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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要求,让奇太后和权皇后这两个不懂政务的『妇』人都觉得有些过分,看见宣光皇帝正想答应,奇太后连忙咳嗽了一声,说:“这个皇上要考虑一下,还是等会着内官送到枢密院,由大家共同掌管吧。”
宣光皇帝觉得有理,便道:“这样也好。”
待完者不花等人,志得意满地回去后,一反刚才的恭顺,当即召来自己的亲信商量,并连夜派快马送密信给也速迭儿、纳哈出,甚至是买的里八剌一干人等。[]臣权185
看到皇帝的这个状况,他们已经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了,而为今之计,就是利用自己的职权,去筹集更大的筹码,好待价而沽,看能不能把自己卖个好价钱。
而刚才要印玺,就是其中他们事先商量好的一步,这个印玺可不是平常的印玺,想要以朝廷的名誉,发出各种诏书、圣旨,都需要传国玉玺加盖,才能代表着名正言顺。
他们这些人,如果能把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牢牢的把控在自己手里,那么无论谁最后做主,自己把玉玺献上,那都是天大的功劳。
虽然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但是无论谁做皇帝,谁做主,都少不了他们这些臣子来帮他们打理江山吧。但是他们这些小小的心眼,只能蒙蔽着长久不问政事的宣光皇帝,很多人他们都隐瞒不了。
最先觉得此事欠妥的是奇太后。
她虽然只是一个高丽的贡女出身,看上去只是一位娴淑雍容的中年女人。但毕竟年纪大些,当时就认为完者不花的说法有些太过分了,这样对整肃纪纲为害极大。
完者不花一行人,明眼看上去是为了进谏而来,但是作为一个臣子,哪里有保存传国玉玺的资格呢?
只是她恪守内宫不干预朝政的朝规,只是拦阻了一下,之后却是没有『插』话,只是在心里焦急。完者不花一走,她忍不住坐在床边,轻轻对宣光皇帝说:
“皇上,传国玉玺怎么可以轻易的答应让臣子保管呢?你是不是糊涂了。”
宣光皇帝诧异地问:“现在朕还能怎么办?”
奇太后说:“传国玉玺必须保存在宗室之人手里,不能落于外臣手中。”
宣光皇帝淡然一笑,叹道:“一块破石头而已,朕本来就没有把它当回事。最重要的是血脉,朕是黄金家族的血脉。而能登上朕这个位置的人,也必须是有黄金血脉之人。这一点,是太祖定下的铁律,谁也更改不了的。”
听了这话,奇太后和权皇后都是好是吃惊:好个糊涂的皇上。
又想到皇上正在病中,不好顶撞【创建和谐家园】他,便绕着弯子劝说,他们两个『妇』道人家,都知道现在『乱』世,谁还拿血脉说事啊。更何况,你说血脉问题,难道那个也速迭尔就没有黄金家族的血脉吗?
这话传出去,肯定会更让有些人倒向也速迭尔。
宣光皇帝对母亲和皇后的劝说,虽不满,却也挑不出多少茬来。他只觉得烦躁,对纷纭的国事难于应筹的烦躁。便道:“这样吧,朕明天上朝召见群臣,立额勒伯克为皇太子。然后调买的里八剌回来,回来之后,在做计较。”
奇太后和权皇后面面相觑,这叫什么事情。立小儿子当皇太子,然后再把大儿子调回来,这不是把事情越高越『乱』吗?
