达昔毕竟是舅甥情深,顿时从那野辞勃那番心灰意冷之言中查觉到了什么,不由得大叫出声来。
“老夫年过五旬,已然老朽,为我大夏效命三十余载,虽然算不得忠臣,但也不想再仕他国……”说到了这野辞勃悲中从来,老泪纵横的拔出了腰间的钢刀。
“不要啊……啊?!”颇如达昔顿时发出了一声悲呼,不过最后的声调陡然上扬起来。
因为一只颤微微的弩矢,洞穿了盐州刺史野辞勃的手腕,还余势未消,又射入了他锁骨处。
野辞勃一脸懵逼地看着这支弩矢,似乎一个呼吸之后,这才反应过来。“痛,痛煞老夫也……”
然后一个踉跄,就看到了好几双手伸出来,然后扶住了这位差点临空摔下去的盐州刺史。
“你,你,这位大人你为什么要射我舅父……”颇如达昔这才转过了头来,一脸惊惧之色地看着那刚刚把元祐弩放下的王洋。
“我这不就是在帮你吗?”王洋不耐烦地瞪了一眼这个蠢货喝道。“为了让你舅父无法【创建和谐家园】,自然只能这么做,难道你不该感激我吗?”
折可适抬手揉了把脸,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赶紧把一副又要哭出来的颇如达昔给踹到了一边去。“……咳咳,那什么让这小子滚一边去,里边的人都听着,你们的刺史已经同意归降我大宋了,还不快快打开大门!”
里边的西夏士卒正在将那些堵门的乱石推开,很快,破烂的衙门被打开之后,王洋与折可适在一干宋军将士的簇拥之下,步入了那满是放下了武器,垂头丧气的西夏士卒的府衙之内。
而盐州刺史野辞勃此刻正躺在一张门板上不停的发出【创建和谐家园】,而他的亲外甥得到了允许走到里边,看到了自家老舅舅脖子上和手腕上都缠满带血纱布的样子,不由得又悲中从来,扑上去嚎啕大哭起来。
结果不小心压到了盐刺州史野勃辞的伤处,疼得这位盐州刺史的眼珠子都瞬间瞪得溜圆。“痛痛痛,混帐小子,还不让开……”
看到这幕王洋这货不禁哭笑不得的小声吐槽道。“看样子,【创建和谐家园】和他杀所带来的感受果然很不一样。”
“小王大人,给人留点面子吧,好歹人家也是盐州刺史……”折可适这货也冲王洋挤眉弄眼的小声坏笑道。
第615章 视家国如无物的商贾(第一更)
第615章
盐州刺史野辞勃下达了放下武器投降的命令,而他身边的亲兵们都由着宋军将士押送往盐州城内的各处巡视一面喊话。
倒也取得了不小的效果,至少有近千名隐匿在民宅街坊里的西夏士卒们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走上了街道向宋军将士投降。
而城内的抵抗力量已然是微乎其微,到得中午时分,折克行这位老司机也兴冲冲地赶到了盐州。
满脸疲倦之色,但是精神抖擞的折克行迈着大步在那盐州城的城墙之上巡视着,都已经笑得快要合不拢嘴了都。
这位老将军留下了三千步卒在秦驼口之后,便继续率领大军,向着盐州进发,不过这才走到了一半的路途,就遇上了折可适派往秦驼口的信使,得知盐州城已经被拿下。
不由得大喜过望,一面朝着定边军派出了信使,一面加速朝着盐州进去,只是这位老将军心情太过迫切,嫌步卒实在是走得太慢了,就干脆让他们继续前行,而他则率领五到了这,不禁很恶趣味地大笑出声来。
王洋满脸期待模样地望向了东方,远处的山峦,尽被那皑皑白雪所覆盖,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份外的耀眼。“说实话,我也很期待……不过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大宋的旗帜,定然能够插遍这片汉唐旧土,复我华夏荣光。”
王洋之言铮然在诸位宋将耳中响起,一干人等心潮澎湃不已,而折克行的目光则落在了王洋那张在一干中年将校中显得极为年轻的脸庞。
第616章 似乎才仅仅只是开始(第二更)
第616章
就是这个年轻人的到来,让原本犹发一潭死水般,虽然偶尔掀起波澜,但是很快就平息下去,大宋与西夏,近,还路途遥远。
而西夏就乘机做起了私盐买卖,从中赚取暴利,大宋虽然屡禁私盐,却难有成效,而今有了盐州,大宋西北边陲,就再无缺盐之患,同时还绝了西夏的一大财赋之来源。
此消彼长,所带来的影响,绝对不仅仅只是获得一个盐州这么简单,因为,盐州之地,距离西夏的国都兴庆府不过四百里地,快马只需要两日,若是大军行进,再慢十天也能够爬到了。
