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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长点了点头。

  “那我要你先完成一个先行条件，”夏左转眼望了眼蕾贝卡，“还有你，小姐。”

  对魔法一窍不通的蕾贝卡，不知她们在谈论些什么，只传来疑惑声。

  一直跟随蕾贝卡的夏左也确定，她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第四个人。

  “阁下是要我用「弥神的誓言」保密吗？”村长凝重的问。

  “是的，我需要你发动这项魔法，然后对弥神发誓，在我向你展示能力以后，你不得已任何形式将得知的内容透露他者，也不得以任何方式在事后追究我的技能相关。”

  「弥神的誓言」是玩家话术技能达到ax时能学习的魔法，一旦对召唤出的弥神透明像发誓，发誓的人今后无论如何也违背不了誓言，打算逾越时，身体会以各种方式阻止，无生命危险；如果发誓者打算以另外的魔法破除它，这时，便会失去涉及到的记忆。

  多用在与nc的情报交换上。

  “你也知道，这项魔法还算安全，对吧？不会有任何损失。”夏左见对方犹豫，补充道。

  “……好吧。”好奇占据了村长的内心，他觉得值得那么做，而且对自己确实不存在危害。

  “那村长，我也要照他说的做吗？”蕾贝卡问。

  “是的蕾贝卡，你能帮帮我吗？当然，这是一样很安全的魔法，想做违背誓言的事也大可放心，因为往往做不了”村长摊手苦笑了一下。

  当着二人，村长召唤出神像，夏左也不会认错，那就是货真价实的「弥神誓言」。

  村长与蕾贝卡按照夏左要求的起了誓，一阵圣洁的光围绕向二人身上，然后消失。

  “好了，也需要谢谢你们的理解和支持。”夏左拍了拍手上食物残渣，抱手胸前背靠椅子。

  “当然，这是值得保密的内容。”村长期待的搓了搓手。

  “先行条件办到了，那来谈谈我们的交易吧，关于我能从中获得什么”

  “你需要什么？村中可以为你提供旅行的物资。”村长说。

  “那还不够……”夏左假装上下打量那位白发老人一番，其实对方的等级实力早就写在了头顶，“您的「历练」看起来很高，不如用情报来交换吧，关于魔法的情报。”

  “噢~？”听闻对方是要交易，耐下心来的格瑞威尔德不再急切，而是坐到夏左对面，“请说吧，阁下想知道什么样的魔法情报。”

  “传送魔法、召唤魔法、穿越魔法、异空间魔法或者异世界魔法。”夏左果断的说。

  自己的到来跟背包里消耗掉传送卷轴和召唤卷轴有关，那么要回到原来世界，多半也要从魔法入手。

  9.演示

  召唤魔法和传送魔法都是游戏固有技能，碍于某些逆天功能的魔法卷轴是游戏成就奖励，夏左也没能将全魔法集齐过。

  但作为资深玩家，他已经用以前的游戏角色操作过八成以上魔法，除非自己没穿越进游戏这段时间，stea上出了新的dlc，至此，夏左也未见过穿越类魔法或者异世界魔法，如果有的话，那游戏时玩到的又会是另一段剧情了。

  格瑞维尔德起初也听不明白何为穿越魔法，经夏左解释，他惊讶得久久合不拢嘴。

  “原来除了神界、凡界和魔界，还有其他的世界吗？！而且，那些世界并不存在于凡界的上下……那它们究竟在三界的哪个方位？……”格瑞维尔德没有判断对方撒谎与否的能力，但听夏左说的头头是道，不像是虚构的。

  原本问问题的是夏左，现在反倒是灰袍巫师的疑惑多了起来。

  看来问错人了？或者悲观些，这个世界没有自己要找的东西。

  “哎……”夏左忧愁的一脑门撞在桌上，遗憾的用手摸了摸空空的裤兜，那里不存在他的手机，实际上连裤兜都没有，全身上下能装东西的只有腰间行囊而已，“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的手机瘾犯了，还从来没试过二十分钟以上不碰它。”

  “咳哼~”格瑞维尔德的热情被对方的冷淡给浇熄，眼前年轻人似乎知道很多不得了的事情，求知欲让格瑞维尔德想问出什么是平行世界，便提出一个多数落魄者都不会拒绝的建议：“夏左阁下想来点北境稀缺的百香果吗？相信它的酸甜口感能让提起心情，继续我们接下来的聊天。”