估计完者不花等人。要是知道宣光皇帝的这个旨意,会高兴的跳起来。因为世道越『乱』,他们今后获利也会越大。所谓的浑水『摸』鱼,就是指的这个道理。
但是如果这个旨意能够传达下去,蒙元『乱』,也可能是有限的『乱』,但是偏偏就是酒『色』过度的宣光皇帝到底熬不过去了。
白天见到完者不花时的状态,的确是回光返照,就在当天晚上,宣光皇帝驾崩了。据说驾崩之前,还在宠幸着一个新纳的妃子,最后死在了那个妃子身上。
宣光皇帝既崩,在立帝的问题上那可就像是陷入了泥潭之中了。
奇太后和权皇后两人都是高丽人,在蒙元内部,基本上没有属于自己的势力,只能任由摆布,有一部分人主张迎接买的里八剌回和林继承帝位,但这部分只是占少数人。
以完者不花为首,极力反对召回买的里八剌,好像昨天在死去的宣光皇帝面前说的话,和放屁一样。
隐瞒了宣光皇帝的死讯一段时间之后,最终在和林达成了一定的协议,立不到四岁的额勒伯克登基做皇帝。由『性』格柔弱的权皇后,也就是权太后临朝听政。自然最后胜利的是完者不花。
额勒伯克登基之后第一件事是封了皇兄买的里八剌为双泉王,节制辽东一带。第二件事就是下诏出,纳哈出已经封王,最后又封赠了一个太尉的头衔。第三件事是尊奇太后为太皇太后。
他们都在过家家一样的封赏个不停时,却忽视了另外几个人的想法,有三百余部族拥护的也速迭尔大怒,称额勒伯克是伪帝,不是正统的黄金家族血脉,要恢复成吉思汗时的荣光,还要靠他也速迭尔,并号召大家起兵推翻伪帝。
但是拥护他的三百部族,虽然嘴上说会全力支持他,可牵涉到出兵的,却没有几个,而也速迭尔的部落,又在偏于岭北西北部冰天雪地的地方,也速迭尔一时半会的调遣不过来自己的嫡系。但是也在积极的奔走和叫嚣中。
虽然没有太多的兵力,却得到相当一部分部落的拥护,这些部落虽然不出兵,但是保全也速迭尔的安全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就在这个时候,最为直接的就是买的里八剌,在双泉海经营了近三年的买的里八剌,得到阿速特部和斡亦剌惕部族全力的支持,起兵八万,以阿鲁台和马哈木为主将,分成两路直奔和林。
纳哈出成了孤军奋战,而且背后没有了阿速特部和斡亦剌惕部族所属的一些小部落作为掩护,对于金山部是一个致命的缺口,进退两难。
一时尴尬起来,把纳哈出投降大明的心思,有浇灭了很多,因为此时投降大明,只能乖乖的做个顺民,逆来顺受的顺民,没有一点自主的权力,这是纳哈出不能忍受的,毕竟现在金山部如果倾尽全力的话,也可以凑足十余万骑兵。
他不甘心啊!
比他还不甘心的也速迭尔,眼看着自己的嫡系兵马还没有到达,而买的里八剌所率领的阿速特部和斡亦剌惕部族八万大军却是步步紧『逼』,不由也急红了眼睛。
要是让买的里八剌进驻和林,那一切都完了。
现在枢密院还有一部分自主兵力,但肯定不是买的里八剌的对手,而且其中效忠买的里八剌的人还有,看到现在对待买的里八剌大军消极的抵抗,就能看出来。
于是心一横,一不做二不休,用重金收买了几个部落,请他们出兵协助,集结了五千余人,混入和林城内,来了一个内部开花,首先胁迫了完者不花、爱足和蛮子等朝廷大臣,掀起了兵变。
直接杀入城中,将太皇太后奇氏杀死,将宫内杀了一个血流成河,但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权皇后和额勒伯克却不见了影踪,随之失踪的,还有传国玉玺,宣光皇帝的私人印玺等物。
也速迭尔怒火中烧,看着买的里八剌的兵马越来越近,无奈之下,胁迫了所有的朝中大臣,一起逃往自己的领地方向,临走时还放了一把火,将和林,变成了一座死亡之城。
买的里八剌凭借自己的兵力,迅速占领和林,却发现是座空城,虽然也镇压了几个不服从自己的部落,但是也没有找到自己的亲生母亲权太后,更是没有见到自己的弟弟,也没有得到传国玉玺。
这些人,带着传国玉玺去哪儿了呢?买的里八剌也是怒火中烧,下令从各个方向开始严查,他可以没有母亲,也可以没有弟弟,但是大臣们都被抢走了,至少要有传国玉玺吧,有了那个玉玺,他才好大封群臣,巩固自己的地位啊。(未完待续。)
186 刘琏奔丧和毛骧北上
在离赣州知府衙门不算近的僻静处,穿过一道土墙夹立的小巷,有一座绿树环绕的小庭院。小院虽不算高大,但结构精巧,布局大方。厅、堂、廊、庭,连接有致;池、坛、圃、苑,简朴美观。给人一种高雅、舒适、亲切的感觉。这是新任江西布政司右参政在赣州的临时住宅。
今年年初,刘琏在青田老家,刚刚给母亲过了六十大寿,随即就接到圣旨,皇上委派他为江西省右参政,让他即刻上任。
去年自己刚刚服丧期满,就被皇上召到南京,以自己国子监出身的资历,被任命为考功监丞,兼试监察御史的时候,刘琏就有些不太愿意,母亲大人年迈,而弟弟又要去国子监读书,他想留在青田老家侍候母亲,但是皇上就是没有让他如愿。
那时候还好一些,毕竟南京距离青田老家不太远,有什么消息,很快就捎到了,但是过了年之后,皇上却是莫名其妙的让自己做江西布政司的右参政,这一下,距离母亲就远了。
弟弟的学业要紧,在国子监苦读诗书,刘琏几次给母亲说,让他陪着自己一起来江西赴任,自己好随时照应着。[]臣权186
但是母亲就是舍不得离开家乡,因为她老人家每个月总要按时给父亲的坟头填土,为父亲的陵墓清理杂草。
刘琏知道,母亲是害怕人都走了,父亲一个人在九泉之下寂寞,厮守了一辈子,母亲依然想陪伴在父亲的身边。但是圣意难违,所以刘琏也就没有再坚持下去。
留下妻子在家中照顾母亲。自己单独一人到江西上任。
但是到了江西以后,才发觉自己和这里的人有些格格不入。特别是江西省的官员,对于胡惟庸的追捧,是无以复加的热情。
让刘琏颇为感到不快,因为听家丁老刘说,父亲就是吃了胡惟庸和汪广洋一起送来的『药』之后,病情不断加重,以至于恶化,随后回到老家之后,依然不肯按时吃『药』。所以才不治而逝的。
无形中,虽然不知道详情,但是刘琏已经将父亲的逝世和胡惟庸平时对待父亲的态度挂上了钩,认定了父亲的病逝,其实是胡惟庸在其中做了手脚。
看到江西官员对于胡惟庸的追捧,刘琏怎么能不感到烦躁和难受呢?