而且,从盐州至兴庆府,只要沿着古长城向西北方向越过一道山梁,便是一马平川,一路坦途直入西夏腹地。
这么近的距离,又无险可守,盐州这个原本西夏最为重要的食盐产地兼财赋福地,现如今却变成了一柄对于西夏国都最为致命的利刃。
第617章 撒辰将军整个人都不好了(第一更)
第617章
“真的拿下来了?”韩忠彥手中的毛笔笔尖那饱浸的墨汁滴落在了正在处理的公文上他亦犹自未觉。
“正是,不论是盐州还是秦驼口几乎可以说是完好无损,因为是奇袭夺城,所以我军损失微乎其微,……”被折克行委派前来禀报的信使满脸激动地答道。
“杀敌两千七错,上一次,不就是因为他跟随着折可适在一起。
结果便让那折可适拿到了大功劳,而此番又是这样的组合,过去被大宋边军视为畏途,易守难攻的秦驼口居然就轻轻松松地拿了下来,就连夺取整个盐州也不费什么事,如果不是小王大人的气运在影响。
唔……至少种师道更愿意这么去想,毕竟他是不会承认种家军次于折家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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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诸位将军,大家想必都很为折老将军他们高兴,不过,咱们可不能光替他们高兴,毕竟,洪州已经不远了,而长城岭这一关口,如今是在梁乙逋麾下汉军的控制之下,过了长城岭,距离洪州就不过二十里,到了那时候,你们可得给我打起精神来……”
“虽然梁乙逋已然同意降我大宋,但是,在梁乙逋未有放下武器之前,你们都给我小心点,若有懈怠轻慢,出了事情,休怪种某军法无情。”
“诺!”帐内数十名将校心中一凛,整齐划一地朝着种师道一礼,然后快步四散,奔赴各自的队伍。
而经过了短暂的休息之后,大军继续向着位于东北方的长城岭关隘赶去,务必要赶在傍晚时分抵达并接手长城岭的防御工作。
终于,大军在子夜之交时分,抵达了长城岭关隘,守关的乃是梁乙逋的心腹手下,大宋的大军距离关隘尚有十里之地,关中守将就已经率领着数十骑兵在关南迎候。
而有了梁佐代为引荐之后,大军继续前行,种师道麾下一万精骑,三万步卒就顺利无比的通过了长城岭关隘,扎下了营来休息,大军已经连续赶了两天的路途,将士疲惫,若是再不好好的休息,谁知道等到了洪州会有什么样的意外。
而这长城岭的关防,自然交给了宋军,那名关隘守将则率领麾下兵马,将会随同宋军一起行动。
而此刻,距离撒辰赶到了洪州城下,看护那近万的铁拐李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两夜。
来自盐州的一万援军已然进抵至此,使得撒辰麾下,除了原本的一万盐州军变成了两万,再加上两万卫戍军,还有一路收拢的三千余溃军,撒辰麾下的兵马已然达到了四万三千余人。
唔……这还不包括那一万党项秃顶版的铁拐李,要是连那些家伙一块算上的话,那么撒辰麾下就足有了五万余众的精锐,绝对是他这辈子有史以来率领军队最多的一次。
然后有用吗?跟前的洪州城内,梁乙逋拥有的兵马虽然在数量上逊色于自己,但问题是自己这边还有一万党项秃顶版铁拐李的拖累,更何况,自己原本是要打奇袭战和破袭战的。
根本不是有准备过来要打艰难的攻城战的,所以手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像样的攻城武器。
这些原本让撒辰觉得蛋疼的问题,在盐州派来的援军抵达的第二天中午,就已经迎刃而解。
唔……这其实是一句反话,更应该说的是,这一切问题,都在第二天中午,也就是两个多时辰之前收到的噩耗相比起来,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那就是自己之前驻军的地方,西夏南部最为重要的财赋之地,产盐之所盐州,已然被一伙来自秦驼口的宋军给攻占了。
记住,他们不是包括,也不是攻打,而是特么的已经攻占了盐州。在最初得到了这个消息的时候,撒辰还以为是这帮子蠢货兵痞在开着没有营养的恶劣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