  格瑞维尔德轻轻杵响他的法杖，柜子上的一个果篮随即飘了过来，缓缓落到夏左面前。

  游戏里许多水果都是仿照现实中真实存在的水果制作，即便刚刚的碧根果味道不太一样，夏左此刻也没心情抬头看招待品一眼。

  蕾贝卡皱了下眉头，她从没见村长这样热情的招待过客人。

  “阁下不喜欢百香果吗？它难以栽培，要不是我用魔力药水培育，北境根本长不出来，哪怕是王都也有许多贵族喜欢。”格瑞维尔德耐心的问。

  “一般，不讨厌也不喜欢，去超市看到也不买，看见别人吃也不想吃，除非别人叫我吃，还要很热情的叫，就像潘金莲叫武大郎喝糖水那样，我才会吃，还不一定是真吃，只是摇摆不定的吃。”夏左情绪消极的说了许多令人对方费解的话，“糖水好像是另一部戏里的，算了”

  “那你是，不太想吃，对吗？”格瑞维尔德手指抓了抓脑袋，“不过这桩交易我们也并非做不成，我还不是安度王国最伟大的巫师，我不知晓的事，在我之上的巫师总会知道。”

  “你让我去和那样的巫师交易情报？”夏左忽然振奋的抬起头。感觉眼前百香果的色泽更鲜艳了，顿时找到继续的动力。

  “那是之后的事了，不过”格瑞维尔德露出一丝丝坏笑，“阁下必须先从我这里知道，阅历在我之上巫师存在于哪。”

  “王宫？”夏左抢答。

  玩通关游戏的都知道，大陆上实力最强的魔法师，多半会去王宫任职，成为国王麾下可靠的力量。

  不由得让对方一怔，宫廷法师确实有不少实力在自己之上的，王都就有几位是自己的前辈，师从同样的导师。

  “不完全是”格瑞维尔德缓解尴尬的转移了下视线，“魔法知识的起源并不在王都，之外，也肯定会有专注于研习魔法、取得很大成就的巫师在王都之外”

  “嗯确实”夏左摸了摸下巴，每次开局都是随机地图，也不知道有没有那样一个神秘的地方，“之前周目遇到过类似哈利波特的魔法学校，也有秘境中独居的隐者巫师，但不是每局都会有，那就很难找。”

  “是的！虽然听不太懂您的经历看来您也对此有所耳闻，除了王都外，我想告诉您的正是一处平凡人无法抵达的地点，那里被魔法的迷雾笼罩，居住着我的导师——伟大魔法师桑吉尔夫。”

  桑吉尔夫？在夏左印象中应该是一位摔跤手的名字，根本不像是法师。

  “……听起来还算可靠，”夏左伸出右手，现在他不会放过任何可能性，“那我们的交易达成，待我向你演示行囊的「魔法」后，你就告诉我桑吉尔夫在哪。”

  格瑞维尔德没有领会到握手的礼仪，只是手于胸前微微鞠躬。

  在格瑞维尔德家中，夏左再次演示了之前向蕾贝卡展现的魔法。

  把「空无一物」的腰包朝向对方，再从其中拿出一株又一株药草，几乎堆满桌子，明眼望上去就知道早已超过腰包的容积。

  夏左再将物品一件件放回。

  “它的容量不止这些，只要是重复的物品就很节约空间。”夏左强调了一句，因为第一个格子的止血草满了99才会新用一个格子，所以只要物品种类不丰富，就可以装很多，大概更换了更好的行囊以后，格子的数量会更多，毕竟从前的游戏是这种机制。

  为了证明它的容纳量还不止格瑞维尔德的想象，夏左把自己的东西装完后，继续把桌上的百香果、茶水，连同杯盘一起放了进去。

  那之后格瑞维尔德也没提及，夏左便不再将它们拿出来物归原位。本来去nc家搜东西是天经地义的事，那可以帮助玩家初期度过道具短缺的难关，现在却不得不看重nc们的人权，不适当行为依旧算偷。