不过刘琏也是个学识渊博、才华横溢、胸怀大志的人,既然做了江西布政司右参政就会安守本分,兢兢业业的做好他!
但是可能吗?
刘琏渐渐发现,胡惟庸简直拿江西省作为自己政治作秀舞台。浮夸之风、虚荣之风,作假的风气,在江西逐渐盛行起来,就比如说皇上想要做一个什么东西。胡惟庸总是争取在江西示范,然后单凭自己的喜好,来决定这件事该怎么禀报给皇上。
符合胡惟庸自己的利益了。那就向皇上呈献喜报,若是不符合胡惟庸自己的利益了。那么就会向皇上宣布失败,而这一切。好像皇上还被蒙在鼓里。
经过三个月的右参政经历,刘琏还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江西的赋税,比别的地方要高三倍左右。特别是军屯产粮,居然按照丞相胡惟庸的授意,收总产量一半的赋税,这可是真正的欺君之罪啊。
关于军屯,皇上圣旨上可是写明了三年免收赋税,三年之后酌情考虑上缴部分赋税啊。在江西省,却能一年都不免,而且一收,就收走五成的粮食。
这些事情,就是江西布政司、江西都司联合做出来的事情。
刘琏曾经想过奏报朝廷,直接奏报给皇上,但是不可能,正规途径的奏折,必须要走中书省,根本就过不了胡惟庸这一关,也绝对到不了皇上那里。
通过通政司呢?自己毕竟是朝廷命官,通政司一般不会受理自己的奏报的。尝试了几次,不但没有通过各方面让皇上知道,反而被胡惟庸知道了刘琏的想法,于是授意布政使沈立本、左参政韩士原,来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刘琏突然感觉到有些技穷的感觉,在他眼里面,朝内『奸』佞当权,根本进不去。进表也好,上疏也罢,不但皇上根本看不到,就是看到了也等于白看。
一个胡惟庸,结成一个帮,把天给遮住了。为国忧,他心急如焚。可急又有什么用呢?想来想去,他只能耐心地等待时机了。
他想在江西各地去走走,一是为了收集一些胡惟庸的罪证,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在南昌府,他已经受到了排挤,不单单是排挤,而且被监视了起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动都动不了,还能做什么。[]臣权186
于是,以视察学政为名,来到各个地方,主要是检查社学、县学和府学的情况,现在正轮到赣州,他已经在此住了近两个月了。
在赣州,刘琏不预备再继续走下去了,因为他从赣州知府衙门看到了邸报,皇上下诏,凡事不须经中书省,可直接奏报至御前。
看到了这一条,刘琏不由眼前一亮,看来皇上对于胡惟庸也有些不满了,而且这一道旨意,正好可以解决自己奏章不能直达圣听的问题。
那就让一切在赣州结束吧!刘琏这样想着,这个临时的住宅,虽然在赣州城内这僻静处。这里虽无亭台楼阁,却环境优美。在一片苍绿之中,并无秋之落木飘零的感觉。正是一个拨『乱』反正的好地方啊。
洪武十一年三月初十,皇上明发的旨意,但是到了八月,刘琏才在赣州偶尔看到,这其中的原因有通讯不畅的缘故,但是其中有没有胡惟庸或者江西布政司作梗,谁也不知道了,但是刘琏既然知道。那就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这几天,刘琏的心情轻快多了。想到马上就可以为国家清除一个『奸』邪,想到马上就可以为父亲报仇。刘琏就觉得无比畅快。
刚刚写好一些草稿,正在等待证据的他正在回廊中走着,忽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到院门前了。
他正要看来者是谁,却见一位府衙门里的差役匆匆朝他走来。双手递过来一封信说:
“大人,您的家书,紧急得很!”