  而格瑞维尔德全然不在意夏左收了什么，老谋深算的他盘算着更重要的事情，早已在瞳孔之中开启了一项魔法——「复刻」。

  紫色的魔法阵与咒文，不明显地在他眼中旋转，格瑞维尔德瞪大双目，只为夏左展示过程中，能透析这项魔法的术式构成，顺利的话，还能将它学为己有。

  夏左会心一笑，他知道老头子眼里有什么，只是没点破。「复刻」是一项学习魔法，使用一次，就有最高70％概率学会对方施展魔法的部分术式，这项技能点满后可以一次性学习陌生的低阶魔法，多次学习高阶魔法，但仅对等级低于自己的目标有效。过去夏左有一回开局，点满「复刻」，全靠它在游戏初期扎稳脚跟，低阶火球术、冰锥、闪电之墙……通通看一眼就会。

  被对方死盯着看，夏左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因为行囊是系统功能，它根本不算技能。

  这一点，从冷汗与皱纹凝云越来越多的老村长脸上也应证了。

  既然对方不仁义，那自己可以稍微耍点小心机吧，倒也不会给对方造成太大损失。

  格瑞维尔德直觉得奇怪，夏左使用魔法时，丝毫没有魔力的气息，也没在周围生成半个法阵，别说解析魔法术式了，对方更像在给自己变戏法一样，那完全不是魔法！

  “阁下！”夏左演示中途，格瑞维尔德难以忍受诡异，呼出声，但他也认为承认自己在偷学魔法不妥，“虽然冒昧，能把您的包，给我看下吗？”

  如今能想到唯一的解释——对方的行囊是一件魔法器，甚至可以内敛魔力不被他人察觉。

  10.反向提案

  夏左并不介意把背包摘下来，他之前就这么干过。

  此刻格瑞维尔德正拿着刚得到的布腰包，上下端详着，蕾贝卡也在他身旁，同步表情，神色凝重。

  腰包很轻，就是空的重量，打开扣绳翻找，只能望见空无一物的底。

  格瑞维尔德小心翼翼地伸手进去，以为自己会摸到另一个空间，接着传来的，是空包底部粗糙的触感，无论怎么看，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包。

  夏左也确认过，那是一个普通的包，摘下之后连自己也摸得到底，大概只有装备行囊时，系统才会认为自己有背包栏，毕竟摘下行囊后，视野里背包的图标变成了灰色，再也打不开，只有重新装备行囊才可以，而且不限于老村长手里的包。

  这一点符合从前的游戏规则，有机会可以给自己做一个新包，或者买一个更好的，增加道具栏格数。

  “那么按照约定，我已经给出了我的交易事项，接下来该你了，白发巫师。”夏左坐回桌前，催促道，也没有急着拿回腰包。

  格瑞维尔德面挂冷汗，对方施展的只能是空间系魔法，然而自己什么也没学到，从腰包也没看到任何端倪，等于这次交易，他获得的好处为零。

  “好，我是个信守诺言的人，”格瑞维尔德双手将腰包呈到桌上交回，“我会告诉你导师桑吉尔夫的所在地”

  他绕到夏左耳边，小声说：“向南走大致十里，抵达王都后沿路打听宁静之湖的所在，因为再专业的测量员也测不出它的准确方位，接下来继续南下抵达宁静之湖，那是一片被充斥魔物包围的林中之湖，但没人知道湖心以幻象隐藏了一座小岛，即便乘船都会被迫折回，只有念出接下来一段咒语，幻象才能解开……”

  接着他继续在夏左耳边念了一段冗长咒语，足足耗时20秒。

  “嗯！？”夏左吃惊的轻哼。因为在他眼里忽然涌现出一段金色的咒文，随即收入视野边缘的技能界面图标，并在图标右上角新增了红圆底的1，就像a来了消息。

  这熟悉的现代感让夏左立即对它眨左眼，开启技能界面。

  在如四散根须般的技能树一角，名为「破除」的技能被点亮了，盯着它，出现了熟悉的弹窗介绍——消除幻象。

  “你记下了吗，这段咒语只需要面对湖中幻象时，念出即可，音调要求十分严苛，念错只能重来，所以学习魔法是一个枯燥的过程在那之后前往岛屿，就可以找到伟【创建和谐家园】师桑吉尔夫了。”格瑞维尔德碎碎念着，考虑到此前夏左向自己展示了那神奇而又不可探究的秘术，那他应该对学习魔法不会陌生，就先念了一遍。