刘琏的心弦顿时绷紧了。他明白,这必然是紧急之事。否则妻子不会冒然的给自己写信。
当他接过家书,细读一遍之后,他反复默诵着家书中的几句话:“母在父亲坟前烧纸。引燃山火,尸骨无存,望速归.......。”
诵读间,两股热泪,泉涌般地从刘琏的眼眶里流出来了。
“参政大人!”
那差役不知发生什么事,惊惶地问。
刘琏这才想起面前还等着个差役,忙说:“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快回衙去吧!”
差役走后,刘琏仍然处在极度的悲痛中。他双手捧着这封沉重的家书。迈着沉甸甸的脚步来到自己的书房。
这只是一段极短的路程。就在这短短的十来步中,刘琏的思维好像被什么控制了似的,失去神智似的漫游了一次。
当他坐在书桌前的罗汉椅上时,抚案深沉地发出一声自语:“母亲。孩儿不孝,竟然没有侍奉您老人家,以至于尸骨无存、尸骨无存.......。”
刘琏喃喃自语。不断的重复着“尸骨无存”这四个字,眼前仿佛看到母亲被烧死的那种惨剧。
奋然而起。朝着窗外的一片蓝天,跪拜在地上。叩了九个响头,然后转身出门,直接往府衙打了一声招呼,直接奔南昌府而去。
还有什么比母亲的意外更重要的,此时在刘琏的眼里,什么弹劾胡惟庸,什么江西的弊政,什么拨『乱』反正,都不重要了,那些事情以后可以做,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母亲入土为安,自己是长子,不回去母亲连下葬都不能,那不是更加不孝吗?
但是刘琏并没有失去理智,到了南昌府之后,首先写好奏折,禀明情况,做出丁忧的申请,然后请快马递出,然后又花费了近一天的时间,交接了自己的所有事务,争取不被人诟病,然后连夜经由鄱阳湖入长江,过南京而不入,直接坐船回青田老家奔丧去了。[]臣权186
刘琏做的这一切,让任何人也挑不出把柄,朱元璋为了彰显孝道,在洪武八年三月,诏令百官闻父母丧,不待上报,允许去官,甚至允许官员因丧不辞而别。
这也是庞煌和刘伯温所利用的这一条,唯有这样釜底抽薪,才能让朱元璋说不出什么,而刘琏也可以至少再次脱身二十七个月,两年多的时间,就算是历史没有改变,朱元璋也应该开始对胡惟庸下手,刘琏就不用参与其中了。
就算是想参与其中也不行,丁忧期间,按照古礼,丁忧期间不能外出做官应酬,也不能住在家里,而要在父母坟前搭个小棚子,晓苫枕砖,就是所谓的睡草席,枕砖头块,要粗茶淡饭不喝酒,不与妻妾同房,不叫丝弦音乐,不洗澡、不剃头、不更衣。
如果要是参与到政务中去,别说朱元璋会不会答应和礼制允许不允许,依照刘琏的『性』格,也做不出那种逾越礼制的事情。
刘琏暂时安全了,刘暻也回到了青田老家守孝,短期之内,朝堂上的一切都和刘伯温一家撇清了关系。
在北平盼了近一个月的刘伯温,终于在通州看见了自己的老妻,相濡以沫几十年的夫妻二人,见面后抱头痛哭,恍如隔世,本以为阴阳相隔,却没有想到有见面的一天,听着刘彪偷偷复命,庞煌听说那个场景之后,愣了半天,但是对于刘彪也刮目相看了一眼,因为原来的刘彪就是一个粗犷的山西汉子,但是跟了刘伯温这么久,慢慢的做事有条理,有有分寸的多。
如果换成自己代替刘彪去,面对着陌生的刘伯温妻子,正处在伤心的时候,要说服这个年届花甲的老『妇』人配合自己演一出戏。然后再跟着自己走,庞煌自思不能做到。
虽然刘伯温可能给了信物或者是书信。但刘彪能办成也的确算是不错了。既然如此,就让刘彪再照顾两夫『妇』几年时间。就算是替自己代刘琏大哥尽孝了吧。
想着刚见面就抱头痛哭的二老,再想想二老健在,还在那里伤心难过的刘家兄弟二人,庞煌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了。
内心深处,总觉得自己这件事办的不地道,这算怎么回事呢?
算是救人吗?还是在利用刘伯温的能力去救更多的人,也许这样想,庞煌会觉得好过一些,但是真的是单纯这个目的吗?