  不常用的技能，从前玩游戏就算面对有迷幻能力的敌人，与其在「破除」上浪费技能点，夏左都更倾向释放一个点满的大范围魔法暴力解决，让对手无所遁形，但现在没有那样的奢求。

  夏左立即对着技能眨左眼，选择了复选单的第一项——设置快捷栏。

  关闭技能界面后，正常视野的下方快捷技能栏第一个便出现了「破除」的图标。

  “夏左阁下？是觉得困难吗？”见夏左没反应，在哪儿挤眉弄眼的发呆，格瑞维尔德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我去给你书写下来，你可以留着慢慢学习并熟练。”

  以为夏左沉默只是在苦记咒语，格瑞维尔德退开一步，准备召出纸笔。

  夏左却对快捷栏上的「破除」眨左眼，一道四散的紫光在屋内生成，也发出了清晰的风声，却没有产生风暴，也没有对周围物体或人造成影响，因为这只是化解幻象的魔法。

  成功了~夏左窃喜，以为没有键盘上的1234拿来按就释放不了技能，看快捷栏眨眼就相当于按按钮。

  “什么！？”格瑞维尔德惊讶道，静站原地，“您发动了「破除」！？”

  “嗯对啊，我感觉到了魔力的掏空”夏左看了眼降低到89的说。看来等级太低真的不行，低阶魔法都会消耗占比如此高的魔力值。

  “你怎么做到的！？不吟唱咒语就发动……难带你已经熟练于心了吗？还是说之前就掌握了这项魔法，假装没告诉我。”格瑞维尔德不可置信的说。他自己虽能做到那种程度，少说也要将同一样魔法使用上千次，才能熟练得内心默念咒语，悄无声息的发动。

  “这个无所谓了，反正我们的交易也已经达成。”夏左笑着说。

  这时，蕾贝卡才从刚刚突发无伤魔法的震撼中恢复，她赶到村长身边，眼看村长已经把这次重要通报的重心，转移到了魔法学习上，对危机全然不顾。

  “村长先生，哥布林出现的事，您认为会是真的吗？村子会不会有危险？”蕾贝卡在其跟前说，将格瑞维尔德从接二连三的疑惑中拽了回来。

  “嗯确实，如果是深藏不漏的夏左阁下，有遭遇北方哥布林并幸存的可能，其中两只哥布林被解决的事也有可能是真的我会尽早送信给国王陛下，让最近的镇守军们提防些，本村也要自主防卫才行。”

  “干嘛把「可能性」说了两次？”见老村长摸着胡须，谨慎的分析着，夏左推开椅子站起，将桌上的包重新系回，背包栏果然又回来了，里边的物品一件不少，他摊手向老村长提议，“相信低阶的召唤魔法你有掌握吧？白发巫师，不如召唤一些与哥布林差不多的怪物，我还可以向你展示，我是如何击败他的，如果我成功了，那就把「可能性」去掉，我就是杀了哥布林，然后逃生的。”

  “嗯？”夏左的提议让格瑞维尔德稍稍瞪眼，之前没能透析夏左演示的空间系魔法，他还心有不甘，夏左解决掉哥布林的魔法又是如何呢，“你是用常规的毁灭系魔法对付哥布林的吗？火焰？雷电？狂风？”

  看对方上勾，夏左微笑着连连摇头，“都不是，我要用的，不在你能设想的魔法名称内。”

  那听起来就像口出狂言，老村长咬了咬牙，感受到侮辱，竟说不是自己能想象到的任何一样魔法，难道还有自己认知以外的魔法？白活这么多年？等会儿老村长捏起了下巴，刚刚的空间系魔法，不就是个例外嘛，虽然不想承认，但没准儿真有可能……

  “怎么样？要看吗？”夏左催促的说。

  “要。”老村长即答，“去屋后的空地吧，那里很少有村民经过，伤不了别人。”

  上次没能偷学到魔法，这次一定得把握机会，衰老的生命留给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必须学会更多，才能让自己的一生少些遗憾，格瑞维尔德心想。

  夏左清楚对方的目的，但「闪避和反击」，只是鼠标右键的一项功能，原本考验玩家的敏捷意识，完全不是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